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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的夫君又疯又甜-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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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上失踪后,我已派人寻找了二十多天,前几天发现了主上的下落,只是情况有些复杂……”
  张进欲言又止,低声道:“还好王妃娘娘过来了,若是您去看,应当对主上更有益处。”
  在张进的引路下,马车连夜赶路,在天亮时抵达了江边的一个小渔村。
  清晨时分下起雨来,蒙蒙细雨在春日的草地上结成水珠,沾湿了女子青白色的衣裙。
  “小姐。”采晴撑着伞要扶她。
  柳云溪没有让她扶,只从她手上接过另一把伞,撑开油纸伞走进雨中。
  吩咐身后几人:“我自己过去,你们稍后再过来。”
  踩着脚下细软的草地,穿过刚长出新枝叶的树林,走到一条小路上,小路的尽头是一户人家,那户人住在山崖上,沿着崖边的路向下便是江边的碎石滩。
  迎面吹来的风夹杂着雨丝,潮湿又阴冷,柳云溪深深的呼吸着,视线从江面移到茅草屋,又停在眼前的小路两侧。
  她向前走去,快要到篱笆门前时,一旁的山林中传出响动。
  转脸看过去,树林中走出个熟悉的身影,他走在雨里,手中提着两只野兔,一身单薄的布衣被雨淋湿,脸上是难得的悠然自得。
  看到少年的脸,所有不安的悲伤都变成了失而复得的欢喜。
  她轻声唤他:“玉衡?”
  少年似乎听到有人叫他,左右看看没有旁人,才将视线落在女子身上,眼神飘忽不定,似乎不确定她叫的人是不是他。
  眼神相对的一瞬间,少年乌亮的眼底仿佛绽放了繁盛的花朵,动作都停滞一瞬。
  惊艳于女子温柔的底蕴,优雅的美貌,疏离的声音也带了些客气。
  “你是谁?”


第63章 63
  ◎暗恋◎
  听到那懵懂的声音; 柳云溪的视线落在少年脸上,看到他疑惑陌生的表情; 心中咯噔一声。
  江风从山崖下吹过,细细的雨丝从伞檐下飞过,潮湿的打在衣服上。
  她愣了一下,问迎面走来的少年。
  “你不记得我了?”
  “我应该记得你吗?”少年走到她前面,雪白的脸上滑落雨珠,乌黑的长发被雨水打湿,额发贴在脸颊上,像只淋湿的野猫,看她的眼神满是好奇与警惕。
  柳云溪并没有疑惑太久; 视线上移,看到他额头上潦草包扎的伤口; 便猜到他或许是伤到了头脑; 失忆了。
  这就是张进所说的; 复杂的情况。
  她看着少年;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心,又变得忧愁起来。
  “不,是我认错人了。”她侧过脸去,手中的伞也往前倾; 想要遮住自己落寞的表情。
  一路找到这里走了半个多月,她担心过各种各样的情况; 却没想过他竟然会失忆——这境况让她想起了在扬州时,沈玉衡被下了药; 时而失忆; 时而癫狂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 要直接和他摊开所有的事实; 万一他抗拒、不接受,她该如何面对呢……
  她感到迷茫。
  低头踌躇时,耳边传来少年善意的劝告,“前头没有路了,你想找路的话,该往西边走。”
  他礼貌的说着话,被雨打湿的睫毛挂着晶莹的水珠,视线小心的扫过女子的衣袖,想要再看她的脸,却被油纸伞遮住大半的视线,只得不动声色的将眼神从她顺滑的发尾掠过。
  少年站在原地,没有等到她的回应,自己也没有要先离开的意思。
  蒙蒙细雨中,女子穿一身青白相间的衣裙,像青草地里开出的一朵雪白的山茶花,那随风波动的裙摆好像他心上掀起的波澜,一圈一圈往外荡。
  她好美。
  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
  尽管他也记不得自己曾见过多少人。
  可第一眼看到她,就很想保护她。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主动问:“你一个人吗……”
  话还没说完,就见女子转过脸来,微笑着说:“我赶了一夜的路,现下疲惫不堪,不知可否在此借宿一日?”
  少年眨了眨眼睛,被她正视着,心上难免慌乱,躲了她的视线才道:“你一个女子独自在外借宿,不太安全吧。”
  “公子不必担心,有人与我同行。”她坦然答。
  听罢,少年感到些许失落:原来她身边有人陪着啊,自己还自作多情的担心人家,真是白费力气。
  他撅了下嘴,转了道走进篱笆院,背对着她道:“那你先在这儿等你的同伴吧,至于借宿的事,我去问问我大伯和大娘。”
  “多谢公子。”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柳云溪脸上的微笑落寞下去。
  她突然很伤感,她以为沈玉衡失踪了是遇到危险或是伤重到没办法求助,如今见到人才发现他的精神状态很好,除了失忆之外,几乎感觉不到他有任何的问题。
  忘记了过去,从过去的阴影中抽离出来,对他而言,似乎是件好事。
  想着想着就开始动摇。
  自己真的要对他坦白真相,让他重新回到争权夺利的漩涡中,再把那些痛苦的记忆灌输给他吗?
  她想让他好,并不只有身处高位才能得到超脱的自由,像他现在这样,忘记了一切放下了一切,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如果她当初能放下对沈晏的恨意,或许也不会和沈玉衡纠缠在一起了。
  她是个俗人,她放不下仇恨,她有资格决定自己的选择。
  但现在,她可以替沈玉衡做选择吗?
  她不知道。
  雨丝打在伞面上,平淡的雨声也没能让她的心绪安静下来。
  直到茅草屋的门打开,一个头发发灰的老人从屋子里走出来,身上披着蓑衣,走来篱笆院门前,正是少年口中唤的“大伯”。
  老人问:“这位姑娘是要借宿吗?”
  柳云溪屈身行礼,“不知您方不方便。”
  老人看了看天顶黑压压的乌云,答说:“家中还有一间空房,姑娘若不嫌弃,就请在此休息吧,快要进雨季了,这雨下起来没完没了,姑娘赶路想必也不方便。”
  “多谢老人家。”她礼貌答谢,只专注眼前的人,没有注意到屋里投出来的另一道视线。
  少年痴痴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憧憬。
  屋里的老妇人见了,踮起脚去拍拍他的脑袋,“客人既然决定要留宿,你还不快出去接接人家。”
  “哦。”少年应了声,装作无事,快步走到了篱笆墙边。
  刚到门边,看着大伯把人迎进来,他注意到了从林中蔓延出来的小路上出现了一辆马车,车上还有两个人。
  少年一眼就看到驾车的男人,暗自咬了下牙,扭头问女子,“他们是?”
  柳云溪回头看了一眼,解释说:“是陪我出行的车夫和我妹妹。”
  原来是车夫。
  少年暗暗松了口气,一并把人带进院里。
  柳云溪和采晴在东屋落脚,关了房门,采晴小声问:“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那个人不是王爷吗,他怎么好像不认识咱们似的?”
  她一进这院子就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对,王爷像变了个人,小姐也好像心事重重。
  柳云溪平淡的答:“应该是受伤失忆了。”
  看她不算积极的态度,采晴极为不解,催促她:“那您还不快跟王爷挑明身份,早早带他回军营医治才好。”
  “我不知道。”柳云溪解了被打湿的外衣,坐在小木床上,垂头丧气的看着地面,纠结万分。
  回想看到少年时,他仿佛重获新生一般,灵魂澄澈轻盈。
  人生最难得从头再来,何况是对于拥有不堪回首过去的沈玉衡,她真的要打破现在的平静吗。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无忧无虑,没有那些沉重的压力,也忘记了经历过的痛苦,活的像个……普通人。”
  “小姐,若是王爷不回去,咱们怎么办,您怎么办?”采晴咬着唇,提醒她这种时候不该感情用事。
  柳云溪听在耳里,心中煎熬。
  “采晴,我以为是我拯救了他,可有没有可能,是我太贪心,太执着那些不可得的。如果当初没有和他扯上关系,或许他已经遁隐山林,远离纷争,而我会在扬州嫁给另一个人……”
  是她的选择,影响了两个人的命运,或许是更多人的命运。
  她真的承担得起吗?
  从前沈玉衡坚定的站在她身边,彼此互通底细,她从不会怀疑自己的决定,如今他忘记了一切,前世今生,只有她一个人在背负。
  采晴喃喃道:“小姐,虽然我听不太懂您应该说什么,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过去的事也无济于事,您该想想以后怎么办。”
  柳云溪点点头,“让我想想吧。”
  “那我去给您烧点热水,这儿的天气太潮湿了,喝点热水驱驱湿气也好。”
  采晴出了门去,柳云溪坐在床边,转头看向窗外。
  蒙蒙细雨中,少年和老人站在厨棚下,老人将两只野兔子的皮剥下来,手掌在皮与肉之间的缝隙中撕扯用力,头上都累出汗来,也只剥下一半。
  少年放下手上的柴,走来帮忙,从老人手上接过兔子,“大伯,让我来吧。”
  手上只轻轻用力,便把整张皮剥了下来,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两只兔子。
  老人笑着感慨:“多亏有你在,不然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能干成啥事。”
  少年站在案板前,手起刀落,把兔肉切成了块,微笑答:“您别这样说,要不是有您救我,我早就没命了。”
  柳云溪坐在屋里,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少年面对人时松弛的状态,便替他感到开心。
  没多久,老妇人从堂屋里出来,为难道:“老头子,家里没米了……”
  老人浅浅思索,拿起了蓑衣就要往外走。
  “我去邻居家里借点。”
  “打扰一下!”
  一声叫喊吸引了三人的注意,纷纷朝篱笆门外看去。
  箬竹抱着两袋子米从马车后走过来,抬腿打开了门,对院里说:“这是我们车上带的米,今天就用这个煮饭吧。”
  老人看着,又惊又不好意思,“这,这太多了……”
  箬竹走来厨棚下,“吃不了就放在你家米缸里吧,近来下雨,我们在外头赶路也生不了火,煮不了米,与其放着浪费,不如拿给你家,也好感谢你们愿意让我们借宿休息。”
  老夫妻还在犹豫,少年已经接过了他怀中的一袋米,往堂屋里走去。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路过东屋时,少年的视线不自觉的往窗户里飘,果然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女子。
  看到她低垂眉眼的忧郁表情,少年又是心动又是心疼。
  她好像有些烦恼。
  从窗前走过,少年收回了视线,正好箬竹抱着另一袋米跟了上来,他便假装随意的问:“你们只是过路?”
  箬竹刚从采晴那里得知了眼下的境况,小姐还在犹豫要不要对王爷坦白,在她作出决定之前,他不打算乱说话。
  随口答:“我们是来找人的。”
  少年瞟了下眼神,“真巧,军营里的士兵也在四处找人。”
  箬竹装傻道:“那我们就不清楚了,我只负责保护我家小姐的安全。”
  听他并没有对军营很有兴趣,少年稍稍放下了心,微红着脸问:“你家小姐,她是哪里人啊?”
  “扬州人。”
  “她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少年问话的语气急切起来,箬竹觉察到他对自家小姐很有好感,便故意引导他:“你要是好奇我们的来历,大可去找我们小姐说说话,我家小姐人很好的。”
  听罢,少年的眼神垂下去,腼腆道:“我只是个普通百姓,你家小姐是富贵出身,我去找她说话,她应该会觉得冒犯吧。”
  “怎么会呢,我出身也不好,我家小姐从来也不曾看轻我。”箬竹好声说。
  少年听他说的信誓旦旦,态度也变得跃跃欲试。
  要不然,就去找她说说话?
  清风细雨,缭乱了少年人的思绪。
  ——
  京城是一片艳阳天。
  宫殿外的光亮被挡的严严实实,殿中没几个人服侍,安静的只能听到信纸被拧在手中的声音。
  梅妃看完了信上的内容,把信放在桌面上,狠狠抓紧了桌脚。
  “确定这是靖王府上给晏儿的信?”
  “千真万确。”莹心低头。
  梅妃猛的拍了下桌子,怒道:“我竟不知道那个商女和晏儿还有旧情,真是个狐媚子,连本宫的晏儿都能着她的道。”
  莹心小声劝:“娘娘别生气,为那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就说他去扬州一趟,被人伤了怎么就斗志全无,颓废了好一阵子,原来不是因为养伤,是心里有人了啊。”梅妃越说,表情越狰狞,咬紧了牙,“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个女人跟人争抢,暗地里使些小性子,简直愚不可及。”
  沈玉衡和商女成婚是自甘堕落,可她的晏儿是天之骄子,怎么能跟那下贱的门户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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