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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之后,苗琴琴注意到木轻舟的眼里带着一些疲惫,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不过苗琴琴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昨天晚上没睡好?”苗琴琴一边问,一边给木轻舟递过去一杯豆浆,“我今天早上现榨的,没加糖。”
“有一点。”木轻舟回道,他接过玻璃杯,打开之后醇香的豆浆味儿飘出来,小心尝了一口,发现已经不烫了,入口正好。
木轻舟压不住往上翘的嘴角:“咱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喏,早上刚榨的玉米汁,尝尝?”
两人吃早餐的时候,一群有说有笑的男女从隔壁路过,苗琴琴注意到,那是阳崇一高的学生。
不过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并没有在意。
当他们到达滨湖度假山庄的时候,正好临近中午,稍微休息了一下之后便去吃午饭。
从别墅酒店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群热闹的少年少女们,正是苗琴琴之前在车站看到那一群阳崇一高的学生。
另外,还有周雅馨。
周雅馨也看到了苗琴琴,脸上的笑容猝不及防一僵。
她旁边的一人更是惊讶地喊出来:“苗琴琴!你怎么在这里?”
苗琴琴莫名其妙地看他:“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是啊!为什么?
对方噎住。
周雅馨沉默地看着苗琴琴,心中则是想了更多。
苗琴琴为什么会来这里?她知道爸爸妈妈和哥哥在这里给自己办生日宴会?
她是不是故意来这里的?
故意在自己的亲人面前刷存在感,博同情,好让他们愧疚,觉得亏待了这个亲生女儿,然后让他们把她接回家?
周雅馨的脸色已经明显变得难看了,甚至快要忍不住旁敲侧击问上几句,苗琴琴却已经无视了她离开了。
苗琴琴快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听见后面传来嘲笑的议论声。
“哎!你们知道吗?我听说考试的时候,苗琴琴和别人打赌,说她能考到年级前十。”
“啊?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哈哈哈哈哈笑死个人了,就她?还年级前十?”
“噗!你们也都谅解点儿,人家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村姑,小学没毕业懂什么?可能她的年级前十,是十个有八个小学生都能考100分并列第一的那种吧!”
“哈哈哈哈哈太损了!”
木轻舟也听到了,抬手让保镖停下轮椅。
苗琴琴一看,马上明白了对方要干什么,立刻拦住他:“你跟一群孩子计较什么?”
木轻舟冷哼一声,就要说话,却被苗琴琴抢了先。
只见苗琴琴转身冲着那群正要上楼梯的“孩子”说道:“等一下。”
一群人呼啦啦停下,回头挑衅地看着苗琴琴。
苗琴琴脸上还带着笑:“不如这样,我们也打一个赌,如果我能拿到年级前十,你们就给我做跟班,如果没有,我就做你们的跟班,怎么样?”
一群人哈哈大笑。
周雅馨没有大笑,不过她眼里的笑意却是止不住的,她忍不住说道:“好啊!就按照你说的,不过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反悔。”
苗琴琴瞥了周雅馨一眼,对方在急什么?她还没怎么着呢,这就迫不及待露出自己的小九九了?
苗琴琴拿出手机打开录音:“为防止双方反悔抵死不承认,来,我录个音。周雅馨,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周雅馨:“……”
苗琴琴等了几秒钟,催促道:“快说啊!还有你们几个,也过来排队一人说一遍吧!”
其他人:“……”
最后,所有人都没逃过苗琴琴的激将法,还是都说了一遍,不过他们倔强地没有排队。
吃午饭的地方在湖边,木轻舟忍不住笑了起来:“还说我别计较,你倒是玩儿的挺开心,但是要一群跟班有什么用?”
苗琴琴侧了一下/身子,给上菜的让了一下,说道:“当然有用,我就喜欢看他们明明不情愿还不得不听我吩咐的憋屈样。”
木轻舟想想那个画面,确实挺爽的。
吃过午饭,木轻舟带着苗琴琴先在附近玩儿了一圈,中间还撞上过周明修,对方正在忙着布置生日宴会的会场。
周明修看见苗琴琴和木轻舟在一起,皱了皱眉,但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去忙布置会场的事儿了。
*
滨湖度假山庄的室外游泳池里,一个人影如鱼一般在水中穿梭,他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就游了好几个来回。
呼啦——
他终于从水里出来,从泳池里上来,水珠从他那一身古铜色肌肤上滚落,八块腹肌、紧致修长的双腿……阳光经过水珠折射而出,他摘下潜水镜,抹了一把脸,摇头甩掉头上的水,整个人很是性感。
这人一头显眼的寸头,竟然是和苗琴琴在考场里打赌的人。
“老大!”一人突然飞奔过来,“老大老大!你猜我看见谁了?”
寸头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眼皮都没抬。
来人跑到寸头面前,惊叫道:“老大,是苗琴琴啊!就是跟你在考场里打赌的苗琴琴啊!”
寸头瞬间抬头:“谁?苗琴琴?”
小弟小鸡啄米式猛点头。
寸头摸着下巴:“有缘分,她竟然来这儿度假了。”
突然,寸头露出一个坏笑,指挥小弟:“你去帮我拿一套服务员的衣服过来。”
小弟“啊?”一声:“老大,你?”要玩儿角色扮演啊!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打牌
小弟去拿了一套服务员的衣服过来; 寸头身材好,穿上这套制服特别帅,他原地转了一圈:“怎么样?”
小弟连忙竖起大拇指:“一个字; 帅!大哥穿什么都帅。”
寸头白了小弟一眼:“谁问你这个了; 我是说,我像服务员吗?”
小弟上下一打量; 摇头:“不像。”
寸头啧了一声,低头看看自己:“唉——没办法,哥我就是这么优秀。”
小弟:“哈哈哈哈哈!”
寸头从小弟这里问清楚苗琴琴的位置,立刻就赶了过去。
湖边。
苗琴琴和木轻舟刚吃完午饭,坐在亭子里休息。
服务员送过来一些餐后水果,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苗琴琴突然瞄了某个地方一眼:“哎; 等一下。”
服务员又折回来几步:“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
苗琴琴避开某个方位; 用手指朝那边指了一下:“把那边那个男服务员帮我叫过来。”
她顺着苗琴琴指的方向看去; 见一个身材高大的服务员在那边探头探脑,优秀的职业素养让她下意识数出了对方一二三四五条犯错的地方。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对着苗琴琴露出得体的微笑; 迅速离开了亭子。
她来到被精心修建的一株绿植旁,正躲在这里偷看苗琴琴情况的寸头还扒拉了她一下:“诶,你挡到我了。”
服务员:“……”
这种人是怎么被招进来的?
走后门吗?这得走多宽的后门啊!
服务员一巴掌拍在那只扒拉自己的手的手背上。
啪!
声音清脆响亮。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呢?”服务员指着亭子; “快过去; 那里的客人叫你。”
寸头扬起脸,震惊:“啊?”
他被发现了?
服务员看清他的脸,同样一惊:“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寸头竖起十指:“嘘!小声点儿。”
服务员看看他这身打扮; 嘴角抽搐:“这又是干什么呢?要是让老板知道你又胡闹; 又该罚你了。”
寸头冷笑; 对自家那个英年早继承公司的大哥嗤之以鼻:“我怕他?”
服务员:“黄冈密卷,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寸头像是被唐僧念紧箍咒的孙悟空,立马痛苦地捂住头:“别、别说了。”
为什么要让他想起被关小黑屋逼着刷卷子的恐怖经历?
寸头从绿植后走出来,朝苗琴琴所在的亭子走过去:“我去服务客人了……记住,不许向我大哥打报告!”
寸头走进亭子,对上苗琴琴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皮一跳,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云俊昊同学,你跟踪我?”
寸头——大名云俊昊同学下意识辩驳:“谁说我跟踪你?有证据吗?”
苗琴琴上下一打量他:“那你这是?”
云俊昊立马站得更直了,整理整理衣服,用着骄傲的语气说道:“打工!怎么,难道你看不起打工的?”
苗琴琴笑着摇摇头:“当然不会。”
云俊昊:“哦,那就好,我还要工作,我先……”
苗琴琴:“服务我这里也是工作。”
云俊昊:“……”
苗琴琴的视线在云俊昊脚上那双名牌鞋上溜过一眼,对方在学校时更是一身名牌,打工?显然是不可能的。
苗琴琴:“你可是我同学,不照顾你说不过去,你说是不是?”
云俊昊:“……”
苗琴琴:“给你小费。”
云俊昊:“……行!”
他瞟一眼木轻舟,心里嘀咕,这个老男人怎么一直和苗琴琴在一起?
本来他计划和苗琴琴来个浪漫偶遇,可惜了,计划完全没展开,人穷志不穷穷小子的爱情故事还没开始就这么夭折了。
云俊昊在亭子里的小桌上扫了一眼:“要我服务什么?”
苗琴琴招手:“都是同学,不用这么严肃,过来一起打牌,输家听赢家的。”
云俊昊眼睛一亮,搓搓手,打牌可是他的强项!
“好!”
半个小时后。
苗琴琴:“哦,云俊昊同学,你又输了。”
木轻舟抬了一下眼:“没地方贴纸条了。”
云俊昊面无表情顶着一脸纸条:“你们俩是不是暗中联手对付我一个?”
苗琴琴双手灵巧地洗牌,那副牌就仿佛是粘在一起,在她手里乖巧听话的不行!
苗琴琴闻言,洗牌的动作停下,把拍放在云俊昊面前:“怎么会呢?要不你来洗牌?”
云俊昊怒了,他又不是没洗过,可还是苗琴琴赢!要不就是木轻舟赢!
这俩人绝对有问题!
云俊昊把一脸的枝条撸下来:“这次不贴纸条,我选大冒险。”
苗琴琴点头:“也行,来,抽牌决定。一到三代表跳一支热辣的舞,四到六代表俯卧撑十个,七到九代表去湖里游一圈……游一小圈就行,当然,不会游泳此条作废,换成其他的。”
云俊昊:“没事,我会游泳。”
苗琴琴说的这些让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些都不是什么离谱的事儿,上次和朋友玩儿,他就输了一次,还抽到吃芥末酱,那味道……简直要了他的小命!终身难忘!
“好。”苗琴琴说道,“那我继续,十到K代表面对那边的雕像深情唱情歌,大小王代表把以上所有惩罚做一遍。”
云俊昊双手撸袖子:“我就不信我运气会这么差!”
云俊昊按在牌上,朝旁边一推,一副牌整齐地呈弧形滑开,他默念了一边诸天神佛的名字,抽了中间一张。
——大王!
云俊昊:“……”
为什么早不来现在来!
苗琴琴忍笑:“恭喜你,中大奖了。”
旁边的木轻舟淡淡道:“从跳辣舞开始。”
云俊昊总觉得他在嘲讽自己。
“跳就跳!”云俊昊脱下服务员的上衣制服,里面是贴身的白衬衣,绷紧显露出他漂亮的肌肉。
“辣舞我不会,探戈行吗?”
苗琴琴点头:“行!”
云俊昊自己数着“一二三四五,探戈趟着走”,忽略自带背景音,还是很帅气的。
苗琴琴笑着倒在了木轻舟胳膊里:“接下来是俯卧撑。”
云俊昊轻松做完,然后一把扯开领带,脱下白衬衣,朝着碧波荡漾的滨湖冲了过去。
噗通!
水花溅起。
“不要想不开啊!”
云俊昊落水的刹那,听见这么一句呐喊。
亭子里的苗琴琴推着木轻舟出来,瞥了一眼大喊的人,是周雅馨那一群人。
以周雅馨为中心,一群人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周雅馨直接来到苗琴琴面前,开口就是指责:“你怎么能这么羞辱人!服务员怎么了,服务员也是人啊!你竟然逼得人家自杀,自己还在这里笑嘻嘻,你、你……”
和周雅馨同行的其他人接上:“你太恶毒了!”
“就是就是。”
“没人性。”
湖里的云俊昊见情况不对,立刻游回来上岸:“干什么呢这是?”
他看向周雅馨,挑了挑眉:“这不是明天的寿星吗?咱们又不是不认识,你该不会没认出我?”
刚才他从亭子里跑出来,距离周雅馨不远,就他这标志性的寸头,还有这张帅破天的脸,怎么也不能眼瘸到认不出啊!
周雅馨避开云俊昊的视线:“我刚才没看清楚是你。”
苗琴琴拖长了音调,恍然“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