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处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一人从身后的树上落下,无声无息。
“何事?”沈玉衡没有回头。
“柳小姐回来了。”来人回禀。
听到是柳云溪的消息,他急忙追问:“到哪儿了?”
来人低眉估算,答说:“这会儿应该进城门了。”
进城门了,那岂不是一会儿就要到柳府了。
得知她今日回来,他本想在城门内迎她,如今计划被打乱,沈玉衡忍不住恼怒,“怎么不早些来报。”
“您放在她身边的那两个密探,很得柳小姐看重,几乎就在她眼皮底下,抽不出身来递消息。是我在外望风的时候,看到了柳家的车队,才知晓。”
密探汇报了自己的所见所知,沈玉衡才没再深究。
催促手下们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该回去了。”
“是。”几人齐声应答,施展轻功,消失在了林中。
——
连日的奔波,舟车劳顿,柳云溪坐在马车里都感觉身子要被颠散架了。
这一趟去江州,把心心念念的十几条船买了下来,又雇了几个人替她把船保养起来,再过一阵子就能将船送到扬州来,有了船,南边北边的水路便都走得通了。
马车在府门外停下,采晴扶她下马车,柳云溪揉了揉太阳穴,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
今日的天气很好,天上一丝云都没有。已是夏日的末尾,将近入秋,空气中吹来的风添了些许凉意。
走进府门,庭院中一切如旧,王伯早早的等在门边,向她汇报这两个月府里发生的大小事。
柳云溪听来听去,多是些琐碎的杂事,便问了一句,“怎么不见张公子?”
分别时那样依依不舍,没从管家口中听到些有关他的事,也没见他出来迎接,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王伯微微皱眉,寻思了一会儿后回答说:“这些日子没见小公子出来走动,倒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来过几回。”
是柳依依身边的宝珠。
“她来做什么?”柳云溪不解问。
王伯:“老奴也不知,只是听几个邻里说,曾在后门、侧门那边见过她,只在外头站着,没有进府来。”
多半是柳依依叫她来打探消息。
自己家里没那么多消息给她探听,柳云溪摆摆手,“叫人时不时去后门侧门看一看,再见到她,直接轰走就是。”
“知道了。”
听完了王伯的回禀,柳云溪感觉周身疲惫,遣散了身后跟随的下人,就往后院去。
采晴和秀心跟着马车去侧门挪行李,她独身一人进了园子。
一路上不见少年的身影,心中竟生出些落寞来。
真猜不透他的心思,明明前些天还跟她写信呢,如今她回来了,沈玉衡反倒不见人了。
走在长廊下,身后渐渐有脚步声传来,不断向她靠近。
“云溪!”
伴随着一声欢快的呼唤,猛然有人扑上来抱住了她的后背,双臂环在胸前,将她紧紧圈住。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柳云溪不自觉动了动肩膀,蝴蝶骨触到的肌肤并非记忆中那般柔软,多了很多分量,结实了不少。
她反握住他的手腕,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这才看见那张令人心动的容貌。
两个月没见,少年无数次在书信中诉说自己的思念,直到真正见面,她才发觉,自己认为短短的两月,对少年来说有多漫长。
他长高了。
如今已经到她眉毛的高度,不用再仰起头来看,轻易便能与她平视。
身体也壮实了些。
虽然隔着衣裳看还是很清瘦,但胳膊和胸膛明显结实了,先前做的新衣,彼时穿着还很宽松,此时再看,才彻底服帖合身。
她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他眼底满含笑意,正欲倾诉,却见他缓缓把眼睛闭上,脸颊不断贴近。
水润的红唇越来越近,柳云溪不自觉吞了下口水,紧张之下,抬手挡在了面前。
“等等。”
话音刚落,手掌变被他握住,拿了下去。
面前不再有遮挡,一双盈满星光的眼眸深情的望着她,细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声音低哑道:“不等了,我满十六了。”
“什么时候?”柳云溪有些惊讶,一边问着,感受到身前压来的胸膛,不得以后撤躲避。
“上个月。”沈玉衡微笑着答,亦步亦趋的抵过来。
退了几步,身后抵在柱子上,退无可退,柳云溪不得以正视面前的少年。
强装镇定道:“怎么不跟我说,明明写了那么多信。”
若知道他过生辰,自己就算赶不回来,也得给他带件礼物才是。
即便她努力转移话题,也化不开少年眼中浓厚的深情。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柱子上,困住她,不许她逃。
精致的脸颊不断凑近,直到鼻尖抵着鼻尖,近到彼此能听到对方呼吸的声音,感受到气息喷洒在肌肤上的温度。
“我想亲口告诉你。”沈玉衡低声作答,伏上来吻住了她的唇。
柔软的唇瓣夹杂着炙热的呼吸吻上来,湿热的触感,缠绵的轻//吮,像一团细小的火焰,渐渐揉//开了她僵硬的身躯。
他吻的青涩,却极为有耐心。
唇瓣揉着唇瓣,气息撩拨着气息,柳云溪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汪温泉里,屏住气息,几乎快要溺毙。
“唔。”她没忍住吐了一口气,微微张开的唇被少年含住,一只灵活的舌钻进口中,掠夺了她全部的呼吸。
她快要窒息了。
柳云溪猛的抓住他后领,躁动中不小心扯到了他的头发。
小小的疼痛并没有让沈玉衡知难而退,反而抬//膝将她抵在了柱子上。
刚才还带着温柔试探的轻吻变得急躁,少女招架不住未婚夫突如其来的热情,心脏涌出的热浪蔓延到四肢百骸,腰身酥软的直不起来,不断往下滑去。
沈玉衡托住她软绵绵的腰,睁开眼睛,恋人绯红的面颊映入眼帘。
他浅浅松口,留给她喘息的空档,低笑说:“许久都见不到面,这回你得好好补偿我。”
柳云溪大口的喘息,头脑方才恢复了一丝清明,耳垂便被一丝吐息烫热,少年的声音低哑,似一只蛰伏的野兽。
“今晚,我能去你房里吗?”
第25章 25
◎新婿进家门◎
他说什么?
柳云溪怀疑自己头脑迷糊了; 才听到这样令人惊骇的话,反问他:“你到我房里做什么?”
话音刚落; 搭在她后腰上的手自然收紧,托着她的腰肢向上迎合。
沈玉衡低头,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声音委屈道:“这段时间你不在,我日日念着你,晚上都睡不着觉。”
没有了她的陪伴,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经极易被一点小小的不安拨动,夜里经常会做噩梦,梦到皇宫里的事; 前世的事,和他早逝的母亲。
每当从梦中惊醒; 发现外头是漆黑长夜; 即使等到天亮也不会有她来; 心便如坠深窟。
他已经等待太久了; 等待与她相见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煎熬。
短暂的交流中,柳云溪终于喘过气来,左右瞧瞧并不见四下有他人,远处假山上却似有丫鬟走过; 即使相隔甚远看不真切,却怕有人走近; 便要被人看到她与少年之间逾矩之举。
她抬手摸到他胸膛上,用力把他从身上推开; “睡不着就找郎中看看。”
“找了。”少年答的从容; 感受到她的抗拒; 才缓缓后撤身体。
站在她面前; 温顺道:“郎中说我是忧思心悸,吃药也不管用,要我去寻能让我安心的人,做安心的事。”
还有谁会比云溪更让他安心呢。
身前的压迫总算退了下去,柳云溪不自然的抹了抹唇,又俯身拍了拍被压过的裙面。
狐疑问:“郎中真这么说?”
沈玉衡认真答:“就是先前你请来给我看伤口的那个郎中,云溪若是不信,大可请他过来再问一问。”
看他一本正经的眼神,柳云溪无奈的移开眼神——他这个年纪心思活泛,自己可不能被他牵着走。
“就算郎中真这样说了,你也不能进我的房间。”
说着,她转身往东走。
少年急步跟在身后,可怜兮兮的追问,“为什么?你不是好几次来我屋里看我吗,我只是想去你屋里待一会儿,也不行吗。”
“我的院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她平静的拒绝,头都没回一下。
“连未婚夫都不能进?”少年锲而不舍,把着这个身份,就像得到了能和她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们可是最亲密的关系,是要成为彼此的家人。
“毕竟还没成婚。”
柳云溪一锤定音,沈玉衡这才息了声。
的确还没成婚。
少年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眼神幽怨,却不敢使一分小性子。
走了好一会儿,自己的院门就在不远处,柳云溪停了下来。
正要开口劝他乖些,就听少年用极小的声音提议道:“不如,你现在不同意,等到晚上,我偷偷过去,你偷偷给我开门?”
闻言,柳云溪都给气笑了。
“想什么呢,这种事也是能商量的?”抬手点在他额头上。
“话本里的才子佳人夜里相会不都是这样的……”沈玉衡小声嘀咕。
“那是他们写来哄人的,好歹你也是富贵人家的子弟,怎么能信这些。”柳云溪颇为惊讶,怎么都无法想象皇宫里养出来的皇子会把民间话本里的故事当真。
她严肃的问:“你什么时候看的话本,是不是元宝拿给你的?”
在她的注视下,少年垂下眼眸默认了,解释说:“你不在府里,我平时没什么消遣,他便给我找了几本话本,看着解闷。”
柳云溪微微皱眉,“你没什么想做的事吗?”
“有。”沈玉衡抬眸,满怀期待的看着她,“想早些成婚,做了你的夫君,就能时时刻刻在一起了。”
突然的表白让柳云溪面颊一红。
“咳咳。”清咳了两声,侧过脸去,“这事不能操之过急,要等到我的家人回到扬州之后才能准备。”
“那我找人把他们请回来就是。”
看他积极的态度,柳云溪温声规劝:“玉衡,旁人眼里做赘婿是很丢人很没面子的事,你这样积极,与旁人的态度大相径庭,太过引人注目了。”
他可以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但想要长久的隐藏身份,万万不能受人瞩目。
沈玉衡知晓这个道理,却按捺不下心中的急躁与不安。
纤长的手指勾住她的袖口,委屈道:“等你的时间太难熬,我不想再等了。”
他低着头,阳光照在侧脸上,眼角细小的泪花折射出珍珠的光泽。
柳云溪静静的看着他,于心不忍。
自己时常会出去,从来不觉得会有谁因为她的离开而孤枕难眠,如今听了少年一路的苦苦恳求,才想起自己从前也是这样惧怕与兄长和父亲的分离。
虽然她长大了,能够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也习惯了身边没有家人的生活,但这不代表她不期待合家团圆。
身边有信得过的家人,心里总能放松畅快许多。
尽管还没成婚,但沈玉衡如此央求,已经是把她当做家人来看待了。
允许他歇在她屋里?
那是万万不能。
柳云溪思考一会儿,试探着提议:“不如……我带你去见我父亲?”
“嗯?”少年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她。
柳云溪微笑着说:“郎中不是说要你做些能安心的事吗,既然窝在这个宅子里让你觉得苦闷,那咱们就出去走走。”
“就我们两个人?”沈玉衡来了兴趣。
柳云溪认真的细数:“还要带几个丫鬟和家仆,我父亲在扬州城外的老家养病,山遥路远,我也有段时间没去看过他了。”
沈玉衡脸上的落寞渐渐消退,嘴角多了几分笑意,“那我们一起去。”
“我一会儿就去安排,你也回去收拾收拾,咱们明天出发。”
“嗯。”
到了该分开的时候,柳云溪不忘叮嘱他:“对了,你今晚可不许偷偷摸到我院子里来。”
只一句提醒,便让少年总算有了欢喜的脸上又露出失落的神色。
再听话的小狗,也有忍不住调皮的时候。
柳云溪抓住他摩挲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指尖缠着他的手指。
看着他的脸说:“答应我。”
少年只和她对视一眼便避开视线,为难道:“我想答应你,可是我很难受。”
才刚定亲就分开了那么久,终于等到她回来,当然想多和她亲近亲近。云溪总是有很多顾虑,他不想让她生气,可自己的心情总是压抑着,好难受。
几乎整个上辈子,他都在压抑自己的心情,无论好坏一律埋起来,不会对外露出半分。
如今在云溪身边,他可以肆意的表露自己的情绪,她不会嫌弃他的不安、恐惧,反而会安抚他,为他疏解。
所以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