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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馥雅抿嘴偷笑,这谢昀直来直往的性子有时候还是挺讨喜的。
崔氏吓得不轻,要知道谢昀向来说一不二,不喜欢听废话,动不动就砍人,连当今皇上都忌惮三分。
反正咬死不承认知道那些花瓣有毒,他们也奈何不了自己!
打定了注意,崔氏胡乱指了一下其中一朵花。
盛景南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刚才的小插曲他自然是不放在眼底。
他手上的两朵花都没有毒,可崔氏指认了其中一朵,显然对花没有一点研究,又或者她是故意的。
想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方法很简单。
只见他端来一杯水,将崔氏认为没毒的花瓣放进去,道:“既然崔氏你认为这花瓣没毒,就请喝下这杯花茶吧。”
崔氏盯着那杯花茶,颤抖着端着,放到嘴边时,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恐惧,将花茶丢掉:“老奴不喝,老奴不喝!你这兔崽子想公报私仇,毒死我!”
盛景南冷然一笑,向谢昀汇报:“将军,经过方才的查证,草民很肯定这位崔氏不懂花,不会识别花的种类。”
谢昀满意地点头:“行吧,你继续审问。”
他此刻对案情的兴趣不大,反而对荀馥雅将盛景南找来这事非常在意。
能让荀馥雅如此信任和看得起,这个盛景南让他感到了夫人被夺的危机。
因此,他看着盛景南的眼神里都带着警惕的。
盛景南一心想着案情,对这些事自然毫不察觉。
他开口审问崔氏:“崔氏,请问你敬仰谢少夫人吗?”
崔氏瞟了荀馥雅一眼,眼眸里尽是厌恶和轻蔑的神色。
“这位谢少夫人没有一点比得上老奴的主子,老奴怎么可能敬仰她?老奴对这种女人最痛恨了。”
她的后一句让孙家人和谢夫人听得很痛快,让荀馥雅听着很不是滋味。
谢昀直接一剑飞过来,吓得崔氏差点晕了过去。
盛景南当做没瞧见,继续审问崔氏:“你这么痛恨谢少夫人,会好心提议她的丫鬟给她泡花瓣浴?”
崔氏吓了一跳,但很快冷静地回应:“我是见小姑娘长得讨喜,出于善心给她建议。”
盛景南不理会她,转头恭敬地向谢夫人行礼,询问:“敢问谢夫人,当日您带怀淑公主赏花时,怀淑公主可曾提醒过你,那些花是有毒的。这位崔氏可在场?
谢夫人听到他这么一问,便知事情不简单,只好装糊涂:“很抱歉,老身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记不太清楚了。”
“没关系。”盛景南彬彬有礼地回应,转头询问跪在地上的小娟,“小娟,当日你在百花园除了看见崔嬷嬷,谢夫人,还瞧见了何人?”
小娟指了指刘么么,老实回答:“我看见了刘么么。刘么么是谢夫人的贴身仆人,当时也在场。”
谢夫人的眼眸闪过一丝异色。
盛景南看向刘么么,有礼地询问:“这位嬷嬷年纪不大,可还记得当时在赏花时,怀淑公主提醒过谢夫人,那些花是有毒?”
“这个……”
刘么么左右为难,她怕让人知道谢夫人栽种了有毒的花,会给谢夫人带来麻烦,可她又不忍心荀馥雅被污蔑陷害。
面对刘么么的欲言又止,盛景南并不勉强,喊道:“将花匠带过来。”
谢夫人听到“花匠”二字,差点就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
那几名花匠明明被她派人暗中处理了,竟然还有漏网之鱼?大意了!。
花匠跪下来,向荀馥雅和谢昀行了礼,看向谢夫人,眼神充满了仇恨。
盛景南询问花匠:“阿寿,请问几天前你们到将军府做什么?”
阿寿说道:“草民和几位花匠大哥来为谢夫人铲除一些花,当时我们看到那些花那么好看那么名贵,就请求谢夫人将那些花赐给我们,可惜遭到谢夫人拒绝。在谢夫人走后,我们哥几个觉得这些花毁了太可惜,就商量着将它们偷偷带走。这时候,一位好心的嬷嬷走过来告诉我们,这些花有剧毒,所以谢夫人才要毁掉的,叮嘱我们要小心。”
说到这,他突然激动地说道:“事后,小人的几位花匠大哥都遭人暗杀,若不是小人当时正在出宫,躲进茅坑里,小人早就被杀了。”、
说着,他愤恨地盯着谢夫人,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谢夫人,而谢夫人低头垂眉,视若无睹。
盛景南继续盘问:“请问你还记得那位好心的嬷嬷吗?”
“记得。”阿寿坚定地指向刘么么,“就是她。”
刘么么有些慌了神,生怕众人以为是谢夫人害了孙小姐,赶紧解释道:“大家不要误会,夫人事前是不知道那些花有毒的,是怀淑公主提醒夫人,夫人才急忙叫来花匠将那些有毒的花铲除的。”
众人恍然大悟,而谢夫人在心里暗骂这人净会坏事。
盛景南冷静地为众人理了一下思绪:“以上都证实了崔氏不懂花,但从怀淑公主口中得知,谢夫人铲除的花是有毒的。”
小娟听到这话,神情激动地说道:“崔嬷嬷当时叫奴婢采摘鲜花给少夫人沐浴,奴婢跟崔嬷嬷说,那些鲜花是夫人的宝贝,我们这些丫鬟是碰不得的。崔嬷嬷就让奴婢去采摘那些被夫人铲除的花。”
闻得此言,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看向崔氏。崔氏眼见不能抵赖,面如死灰。
孙媚儿眼见众人开始不相信荀馥雅害她,心里很着急。
如果不是荀馥雅害她,那谢昀肯定不会娶她的,她不要这样。
她激动地提出异议:“这也不能证明不是荀馥雅唆使丫鬟害本小姐。”
荀馥雅攥紧了拳,谢昀察觉,抓起她的手摊开,与她十指相扣。
盛景南询问孙媚儿:“凡事讲求证据,孙小姐可有证据证明是将军夫人设计害你的?”
孙媚儿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些毒花瓣就是证据,紫鹃就是人证,难道这还不清楚吗?”
盛景南认真地询问紫娟:“紫鹃姑娘,你且说说当日的情景。”???
紫娟回忆了一下,将当日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日小姐被小娟不小心碰了一下,小姐气得甩了她两巴掌,随后瞧见篮子里的花瓣,质问小娟是否偷摘谢夫人的花。小娟表示那些花是谢夫人不要的,她摘过来给谢少夫人泡澡。小姐听到了,就说谢少夫人不配用谢夫人栽种的鲜花泡澡,就打了小娟强行抢走花瓣回来自己泡澡。”
众人闻言,都对孙媚儿的言行颇有微词。孙氏夫妻却觉得没什么。
盛景南不理会众人的心思,向孙媚儿求证:“请问孙小姐,紫鹃说的,可是实情。”
孙媚儿并没有觉得不妥,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盛景南轻叹一声,告诉她:“孙小姐,这份口供只能证明你打了人,抢了将军夫人的花瓣,并不能证明将军夫人设计害你。”
孙媚儿愕然:“啊?是这样吗?难道你不觉得她的丫鬟是故意让本小姐看到这么好看的花瓣,让本小姐抢过来泡澡吗?”
众人闻言,对孙媚儿的强词夺理感到无语,孙氏夫妻却支持女儿的说法。
盛景南忽然问道:“孙小姐你一向有用花瓣泡澡的喜好吗?”
众人困惑,他为何突然问这种问题。
孙媚儿更是摸不透,直言道:“没有,这是第一次。”
盛景南认真地分析道:“你没有这种爱好?将军夫人如何保证你抢夺花瓣来泡澡?你也有可能将花瓣撒了,也有可能拿过去跟谢夫人说这事,不是吗?”
孙媚儿笑了,有些激动:“你这人怎么这么聪明?这些事我当时都想过呢,不过之后我想到自己没泡过花瓣浴,就好奇,就泡了。”
谢夫人被孙媚儿的愚蠢打败,无语地捂着脸。孙氏夫妇觉得有些丢人,别过脸去,只有孙媚儿毫无察觉,自言自语着,哭了,
“呜呜呜呜,我现在都后悔死了!我的美貌,还能回来吗?呜呜呜……”
看到女儿哭得如此伤心,孙夫人上去抱着孙媚儿痛哭:“我可怜的女儿啊!你真是命苦哇!”
孙媚儿的爹怎能忍受女儿平白无故受这么大的委屈,指着谢昀怒斥:“反正我不管,媚儿是在你们谢家出事的,我女儿现在容颜尽毁,你谢昀必须娶她进门,否则这事我们孙家跟你没完,哼!”
谢夫人见长兄如此动怒,赶紧上去安抚:“兄长请放心,我一定会让昀儿娶了媚儿,绝不让媚儿收到半点委屈的。”
谢昀懒得看这些人演戏,大声喊道:“岑三!”
岑三立马跑进来:“少爷有何吩咐?”
谢昀指着崔氏说道:“将这老虔婆扔进顺天府尹大牢。跟那些看守的人说,本将军关押的犯人,死了,拿他们的眼珠子来赔,哑巴了,拿他们的嘴巴来赔,懂吗?”
岑三恭顺地应声:“明白!”
说着,他走过去将崔氏押走。
谢昀见盛景南还在,觉得实在太碍眼,又向岑三喊道:“等等,把盛景南也带走。”
盛景南感觉到自己不受谢将军欢迎,只好拱手告辞。
他很高兴这次能帮上荀馥雅的忙。
荀馥雅疑惑地看向谢昀,觉得这人排斥盛景南排斥得有些莫名其妙。
谁让你这么欣赏他!
他心虚地移开视线,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不是要为他爹翻案吗?恢复了官职,才能让顺天府尹不乱来啊!岑三带他去大理寺恢复官职,柳宗言不敢说不的。”
荀馥雅赞赏道:“呵,看来还是谢将军的面子大啊!”
有谢昀出面,相信盛家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谢昀窥见荀馥雅内心的愉悦,嬉皮笑脸地低声问:“那夫人是否奖赏本将军今夜睡在你房中?”
荀馥雅脸上一红,不明白这人为何总是想着那种事情。
上一世,他似乎也很热衷,无耻到都不分场合。
想到上一世这人对自己地折腾,她又恼了,不想让这人称心如意。
恰巧孙媚儿见谢昀要跟随荀馥雅离开,跑过来紧抱着他:“二表兄你不要走,你不留下来陪我,我就不吃药,不想活了,呜呜呜……”
啧,这人怎么这么烦!
谢昀想推开她,却又不忍心,为难地看向荀馥雅。
荀馥雅看着他,凉凉地说道:“看来谢将军贵人事多,忙得很,那我就不打扰你陪表妹了!”
“卿卿!”
谢昀喊了一声,想追过去,无奈孙媚儿死拽着,而荀馥雅竟然看都不看一眼就离开。
荀馥雅走出西厢房,心情颇不平静。
若不是谢昀找到那名花匠,她很难从这件事脱身。暗处的敌人手段太过于阴狠,她往后不得不小心谨慎。
想到这,她的头痛症又犯了。玄素察觉,赶紧将她扶回屋子,让香儿给她揉捏太阳穴。
片刻以后,她好了些许,发现桌面上有封姜贞羽寄过来的书信。
发现自己与曾经的初恋江骜竟然是姐弟关系,姜贞羽应该非常受打击,消沉很长时间了吧!
如今书信来了,是否代表她振作起来了呢?
已经许久没收到姜贞羽的信息了,荀馥雅迫不及待地拿过来看。
信上说到,姜贞羽已经被江父接纳,与江夫人相认,在这段日子里,路子峰寸步不离地陪着她,让她看到了路子峰的真心。
原来她一直误会了路子峰,路子峰不是不爱她,是爱得太深沉了。路子峰竟然比江骜更早爱上她,所以当她被路吟霜设计爬上路子峰的床,将错就错嫁给路子峰的时候,路子峰没有反对。
婚后,路子峰以为她心里一直爱着江骜,不喜欢自己,所以经常出外游历,躲着她。
得知真相的姜贞羽接受了路子峰,决定跟他好好过日子。
另外,姜贞羽调查到,养父母在临死前见过荀夫人。她怀疑养父母的死与荀夫人有莫大的关系,打算过段时间回来上京城调查。
看完了书信,荀馥雅心里颇不平静。
荀家,终于轮到荀家了吗?
这一世,她要如何对荀家人才好呢?
为了庆祝从犬戎族那里收复了失地,宫中又开宴会。老皇帝特意允许群臣携带夫人赴宴,荀况自然是偕同荀夫人前来。在众人眼里,他们是一对模范夫妻,因此,他们的到来获得了许多大臣夫人的羡慕。
荀馥雅瞧见这一幕,眼神冷了几分。
荀滢出了那样的丑事,卫燕京被谢昀废了,卫国公府却没有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只是跑来向老皇帝哭诉了一阵就没了下文,可见这当中荀况出了不少力。
要知道,荀况这人好面子,重名誉,怎可能让家丑外扬?若是让他知道王氏为他生了个女儿,为了声誉,是否又会赶尽杀绝?
老皇帝偕同孝贤皇后一同出席,两位凡间身份最尊贵的人高高在上的端坐着,睨视众生。朝臣偕同夫人一同跪迎。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皇后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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