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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我。”她说,“亲我你就能尝到巧克力的味道。”
吻以很重的力道落下,又绵又密,心跳和腿都发软。
温鲤站不稳,不得不紧紧攀着他,承受陈鹤征赋予的一切气息。
她喜欢他吻她,也喜欢他偶尔的噬咬,以及很坏地揉。
两个人都缠着对方的腰,说不清谁抱得更紧,总之,都像要刻进骨头里。
空气先是很热,接着,又变潮湿,一种欲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泛滥。
“有时候我觉得发展太快,会吓到你。”亲吻的间隙,陈鹤征在温鲤唇上很重地揉了下,对她说,“可是,你太能招我了。明晃晃的,把喜欢我的心思全都摆在脸上。”
又甜又乖,又直白又坦荡。
要他抱,要他吻,要他的味道侵染她的灵魂。
有时候陈鹤征都诧异,看起来那么瘦弱的女孩子,居然可以这样用力地去喜欢一个人。
温鲤几乎喘不过气,闭眼静了静,才熬过那股劲儿。
她摸索着握住陈鹤征的手,十指相扣的样子,轻声说:“在船上为你跳舞的时候,我觉得我对你的喜欢,已经达到最高的位置,我不可能更喜欢你了。”
温鲤顿了下,轻轻吐出口气,抬眼看着他,继续说:“可是今天,我发现我对你的喜欢还可以更多。陈鹤征,你到底要让我喜欢到什么程度啊?”
说到这,莫名其妙的委屈,温鲤的眼睛红了,语气淡淡的哽咽。
“我自己都不知道,”她说,“我居然可以拿出那么多的喜欢,来对待一个人。”
*
乐队的其他成员还等着,陈鹤征和温鲤没在后台逗留太久。外头空气脆冷,温鲤小半张脸都缩进围巾里,贝斯没喝酒,陈鹤征将车钥匙丢给他,自己则带着温鲤坐在后排。
这个时间,夜晚正热闹,车窗外,一路繁华灯火。
温鲤被陈鹤征扣着,整个人都在他怀里,她握着他的手指,小声问:“你写的歌那么好听,演出效果也棒,平时是不是有很多邀约?”
陈鹤征捏一下她的耳朵,说:“乐队那些人都有本职工作,音乐就是玩票。像今天这样的演出,很久才做一次,还要带着面具上台,不想看见熟人。”
温鲤点点头。
陈鹤征又说:“贝斯是做财务的,鼓手学医,是博士,键盘跟我一样读本科,政大的。”
温鲤咂舌,“好厉害啊。”
各个读名校,高学历。
温鲤见贝斯专心开车,没留意后排,于是贴在陈鹤征耳边,小声说:“你是最厉害的,没有之一。”
贝斯咳一声,“别以为我没听见啊。论学历,我是财大硕士,压这小子一头!”
陈鹤征踢一脚驾驶的椅背,“数你能显摆!”
*
陈鹤征在茉莉坊有个常包的包厢,一行人去了那里。值班经理态度热情,一口一个陈少。
包厢很宽敞,设备也齐,点唱机、麻将机,连桌球台都有。温鲤在场,键盘也把女朋友叫了过来,鼓手带着实验室的小学妹,没有忧愁的年轻男女,举杯相碰。
鼓手开了香槟,酒沫子雪花似的落下来,温鲤来不及躲,眼看要被淋到,陈鹤征伸手挡在她头顶,抱着她。
这一晚,温鲤一直坐在陈鹤征身边,被他照顾得很好。
玩游戏时,鼓手故意使坏,让温鲤输了一局,他问温鲤最喜欢在场的哪个异性。
陈鹤征皱眉,不等他发脾气,温鲤很乖地回答说:“喜欢阿征啊,可喜欢他了。”
她也喝了点酒,脸颊薄红,又甜又糯的声音,连键盘的女朋友都觉得温鲤可爱到爆炸,笑着说:“陈鹤征走大运,碰到一个这么贴心的妹妹。”
贝斯作为全场唯一的单身狗,嫌鼓手问得问题太烂,害他被秀一脸。
闹到半夜,陈鹤征出去接了个电话,温鲤也起身出,问服务生能不能帮忙买一盒润喉糖。
陈鹤征又是唱歌又喝酒,还说了不少话,嗓子很累,能听出沙哑的感觉,温鲤心疼他。
服务生态度很好,点头说没问题。
返回包厢的时候,温鲤不留神,进错了走廊。
作者有话说:
文盲小金,又带着她的小学生歌词走来了!
那首歌名字叫《恶魔天使》
不许笑我取名太土!
??????
第100章
茉莉坊的走廊大同小异; 温鲤不留神,进错了地方。她数着门上的房间标牌,要折返回去; 走到一半; 身侧的一扇门忽然敞开。
包厢内混杂的灯光、烟酒气,以及女孩子娇滴滴的笑声,顺着门缝涌进走廊,说不清的暧昧与混沌。
温鲤下意识地后退; 不等她迈开脚步; 手腕已经被人握紧。那人力气极大,捏得她腕骨生疼,温鲤用力挣脱; 同时; 看到一双阴沉泛红的眼睛。
“江应霖?”
江应霖嘴里叼着烟,鼻梁上还贴着医用胶带和纱布,外形狼狈,落在温鲤身上的目光,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恶,以及说不清的情愫,质感很复杂。
“刚刚看到一个和你相似的背影; 从门外走过去; 我以为是眼花看错; ”他说; “守在门边等了好一会儿; 没想到真是你。茉莉坊的消费可不低; 陈少爷带你来的?见见世面?”
温鲤被他疯子似的模样吓到; 不由自主地后退; 试图同他周旋,“江应霖,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最好不要乱来!”
“有陈鹤征给你撑腰,还这么怕我,”江应霖一手撑在墙上,挡住温鲤的路,阴恻恻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表情,“到底是他太废,还是你太废?”
温鲤不说话。
手机被她忘在包厢了,这情形,真有点棘手。
“因为你,我被陈鹤征打成那个样子,连夜进医院,”江应霖捋了下头发,烟雾在他嘴边散开,一股子呛人的味道,“你都不来看看我吗?好狠心啊,我们明明是一家人。”
“家人?”温鲤睫毛轻颤,走廊里的灯光莫名刺眼,她攥紧手指,“江应霖,我记得你亲口说过——我在你面前,有时候是条狗,有时候连狗都不如。”
“还挺记仇,”江应霖笑笑,他指间的烟烧着,火星明亮,他透过烟雾看温鲤,一双眸子,阴恻而恍惚,“那天在船上,是我第一次看你跳舞,鲤鲤,你跳舞的样子真美。”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女孩,灰头土脸的,特别丑。不知不觉,你也长大了。”
江应霖的语气莫名缠绵,又阴晴不定,温鲤被他弄得头皮发麻。她回头看了看,身后是条死路,周围也无人路过。
“陈鹤征比我强是吗?他有钱,更有利用价值,值得你费尽心机去讨好。”江应霖话说得不客气,唇边却一直带笑,整个人好似被割裂,“温祁能嫁入江家,我以为已经是通天的本事,没想到你更厉害,连陈家都攀得上。”
温鲤没做声,却看到距她三步远的地方,有个垃圾桶。温鲤目光移过去,想着,用这东西,不知道能不能砸死江应霖这个祸害。
这阵子,茉莉坊的生意不温不火,连氛围都清冷了,人很少。
江应霖吸一口烟,烟雾缭缭绕绕,他仰头看着走廊顶端的灯,眸光即浑浊,又深邃,喃喃着:“你怎么不来讨好我呢?如果你肯讨好我,对我笑,也跳舞给我看,我未必……”
那几句话,江应霖说得很轻,温鲤听不真切,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未必什么呢?
未必会欺负她,未必会作践她?
可他对温家姐妹的敌视,并非一时兴起,更不是恶劣的性格在作祟。他只是受不了,江瑞天娶新人忘旧人。
陪江瑞天白手起家吃尽苦头的是他妈妈,最后,一无所有的人,也是他妈妈。温祁什么都没有付出,仗着年轻貌美,坐享其成。
多不公平。
江应霖突然踹翻那个垃圾桶,里头的烟灰吹扬起来,险些拂在温鲤脸上。
她惊慌后退,“江应霖,你别发疯!”
江应霖眼睛里有癫狂也有扭曲,他笑了声:“温鲤,别以为搭上了陈家,你就可以高枕无忧。陈少爷之所以跟你谈恋爱,不过是为了玩。因为你好上,也因为你倒贴的样子,特别可爱!”
最后四个字,他故意拖着音调,阴阳怪气。
温鲤像是被他刺了一下,心尖莫名发痛,她昂着头,眼神很倔地回:“我愿意倒贴陈鹤征,也愿意上赶着追他,只要他站在那里,我就会朝他靠近!这是我的私事,不用你来操心!”
她越是表现出偏爱那个人,江应霖越觉得心里有火气,沉甸甸地压住他,让他莫名愤怒。
他盯着温鲤,看她半晌,忽然笑了声,拿出手机滑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温鲤。
温鲤以为他要拍照或,立即扭头躲开,同时,她听见一阵笑声,从那部手机里传来。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某家夜店的夜场,灯光又暗又乱,强烈的电音。
几个女孩笑嘻嘻地闲聊,温鲤敏锐地听到,她们频繁地提起一个名字——
“你真的睡过陈鹤征啊?少骗人了,他连恋爱都不谈的,Anna撩他半天,他都不上钩,那么肥一条鱼,不晓得便宜了谁。”
另一个人立即接口:“你头一天出来混呐?不恋爱不接吻,不代表不给睡!陈家兄弟,大的小的,我都尝过,超猛!妈的,爽一晚上,姐姐回去给下面涂了三天化瘀消肿的药,痛死啦!”
其他人哄她,“皮厚啊你,什么话都说!”
“自己人面前装什么!要装纯,到陈鹤征面前去装,他就爱纯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巴甜甜的,叫几声‘阿征’,说几句‘人家不要’,保准他上钩!不止是我,好多妹妹都用这招钓过他,成功率百分之四十五。趁帅哥颜值还在,当睡则睡,而且他真的猛,包管你爽到天灵盖都飞起来……”
又是一阵哄笑。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江应霖将手机捏在两指之间,转了转,“全世界都知道他爱哪一口,都知道装纯就能钓到他,只有你,傻逼兮兮地以为他是情种!”
温鲤眼中忽然出现某种光亮,她直直地看向江应霖,“泼脏水这种招数,游轮上已经用过一次了——江应霖,你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彻头彻尾的垃圾!”
这是江应霖第一次见到小白兔露出爪子和牙齿,不由挑眉,“你不信?”
“我不会通过一个人的嘴,去了解另外一个人。”她说,“更何况,评价陈鹤征,你远远不配!”
说到这里,有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给包厢送东西。擦肩而过时,服务生不小心撞到江应霖的肩膀,江应霖立即转身,一拳挥在服务生脸上。
其他包厢的客人,有的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走廊里顿时乱做一团。温鲤趁机离开,走到转角处时,江应霖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温鲤,陈鹤迎出了名的花心爱玩,陈鹤征从小跟着他,耳濡目染,你当他是什么好东西?陈家是什么样的家庭,你连高攀都不配,懂吗?他们喜欢的是强强联合,陈鹤征可以玩你,但绝对不会娶你!我不配,你更不配!”
*
在其他服务生的指引下,温鲤终于找到正确的路,回到包厢门口,她没有立即推门,而是背倚着墙壁,略站了站。
包厢暗色的门板没关好,温鲤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有音乐,有聊天,以及陈鹤征醇郁的嗓音,问身边的人:“鲤鲤呢?去哪了?”
有人接话,听不清是贝斯还是鼓手,大概醉了,音调含混地说:“看人看得这么紧,你累不累?陈鹤征,我以为你就是玩玩的,不会真栽了吧?为那种小女孩?”
不等话音落下,忽地一阵脆响,大概是有人摔了杯子。
接着,是陈鹤征压着愠怒的声音:“不会说话就闭嘴,别拿没礼貌当标新立异。”
包厢里一阵嘈杂,众人七嘴八舌地劝了几句。温鲤在外面听着,只觉心态有点拧。
拧得难受。
怔愣间,有人叫她。
“女士,”穿三件式制服的服务生递给她一个药盒,“这是您要的润喉片。”
温鲤整个人都有些钝,她正要伸手接过来,眼前一暗,有人先她一步拿走了药盒。
陈鹤征也从包厢里出来,他看一眼手上的小盒子,低笑了声,故意问:“给我买的吗?鲤鲤心疼我啊?”
“心疼”两个字,叫他说得又轻又柔,温鲤却觉得鼻尖发酸,她突然扑过去,将他抱住,手臂紧紧缠着他的腰。
“陈鹤征,我是真的喜欢你,”她说,“从芜城到桐桉,那么远的距离,那么长的时光,我只喜欢过一个人。”
陈鹤征皱了皱眉,摸着她的头发,“刚才他们乱说话,你听到了?”
温鲤不说话,只是靠着他。
陈鹤征皱眉更深,“我让他们给你道歉。”
这晚,温鲤明明只喝了一点酒,度数很低,却在这时觉得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