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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是何模样?了。
“我儿?长大了。”楚姬满怀欣慰。
苏檀摇头失笑,温柔道:“阿母快回去梳妆打扮,今天晚上,你是功劳最大的人。”
楚姬笑呵呵地走了。
等人走了,苏檀还在认真的背书,生辰礼是重要,但?他一看见书,就不由?自主?地捧着读了。
读一回书,练一回字,再练回古武,太阳就要落山了。
苏檀还要再看会儿?书,就见楚姬施施然走过?来,喊他沐浴更衣,拾掇整齐就可以去宴会上了。
照着她的吩咐,将自己从头到尾洗一遍,用细布裹着头发,穿上今日楚姬拿来的衣裳,笑着道:“穿上真舒服,是阿母的味道。”
楚姬乐呵呵的笑,温柔的给他擦拭着头发,轻声道:“从今日过?去,你就要四岁咯~”
明明当初还是一个软软的小团子,眨眼间,就跌跌撞撞的走出她视线了。
“真好。”她就喜欢看他神采奕奕的样?子。
等两人收拾好,到章台宫时,嬴政也?已经换了新衣裳,正在殿中等着,他见了两人牵着手来,朗笑着道:“今日是你的生辰,你可以尽兴玩耍。”
苏檀躲在楚姬身后,歪着脑袋看着他:“那?能骑一下大马吗?”
嬴政皱起眉头,他这样?躲躲闪闪怕挨打的样?子,像极了他每次做坏事?,怕是这大马不是简单的马。
“何为骑大马?”
苏檀抿着唇,腼腆一笑:“就是骑在阿父的脖颈上,可以看的高高的。”
楚姬一听,便是神色大变,赶紧跪在地上请罪说:“扶苏年纪尚幼,说话不知轻重,请大王不要怪罪。”
她都要慌死了。
就见面前高大的男人步步逼近,楚姬慌得眸中沁出泪珠来,却还是坚定的挡在扶苏面前,片刻都不曾动摇。
当男人伸出大掌时,她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然而——
苏檀被大掌拎着胳膊拎起来,不由?得惊呼一声,就被人掐着腋下,往肩头一甩。
于是他就到了嬴政的肩头。
救命啊。
他真的骑大马了。
是嬴政!
他那?迷人的老祖宗给他骑大马了。
苏檀整个人乐淘淘的,抱着嬴政的冕旒,吱哇乱叫的笑。
“啊啊啊啊太高了,啊啊啊门框啊啊~头头头头还在屋里……”
第一次被人骑大马,嬴政依旧脊背挺直,大踏步往前走,这就导致苏檀屁股腿脚已经出门了,但?是他的腰头还在屋里。
论疯狂下腰的可能性?。
他就见底下的政爹停下步子,单掌护着他,微微弯腰,这才过?了门槛。
差点就要死一死了,苏檀一脸心有余悸。幸好小孩的腰是真的软,这样?折都没事?。
等出了殿门,他又开始嘎嘎乐,开心的张开双臂,对着远处赶来的众人打招呼:“老师们?好呀~贲、恬、信、由?,你们?也?好呀~”
苏檀一低头,还对上一个呲着小米牙的奶娃。
“毅~”
他笑的满脸和蔼,不得不说,这未来都是他的肱骨大臣,有句话说得好,望子成龙不如望父成龙,毕竟他政爹打下的江山,到时候都是他的。
想想都爽。
这哪是为老赢家打工,这是为他自己打工。
想想就更爽了。
苏檀伸直双臂,呜呼出声,要多快活就有多快活。
一旁的贲眼前一亮,看向身旁的王翦,小小声道:“阿父,你看贲打小就没有这样?过?……”
“以前都没有,现在更没有。”
王贲呆住。
却见王翦笑的满脸和蔼,顺手捞起蒙毅就扔在肩头,乐呵呵的跟秦王打招呼。
“老臣给吾王见礼。”
蒙武跟着呆住,他方才也?是这么想的,把蒙毅扛在肩头就能和我王拉近距离,但?是没想到被王翦这个老匹夫给抢了孩子。
宴会就摆在外面,而秦王带着公子扶苏,以这种姿态出场,让一旁来的李斯、隗状、王绾等人,都有些?懵。
不是大王你这么平易近崽不合适。
好歹拿出当初面对他们?时的老谋深算。
等众人坐定,一旁的宫女、寺人便开始奉上点心,那?些?琳琅满目的糕点,让众人呆住。
虽然原本就见过?许多,不曾想还有更多花样?。
“这是什么?”王翦虎目圆睁,透明的糕点里面能看到细细小小的桂花,上面还淋着微黄的蜜汁。
苏檀微微一笑:“尝尝?”
他确实?提供了几个点心的法子,但?厨人已经能举一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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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糯米粉蒸的桂花糕,到枣糕、菊花酥、桃花酥、糖角等,都被厨人给研究出来。
就连陶盘也?是做的花样?的大盘子,有许多凹槽,里面摆着各色点心。
范增看着身旁的徐市,对方举止优雅,神色不动,显然是见惯了这些?,不由?得怔住。
都说楚地丰饶,物华天宝,有数不清的新鲜玩意儿?,谁能想到,众人口中苦寒之?地的秦地,竟然也?有此等妙物。
然而——
更令他震惊的发生了。
就见高台上的嬴政低声道:“你阿母尚未见过?你施法,不若给你阿母看看。”
苏檀当时就想要拒绝,这和当众嗯嗯有什么区别,上次是为了糊弄徐市,那?自然要放下羞耻感。
但?是他一转头,就对上楚姬期盼的双眸,水光盈盈,看起来温柔可亲。
她是很好的母亲。
“好。”
苏檀起身,他肃着小脸,迎着月光,双手快速结印,等虚空翻花绳结束,就一边用指尖写凰字,一边默背碧月残金神谱的心法。
在楚姬那?不明所以的眼神中,他凰字最后一笔写成,在空中定成一个点,冷喝一声:“放!”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闪起星星点点的火光。
范增满脸求知欲的看向一旁的徐市:“这是……”
楚姬也?有些?茫然:“这是?”
二人话音尚未落下,便有鸣箭声响起,眨眼间,那?一道流光冲向天空,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明灯错落,入目皆是绚烂璀璨的烟花。
其巧夺天工之?技艺,以炼药燃灯的法子,让天空都亮了起来,堪称神仙手段。
似柳絮飞残,又似桃花落尽。
楚姬当即就震在原地,她眸中还有那?些?烟花落下的残像,简直让她目不暇接。
“这……”
“这……”
她的惊讶中带着欣喜,而范增则是惊恐多些?,若秦人有此等威势,那?楚人危矣。
他现在有些?想不起来昨日那?个眼角微红、可怜兮兮撒娇的苏苏了。
取而代之?的是,肃容结印而令天地的公子扶苏。
看着他煞白的面色,徐市微微一笑,轻声道:“公子扶苏乃神仙子弟,出东海其上有三座仙山,分为蓬莱、方丈、瀛洲等,而公子扶苏乃是蓬莱一脉。”
范增握着手中的器皿,看着桌上透明的餐食,绝望的闭上眼睛。
为何在公子扶苏手指之?处就有星光闪烁,为何大秦王宫的餐食晶莹如水晶,凝白如油脂。
对他来说,这些?都震撼的叫他不知所措。
苏檀则笑眯眯的看着楚姬,软声道:“怎么样?,好看吗?”
楚姬满脸欣慰:“好看好看。”
两人说着话,嬴政便起身举着酒爵,朗声道:“今公子扶苏生辰礼,日月同耀,诸位请与寡人共饮,愿四海晏然,扶苏共之?!”
众人连忙举着酒爵起身,年岁长的就是酒,年岁小的就是蜜水,俱一饮而尽。
苏檀也?跟着拱手道:“愿诸君如天上月,岁岁年年长皎洁。”
说罢将杯盏中的蜜水一饮而尽。
那?酒爵朝下显摆的样?子,还真有几分豪迈。
嬴政面上显出几分微笑,近些?日子来的踌躇怅然尽数消散,逐外客他心中不舍,看着秦人将政务弄的一团乱,生气的要命,偏偏是他允许的。
而最令他揪心的是郑国?渠,交给一群宗亲来挖,他们?说的简单,什么不就是挖一条大道,混不管水工到底有多深奥难懂,就是挖个坑就完了,他现在挖的容易,到时候也?不知郑国?改着如何。
快些?捅出乱子,他也?好让李斯拿出谏书,再将人请回来。
看着众人筹光交错,他唇角挂着惬意的微笑,隐隐又有些?悲伤,这么好的扶苏,拿寿数换玉米良种,那?玉米长势颇好,先试着种一种,等来年春日,就可以大范围的种了。
他收回视线,瞥向一旁的范增,见对方半天回不过?神来,不由?得皱眉。
但?那?徐市瞧着面色平常,甚至和范增谈笑风生,他不由?得点头,这是个人才,能够有此番镇定,已经不容易了。
“这是章台宫自酿的美酒,酒味酣烈,诸位案上有各色美食,尽管吃便是,莫要辜负了此等好时光。”苏檀举起手中的酒爵,豪气万千道。
一旁的王贲:“彩!”
他不管,就要为他家苏苏无脑冲。
蒙恬被他一拍,也?大声叫好:“彩!”
只一个眼神,李信不用被拍,就也?:“彩!”
李由?端着蜜水,一脸懵:“彩!”他们?在彩啥。
众人笑闹着,吃了一遍酒,听了一遍歌,再赏一道舞,就到了经典环节,献礼物环节。
苏檀还想着,早间老师和同窗已经献过?礼物,这会儿?应该老神在在坐着才是。
不曾想——
他收获了很多意想不到的礼物。
比如李信从南郡给他捎来了大象和鱼糕,而王翦给他送上一头骆驼,蒙家给他一头小灰狼,说是前些?日子蒙骜去打猎抓到的。
苏檀表示震惊了。
他们?藏的真严实?,一点风声都没有透出来。
却不知,李信上咸阳,原就是给他来过?生辰的,嬴政早先掐着日子安排好了。
收了一顿常规礼物,和一堆非常规礼物。
苏檀打着哈欠和众人告别,回去睡觉了。
等小孩一走,气氛才真正的酣热起来。
*
然后苏檀就做了一个很过?分的梦,梦中他一会儿?变成了大象,一会儿?变成了小灰狼,一会儿?又变成沙漠上的骆驼,然后还梦见自己把左肩抗着骆驼,右肩扛着大象,怀里抱着小灰狼,忙的不得了。
睡醒后,他还有些?懵。
这梦做的,太过?无厘头了些?。
叫人无从琢磨。
过?了生辰礼,好像对这个世界的认同感又强了些?,想到众人的反应,他就忍不住翘起唇角笑了。
“苏苏,醒醒起床了。”身旁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苏檀拉下被子,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醒了。”
他早就醒了,只是还没动弹而已。
蒙恬见此就笑了,扶着他起身,又去找衣裳穿,一边笑着道:“你昨日那?套衣裳好看,红色的上衣,柳黄的裤子,嫩嫩的像一只桃。”
苏檀:……
他鼓着脸颊哼:“下次请形容我是顶天立地威武雄壮的大英雄。”
蒙恬闷笑:“是,苏苏。”
面前的小娃就跟他腿一样?高,脸上奶味还没推,肉嘟嘟的小脸蛋会因为鼓起来而微微颤动,说自己是顶天立地威武雄壮大英雄的时候,呲着小米牙,看着奶凶奶凶的。
两人一道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就看见范增和徐市在候着,苏檀有些?意外,突然想起来点什么,他回头就跟身旁的侍女道:“你今天早晨先捡两斤干桂花出来,等下课后有用。”
他昨夜想到的,爸爸说孩子的生辰就是妈妈的受难日,所以也?要给妈妈准备礼物。
今天就想着,做点桂花头油给阿母用。
“再跟寺人说,榨两斤脂麻油出来。”当器具是现成的,这榨油就显得简单很多。
他叮嘱过?后,这才收回视线,刚好走到范增和徐市面前,他便笑着道:“徐市明日还回研发中心就是。”
接着又看向范增,软糯糯道:“先生再留些?时日,扶苏还有好些?关于大秦的好物要跟你分享呢。”
范增想说他要离开,却有些?舍不得。
“谨遵公子之?命。”他低声应下,只说完就愣在原地。
从头到尾,他都是以长辈的心态在此处,没想到,他今日下意识里,就以下属的态度对待公子扶苏了。
此人年岁这般小,竟让他心生臣服,实?在匪夷所思。
那?是一种骨子里带出来的臣服。
等公子扶苏走后,范增的神情明灭,在深深思考,关于在大秦入仕的可能性?。
这些?时日,他也?发现了,大秦是一个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发展迅速,人心很齐,劲都往一处使。
而在此时,就见楚姬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满脸泪水道:“楚王薨了!”
她刚从秦王处得到的消息,说是先楚王之?子悍继位为幽王,楚王薨了,她成孤家寡人了。
苏檀小手稳稳地拖住她,轻声道:“阿母冷静,楚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