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路子峰会意,走到窗边,说着谢昀的视线看过去。
他认得荀馥雅给容珏的药,那是阿蛮特制的灵药,能让伤口加速愈合五倍,珍贵得很,只有六瓶。谢昀出征嘉峪关时,阿蛮给了他一瓶。自己磨了阿蛮许久,都没得到一瓶。
如此珍贵的药,谢昀居然让荀馥雅转赠给容珏?那可是关键时候能救命的灵药啊!
他靠过去问:“阿蛮的药是你让嫂子送的?”
谢昀狭长的眸子半眯,扶着窗台的手紧捏着,没答话。
路子峰一看就知晓是怎么回事,伸手拍他肩膀:“你啊!”
谢昀死鸭子嘴硬:“我怎么了?”???
路子峰解下腰间的酒壶,喝了两口,打了个酒嗝,道:“我瞧着嫂子是块硬骨头,你未必啃得下。”
谢昀嘴角一勾,不服气地笑道:“我早啃过了,不硬。”
路子峰惊讶之余又觉得理所当然,哼笑道:“啃了也白啃,我瞧着人家压根就没瞧上你。”
晚风带着凉意,徐徐吹来,谢昀转过头,挑着眼看着路子峰:“老东西,难怪你游历多年也没朋友,人太损了。”
路子峰听到“老东西”三个字,差点被酒呛破了咽喉。
他有些温怒,反唇相讥:“狗东西,难怪你长得人模狗样,也没有一个女子真爱你!”
谢昀忍着怒意挑眉:“兄弟情要散了是吧?”
路子峰哼哼然:“要散就散,谁愿意跟你这种狗东西当兄弟!”
谢昀跟路子峰在这里斗嘴,江骜坐在两个女人之间,有些不悦。
他生平最爱红粉佳人,最会讨女子关心,可眼下两名女子,一个是他命中的劫,一个是他命中的克星。
他不知如何面对她们,恨不得一辈子都与她们无缘再见。
虽然听不到他们在交谈什么,但是总比对着这两个女人强,于是,他站起来,走过去凑热闹!
靠近时,只听到谢昀玩味地询问路子峰:“你说卿卿会因为可怜我留下来吗?”
路子峰有些受不了他:“你说这话本身就够可怜的。”
谢昀趁着路子峰喝酒的空档,半真半假道:“可怜好,她那人容易心软,说不定就留下了。”
“嗯?”
路子峰顾着喝酒,没注意听。
江骜适时接过话来:“把你真实的一面展现给嫂子看,她更同情你。爹不疼娘不在,后娘只想利用你,小时候天天想弄死你。这样的悲惨遭遇,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同情你的。”
江骜这番话原本也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
不曾想,谢昀却听进了心里,认真思考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居然还认真地询问道:“能行吗?真能让卿卿心疼我?”
江骜一顿,觉得谢昀是不是吃错药了,为何突然如此患得患失,忧心仲仲的。
他弱弱一问:“你不会真想这么做吧?”
谢昀咧嘴笑道:“不会。”
江骜松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话说至半截,忽然,他瞧见了外头荀馥雅正为盛家老小送行,与盛景南有说有笑的,那看着盛景南的眼神带着敬佩和欣赏,很有小姑娘心思。
相反,他似乎从没瞧见过荀馥雅用过这样的眼神看谢昀。
荀馥雅对谢昀的态度很悬,刻意疏离,无可奈何又放心不下,心思还挺复杂的。就好像谢昀上辈子做了许多伤害她的事情那样,让她望而却步。
他似乎有些明白谢昀的不安,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对嫂子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啊?”
谢昀低沉着嗓音道:“我也想知道!”
江骜愣了一下,随即幸灾乐祸地笑道:“哈哈,谢疯子也有今天!”
路子峰将手搭在江骜的肩上,揶揄谢昀:“这人当初还死不承认,说他要是喜欢上嫂子,就把脑袋削下来给我们当蹴鞠来踢呢!”
江骜也想起来了,抱着看好戏的态度,调侃道:“谢将军,要削脑袋了,求饶的话,兄弟放你一马。”
谢昀痞笑:“那玩意儿怪血腥的,有什么好踢的。”
江骜“呸”了一声,道:“我待会儿就跟嫂子揭露你的本性。”
谢昀十分淡定地转移话题:“老路,你不是跟夫人回来调查姜氏夫妻的死因吗?跟荀夫人有关事吧,江骜,那个荀凌洲不是在户部吗?跟他走动一下呗。”
江骜哼笑:“亏你说得出口,我抢了他的户部侍郎来做,害他降职,他又知晓我是你的兄弟,都恨死我,一天天地联合户部那群猴崽子挤兑我。”
谢昀向他露出一个很无耻的笑容:“嘿,怕什么!用你的财大气粗让他们跪下来喊你祖宗!”
提到这,江骜就傲娇得鼻孔朝天:“哼,这还真是本少爷的看家本领!”
路子峰欣慰地笑道:“那就有劳小舅子打听消息了。”
江骜这才发现这个一直搭在自己的肩,好像自己跟他很友好似的,冷哼着两那手拨开。
“我又不是帮你。这好歹也是我姐的事,我自然是帮的。”
谢昀忍不住笑问:“路夫人认你这个弟弟吗!”
江骜喷了他一脸:“狗东西。”
路子峰摸了摸鼻翼:“好像还不想认吧!”
说着,与谢昀相视而笑。
江骜唾弃他们:“两个狗东西!”
这两人太老谋深算,心机深沉了,在他们面前,自己就没占过便宜。
想了想,他还是找姜贞羽谈一谈吧,毕竟也是亲姐。
然而,当他回头时,姜贞羽不见了,连玄素也不在。
“这女人都去哪了?”
“……”
“……”
刚才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似乎没注意到她们的动向呢?
三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分开,去寻找他们的女人。
荀馥雅趁着三个男人热聊,带姜贞羽到她设立的小雅苑观赏新买的古董,顺便聊些心里话。
为了保护荀馥雅的安全,玄素自然是跟上的。
荀馥雅最近也有了情感烦恼,不知往后与谢昀是否走下去。
正巧姜贞羽是过来人,她想向她取经。
欣赏了古董,她带姜贞羽坐在紫藤花下,询问道:“师姐,你当初不是心有所属吗?为何会原则嫁给路公子?”
姜贞羽怔然。想到那晚的事,她至今仍会觉得心有余悸。
如今想来,如果不是路吟霜太不谨慎,让她跑错了房间,没能成功进江骜的房里,结果可想而知。
荀馥雅见姜贞羽一直没作声,头低了低,跟她对视:“师姐,你在想到什么了?”
姜贞羽回神:“没什么。”
荀馥雅犹豫了一下,选择再一次询问:“所以,那晚,你为什么会选择路先生呢?是因为喜欢吗?”
姜贞羽苦涩一笑:“不是,只是因为我似乎没得选。”
养父母死后,放眼整个南陵,她找不到任何一个可求助的人。
那个时候,她已经知晓了养父母的死与江家有关。江家与路家是世交,又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她不敢贸然随便向谁求助。
那时候他们搬到西南客栈,是因为她与江骜互生情意之事被发现,所以,养父母死了,江夫人、江骜等江家人都有嫌疑。
路家与江家往来甚密,通过路家可以调查江家。所以,哪怕那个时候路子峰花名在外,甚至很少跟她说话,对比其他人,路子峰也是她的首选。
只不过,姜贞羽最初只是想求助,可结果,却阴差阳错爬上了路子峰的床。
姜贞羽说完话,紧抿唇角。
似乎感觉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
荀馥雅看着她秀眉轻蹙的样子,似乎难受,便没再问下去了。
她跟姜贞羽说自己的事:“师姐,我要与谢昀和离了。”
姜贞羽愕然,想要问为什么,可想到她真实身份,心里很理解:“做的对,不过,谢将军应该很难同意吧!”
荀馥雅有些愕然:“师姐真是一猜一个准!”
姜贞羽抿嘴笑道:“主要是他对你的心思很好懂!患得患失的!”
荀馥雅一下子明白了,也想到如何说服谢昀:“看来得给他喂一颗定心丸。”
姜贞羽握着她的手,真挚地告诉她:“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师姐作为旁观者,就告诉你一个事吧!”
“什么事?”
荀馥雅困惑地看着她。
姜贞羽正色道:“起初我以为你喜欢容珏那样的男子,与他才相配,但现在我反而看出来,谢昀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找到此处的三人听到这话,停下了脚。
谢昀乐呵呵地笑,向路子峰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老路,难娶了一个好老婆!”
完了,他又向江骜竖起了大拇指:“江孔雀,你有个好姐姐。”
江骜白了他一眼:“美死你!”
路子峰受不了:“尾巴翘上天了!”
夜色朦胧,平民书院熄了灯火,他们各自回程。
回到将军府,玄素从谢昀的口中得知,听到江骜要在上京城买宅子,跟荀馥雅打了声招呼,便兴冲冲地跑去找江骜。
正巧,江骜正在关门,她赶紧喊道:“不要关门。”
江骜神色一变,赶紧关门。
玄素气恼,嗔怒道:“你再不开门,我就拆了你的门。”
江骜赶紧开门,低沉着嗓音哄她:“姑娘家太暴力了不太好。”
玄素笑着走进去,径自坐下来,向招呼小狗那般向江骜小手。
江骜见此,有点想哭了。
他关上门,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半蹲着,畏惧地求饶:“你不要打太用力,我怕痛。”
玄素怒瞪他:“我又没说要打你,你干嘛把人家想得那么暴力?人家可是姑娘家呀!”
江骜不服气地嘀咕:姑娘家哪能拿着一百多斤的鱼叉,随手抡死人啊!
玄素不悦地瞪他:“你在哪里嘀咕什么呢?过来坐呀!”
江骜瞟了一眼凳子,摇头:“不了,我还是站着舒服点。”
玄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江骜立马坐过去,向她露出牵强的笑容:“还是坐在你身边舒服点!”
玄素听到这话,转怒为笑,娇羞道:“讨厌,江郎,你就会说话哄人。”
江骜心想着:我不会哄人的话,怕是一巴掌被你拍死了。
玄素握住江骜的手,正经八百地笑道:“江郎,我知道你在找宅子,以后不会住将军府了。我是小姐的丫鬟,不能随意走动,以后你一三五过来将军府找我吧!”
江骜冷然拒绝:“我很忙,哪有这么多闲工夫啊!”
玄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道:“那我不为难你了。”
江骜脸上一喜,心中欢乐。
太好了,终于可以摆脱这悍妇!
可他刚高兴没一阵,又听到玄素说:“我跟小姐说,我二四六七去找你。”
江骜心下感觉不妙,赶紧说道:“还是一三五,我来找你吧!”
玄素困惑:“你不是没时间么?”
江骜颓然说道:“挤一挤,总会有的。”
玄素感动地握住他的手:“江郎,你对我真好,我太感动了。”
江骜随意敷衍:“你知道就好!”
玄素闻言,抬眼看他一会,忽然将身子压低,双手撑在他身侧:“我今晚想睡这儿。”
江骜吓了一跳:“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玄素恼了,大声喊道:“你不让我睡,我就去告诉小姐,说你欺负了我不想负责。”
江骜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别别别,求你了,祖宗!”
玄素乐了,指天保证:“我保证只安安稳稳睡觉,什么都不做。”
她说话时,指尖若有似无的去触碰江骜垂在身侧的手,从指尖到掌心,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江骜被她碰触过的手颤了下,一阵酥麻涌上心头。
该死的,最近太禁欲了,都饥不择食!
不管了!
遂,江骜拉着玄素的手,走向床榻。
另一头,东厢房内。
没有拒绝谢昀留宿,毕竟他们现在在外人看来是夫妻,长期分房睡不好。
床榻上,荀馥雅感受到背后的男人像条虫那般拱来拱去,扰得她无法入睡。
她强忍着异样看向谢昀:“已经快二更天了,你还睡不睡?”
谢昀门外棉被里,沉声笑:“看你,我都行。”
荀馥雅抿唇,心想着,有些时候,反抗不过,就只能妥协。
她与谢昀对视片刻,被他那双噙了笑的桃花眼盯到心乱,主动开口:“我想睡,请你不要打扰我。”
谢昀扬笑:“好。”
荀馥雅看了他一眼,提醒他:“你赶紧将婚书拿回来,以免夜长梦多。”
谢昀笑道:“好。”
荀馥雅想到姜贞羽的提醒,有些害羞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和离后,我会留下的。你看我书院都来了,也跑不了。”
谢昀咧开嘴笑:“明白!明白!”
荀馥雅觉得这人怪怪的,看了他两眼,带着困惑继续睡。
这一晚的谢昀很老实,确实说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