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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烧-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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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思说:“刚刚我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散步,碰见宋闻溪,她没注意到我,一直在给别人发语音消息。”
  有人过来,陶思拉着温鲤,朝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继续说:“我听见她说昨天还能看到你的朋友圈,今天忽然就看不到了,大概是哪里惹你不高兴,被你拉黑了。她还说自从《芳问》定角,你的脾气就越来越大,她连郑老师都不怕,唯独怕你。语气可委屈了。”
  温鲤抓了一下耳朵,没当回事儿,“我的确把她拉黑了,她可能是在跟闺蜜或者朋友抱怨吧。”
  陶思叹气,“要是这么简单,我就不必来告诉你了。”
  温鲤眨了下眼睛,没懂。
  陶思的神色有点无奈:“我听见她称呼对方为‘祁老师’,你猜会不会是祁赫?”
  恶人先告状也就罢了,还一状告到了最有名望的编导那儿。
  告状兼卖惨,宋闻溪基本功练得一般,折腾同行的手段倒是高明。
  温鲤脾气再好,也不免有些窝火,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怪幼稚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跟宋闻溪置气的那份时间和心力,她不如拿来练“软绸”。
  这套组合动作虽然难练,一旦练成练好,舞动起来非常漂亮,轻盈如仙。
  祁赫和葛壹这对老搭档,在编舞方面真有两把刷子。
  温鲤的思维有点跳,注意力很快就从宋闻溪身上引开,与舞剧无关的琐事,她不想放在心上。
  下午的排练依然辛苦,温鲤发现,一向娇气爱哭的陶思沉默了许多,不再喊疼喊累。每一个动作,她都努力做到最标准的样子,葛壹一向挑剔,也当众夸奖陶思,说她很刻苦,有进步。
  中途休息,温鲤拿纸巾帮陶思擦了擦汗湿,感慨说:“小姑娘长大了啊。”
  陶思病还没好,嗓子哑得厉害,她没说话,只是笑,笑得很乖。
  不远处,祁赫仰头喝水,目光似有若无的,往这边飘了一下。
  临近下班时,郑嘉珣走过来,从身后搂住温鲤,说:“我听说陈鹤征出差了,你闲着也是闲着,明天陪我逛街吧,有喜欢的东西,珣姐给你买!”
  温鲤刚咽下一口水,唇角还湿着,笑着说:“一整天的排练结束,你还有力气逛街?不嫌累啊!”
  郑嘉珣啧的一声,“你没看工作群的消息啊?有点变动,‘芳问’项目组临时调休,明天放假,周六补回来。”
  音落,温鲤拧瓶盖的动作猛地停下。
  如果,明天不是工作日,而是假期,那么,她是不是就可以给阿征一个惊喜了?
  乘今晚的航班赶到临城。
  宁宁教她的,对异地恋来说,最大的惊喜,就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那种感觉,就像有一朵盛大的烟花在心口绽开,轰的一声,落下满目明亮的碎光。
  阿征看到她的时候,也会觉得不真实,好像做梦吗?
  他会吗?
  好想知道啊。
  想亲眼看一看,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主意打定; 温鲤觉得她整个人都被一股兴奋劲儿包裹了。
  排练结束,洗过澡,她一边擦头发; 一边用手机查询前飞往临城的航班讯息。时间和班次都方便; 不出意外,凌晨到来之前,她就能见到陈鹤征了。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
  去见面吧,穿漂亮的小裙子; 去见你最喜欢的那个人。
  郑嘉珣要离开更衣室; 从温鲤身侧路过,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捡钱了?笑得那么开心。”
  温鲤只是笑; 不说话; 满眼甜蜜的样子,看上去可爱极了。
  赶飞机前总要换身衣服,温鲤先回家,从衣柜里找出一条裙子,府绸质地,料子又轻又软,后背与脖颈的位置; 有细细的系带。长发披肩; 微微卷; 化过妆; 指腹蘸一点星钻亮片; 涂在眼尾处; 亮晶晶的氛围感。
  傅染宁趴在沙发上看她; 摇头感慨:“恋爱中的少女; 你可真有劲儿啊!”
  闻言,温鲤动作一顿,忽然问,“宁宁,我这样算不算倒贴?他会不喜欢吗?”
  恋爱中的心思多敏感啊,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不安。
  傅染宁从化妆盒里挑了支唇釉,帮温鲤薄涂了一层,衬得她肤色更加精致。
  “真漂亮,”傅染宁笑了笑,“陈鹤征对你好吗?”
  温鲤毫不迟疑,点头时动作幅度鲜明:“特别好!”
  “主动走向喜欢的人,是很美好的事,”傅染宁摸摸她的头发,“怎么能说是倒贴呢。”
  “喜欢的人”和“美好的事”,这两个短语放在一处,让温鲤的心跳怦怦在响。
  是啊,阿征那么好,他值得她主动走向他。
  陈鹤征在临城住的酒店,以及房间号码,他都跟温鲤说起过。这些信息,温鲤看到的时候直接复制了下来,存进备忘录。
  就像仓鼠往颊囊里塞粮食,下意识地一个小习惯,没想到,还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进入飞机客舱,温鲤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她没带行李,一身轻松。
  广播开始提醒旅客关闭手机,温鲤调整完飞行模式,又切换到微信,看了眼置顶的那个人,心里满载着浅浅的悸动。
  甜这种感觉,大概会上瘾,像吞下一口热牛奶,连喉咙都温暖。
  *
  温鲤来见陈鹤征的时候,陈鹤征正在赶赴一场饭局的路上。
  临城住着位姓孟的老先生,退休前是文艺审核方面的大领导,影响力非同小可。
  孟老近些年深居简出,鲜少做局,最近得了副称心的古人字画,一时高兴,在蝉意的雅厢置了桌小宴,请几个晚辈过来坐一坐。
  能来的,自然不是等闲之辈,陈鹤征也是费了些心思,才入了孟老的局。
  按照陈鹤征如今的名望身价,他原本是不需要低这个头的。但是,东诚刚起步,他想离开陈鹤迎的庇佑,闯出独属自己的天地,就必须敲下几根傲骨,供上位的人玩赏。
  车子一路疾驰,窗外,灯火碎光。
  在德国做复健的时候,陈鹤征有过很严重的躁郁问题,失眠、无食欲、独处,几乎不与人交流,吃药、定期看心理医生,是他的必修课。
  这几年,陈鹤征休养得不错,躁郁问题再未复发。但是,连夜从临城赶回桐按,停留不到六个小时,又回到临城。之后,他几乎没时间休息,立即要赴往孟先生的饭局。
  这样劳累的行程,让助理董敬祯捏了把汗。
  叶谨扬不在,董敬祯有点拿不准这位少爷的状态,他试探着问:“陈总,吃药吗?”
  一夜未睡,陈鹤征依然不困,他看着车窗外,深邃疏离的一双眼,声音很淡地回:“我的药在桐按,没带来。”
  董敬祯一时没明白,正要说他这里有备着,开口的前一秒又轻轻恍然。
  无论是氟哌啶醇,还是奥氮平,都治病不治心,少爷惦记的是人。
  董敬祯跟随陈鹤征的时间不长,从未见过那个女孩子,好奇的同时,也觉得震惊。以陈鹤征这样的样貌身价,生来就该受追捧,游红尘,居然会为了一段感情,一个人,沉溺至此。
  据说,还是初恋。
  一辈子,爱一人,童话似,他居然做得比谁都好。
  *
  蝉意不接散客,五间雅厢都是贵宾,路上堵车,陈鹤征稍迟了些,一进门,满屋子各异的目光立即扑向他。
  身形挺拔,黑色正装,皮肤是少见的冷白,一双眼睛如暗如夜,凛然不可进犯的疏淡。
  外貌与气质,俱是耀眼。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孩子问身侧的同伴:“这位也是孟老的学生?”
  之前怎么从未见过。
  同伴也是女孩子,小幅度地摇头,轻声说:“这位来头可大了。”
  旗袍女生面露不解。
  同伴朝孟老那边扫了一眼,慢吞地吐出一个字:“陈。”
  姓陈,低调而又有名望的,圈子里就那一个。
  一对兄弟,各个耀眼。
  穿旗袍的年轻女孩心里咯噔的一下。
  原来,他长这个样子,比传闻中的似乎还要好看一点,而且,一看就难泡。
  席间,除了孟老的学生,还有一个穿白色套装的女生。
  孟老年轻时没留下子女,过继了一个远方侄女承欢膝下,取名叫孟樱。孟樱目前在名校读博,传媒专业,导师是孟老的故交,真正的泰斗级的人物。
  雅厢里不留侍者,孟老的酒水饮食,都是孟樱亲自置放。倒酒时,她的目光似有若无的,在陈鹤征身上停了停。
  陈鹤征百无聊赖,看盘子里的花纹,孟老同他说了句什么,他侧眸,勾起一点笑。
  他虽然在笑,可周身疏冷不散,孟樱想,陈鹤征这个人,大概天生就是没有温度的。
  由内而外的冷,暖不热。
  饭局进程过半,陈鹤征找了个借口出去透气。
  日式庭院的灯光似乎总是不够亮,显得昏暗,走廊里暗影层叠,外侧有碎石流水,以及叫不出名字的绿植。
  陈鹤征走到悬挂着灯笼的地方,低头看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分外专注,有种少见的清隽。
  孟樱看见他的背影,朝他的方向走。未到近前,听见他说:“童姨炖的汤,你有没有喝?”
  孟樱以为他在讲电话,却见陈鹤征讲完那句之后,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就垂了下去。
  过几秒,他大概又想起什么,才重新抬起来,继续说:“我十二点以后才能回酒店,你还没睡的话,给我打一通电话吧,想听听你的声音。”
  “出差真累啊。”
  这情形,应该是在发语音消息,语气有点哄,还有宠,与那身淡漠的气息不太相称。
  孟樱不免好奇,那么冷淡的一个人,会对谁热切呢?
  同时,她又有一种隐秘而微妙的直觉,接收到那些消息的人,一定是个女孩子。
  发完消息,陈鹤征重新低头。孟樱在这时开口,问他:“在看什么?”
  陈鹤征没做声,孟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几尾红鲤,在砖砌的小池里游得欢快,尾巴一甩一甩的。
  这有什么好看的?也值得他专注。
  孟樱琢磨了一下,忽然说:“我叔叔那个人,脾气有点怪,不好接近,但他很疼我,一直拿我当亲女儿。”
  这话说得微妙,似乎透了点苗头。
  陈鹤征侧眸,目光清凌凌地落过来,孟樱的心跳忽然颤了颤。
  她想,这人的眼睛怎么会这么深呢,好像全世界都落在了里面。
  “看得出,”陈鹤征说,“孟老是个很体恤小辈的慈祥长者。”
  很客套的一句回应,也不知是没听懂孟樱话里的意思,还是根本不接招。
  孟樱笑笑,不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包厢。
  饭局一直拖到外面开始下雨,才宣告结束,陈鹤征被磨得耐心全无,再加上温鲤一直没回复他的消息,让他又多了几分心浮气躁,听见雨声都觉得烦。
  孟老早早就上了车,孟樱却留在原地,朝陈鹤征看一眼,“吃饭的时候,听陈先生跟我叔叔说,这几天一直住在希瑞酒店。”
  雨水顺着廊檐掉在鞋尖,陈鹤征皱一下眉,点头“嗯”了一声。
  孟樱大大方方,直接说:“我要去那家酒店见个朋友,陈先生方不方便载我一程?”
  搭个车而已,陈鹤征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驳女生的面子。
  雨越落越大,杂音不断,雨刮器来来回回,车厢内却是一片寂寂。
  孟樱与陈鹤征坐在车厢的后排,各自占据座椅的一侧。车子开出去,不过几分钟,陈鹤征看了不下四次手机,屏幕解开,又重新锁住,系统音尤为清脆。
  孟樱不小心瞄到他的屏幕,锁屏和主屏的壁纸,用的不是同一张,却都是双人合照。
  一男一女,不露脸,姿态是亲密的拥抱与纠缠。
  接着,他又点开与某个人的对话框,发了条文字消息,上方黑色的姓名备注,在车内暗淡的光线下略微刺眼。
  孟樱清晰地看到,陈鹤征称呼她为——
  鲤鲤。
  红鲤的鲤。
  难怪,一池红鲤他也能看得专注,原来是,睹物思人。
  孟樱眯了下眼睛,她不觉得酸涩,或者嫉妒,只是好奇,那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陈鹤征这么上瘾,中毒似的,一刻都离不得。
  这个世界,早就变得冷冰冰,没什么东西是不能拿来利用的,还会有牢不可破的感情吗?
  孟樱不太信。
  她的好奇也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就亲眼见到了。
  希瑞星级酒店的大堂,通明的灯火好似宫殿。
  下车时,陈鹤征身上沾了些水汽,他觉得黏腻,频繁皱眉,身上的气息一冷再冷,连董敬祯都紧张起来,上司的状态,让他觉得不妙。
  孟樱思量片刻,正要递一方手帕给他,就在那一瞬,潮而闷的空气里,似乎透进来一缕无名的风。
  吹散说不清的躁。
  “阿征——”
  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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