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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我看看。】
也算是误打误撞,白亭絮此时住的酒店环境就还不错。他犹豫了几秒,准备把另一家酒店的位置发给岁柏年。
对话框上又弹出来一条信息,是岁柏年发过来的酒店信息,刚好是白亭絮住的这间。
【他:白老师,这间怎么样,评分很高。】
“。。。。。。”
白亭絮退出了酒店APP。
【白:还不错,我现在就住在这。】
【他:好巧,刚好有空房间,我马上订。】
岁柏年抿着唇笑,运气不错,一次猜中。他按下确定键,再一次滚动屏幕,将早已订完的酒店退了。
岁柏年提前告知了白亭絮他的房间号。他前脚刚到房间,服务员后脚就送来了餐和水果。上面还附带着一张纸条。
“记得吃水果。”
没有落款,但是字体笔锋刚健挺拔,十分有力。
岁柏年仔细端凝那张纸条,认出是白亭絮的字。他的拇指轻轻抚摸上面的字体,眼底尽是宠溺。
料想是白亭絮回来过一趟,吩咐服务员一并送上来的。
他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上面还停留在半小时前白亭絮发来的信息,说那边已经在催,他得先过去现场。岁柏年回了句好。
他现在应该很忙,岁柏年心道,还是晚上再一并谢他。
于是那张纸条就被他藏在了手机壳的后方,隐匿着他不为人知的心思。
***
发布会结束,夜幕已然降临,风动时,路灯映出的光圈随着飒然的枝桠忽远忽近。
计程车的味道不好闻,白亭絮选择搭地铁回酒店。
在路上时,岁柏年就给他发来了定位,是酒店外面步行街的一家火锅店。
【他:白老师,赏个脸,待会一起吃个饭。】
【白:好的,在地铁上了。】
路程不远,没聊两句白亭絮就下了地铁。他没回酒店,而是跟着导航,直接前往岁柏年说的那家店。
离步行街还有一小段路,这个路段灯光昏暗,就算是傍晚时分也鲜有车驶过。
“救命——”
一声透着些许苍老微弱的嗓音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白亭絮停下脚步,仔细听了会儿,却没再听到任何声响。
这路段实在太黑,路面上还时不时会有小石子。他干脆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点地面。
“救命啊。。。。。。来人——”
又一声嘶喊,带着丝丝绝望。
这下白亭絮听清了,他脚步一顿,朝着那个声源处望过去。前头有多条小巷,密集的低矮楼房亮着光,屋前却鲜有路灯,看着不像没有人住。
很快,悉悉索索的打斗声锁定在一条离白亭絮最近的一条小巷中。那绝望的嗓音透着沙哑,愈来愈大声。
白亭絮旋即举起手机,指尖在上方戳点两下,拨通了报警电话,眉头紧锁,压低嗓音告知对方位置。
“谁!谁在那!”
一声粗鄙的嗓音在白亭絮挂断电话时响起,而后是一具身体被摔落在地上的声音。
白亭絮来不及反应,就见两个彪形大汉从那条小巷中匆忙赶了出来,其中一个手中还攥着把小刀。
他们的视线停留在了打在隔壁墙上的光亮,又倏地沿着那束光线定格在白亭絮抬着手机的手上。
白亭絮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眼神由惊慌到震惊,最后转化为轻蔑和戏谑。
对面的一个大汉骤然胆子大了一般,向前迈进一大步,吹了声口哨,将紧夹在指尖的烟草又重新送入口中,“哪来的小帅哥。”
倏地,如变戏法一般,他的表情又从戏谑转变为凶恶,“识相的就赶紧滚!”
白亭絮摁灭了手电筒的灯光,刚才一时情急,来不及关掉,暴露了他的踪迹。
周围顺着手电筒光线的消失而又回归暗沉。他对这里不熟悉,无法估计警察抵达的时间,于是他悄然往后退了一步,心想能拖延一瞬是一瞬。
只是他还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巷子里原本隔着一段距离的声响骤然拉进。
“谁啊!打扰老子的好事!”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巷子中传来,带着身体被拖拉在地,划过石子的声响。
“彪哥!”那两个大汉齐齐朝那头望去,毕恭毕敬地喊了声。
白亭絮的唇角抿得更紧了。
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拖着一具颓倒在地的身体出现在巷子的出口,表情阴郁,暴戾地将那具身体重重地甩撞在墙面上,接着抬起一条腿狠狠地踩落在那只垂落在地面的手掌上。
“啊——”
苍老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了痛苦的尖叫,却惹来旁边看戏的另外两个大汉一阵讥笑。
白亭絮顺着那动作瞟过那具身体,是个中年男人,身形瘦小,他的头撇向另一边,但白亭絮觉着这身影有点莫名的熟悉。
第15章
他的眉头骤紧,就听见那个男人转眼看向他,眉间也带着戏谑,“哪来的小帅哥,要不别走了,陪哥几个玩玩?”
说完男人朝着对面两个大汉挑了下眉,接着就见其中一个摸了一把没刮的胡渣,另一个对着白亭絮上下打量,最后朝着他连吹了两声口哨。
“。。。。。。”
连腔调都一摸一样。
闻言,那个被他踩在脚底的中年人也微仰起头,头部僵硬地转向白亭絮,眯着眼看他,似乎这样能看得清楚一些。
白亭絮跟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均是一惊。前者带着错愕,后者尽是震惊,原本因为大口喘气而此起彼伏的胸腔此刻动作更大,而后颤颤巍巍地抬起另一只手,直指向白亭絮。
“你。。。。。。我。。。。。。”
白亭絮的眉头更紧了,拳头稍稍握紧,又很快松开。
“怎么?老头?这小孩你认识?”叫做彪哥的那个男人朝着中年男人踹了一脚,眼珠子溜了两圈,带着些许玩味。
“不。。。。。。不认识。”那个中年人一下子又倒回去了,连连摇头。
“不认识?不认识你这个表情?当我瞎啊!”彪哥的表情骤然又凶煞起来,朝对面那两个大汉招手示意。
两个彪形大汉只是微微颔首,气势汹汹地冲到中年人的旁边,一上来就紧紧揪住他的衣领,中年男人轻轻松松就被腾空拎起。
“说!说不说!让你嘴硬!”其中一个大汉接着另一个将他拎起的功夫,老辣地赏了他两个大嘴巴子。
白亭絮霎时瞳孔放大,挪动脚趾尖就要赶去阻止。
“别。。。。。。别打了!我说!他。。。。。。他是我儿子。”中年男人痛得直呼,没一会就缴械投降。
中年男人又倏地想到了什么,声线亮了几分,略微颤抖的声线夹着一丝欣喜,“对!对!彪哥,是我儿子。我欠的钱你们找他要去!别找我了,别找我了。。。。。。”
闻言,白亭絮停下了脚下的动作,觉着讽刺,转身就想走。
果然,两个大汉停下了动作,彪哥绕到他身边,朝着他刚刚被扇过的半边脸蛋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早说不就完了,早说就不用受皮肉之苦。”
彪哥又大笑两声,三两步就挡住了还没往回走几步的白亭絮,“诶,别走啊,来都来了,那就陪哥几个玩玩?”
这话说完,背后再一次传来两个大汉连续的口哨声。
白亭絮以前确实跟着白端锐在广州住过,但是没想到他会移民到这边来,还偏偏让百年出差一次的他遇到了他被人追打。
白亭絮转过头去看那张苍老了许多,正眼巴巴朝着这边望过来的脸。
啧。
白亭絮闭了闭眼,又抬眼看向彪哥,“他欠你们多少钱?”
好听的嗓音一出来,顿时惹得彪哥心猿意马,他几不可察地搓了搓掌心,抬起指尖仔细掐算,像是在算什么大额账目。
“不多不多,也就十万。小白你这次替我还了,我以后一定对你好。”彪哥还没说话,背后就传来白端锐急不可待的声音。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白亭絮嘴角扯出一丝嘲讽,没有搭理他。
彪哥以为他要同意,忙朝后方凶恶一吼:“让你说话了吗!给我打!”
悉悉索索地,很快又传来打斗声和白端锐的哀呼。
白亭絮听着那痛呼声听得心烦,“账户多少,给你打过去。”
“诶,别急,我改变主意了。”彪哥换上了戏谑的笑脸,“只要你陪哥几个一晚上,不仅这笔帐一笔勾销,我再倒贴你五十万。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闻言,背后的那两大汉也停止了动作,跟着他嬉笑起来。
“对对对,小白,就听彪哥的,这样我们爷俩后半辈子也不愁了。”白端锐只是顿愕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忙点头卖力地跟着劝说白亭絮。
“就听你爸的,乖乖陪哥几个一晚上,还免了皮肉之苦。”彪哥这时不再是那副凶煞的嘴脸,而是对白端锐投过去赏识的目光。
他说着就抬手想要去捏白亭絮的下巴,白亭絮一把错开,往后退了几步。
当他死的吗?
白亭絮忍着恶心,打是打不过,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找我没用,他欠你们的债他自己还。”
“哟,想来也是,老白这德行,怎么可能养出这么水灵的儿子。”彪哥一听,不由得讥笑着咋舌。
后方的彪行大汉举起手中的小刀往白端瑞脸上刮了刮,也是一脸戏虐,白端锐顿时又萎了不少。
“那就。。。。。。”
话还没说完,后方的一个男人就出了声,“但是彪哥,这小帅哥今晚撞见我们的大事。。。。。。”
那个男人笑得诡异,跟旁边的兄弟对视了一眼。
彪哥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般,打了个响指,出口赞言了一番:“不错,大忠,还是你严谨。”
而后三个男人对视,笑了起来。
白亭絮意识到他们不会放过自己,往周遭看了一下,只是路都被这三个体型庞大的男人给死死挡住,他只好背抵着墙。
他的眉眼都很低,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紧抿着的唇角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情很差。
彪哥说完就夺步而出,朝着其中一个男人示意了个眼色。那个男人意会,也朝着白亭絮的方向走了过来。
白亭絮打不过,只能智取。趁着两个男人朝他这边走过来的空隙,他瞄准时机就往那条缝隙挤身而出,而后灵巧拐了个弯,堪堪躲过彪哥伸过来拽他的手,朝着前方的另一条小巷冲了出去。
他几近狂奔,上学时的体育考试都没跑过这么快。后面的男人穷追不舍,边追边大骂道:“待会被老子抓到有你好受的!”
周遭都很昏暗,越到巷子深处越暗,凉飕飕的气息让人发慌。
前方巷子的尽头倏然出现另一具身影,白亭絮骤然回头,只见后头两个男人还在紧追不舍,眼瞧着就要追上了。
他来不及刹住脚步,只能在心底盘算着哪个角度才能一头把前面那男的撞倒。正当他想着,前方的身影急促地朝他奔跑而来,越来越清晰。
是岁柏年。
白亭絮心头狂跳,突然很想扎进那具身影的怀里。但他来不及做些什么,而是一把拉过岁柏年的手一齐朝着前方跑。
彪哥他们看着多出来的一个男人,登时气急败坏,“龟孙子!别跑!”
警笛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警察的动作迅速,下车逮人动作一气呵成。
“不许动!”
“呸!算老子倒霉!”彪哥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双手熟练地举过头部。方才的嚣张气焰一把磨灭,在见到警察的那一刻,他真就怂得像他口中的龟孙。
停下来那一刹,岁柏年反手握紧白亭絮的掌心,却触及一手冰凉。
他一把按住他的脖颈,将他朝怀里带,安抚性地轻轻捏了捏他的脖颈。
“没事了。”
熟悉的气息席卷而来,亲昵的触感惹得白亭絮脖颈一缩,紧接着收紧了环在他颈间的双手,有些慌乱的鼻息扑撒在岁柏年的颈侧。
岁柏年揽着他腰的手不由得收紧,停留在他脖颈的手向上稍移,一手扎进他的发间,指尖缓缓在发尾流连。
像是确认他的存在,白亭絮低低地喊了声:“岁柏年。”
“嗯,没事了。”
岁柏年略低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白亭絮埋在他颈窝里的半边脸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脖颈,气息渐渐趋于平稳。
“不好意思,打扰了。”
一名拿着对讲机的年轻警察悄然出现在他们身边,朝他们敬了个礼。
白亭絮被这一声拉回了现实,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之后,他倏地松开了岁柏年,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来朝那位警察点了个头。
怀里突然一空,岁柏年不免有些怀念刚才的触感,遗憾地搓了搓指尖,也朝那位警察点了个头。
“您好,请问是哪位报的警?”
白亭絮道:“是我。”
“好的,那麻烦您跟我们去一趟警局,我们需要做一下笔录。”
“我跟他一起去。”尽管是现在,岁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