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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勉强背下来第一段!
再加上全篇的最后一句话!
辛天意一目十行地努力记忆,可是大脑却像停机了一般,不转了。
能背出来的也只有第一句。
现在只能求袁大宝多给她争取一些时间。
……
“好了,袁大宝同学,你这两段只会背前面那一句啊。后面都是靠提醒才能勉强记住几个字。你这样不行啊,你应该向你同桌学习,你看张扬,人家背的多流利啊。这马上就要中考了……”刘老师在讲台上苦口婆心,最后觉得自己对学生太过放纵,便对袁大宝说:“这样,罚你抄五遍。五遍啊,下午放学前交给我,然后当着我的面,把整篇背下来。”
刘老师长长叹了口气,“那后两段,该谁背了?对,辛天意同学。”
辛天意只能站起来。
刘老师鼓励地看着她,“没事,背吧。虽然是新学校,但是这些课文在你们学校应该也都背熟了。”
辛天意无奈看着老师,磕磕绊绊背了起来:“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
“很好。”刘老师点头表扬,“继续。”
辛天意要哭了,她从刚刚开始抱佛脚,只抱下了第一句话!
刘老师看着辛天意的表情,半天才道:“下面,不会了?”
辛天意只能承认:“对不起老师。”
刘老师头有两个大了,这么重要的课文,点了三个同学,两个都不会背!
她实在经不得打击,环顾一下四周,最后把目光放在魏燃身上。
“魏燃,你站起来背一遍吧。”
刘老师觉得她再这么开火车背诵,自己的血压又要不受控制了。赶紧找个定心丸,让自己先活下去再说。
魏燃坐在班级第三排,他听到老师点名,便站起来,开始背诵出师表。
班里所有学生的目光都集中在魏燃身上。
他声音清亮,不高也不低,驾轻就熟地背诵起来。
直到魏燃没有一点错误的背诵结束,刘老师的血压才正常了。
她十分欣慰地对魏燃示意让他坐下,然后发现后面还站着一位。
她忘记让辛天意坐下了。
便对辛天意轻轻摆了下手,示意让她也坐。
“大家一定要踏踏实实学习,中考转眼就到。出师表是重点中的重点,一个字都不能背错。没有背下来的同学,今天一定要完成背诵,明天上课,我还会再点名。好,我们开始上课了。”
……
直到中午放学,辛天意整个人都是懵的。
重活这一世,她只想到了要做的事,心里也只有她的目标。可却忘记了,这一世只有重生是定数,其他的一切一切,都是变数。
比如,初中的课程,她几乎忘记地差不多了。
再比如,上一世她一直学不会的数理化,再活一次,她看着课本依然是满纸的符号。他们互不认识。
照这样下去,她考不上高中,一样没有办法参与到三人的学习和生活,更不用谈后面阻止那场悲剧的发生。
自顾不暇是真的自顾不暇!
为什么重生没有给她换个学霸的脑子,像魏燃那样。
作为满级大佬重生难道不香吗?!
辛天意背着书包回家,脑子里重复涌过的依然是出师表还有数学的方程式。
从棉纺厂中学出来,大家纷纷涌入棉纺厂生活区。
因为工人很多,生活区也分了三个。去哪个生活区的学生都有,辛天意、张扬他们住在三区。
袁大宝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子,一边不满问张扬:“我说兄弟,你有点过分了!”
张扬挑眉看他,“怎么?”
“你什么时候背的出师表?上早读的时候你埋头睡觉,上课的时候你看天龙八部,我请问你,什么时候背的出师表,还那么流利?!”
“我没背,但是魏燃背了啊。”张扬说,“昨晚咱们在魏然家玩,他不是一直在背这个?”
“什么?”袁大宝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咱们看电视,魏燃在旁边背课文的时候?”
“是啊。”张扬说,“他就坐在我身边,不停地背,我听都听吐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在你旁边背,你和我一边看电视,你就跟着一边背下来了?你吹什么牛兄弟,咱们谁不认识谁啊!”袁大宝立刻反驳,他又拉魏燃站队:“魏燃,你说,他在哪里装神童不好,在咱们面前装。你来评评理!”
魏燃笑着看他俩,三个人中,魏燃最小,他却一直是三人中给大家评理的那个。
“我倒是相信张扬的话,他挺聪明的,说不定真的就是神童,是天才。”
“你可拉倒吧。”袁大宝皱着眉头说,“那你还不如说我是天才呢。”
“行了行了,我说实话,我看着前面的书读的。这样行了吧。”张扬不耐烦道:“赶紧走吧,我都饿死了。”
“你看你看!”袁大宝终于心里平衡了,指着张扬说:“怎么样,我说什么了!对了,你回家不回,要不还去我家吃饭?”
“不行,我得回家。”张扬说,“昨晚没回去,今天再不回家,我妈下去的火,就又被我挑起来了。而且中午我爸不回来,我还是趁他不在,赶紧回家,这样也能免了混合双打。”
“说起这个,”袁大宝道,“没想到咱们新同学也是够菜的。我不会背吧,她也不会。哈哈哈,本来我还挺烦,一看她在我旁边背课文,只会第一句,后面一个字都不会,我就舒坦了。真菜,哈哈哈,太菜了!”
辛天意在后面走着,最后这几个字就往自己耳朵里灌。
真菜!太菜了!
辛天意就想呢,自己也没怎么得罪这人,借课程表的时候不搭理,这一会儿又在背后说自己菜,时隔一世,袁大宝还是最会捉弄自己的人。辛天意想到这里,便想回击上一世袁大宝对她的不善,快步经过三人身边,辛天意特意看向袁大宝:“同学,我想问你件事。”
袁大宝背后说人菜,被当场听到,尴尬之余,只能停下接话,问:“什么事?”
“我需要抄五遍出师表吗?”辛天意“无辜”问道。
“啊?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袁大宝立刻说。
“因为班里同学中,老师只罚你抄了五遍课文,所以……”辛天意笑了笑,继续说:“那算了,谢谢你。”
辛天意说完就大步流星走远了。
袁大宝站在原地,微微犯了一会儿愣,才突然反应过来。
他十分委屈地指着辛天意的背影,问张扬和魏燃:“她故意的是不是?她故意的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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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优点在哪
袁大宝这人,一般人都治不了他。
因为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不听,自己有自己的小九九,还固执地不行。
一味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论对错。
这样的个性也是从小养起来的,和张扬家两兄弟、魏燃上面有两个姐姐不同,袁大宝是家里的独苗一根。打小人在棉纺厂院里长大,张扬妈拿着扫帚满院子追打张扬的时候,人家妈在后面追着喂饭喂水呢。
差不多的年龄,但绝对不是相同方式养大的。
天大地大,就没有能让袁大宝听话的人。张扬勉强算一个,但也是常年“暴力”压制的结果,小胖子袁大宝在心里还是十分不服气的,尤其是嘴上,越来越不饶人。
这次可算是吃了瘪,气的脸都红了,委屈问张扬:“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张扬一开始还觉得好笑,时间长了就烦了,赶紧拉魏燃出来顶雷,“你们俩聊,我得赶紧回家,饿死了。”
张扬说完就像窜天猴一般跑远了,袁大宝因为身体原因,追不上。魏燃从小就不爱运动,也不想追,两人只能慢悠悠走,看着张扬的背影消失在他家红彤彤的大门前。
张扬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原本想着就他妈自己在家呢,谁知道刚走进院子,就听到他爸张良朋的声音。
张扬心道不好,张厂长今天中午怎么有时间回家了!
他便蹑手蹑脚走到门口,侧耳偷听。
“不用拿那么多东西,两天就回来了。”张良朋说。
“内衣总是要拿的。”裴娟娟立刻说,“牙刷毛巾也拿上吧。”
“拿吧。”张良朋道:“把我的药也带上。对了,你不是给张茂织了毛衣,要不要带过去?只要开完会没事,我就去看看他。”
“好啊!”裴娟娟听到大儿子张茂的名字,立刻就开心了,“那我把毛衣给你装上?你让他试一试,不合适的话你再捎回来,我给他改一改。这孩子,大半年不回来了,也不知道胖了还是瘦了。”
张良朋笑道:“不是经常打电话嘛,他大学上的好好的,回来做什么?”
裴娟娟不说话了,闷着头收拾行李,把张茂的毛衣也给装行李包里,拉上拉链,放在客厅椅子上,然后抱怨道:“哎,你不知道,平时还好,只要是张扬给我惹事,我就想起张茂。你说两个儿子怎么差的这么多啊。”
张良朋也苦恼于两个儿子的差距,面对这个问题实在不知道要回答什么,半天才憋出一句:“张扬也有他自己的优点。”
“哪里?他的优点在哪里?”裴娟娟立刻反问。
张扬站在门口,头低着,听到这里表情未动,只是挪了脚步,往大门外走去。
屋里两人自然不知道张扬已经回来了,又出去了。裴娟娟郁闷地看着张良朋:“还有半年就要中考了,你说张扬怎么办?我问了问绿蕊,她说她儿子魏燃是要考师范的。想想也是,魏燃成绩第一,肯定要读师范。庆华说想让大宝考中专试试,他爸铁路上不是招人嘛。和张扬一起长大的这俩孩子,人家都有计划了,就咱们没有。你想过没有,张扬以后做什么啊?”
张良朋思索一会儿,道:“真不行就上个技校,再回咱们厂工作呗。”
“技校他能考上?”裴娟娟皱着眉头,“你可太高看你儿子了!”
张良朋叹气:“先考考再说吧,可能后半年发力,就考上了呢。”
裴娟娟不说话了,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到了放学时间。
她走到客厅门口,往外看,大门敞着半扇没关。
裴娟娟自言自语:“大门没关吗?这张扬怎么还不回来?”
她想起什么又嘱咐张良朋:“我给你说的事,你别忘了。正好去省城,给人家买个新书包回来。”
“我知道。”张良朋说,“再买点好酒来,我师傅就好这一口。咱们这一个院子住着,我却忙的好久不去看他了。”
裴娟娟没有阻止,毕竟张良朋能当上厂长,这一身的本事都是和师傅王玉俢学的。夏天选厂长的时候,也是王师傅全力支持张良朋,张良朋才顺顺利利接管了棉纺厂。
拿两瓶好酒去看师傅,都是应该的。
张良朋已经站了起来,“行了,我走了。”
“吃完饭再走吧。等等张扬,你见了也说说他。”裴娟娟立刻说。
“不吃了,司机还等着呢。张扬一直不回来,可能就是躲着我。等我回来再和他谈。先走了。”
“别忘了买书包!”裴娟娟嘱咐,“还有去看看张茂。”
“行了,知道了。”
张良朋从家里出来,穿过胡同,就看见张扬站在生活区大院里。
就他自己一人,电线杆一样杵在那里,低着头,也不看清表情。
张良朋叫他:“张扬,你在那干什么,不赶紧回家?”
张扬一抬头,嘴角就咧到后脑勺了。
“爸,你中午怎么回来了?”张扬小跑过去问。
张良朋晃晃手里的行李包,“我去省城开会,得走两天。”
张良朋瞧着张扬,又想说什么,可觉得不是时候,便摆摆手:“赶紧回去吧,你妈做好饭了,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再去上学。”
“好。”张扬点头笑道。
张良朋原本对张扬的不满意,此刻消去了大半,心想这孩子毕竟是健健康康的,而且总是这么阳光灿烂。
这样就好、这样就很好。
宽慰完自己,张良朋就让张扬赶紧回家了。
王玉俢早晨买了排骨,早早炖上,等着孩子们放学,排骨都要脱骨了。
本来要盛在大海碗里,大家一起吃,可是王玉俢刚拿起海碗,想到天意,突然又放了回去。
他从碗柜里拿出汤碗,一人给盛了一碗。
炖排骨里还放了胡萝卜、土豆以及玉米,每人一碗,热乎乎地端到桌子上。
中午这顿饭刘美兰和王刚是不回家吃的,工厂管饭,他们便在食堂吃。
王芳也不回来,一样吃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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