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怎么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白亭絮总感觉岁柏年很容易能猜中他的心思,这种状态很舒服,相处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劲。
“猜的。”
“哦。”
说话之际,车库已经到了,白亭絮跟岁柏年道了声谢,便要走。走了半步又退了回来,询问道:“这样,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有的。”岁柏年毫不犹豫地回答。
白亭絮:“那明天晚上下班后我请你吃饭,行不行?”
岁柏年:“好。”
白亭絮:“我定完再把位置发你,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岁柏年摇了摇头,道:“没,都吃。”
白亭絮默默记下了,不挑食挺好。
白亭絮刚想说“好的”,岁柏年接着又说:“我明天下班后来接你。”
白亭絮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
岁柏年:“没事,刚好顺路。”
白亭絮见他好像挺坚持,就干脆顺了他的意:“行吧,那我明天下班后在楼下等你。”
岁柏年这下笑了:“好。”
白亭絮这才和他道了个别,转身进了车库。
岁柏年直到他的身影完全隐迹在车库中,才撑着伞离开。
***
这雨真的下得挺久,直到白亭絮给白白和自己准备好了晚饭依旧在下。
“白白,吃饭了。”白亭絮摘下围裙,喊了一声白白。
“喵~”一听到声音,白白就顺着香味过来。
白亭絮端着刚出炉的水煮牛肉放到白白的鼻尖下。
白白很给面子地闻了闻,一把就扑了上去。
白亭絮很喜欢看白白吃饭的样子,总是会让他觉得特别香。这么想着,他的肚子也很合时宜地响了一声。
他无奈地笑了笑,摸了一下白白圆溜溜的小脑袋,示意它自己吃,然后就自己去解决温饱问题了。
当然现在也不全是温饱问题。
以前会做饭更多是为了凑合地解决三餐,但是现在多了白白,他逐渐地享受起这个过程来了。
一人一猫,静听窗外雨,纵享盘中物。
很是惬意。
当然,这个惬意要加一个前提——
那就是无人来扰这份清静。
晚饭才吃到一半,放在沙发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白亭絮起身去接,白白也抬起了快掉到盘里的脑袋,往声源处望去。
白亭絮看了来电显示,眉头紧了几分,犹豫了几秒,最终按下接听键。
“喂,妈。”他的唇抿得有点紧。
“小白啊,你回国啦?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跟妈妈说一声啊?”话音刚落,忻梦娆的声音就从那头传来过来。
白亭絮:“嗯,刚回来不久,一直很忙,就忘了说。”
忻梦娆又说:“最近怎么样,过得好吗?”
白亭絮:“嗯,挺好,别担心。”
忻梦娆这会儿停顿得有点久,他们都没有说话,她不说话白亭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忻梦娆说:“是这样的啊,小白,你弟弟最近要报补习班,家里的钱凑来凑去都不大够,你也知道你弟弟读书没你好,需要花钱的地方比较多,所以你能不能。。。。。。”
忻梦娆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白亭絮开了口,他说:“好,要多少?”
“不多,一万就够了。”忻梦娆原本有点忐忑的声音在得到应允后又拔高了不少,接着又笑着夸了白亭絮:“哎呀,真是我的好儿子。。。。。。”
她还准备说些什么,至于后面是什么白亭絮就没有听了,只是不带感情地回了一句“好,晚点给你打过去。”之后就挂了。
他突然觉得有点无力,举着手机盯了半天,像要把它盯出个洞来。
白白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水煮牛肉也不吃了,迈着腿就冲他跑了过来,用脸蹭了蹭他的裤腿。
白亭絮这才回了神,蹲下去抱起了白白,将他揽紧,蜷着脚跌进沙发里。
他的爸妈在他很小时就离了婚,父亲白端锐以前是个不知名的画家,白亭絮跟着他生活了一段时间,直到上初中那会儿白端锐染上了一喝酒就对他拳打脚踢的习惯,法庭这才把他判给了忻梦娆。
他本来以为跟了忻梦娆,摆拖这段噩梦也就好了,却不曾想忻梦娆早已成家,把他接过去一起住时,肚子里已经怀了一个。
他的继父并不喜欢他,觉得他是个累赘,也就是忻梦娆百般讨好,说等这孩子长大了就可以给家里补添点家用了,毕竟肚子里还有一个,他继父这才同意把他接进门。
他原以为忻梦娆是为了讨好他继父才这么说的,但是他越长大越明白,她这话并不是开玩笑。像是要验证什么一样,在他刚上大学时这句话就付诸了实践。
但是好歹忻梦娆还供他念完了高中,按情就理他都没法忽视这个母亲。
好在他的天赋极高,导师很喜欢他,在了解到他有难处后还给他介绍了几个设计方面的兼职,所以他时常会去咖啡厅画一些稿件,倒也有了一些积蓄。
他回想着,抬起了手腕盖住了自己的眼睛,虽然他不理解忻梦娆的行为,但是好歹她让他摆脱那段比较阴暗的生活。
稚子无辜,他虽对这个所谓的弟弟没什么感情,但他不认为要将忻梦娆的行为安插在这个孩子身上。
不过不得不说,忻梦娆对这个孩子还真是上心,上心得连他都觉得有点。。。。。。讽刺。
他窝了一会儿,便将白白抱回餐厅。
饭菜有点凉了,但他也没心情吃了。
他给白白的那份热了一下,然后将餐桌收拾干净,就去洗澡了。
这场延绵的秋雨终于在他洗完澡时停止了。
白亭絮光着脚走出了阳台,微风迎面拂了过来。
今晚没有月亮,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雨后的清新,像刚被清洗过的明镜,不带一丁点尘灰。
他站在秋风中发了会儿呆,一声短信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本来以为是忻梦娆发消息过来催他发钱,却不曾想是岁柏年发过来的。
【岁柏年:要睡了吗】
虽然隔着屏幕,但是白亭絮登时觉得这几个字有了几番温度。他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索性坐在床头回了信。
【白:还没,刚收拾完。】
【岁柏年:好,早点睡。】
白亭絮觉得这人有点闷,他盘起一条腿,另一条腿沿着床沿垂着,不自觉地晃了两下。他突然起了心思,想要去逗他一下,便发了过去。
【白:睡不着怎么办?】
岁柏年回得很快。
【岁柏年:为什么睡不着?】
【白:可能是咖啡喝多了吧。】
【岁柏年:那下次少喝点,可以去喝一杯牛奶,助眠。】
白亭絮眼底的笑意越来越大,他觉得岁柏年好像一直都顺着他说话,连带着看冰冷冷的“岁柏年”这个备注都有了温度。
【白:好,我试试,那你早点睡,晚安。】
【岁柏年:晚安。】
之后白亭絮真的去冲了杯牛奶,然后给忻梦娆打了钱就把手机调了静音。
生活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永远的顺心遂意。
闲敲的棋子会惊落灯花,事与愿违也会叨扰夜半好梦。
只是当偶遇一丝微光,落日残阳也会因此而灿烂盛大。
第7章
兴许牛奶的助眠效果真的不错,白亭絮一夜无梦,很是安稳。
顺带着隔天一整天的精神都不错,效率番了一番,连改了两份稿件。
今天一大早他就定了附近一家鲁菜馆,虽然小众,但也是老字号了。
他今天的工作量都完成了,就提前到楼下等岁柏年。
又是一天中的高峰期,油柏路已经亮起了灯光,周围的办公楼陆续熄了灯火,关了门窗。
白亭絮就站在路灯下看着有说有笑的人群进了车库,而后只留下一缕缕尾烟。
他记性很好,只昨晚一眼就记住了岁柏年的车牌号。
正当他张望路口,寻找记忆中的车牌时,一个人影投射到他面前。
他顺着那影子转身,却看见刘豫笑得一脸玩味,眼底还透出一丝阴郁。
“好久不见啊,亭絮。”刘豫上前一步,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白亭絮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紧了几分,有点不悦地说:“你来这干嘛?”
刘豫没有说话,后又露出了刚才的笑容:“当然是来看你。”
“看完了?那你可以走了。”白亭絮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还没叙旧呢,哪能这么快就走啊。”刘豫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嗤笑了一声。
白亭絮没有理他,抬脚就准备去别处等岁柏年。
他刚想走,刘豫就快他一步,伸手挡了他的去路:“诶,别走啊,这么急着走干嘛啊?”
不走跟着你在这赏月谈心?怕不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白亭絮抬头看了他一眼,觉着这人不仅厚颜无耻,还死性不改。
白亭絮又往另一个方向抬脚,刚一抬脚又被以同样的姿势拦住,偏偏这人脸上还带着笑,怎么看怎么诡异,要不是他不会骂人,这个人怕是已经被问候祖宗八代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白亭絮只能瞪了他一眼,又耐着脾气问道。
“不想怎么样,就是喜欢你,来看看你而已。”
呵,喜欢。
白亭絮冷笑一声:“我说过很多回,我不喜欢你,别再缠着我了,再不走我报警了。”
“正好,让警察也见证一下我对你的日月可鉴。”刘豫才不怕白亭絮报警,他还进去过,但他也确实没有做什么实质的伤害,关不了多久。
说着话,刘豫又往前凑近一步。
后面就是马路了,周围没人注意到这边的闹剧,从远处看,就是两个人在路灯底下交谈,没有不妥之处。
他一靠过来,白亭絮就有点生理不适。在刘豫疯狂追求他的那段时间,白亭絮偶然间撞见过他和另一个男生在艺术楼勾搭,却喊着他的名字,从那时起,他就觉着恶心。
白亭絮忍着恶心又往后退了一步,只觉脚没站稳,便要往马路上栽去。
他登时一个机灵,却感觉腰间多了只温热的手,那双手很有力,抵着他的腰把他扶稳。
白亭絮转眼望去,就看见岁柏年有些沉下来的脸。岁柏年将他扶稳后并没有看他,而是盯着刘豫,气压有点低。
刘豫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颇有一番哀怨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男人坏了他好事的意味。
但这个男人看着不是很好惹,于是刘豫掠过岁柏年,转眼看向白亭絮,说:“亭絮,这是你男友?”
白亭絮顿时有些紧张,岁柏年还不知道他的性向,不会在知道他喜欢男生之后也觉得他恶心吧?
岁柏年的手还虚虚地抵着他的腰,几不可察地抚过他腰际的衣摆。
“不关你的事,再不走我马上报警。”白亭絮说着就划开了手机,按了几下就放在耳旁。
“好好好,我马上走,老同学见面哪还能劳烦上警察啊?”刘豫双手举了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依旧是笑着的,而后就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朝他挑了下眉,笑得有点阴沉:“亭絮,下次再来找你叙旧。”,说罢便进了一条小巷。
白亭絮此时内心五味杂全,他止不住抬头看向岁柏年。
岁柏年也看向了他,有些稀疏了的银杏树落了片阴影在岁柏年的脸庞,衬得他的眉眼都浓密了些许。
时间没有定格很久,岁柏年就垂着眸试探地问了问:“你。。。。。。还好吗?”
白亭絮是真的很认真地在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刘豫刚刚带给他的那点恶心在岁柏年赶来时就消散了,但他现在担心的是岁柏年会不会因为刘豫的话而和那些人一般。
他思考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岁柏年的话,还是问出了口:“你。。。。。。讨厌同性恋吗?”。说这句话时,他往旁边挪了一步,眉眼有点低。
岁柏年将停悬在半空中的手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向他走进了一步,而后笑着说:“小白,抬头。”
话罢,白亭絮微微抬高了头,流畅立体的下颚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不讨厌,”岁柏年又笑了笑,看着白亭絮时眼底的光都柔和了几许,而后补充道:“因为我就是。”
***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是一滴看不见形的水珠,悄悄滑落在白亭絮的心口,惊得他心底一颤。
岁柏年。。。。。。
也喜欢男生?
震惊之余,白亭絮还有些懵。
他惊异的是岁柏年就这么坦然地向他表明了自己的性向,懵的是他竟然在听到这三个字之后,有点莫名的开心。
可是。。。。。。
究竟在开心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岁柏年就再一次开口:“小白,发什么愣?”
白亭絮回过神,“在想有没有人骂过你。”
岁柏年偏头笑了两声,正准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