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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骄冷笑两声。
他可真是现实。
为了事业能够委曲求全和她复婚。
“行了,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陈骄扭头,“早说过了,我不会回头。”
“陈骄!”傅承宇低声一吼。
他上前一步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他力气大,有些疼。
陈骄皱紧了眉头,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来吃日料了。
傅承宇这下缓了态度:“先把微信加回来吧。”
“傅总真是闲心逸致。”
陈骄还没回答。
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道含笑的声音。她抬头看去,西装笔挺的男人端正清明,站在塑料樱花树下。
光影疏疏落落,尽是落在他的身上。
他还是噙着一贯的笑。
但眼中却也没有多少笑。
他抬起眼,朝着她瞥过来,她心尖蓦然一跳。
陈骄这才想起来,刚刚傅承宇打电话时说的话。
大概是约了他来这里谈合作。
郑青山长腿一迈,走了过来。
不过是四五步,就到了跟前。
傅承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似乎是不想在郑青山面前看到这出闹剧。
傅承宇道:“郑总等我一会儿,我处理点私事马上就来。”
陈骄没抬头。
但还是能感觉到郑青山淡淡的目光,是落在她的身上。
肩头陡然有些重了。
郑青山淡淡说:“不用了。”
意思不言而喻,他并没有要和傅承宇合作的打算。
现在陈骄站在这里,多少有点不合时宜。
而对傅承宇来说,合作项目远比能跑的她重要,也松开手任由她去了。
郑青山微微扭头,看她匆忙离开。
陈骄听到后面的傅承宇问了句:“郑总认识我妻子?”
郑青山顿了下,陈骄不知道他的神色,停下来转过头去看了眼。
却冷不丁的,他也是转过头来,四目相对,在不远的距离的,她从他眼中看出了微热。
随后,他收回目光,平静回答:“不认识。”
陈骄回过头,很快回了包厢。
她对郑青山说的“不认识”,也并不惊讶。他本来也只是馋她身子,视她为py,自然不会想在床下与她有什么瓜葛。
小原他们的酒醒了一点点,小原看她脸色不太好,问怎么了。
陈骄摇摇头,看了眼时间说:“十点半了,咱们也走吧。”
晚上天色不太好。
即便是夜里,也能看到压在空中浓厚的乌云。
陈骄他们出来的时候,就下起了雨,将刚升上来的暖意又冲淡了。
雨缓缓地下。
陈骄把几个人分别送上出租车之后,才发现自己穿的这件磨毛蕾丝衬衣,已经被雨润湿。
风一吹,还有点凉。
她站在日料店门口避着风雨。
刚刚还热闹的周遭,忽的冷静下来。人去楼空的寂寞,让她有一瞬的无所适从。
陈骄垂着眼刚打开代驾小程序。
眼帘下就映入一段笔直的西装裤,她愣了愣,再往上看,长腿根。部有不显眼的凸起。
她猛地脸红,吞咽了一口。
但走来的郑青山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他撑着伞站在微雨里,手指在冷冽中尤为的白。
也更加清冷。
“喝酒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骄并没有因为两个人在床上的关系扭捏,她关了手机站起身来。
她站在台阶上,正好能与他平视,“嗯,喝了一点。”
郑青山道:“我送你回去。”
他将伞递给她,陈骄犹豫了下接了过来。他上下将她扫了一眼,将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脱下。
陈骄忙说道:“不用……”
郑青山不由分说,将外套搭在了她的肩头上,“别感冒了,先穿着。”
他眸色滚动,又说:“在这里等着,我去开车。”
陈骄唇动了动,没再拒绝:“好。”
西装上全是他的味道与体温。
从衣服上,渐渐的,一点点渗透进皮肤再到心尖。
乌木沉香的味道,将她团团包裹。
每次在床上的时候,这股香味和□□的味道,总是融合得恰到好处。
陈骄咬了咬牙,她可耻的,有些想他。
还想要他。
雨有下大的架势。
郑青山也来得很快,他在雨中为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陈骄收伞坐了进去。
车里开了微微的空调,将她身上的寒意驱散。
陈骄掀起眼皮,就能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和漂亮的泛着冷的骨节。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还是陈骄先问了:“你要和傅承宇合作?”
郑青山想也没想就道:“不。”
陈骄点点头:“他是个利己主义,为了讯言能算计很多人。”
郑青山轻笑了声。
陈骄疑惑看去,他嘴角扬起来,眼中终于有了点温度。
这声笑,大概是对傅承宇的不屑,和对自己的自信。
其余的,陈骄就辨别不出。
她看着熟悉的路出现在眼前,还要十分钟就能抵达香槟花苑。
而她身上清淡的橘子香水味道,和他衣服上的味道,已经交融在了一起。
格外暧昧,也只有她才知道的暧昧。
陈骄别过头,看着窗外湿透了的光景。
忽的想到了小原说的,成年人有点欲望是正常的。
男未婚女未嫁,都是单身,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一次,陈骄很清醒。
但她还是看向郑青山,对他说:“郑先生,我不想回去。”
郑青山讶然看向她。
碰触的目光让两个人之间都升腾起了一股热浪。
他凸起的喉结,在她坚定的目光里滑动。
他哑着声音应了:“好。”
这不是陈骄第一次去郑青山家里。
路边的标志物都有些眼熟,连小区外的便利店,灯光也一点没变。
开门进去,他从玄关的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崭新的粉色拖鞋。
陈骄换上刚刚好,显然是为她买的。
她不动声色抿了抿唇,他早就猜测到她会再来。
陈骄身上的衣服有些湿,郑青山怕她感冒,催着她去洗澡。
她莫名看了他一眼,这么急?
郑青山看出了她眼神里的意思,笑着说:“睡衣在衣柜里,你自己拿。你喝了酒、淋了雨胃里可能不舒服,我去熬点粥给你。”
陈骄赧然脸红,“知道了。”
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了他。
性急的竟然是自己。
但她一向嘴硬,不会承认,她还是装着平淡答应。
郑青山笑笑,并未戳穿。
郑青山的衣柜里很单调。
除了黑白灰色的西装衬衣之外,就剩下几件居家时穿的卫衣和运动服。
但他人好看,穿什么都扎眼。
陈骄从里面找到了一件女士睡衣,洗过,但是是新的。
她在“前妻留下”和“特地给她准备”的之间纠结了会儿,想到他那样谨慎的人,应该不会只留一件前妻的睡衣在这里。
应该是给她的。
打湿了的衣服穿在身上的确不好受。
好好的洗完了一通热水澡,陈骄才舒服了很多。
长袖的丝质睡衣穿着很舒服,也是她喜欢的类型,内敛并不外露。
洗完澡出去,郑青山还在厨房里忙活。
他还没来得及换下白衬衣,就系上了围裙在煮粥。
走过厨房,小米的香味浓郁充盈,晚上本就没有吃多少的陈骄,有些饿了。
郑青山看到了倚在门边的她,笑了下:“洗完了?”
陈骄点头:“嗯。”
郑青山又看了眼锅里,“粥还得慢熬一会儿,你去客厅里看会儿电视。”
陈骄答应。
走到了客厅里。
客厅与之前有些不一样,她找了下不同,发现原本空荡荡的窗台上竟然摆满了绿植和多肉。
清冷的房子里多了几分生气。
陈骄坐回到沙发上。
摆了些新鲜水果的茶几上还有画纸和画笔,她稍稍愣了下,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眼。
他怎么,什么都准备好了啊。
陈骄心中微暖。
没想到他为了一个床友,也能做到如此体面。
她拿起画笔和画纸,开始画下一个系列的设计稿。
小米香阵阵。
微雨沙沙响。
笔下线条流畅。
都是人间烟火味。
12、床太硬了
粥是半个小时后熬好的。
郑青山做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哪怕是一碗点缀着玉米碎的小米粥,也充斥着让人难以拒绝的香味。
陈骄一个人吃不大好意思。
郑青山也盛了一碗坐在她的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
等两个人吃完收拾好厨房,已经到了十二点。
陈骄坐在他的床边,这时候倒是羞涩矜持起来。
乖乖坐着,低着头没敢看洗了澡刚出来的郑青山。
他朝着她走过来,她背脊就直几分。
郑青山反倒是笑了:“陈女士,是你先约我的。”
陈骄耳根子红了一片。
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会因为他的一两句戏谑之言红脸。
她道行不够,就躺平在了床上,依旧是没看他,只说:“来吧。”
他轻笑一声。
苏得她背脊都麻了,感觉又上头。
陈骄在这方面上,和郑青山异常的合拍,也舒服。
每一次,她都能去到最高点。
这是从前没有过的体验。
在呼吸缠绕,水声弥漫时,陈骄竟然有些后悔,上次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两个人都爽了,郑青山竟然将她一把揽入怀中,贴在她的耳畔问:“还好吗?”
“嗯。”陈骄觉得浑身有些发软,但她不说,抱怨起他的床太硬。
郑青山笑着问:“什么硬?”
陈骄侧了身,完全背对着他,嘟囔:“是床硬。”
陈骄早累了,在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他似乎是说了些什么,好像是说她怎么瘦了。
她没有力气回答,也就没吱声。
雨过天晴。
第二天阳光明媚正好。
陈骄醒过来时,郑青山已经不在,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十二点半。
她忙穿上衣服下床。
腿有些发软,险些跌了过去。
客厅里和厨房里都没人,但他在餐桌上留了字条。
笔锋分明锐利的字迹,在字条上写着:'冰箱里有饭菜,起了可以热热吃。'
字如其人的端正与锋利。
陈骄打开冰箱,里面已经做好的饭菜用保鲜膜封着。
全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但陈骄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还要留在他家里蹭饭。
她随意洗漱了下,就离开了郑青山家。
出去的时候,碰到了隔壁抱着狗的中年妇女出门。
陈骄从包里拿出一张口罩戴上。
邻居也是要下楼,两个人同乘了一部电梯。
邻居好奇的眼光在陈骄身上打量,看得她有些无地自容。
过了片刻,那邻居终于出声了:“姑娘,你是郑先生女朋友吧?”
“啊?”陈骄愕然抬起头。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被冠上“郑青山女朋友”这样的头衔。
陈骄摆手解释:“误会了,我不是……”
邻居捂着嘴笑了声:“哪儿能不是啊,小郑他两年前离婚了,就没异性来过。你如果不是,他怎么会带回来呢。”
“不过,”邻居话音一转,暧昧地挤着眼睛,“你们年轻人动静也得小点儿,那床咿呀咿呀响……”
陈骄脑子轰然一响。
脸上的温度骤然升腾而起,几乎要把她给蒸熟了。
她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只是到了一楼,就仓皇离开,远远的还能听到邻居阿姨在背后的笑声。
陈骄站在路边的树荫下吹了会儿风,才把窘迫感驱散。
此时她无比庆幸,自己明智地戴了口罩。
她找出手机,在与郑青山的聊天界面上打下几个字:'你家里好像没有装隔音,平常做饭会吵到邻居吧?'
陈骄吐了口气,打车去日料店开了车,才回了香槟花苑。
此时,郑青山已经回了消息:'抱歉,常在外地出差,没有留意到。'
陈骄脸上泛了红。
她知道,他肯定是理解到了。
陈骄只回了一个字:'嗯。'
郑青山的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午饭在冰箱,记得吃。'
陈骄直接回答:'不用,我已经到家了,谢谢。'
昨夜下雨,又吹风。
将小区外面高大树上的不知名小花瓣吹到了阳台上,陈骄将花瓣拂去,在阳台上坐了会儿,觉得下过雨后的陵城都干净了不少。
她没有再看手机,坐了会儿后就拿起画笔开始工作。
小原是下午给她发的消息,是一张照片。上面是傅承宇与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看样子,应该是他的新任女友。
他的眼光还是如前一任的许小姐一般,娇艳美丽,腰细腿长。
陈骄看一眼就没看了,把手机扔在一边。
看着出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