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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娇-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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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眶顷刻赤红,紧紧握住荀馥雅的手,摁在自己胸口,嘶声道:“卿卿,此生,我定不负你!”
  荀馥雅笑了,眼角渗出些微泪光:“我知道。”
  赵昀亲吻她的眉心,温声道:“卿卿,我们永不分离,好不好?”
  荀馥雅轻声回应:“好。”
  赵昀面露满足的笑容。
  此时,落雪飞飞,他们自然而然地转头望去。
  荀馥雅见赵昀似乎在专注地想事情,便偷偷将赵昀的手握在手里,十指相扣。
  赵昀满意地笑笑,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与心爱女子独处的可贵时光。
  阿蛮与众人缠了一个多时辰才得以解放,一重获自由,便直奔正阳殿找皇帝。途经某条回廊的尽头,他刚侧身拐弯,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迎面飞来。
  他立刻顿住脚步,抬手接住了直袭面门而来的东西,一看,居然是个酒坛。抬眼望去,瞧见那人,不用想,这一定是他丢过来的。
  抬起头刚要抱怨几句,他便听到了赵昀刻意压低的声音:“别吵。”
  他识趣地闭上了嘴,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荀馥雅正躺在赵昀的腿上,身上还披着赵昀脱下来的外衫,看那模样似是睡了。
  阿蛮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赵昀另一边,似笑非笑地低声道:“皇上,臣也想睡,方便借另一条大腿吗?”
  赵昀斜了他一眼,笑道:“回廊够宽,也够长,你随便睡。”
  “浑小子!”阿蛮瞪了赵昀一眼,随即拍了拍腰间的竹筒,问道,“谢夫人的蛊虫,你要不要?分你几条。”
  赵昀垂眼看着荀馥雅的睡脸,不语。
  阿蛮皱眉道:“别说做兄弟的不提醒你啊,那女人阴险得很,指不定你身边的人被她下了蛊却不自知。你实在不应该放虎归山的。”
  赵昀眼神一沉,冷声道:“杀了她,太便宜她了。她现在活得越开心,之后失去一切就越痛苦,急什么?”
  阿蛮咋舌了:“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吗?啧!原来我才是最善良的那个人啊。”
  赵昀不可知否,察觉躺在身边的荀馥雅动了动,低头看向她。
  荀馥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紧不慢地爬起来,披在身上的衣衫缓缓滑落。
  “什么时辰了?”
  “快到子时了。”
  赵昀见衣衫滑落,又拎起来给荀馥雅披上了。
  荀馥雅一怔,心中挂念小太子,利落地起身:“臣妾要回凤梧宫陪太子了,皇上您请便吧。”
  “朕送你回去。”说着,赵昀亦起身。
  荀馥雅轻笑一声,摇头道:“几步路而已,你送我做什么?你留下来还是陪世子吧!”
  阿蛮闻言,一把勾住赵昀的脖子,笑着调侃道:“皇上,人家想跟你多呆一会儿,你就留下嘛,别害羞嘛。”
  荀馥雅被逗笑了,赵昀红着脸瞪了阿蛮一眼,“你闭嘴吧!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阿蛮故意气他:“嘿,嘴长在我身上,你管不着。”
  赵昀眼角一跳,恶狠狠地说道:“你今晚最好别睡,小心朕趁你睡着将你变成哑巴!”
  阿蛮立马摆出一副震惊又痛心疾首的神色:“皇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难道你忘了当年我陪你一起睡的那些日日夜夜吗?你这个负心汉!”
  “滚!”赵昀忍无可忍,回身给了他一脚。
  阿蛮急忙跳开,双手交叉在后脑,嬉皮笑脸道:“那我回西南了,你不要太想我哦!后会有期。”
  赵昀不想说废话,无言地向他挥了挥手,上前一把将荀馥雅横抱起来,往凤梧宫走去。
  翌日,荀馥雅醒来时,已经是天朦胧,小太子在婴儿床安静入睡,赵昀已上朝。
  想到今日荀况就要走了,荀馥雅赶紧梳洗一番,去见荀况最后一面。
  王宫的地牢在王宫偏左的地方,这里只关押举足轻重的囚犯,比一般的地牢高级。牢房的布置干净优雅,连吃的东西皆知专人烹煮的。当然,里里外外的大闸门和守卫,也比一般的地牢森严。
  荀馥雅开始还担心荀况在里面遭人虐待,如今瞧见荀况还是锦衣美食,神态如常,只是手腕和脚上多了两副铁镣,放下心来。
  “爹,女儿看你来了。”荀馥雅钻进牢房,心情复杂地说道,“阿娘是清河城首富,清河城又是清河王的封地,您虽被贬为庶民,但足以锦衣玉食地过完下半生。”
  荀况脱了鞋子坐在石床上,背靠墙壁,瞥荀馥雅一眼,不予理睬,看得出神色不善。
  荀馥雅左右看了看,瞧见旁边有个棋盘,想起荀况喜欢下棋,便道:“爹,临走前,女儿陪你下棋吧。”
  荀况的目光飘向棋盘,又飘向荀馥雅,沉默了片刻,遂点头。
  等他们对弈两盘之后,荀况沉声道:“你的棋艺不错,师承何处?”
  荀馥雅犹豫道:“跟你学的。”
  荀况眉梢一挑,冷笑道:“我的棋艺可你这么精湛,哪有能耐教你?”
  荀馥雅垂眉,轻叹道:“爹的棋艺比我精湛,只要你放下对权势的执念,就会发现这点。”
  “……”
  荀况表情严肃地深思片刻,并未再说只字片语。
  时辰到了,狱卒来催促,荀馥雅便站起身,送荀况出去。
  荀况站起身来,因腿脚风湿关节发作,险些摔了一跤。荀馥雅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扶他,可荀况不领情,躲开她,扶着桌椅木桩,一瘸一拐地走出牢门。
  荀馥雅在身后看着不肯原谅自己的爹,发现不知何时,他的头上增添了许多白发。
  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她爹不再是意气风发的荀首辅,不过是个添了一根又一根白发的中年人。
  王氏早已收拾行李,在宫门口等他们。瞧见荀况出来了,她赶紧上前来,将人扶上马车,随后跟荀馥雅唠叨了几句,便上了马车。
  车夫策着马,马车咕噜咕噜地逐渐远离她的视线,忽地,又掉过头来。
  她不解地看过去,马车的帘子撩开,露出荀况那种严肃古板的脸。
  他道:“有空回来陪我下棋,下次我会赢你。”
  言毕,他放下帘子,马车又再次飞奔,这次不再停留了。
  荀馥雅咧开嘴笑了,笑得很开心,可下一刻又忍不住伸手用力捂着脸,没有哭泣,泪水已经不受控地溢出来了。
  守城的侍卫怪眼看过来,见她又笑又哭的,以为疯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晓,没有比此刻更清醒的了。
  渐渐缓和了情绪,她来到大理寺狱,来到关押荀滢的前。
  狱卒皆是熟面孔,他们瞧见皇后娘娘大驾光临,赶紧给她搬来最干净最舒适的座椅。
  荀馥雅坐在椅子上,隔着一层木栏,看向牢房里的荀滢。
  狭小的窗子里,透过几缕凄凉的光,照在她蓬乱的头发上。
  荀馥雅不由得想到在公主府初见这人时的模样,与如今真是判若两人。
  她苦笑道:“我千算万算,竟然没想到,你竟然替谢夫人卖命。你什么时候投靠她的?”
  荀滢转过头,嘲讽道:“你这么聪明,自己猜吧。”
  荀馥雅冷冷地看着她:“是在灭了卫家满门那时吧。你干出这样的事来,阿爹却毫不知情,大理寺查了那么久,直到谢夫人被软禁,他们才查出点蛛丝马迹,显然是谢夫人的人搞的鬼。”
  荀滢忽然大笑:“败给你了,服了!真的服了!”
  随后,她的笑容仿佛猝了毒那般,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我每每都觉得遗憾,我娘是名门贵妇,我又受到阿爹的亲自栽培,你娘不过是个乡野村妇,甚至都不知识大体为何物,却养出了你这么厉害的角色,我想不透啊,怎么想,都想不透。”
  荀馥雅看着已经败了一切的荀滢,冷冷地看着她:“这就是你记恨我的原因?”
  荀滢大笑:“对,我是记恨你!凭什么在爹的眼里你是他的骄傲,而我只是一抹暗光。可我没想过要害你,你是容太师喜欢的人,我不会害你的。”
  荀馥雅心里微微一动,细想这一世,荀滢的确没有真真正正地害过自己。
  然而,她不可能因此天真地相信,蹙着眉质问:“你不会害我?那你为何喂我吃魅欢蛊?”
  荀滢眼神一缩,并未立刻回应她。
  荀馥雅向后一仰,看着她,眼神逐渐冰冷:“你很聪明,知道让我中蛊,不懂蛊术的御医查不出来。”
  荀滢见自己的花招被拆穿了,露出得逞的笑容:“没错。面对赵怀淑的时候,我能一刀杀了她,可您是我的姐姐,是容太师喜欢的人,我想你死,可又想给你一条生路,只好对你下蛊了,哈哈哈……”
  荀馥雅忽得站起来,冷静地跟她谈判:“妹妹,二娘不是我害死的。不信你问大理寺的人,她是因为被查出杀人罪,才被处死的。你能不能帮我驱除蛊虫,只要你做到,我会送你到阿爹身边,跟他一起过富足的日子。”
  荀滢摇头,忽地嘴角流出了说暮谘炖锫冻隹嗌男θ荩骸安豢赡埽豢赡芰耍裎艺庋娜酥荒芟碌赜荒芟碌赜�
  “荀滢!”
  荀馥雅吓了一跳,赶紧命狱卒打开牢门。
  在打开牢门的那一瞬间,她快速跑过来,扶起跌倒在地上的荀滢,神情紧张:“荀滢,你不要死,不要死!”
  荀滢边吐着黑血,边露出恶毒的笑意:“姐姐,我聪明的姐姐,你终于输给我一次了。”
  吐了一口血,她艰难地说道:“我给你下的是噬心蛊。噬心蛊啊是一种听话蛊。中蛊者呢只会听令于下蛊之人。我……我现在命令你,杀了赵昀这狗皇帝,一辈子不可对任何男子动情,好好活着,活着……尝尝孤家寡人的滋……味!”
  荀滢的话宛如咒语般,不断地飞入荀馥雅的脑子里。
  荀馥雅不可置信地瞪眼,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这些话,直到荀滢死了,她发出了声嘶力竭地尖叫:“不!我不要!”
  随后,她亦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两日后。
  她在狱中忽然晕倒,吓了众人一跳。
  皇上龙颜大怒,却无处发泄,两天两夜守在床榻上,不吃不喝的,生怕人随时会断气似的。
  如今她睁眼醒来,众人松了口气,皇上却累倒了。
  众人将天子安置在床榻上睡,荀馥雅抱着小太子走到殿内大厅。
  赵玄朗正跟容珏他们说笑,笑得直不起腰,坐到了桌边还猛砸桌子。
  荀馥雅走过去,只听到赵玄朗笑道:“哎呦可笑死本王了!你们是没看到皇兄当时那个表情啊,哭得犀利哇啦的!也怪他自己没耐心,不把狱卒的话听完,跑到牢狱里,瞧见皇嫂跟荀滢倒在一块,身上都是血,便以为皇嫂也死了,当场嚎啕大哭,哈哈哈……后来啊,狱卒告诉他,皇嫂只是晕过去,他当时脸上那表情啊,哈哈哈……”
  荀馥雅走过去,踢了他一脚,提醒他:“小声点,别让你皇兄听见!”
  容珏也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提醒道:“小心被他一顿收拾。”
  赵玄朗立马收回幸灾乐祸地笑容,不敢再造次了。
  容珏转过头来,关切地询问荀馥雅:“皇后,那日在狱中遇到了何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的?”
  赵玄朗向容珏竖起了大拇指,容珏不理他,只是眼神真挚地看着荀馥雅。
  荀馥雅神色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家人都离去,伤心过度,晕倒而已。”
  容珏神色一顿,似乎在那一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是陌生。
  明明说着很悲伤之事,却毫无情绪波兰,让人很难相信她是悲伤过度晕倒的。
  察觉到这点,他暗自留了个心眼,却不动神色。
  同样的,赵昀醒来后与荀馥雅相处,亦发现她变得有些不同,尤其是他们之间完全没了往日的恩爱情感,与荀馥雅调情,感觉就跟一块没有感情的木头调情。
  赵昀不知晓问题出在何处,很是烦躁不安。
  正巧碰见赵玄朗这个大嘴巴到处跟人家说皇帝的糗事,便将人抓起来痛打一顿,隔日,被打包起来,派岑五护送他回清河城。
  送走赵玄朗这个烦人精后,赵昀想到这可能与他们长期分房有关,便心思微动,又跑到凤梧宫去献殷勤,帮忙带娃。
  及至夜色朦胧时,他赖在凤梧宫中,对荀馥雅各种明示暗示。
  然而荀馥雅视而不见,冷漠地提醒他:“皇上,臣妾与太子要就寝了,麻烦你回正阳殿吧。”
  赵昀立刻做到床榻边,歪倒在荀馥雅身上,撒娇道:“皇后,朕累得走不动了,我们俩今晚上就睡这儿吧?”
  荀馥雅翻了个白眼,将人推开,显得有些不耐烦道:“别闹,臣妾这里哪有地方给你睡?赶紧回去吧。”
  言毕,她毫不客气地将人赶出房门,锁好了房门,简单地洗漱之后,便去睡。
  夜里,荀馥雅侧过身来,忽地发现身旁有东西当着,闭着眼将拿东西推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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