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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先别说话,大口大口地喝几口水,很快就不打嗝了。”
谢昀也不怀疑,拿过水壶,仰头便将大量的水倒进嘴里,咕噜咕噜地喝个不停。
喝饱后,他感觉咽喉舒畅了,不再打嗝了,心里舒服多了。
“真的不打嗝了,卿卿真是见多识广啊。”
他眯着眼对荀馥雅笑。
“不是我见多识广,是从前总是喝酒贪杯,打嗝了,我阿娘每回用这个方法给我缓解。”
荀馥雅的声音轻得如同一声叹息,几欲化一丝风微不可闻。
谢昀暗沉的眼眸闪过一丝异样,趁机说道:“那以后本王贪杯打嗝了,你都用这个方法给本王缓解吧。”
“……”
荀馥雅一顿,一时不察这话究竟有何含义。
下一刻,她手腕一紧,倒在谢昀怀里。
谢昀俯身压上她的唇,不给她留一丝毫反应的余地。
他的唇有着不可思议地柔软,带着他身上清淡的雨后新叶的味道和花雕酒的香醇,特别诱人。荀馥雅下意识两手抓住他的前襟,贪恋他唇上的味道。
“谢昀,你真的要娶我为正妃?”
唇瓣稍微离开的瞬间,她眼眸湿润地询问。
“非你不可。”
谢昀趁着她一时松懈,舌长驱直入,攻陷进去。
辗转间,荀馥雅的呼吸局促起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触电般流转于四肢百骸。
“我不喜欢与他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她娇喘道。
谢昀的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哪来的其他人?”
言毕,他又忍不住亲过去,加深了力度。
荀馥雅抬首对视,看到谢昀眼波似水雾气萦绕,很吸引,不由得回应起来。
眼见她也意乱情迷,他拎起她按到床上,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欺身狠狠吻上,纠缠。
他的吻从唇畔到耳侧,沿颈侧向下。荀馥雅只觉酥麻无力,环着他的颈项任由他摆布。
皇天在上,她承认她绝对没有一丝抗拒的感觉,原来是她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
“成亲那事……我想了想。”她躺在床上,伸出双手捂着眼,娇羞道,“得、得到我阿娘的同意。”
她早已浑身发烫如火中烧,他伸手抚上她腰侧……
“听王妃的。”
正是天雷勾地火之时,可关键时刻。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刺耳地响起,不胜其烦。
店小二扯着鸭子般的大嗓音喊:“客官吩咐的洗澡水烧好了,小的给您送进来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谢昀撑起身喘息,半晌后一掌拍在荀馥雅身侧,似乎有木质碎裂的声音。
他垂下眼帘闭目调息,只好胡乱穿了衣服,起身披上外袍,整了整襟袍去开门。
此刻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荀馥雅害羞地拉起被子,将自己藏于被窝,偷偷窃笑。
“动作迅速点。”
谢昀怒瞪店小二,咬牙切齿地催促。
店小二知晓谢昀一向可怕,脾气不好,见惯不惯,麻利地将浴桶抬进来摆好屏风,又麻利地退出屋外。
谢昀想要继续,可瞧见被窝里的荀馥雅不断地在抖动,显然是在忍着笑意。
难得见她偷乐,他也不想去打扰,便贴心地说道:“知晓你爱干净,起来沐浴更衣吧。”
荀馥雅闷在被窝里,害羞地警告他:“你到外头,不许偷看。”
谢昀痞笑道:“啧,本王喜欢光明正大的。”
言毕,他带着愉悦地心情,走出去,关上门。
等人走远后,荀馥雅穿起衣裙,走进屏风后的浴桶,心胸残留的燥热,泡到洗澡水渐凉了才慢慢平息。
她低头,指腹轻压上胸前的一朵桃红,手指轻颤。他吻过的痕迹,隐隐还透着他的温存。
他的吻霸道得像在宣战,且用兵神速,出奇制胜,她措手不及,只有招架之功,绝无还击之力。
这样的他,既危险,又莫名地吸引……
荀馥雅更衣后,胡思乱想着。
本想离开后,至少不再承这男人的恩惠,可这个男人却一直赖在她身边不走,一直陪着她,不问缘由地照抚她,不经意间待她好。
既然我们之间都已经如此了,再退缩就过于矫情了,就让这人赖一辈子吧……
初春的早晨,艳阳暖照,万里无云,微风徐徐送来植物的芬芳和阵阵鸟鸣,还有阵阵的食物香味。
谢昀已经命店小二准备了丰富的早膳,人已经在门外候着。
荀馥雅吩咐店小二将早膳送进房间里头,心里却对玄素不放心,不知道人醒了没,吃了早膳没有?
遂,她去找玄素,打算叫她一起用膳。
抵达房间里,她看到玄素已经起身了。玄素是个练家子的,伤口复原得很快,如今可以四处走动了。
玄素向她表示,自己的伤基本无碍,可以四处走动,只是仍不能动武。
荀馥雅拿上图纸,叫她过去一块用膳,可玄素表示她已经吃过了,她便不勉强,叮嘱玄素多休息。
她一人回到谢昀的房间。谢昀已经坐在桌前等待,他身形松了松,似是叹了口气,只是垂着眼仍未看她。
她走过去坐下来,桌面的美食很丰盛,有许多都是楚陵美食。
她无辣不欢,早上却喜欢吃清淡点的小菜,谢昀不忌口,没什么不喜欢或者喜欢的,但不喜欢吃辣,吃不得辣。因此,早上的食物皆以清淡为主,两人也吃得有滋有味,相处温馨。
膳后,荀馥雅将图纸递给谢昀,郑重地说道:“给你,这是荀况和李琦这些年养兵马的地方,可能有些有误差。”
谢昀神色复杂,愣怔着许久未动。
荀馥雅居然帮他对付荀况和李琦,上一世她可是站到他们那边来对付自己的,这一世居然对这一世的谢昀如此好?
想到这,他忽然又妒忌起这一世的谢昀了。
这货是如何得到这没心没肺的女人垂青的?
荀馥雅不明白谢昀这是何意,将图纸塞到他的手上。
他张开来看,装模作样的点评:“画的不错。”
荀馥雅哭笑不得。
她和容珏都是有情怀之人,都喜欢绘丹青,谢昀喜欢绘山水气吞山河,绘花鸟惟妙惟肖,喜欢习武,上一世,他总是在王府中庭院里仗剑秋风扫落叶。而这一世,在逐郡时,他也总会在庭院里练武,有时候还会砍伤谢夫人名贵的花。
可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练武时,很是飒爽英姿。
她见谢昀只是盯着图纸看,并未发问,心有犹豫,忍不住问了句:“你不问我是怎么知晓这些的吗?”
平常人突然收到这种图纸,不都是大为震惊,询问这种话的吗?
可谢昀风平浪静的,不闻不问,表现很平淡,这让她觉得心里很不安。
谢昀放下图纸,抬眸盯着她,仿佛看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你会说?”
荀馥雅苦涩一笑,她是重生过来的人,自然是知晓的,能这样说吗?
她只能问:“是不是我不说,你就不信我。”
面对她的有意隐瞒,谢昀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却不发怒,也没有不依不饶地追问。
他只是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别想太多。”
不多久,楚家军已经齐聚在客栈楼下,在他们浩浩荡荡的护送下,他们平安无事地回到了上京城。
一路,并未寻得王氏的踪迹。
荀馥雅心想着,王氏指不定已经抵达了上京城。
谢昀安慰她,他早已派人盯着荀况和荀府,只要发现王氏,就会立刻来报。
对于谢昀的上心,荀馥雅是感动的,上一世,因为他们是敌对关系,谢昀对王氏可是不闻不问的,甚至知晓了荀况拿王氏来威胁她,也是不愿意去营救王氏。
如今这一世,谢昀真的改变了许多。
而这一世,她才发现,谢昀真是得天独厚,得到这么多不容小觑的势力支持,可为何上一世他没能登基为帝呢?
第98章
上京城,深夜的永乐侯府外,依然有新皇赵启仁派来的皇城守卫军重重把守。
其统领传来新皇口谕:
“先皇驾崩,朝堂中便有些别有用心之人,想要搅乱时局。朕唯恐李侯爷遭遇不测,特派皇城守卫军来加强对永乐侯府的护卫,让侯爷安心在府中饮酒作乐。”
李琦接旨谢恩后,表面上看毫无异议,可人走了之后,暗中召了几个信任的心腹亲信从密道前来,在书房中密谈。
“先皇走后的这段日子,宫中与朝堂的气氛令本侯想起一句老话——”李琦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事出反常必有妖。”
兵部尚书点头道:“眼下情形诡异,下官也不怕掉脑袋了,说句大不敬的话——这门外重重围着的,究竟是保护,还是软禁?”
李琦没有斥责他,以他永乐侯府的兵力,又怎会需要保护,很明显,新皇赵启仁在防他。
新皇根基未稳,能拉拢的尽量会拉拢,没信心拉拢的,基本上会各种打压,这是在他预料之中。只是,他自重生以来就行事低调,不曾展露锋芒,新皇怎会提防起他来呢?
难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他转头问一名五旬白面书生:“刘先生怎么看?”
白面书生原本是楚家军的文书官,职位不高深得李侯爷的欣赏,遂离开了楚家,投奔到永乐侯府来,如今担任长史。
刘长史拈须沉吟片刻,道:“新皇根基未稳,加上有三皇子虎视眈眈,但凡有点能力的王侯将相他都想控制起来,这是正常的。新皇在登基之前虽然人在上京城外,但怀淑公主可是在上京城,对上京城的一切可是了如指掌的。”
李琦认同地点头,但还是不放心,必须命人彻查一下,是否存在细作。
谢昀那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不容小觑。
刘长史又道:“老夫在意的是,新皇的势力声望本与三皇子势均力敌。本来先皇命摄政王辅导新皇,会打破这个局面,让三皇子没能力与新皇抗衡,可摄政王却不闻不问,反而跑到七皇子的封地,摄政王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大理寺卿柳宗言见他提到谢昀,忍不住补上一嘴:“听说他负了重伤,要求新皇派所有的御医去给他诊治,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嚣张,目中无人啊。”
李琦嗤笑:“身负重伤?那种人连阎王都收不了他。荀首辅派多少人马去杀他,本侯爷不相信他会死,只怕是个假象。”
兵部尚书姚安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事,提出来:“说来奇怪,这次是楚家军护送他回来的。这楚家两年萎靡不振,如今怎么会跟当朝摄政王牵扯上呢,莫非想要重振声威?”
李琦挑眉,慢慢笑起来:“姚大人,你身为兵部侍郎,居然不知道护国大将军楚荆是楚陵王的次子,这楚家军的小少主?”
姚安听出了话中之意,面色微变。
李琦这是谴责他。
柳宗言为这个大为震惊:“那这个谢昀如今还真是当得上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啊?他岂不是侯爷你最大的障碍?”
李琦收敛了笑意,微微皱眉:“谢昀这人,的确讨厌。”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无论是在国事还是□□上,都妨碍着他,特别地招恨。
兵部尚书姚安自然是非常痛恨谢昀这人,也看出李琦想要铲除他。
他惊疑不定的情绪只在他心底转了一下,就被建功立业的渴求压了下去。
他抱拳道:“侯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趁谢昀与新皇没有联手起来,不如先弄死谢昀,取而代之吧!”
李琦似笑非笑地盯着这人,想到上一世,谢昀一心一意地扶持新皇,帮助新皇巩固势力,岂知新皇根基稳了,第一个要除掉的竟然是谢昀。
他心有感触地叹道:“自古以来的摄政王,哪怕再鞠躬尽瘁,几个能得信赖,几个能有善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让他们像上一世那样,斗得你死我活,谢昀再步上一世的后尘,被新皇弄死,然后他再一脚将新皇从龙椅上踹下来,坐上那至尊之位,岂不是妙哉?
众人陷入沉默。
李琦笑问:“怎么,你们都觉得本侯抱有这种心思?”
姚安欲想开口,被柳宗言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一脚,姚安抿紧嘴角,不吭声了。
许久后,李琦沉声说:“昨夜本侯悄悄离府,想暗中打探上京城局势,无意间看见荀首辅与礼部尚书严崇在一处茶馆雅室私下会面。本侯有些好奇,他们偷偷摸摸做什么?便窃听了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转而望向李琦,皆对下文感到好奇。
李琦却给他们打哑谜,不告诉他们,只是笑容神秘地叮嘱他们:“明日你们最好称病不上朝,否则很容易有性命之忧哦!”
众人面面相觑,感觉到山雨欲来。虽然心里有诸多疑问,但不得不向李琦致谢后,纷纷从密道里退出来。
退出来后,姚安拉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