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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在十一月末,即将进入十二月,迎来淮高城真正的冬天的时候,陆地城中的怪物彻底被他们清理干净了。
怪物尸体堆积的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烟尘滚滚如清雪,洒在整个淮高城中。
他们关闭了淮高城因为交流集市大开的城门,又清理了城外一些怪物,加固加高了城墙。
进入十二月,淮高城陆地城在经过连续几天的加固,终于在进入腊月小寒的初三,开放了水城和陆地城的通道,供淮高城的居民们通过。
久违的城镇开放,很多淮高城之前就住在陆地城的城民,激动得哭出声。
他们到了这一刻,再也不用担心会在睡梦之中,被怪物突破窗户杀死。
而一部分卫兵驻守在了淮高城陆地城的城墙之上,这里是比水城更加适合防御的地方,火油全都运送到城墙,弩/箭时刻对准这高大城墙之下游走而来的怪物发射。
水城的男女老少,走在这偌大的陆地城中,虽然显得有些人丁寥落,但是他们彻底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陆珠和屠烈最先搬进了陆地城,陆珠自己在主楼的顶楼,拥有了一间专门研制巫术和药物的房间。
曾经这淮高城的大巫祝也没能逃过变成怪物,现在他遗留下的所有东西,全都变成陆珠的。
淮高城的储备丰厚非常,他们短时间内,准确来说,一两年之内,都不需要再作战。
陆珠又变成了咸鱼状态,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闷在她自己的屋子里面,研究那些晦涩的巫蛊之术,或者和弹幕打打嘴炮。
弹幕都快要把陆珠每天的日常,当成电视连续剧看了。没几个在催促她赶紧完成任务消除恨意值回到现实,但是也还是有些人担心屠烈的恨意值突然消失,陆珠就回到了现实世界。
其实到这里,陆珠成功救下了所有人,她期间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弹幕更加迷惑她到底要改造什么。
虽然这世界的怪物还是存在的,可他们有易于防守的淮高城陆地城作为阵地,又有淮高城的水城作为托底,这些人还有水路可以去搜集东西,对战怪物也越来越娴熟,哪怕是没有陆珠,他们是能够在这样的世界里面活下去的。
而陆珠开始夜以继日地制作许许多多的阻止感染的药物,偶尔让人从城外抓来一两个怪物用来研究。
她做出来的药物堆满了她的屋子,不计其数,弹幕虽然问了好几次,陆珠都没有明说。但是弹幕知道,是陆珠想要在自己离开之后,给这些人留下更多的抗感染药物。
虽然这药之中,最重要的原材料是陆珠的血,但每天取一些,倒也不影响什么。
陆珠制药太疯狂,就没什么时间理会屠烈。
屠烈一开始很喜欢和陆珠待在一间屋子里,一闷就是一天,但是后来他就会被陆珠指使出去,让他专门烈来一些不同物种的怪物,给陆珠研究。
屠烈也知道了陆珠要取血做药,非常不赞同,很长时间内,他们都不会有危险,可是陆珠这样每天伤害自己,就为了这些人族,屠烈觉得不值得。
但他不会忤逆陆珠的意思,所以无论陆珠要他猎来什么物种的怪物,屠烈无论多远,都会给她找来。
转眼临近年关,城中虽然人不多,但是气氛也搞了起来,到处张灯结彩。
屠烈又被陆珠派出去了,深夜的时候,才猎了一头老虎变成的怪物回来。
他扛着被他捆住的怪物,浑身冰寒和血迹地朝着陆珠所在的屋子走,在走廊当中,碰到了陆竹灵。
陆竹灵一看到屠烈,吓得浑身都僵硬了。
她背着手站在走廊里面,给屠烈让出了路,屠烈慢慢走近,视线却一直盯着陆竹灵。
他本来十分厌恶陆竹灵,绝不可能多看她一眼。但是屠烈看了一眼陆珠的房间方向,再看向鬼鬼祟祟,明显做了亏心事的陆竹灵,把肩膀上的怪物扔在地上。
“砰”地一声,怪物没死,剧烈挣扎起来,把陆竹灵吓得肩膀都缩起来了。
屠烈问陆竹灵:“你来这里干什么?”
陆竹灵双手拢在宽大的淑女裙袖口之中,在屠烈这种身高,甚至是凶兽和血煞的压制下,根本维持不住她平时在陆珠那里刻意学来的淡然。
她嘴角抽搐,向后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在屠烈的逼视之下,开口说:“我只是来找女巫大人,城中有一位女眷不舒服。”
“她这个时间,通常都睡觉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屠烈声音裹着冬夜的寒冰,扑面朝着陆竹灵砸去:“以后这个时间,不许来这里。”
陆竹灵连忙点头,这城中,没几个怕陆珠,却没人不怕陆珠身边的屠烈。
他们全都见识过屠烈兽化一口咬碎怪物的头颅。兽人族在这些寻常人的眼中,和怪物其实只区别于在有没有理智。
陆竹灵转身要走,屠烈又说:“你偷了什么东西?”
“拿出来!”
陆竹灵吓得差点跪在地上,手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瓶子。
她额头都冒出了汗,屠烈的性情太过爆裂,之前有卫兵队陆珠出言不逊,他一巴掌把那卫兵拍的十几天没能起得来。
陆竹灵万万经不住屠烈一巴掌,她咬了咬牙,立刻举起手中的瓶子给屠烈看。
“不是偷,是看女巫大人睡着了,不想打扰她,就先拿了一瓶药,急着给那个不舒服的女眷送去。”
陆竹灵手上的这瓶药,确实是一瓶陆珠放在最底层的,治疗身体某些地方不舒服的药物。
屠烈下意识地动了动鼻子,想要嗅出陆竹灵的异样。但是他不远处还有个怪物在呢,整个走廊都是怪物味道,屠烈的嗅觉多少受到了一些影响。
他也不想嗅陆竹灵,她一直都很臭,越来越臭。
屠烈视线如刀一样,居高临下狠狠地刮过陆竹灵,然后说:“你偷巫师的药还真是上瘾,在大荫城没能绞死你,你觉得很遗憾吗?”
陆竹灵面色控制不住地扭曲了一下。过去的那些事情,已经许久不会有人再提起,包括现在对她特别温柔的步枭。
屠烈用这种语气提起来陆竹灵拼命想要抹去的一切,简直是将陆竹灵的尊严,踩在脚下碾。
可惜陆竹灵敢怒不敢言,僵笑了一下说:“只是……我只是准备明早和女巫说,她不会介意,她说过她不在的时候,我们可以随意取药。”
“她不在吗?”屠烈看向屋子的方向。
陆竹灵汗水从额头落下,划入眼中刺痒的她闭了下眼睛,水滴就从她的眼下涌出来,看上去像是哭了。
屠烈总算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拖着怪物打开了陆珠的房门。
陆竹灵慢慢转过身,她迈动着酸麻的脚步,心里恨出血来。本来她不打算把今天的猜测和步枭说,但是……她现在一定要说!
她快步走着,手里捏着的那个药瓶几乎要被她捏碎,但是她宽大的袖口之中,却在她走动间叮叮当当地轻响。
那里是她今晚在陆珠那里偷到的抗感染的药。
在陆地城的怪物彻底被清理干净之后,本来这些抗感染的药物很难再随便和陆珠要很多。因为没有卫兵受伤,他们根本就没有理由要抗感染的药。
不像在水城中,因为没有其他的药物,身体不舒服的人,陆珠也会给抗感染的药物。但现在陆珠研制出了像陆竹灵手里拿着的这种,应对各种身体不适的药物。
一时间步枭和木愫伊,都已经慌张到不行,他们生怕找不到理由跟陆珠要这种抗感染的药物。
可没想到陆珠突然开始疯狂的,大批量制作这种药物,都堆在她的屋子里面。陆珠和步枭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但这正好方便了他们偷药。
是的,不能直接要,那样就暴露了,短时间内也弄不到药方,他们就只好偷。
本来是趁着屠烈不在的时候最好,屠烈经常会被陆珠派出去。
但是今天算陆竹灵倒霉,她知道陆珠这个时间必然睡了,还会给屠烈留门。找人把给陆珠守门的阿夏骗走,陆竹灵这才会去,准备多偷一些。
因为步枭和木愫伊那边,需要用到的抗感染药物越来越多。
陆竹灵没想到碰到了屠烈,被他羞辱恐吓一番,她一出了主楼,就扶着墙一阵恶心。
干呕片刻,陆竹灵深吸两口气,快速朝着城主楼那边走去。
城主楼就在主楼旁边,陆竹灵一进去,步枭和木愫伊立刻迎上来。
木愫伊焦急地说:“我看到屠烈回来了,拖了他一会儿实在找不到理由了,你碰见他了吗?”
“碰到了。”陆竹灵面色阴沉。
“药拿到了吗?”步枭抓住陆竹灵的手,急忙问。
陆竹灵看着步枭焦急的神色,缓和了一些面色,点头道:“拿到了。”
“这么多,够用两天了!”步枭惊喜道。
他抱了抱陆竹灵,现在陆竹灵不仅仅是竹灵小姐了。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步枭走得近,步枭因为陆竹灵经常帮他偷药,和照顾现在已经能给出一些人类反应的父母,对陆竹灵格外亲近。
很多人私下叫陆竹灵为城主夫人。
步枭也承诺,等他父母一好,就娶她。
陆竹灵把药物交给步枭和木愫伊,跟着他们一起趁夜去了关着三个怪物的角楼。
最开始转移自己的丈夫,木愫伊是拒绝的,她甚至因为陆竹灵将她丈夫的事情说出去,险些动手伤她。
但很快,陆竹灵说出了步枭的事情。如果不是她自己……如果不是她自己的话,木愫伊就能设法得到更多的药物。
她妥协了,和城中的女眷们说她把自己丈夫烧死了。假装黯然了两天,博得了那些曾经知道她秘密的人的同情。
然后把孟俊良转移到了陆地城,和步枭的父母关在一起。
三人进到角楼,这边临近水城,并没有几个把守的卫兵,步枭专门安排卫兵们都离得很远。
歩枭说这里放置的都是老城主和城主夫人死去之后的遗物,不许人靠近,所以这边平时白天都没人来,更别说是晚上。
他们畅通无阻地进去,打开了锁链,三个拥有神志的怪物出现在他们面前,直接就开始要吃的。
“好饿,我好饿啊阿伊……”
“小鸟,来母亲这里,让我吃一口……”
“小鸟,给爸爸带了吃的来吗?为什么锁着我们,你哥哥呢?我好饿啊……”
陆竹灵守在外面,步枭和木愫伊拿着药物进去,给这三个被困住的怪物喂食抗感染的药物。然后等着它们意识恢复的短暂时间。
步枭出来眼眶是红的,他和父亲说了他杀了哥哥,父亲疯了一样要咬他。
它们还是不行,还不能分析太复杂的东西,现在给出的反应,大多数都是本能,是留存在曾经记忆里面的东西。
不能反应诸如步枭说的,他哥哥做下了恶事,他才会杀他。
三个人离开角楼,回到城主楼。
并没有马上散开,而是在商量着怎么取得更多的药。
“他们理智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必须加大药量……”步枭红着眼睛看向陆竹灵,只有陆竹灵因为曾经跟陆珠的关系,才能合情合理自由随意地出入陆珠的地方。
也就是说只有陆竹灵能偷得到药。
木愫伊也是满脸哀求地看着陆竹灵,陆竹灵一直都非常享受这两个人的哀求示好,甚至是依赖。
不过随着药量越来越大,他们再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
陆竹灵说:“虽然女巫制作了非常多的药,拿一些看不出来数量上的变化,但如果经常拿得太多了,总会被发现的。”
步枭和木愫伊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除了这么偷偷摸摸的,他们暂时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我们必须设法弄到药方。”
陆竹灵又提起了药方,但是配药并没有那么简单。
每一个巫师的配药手法都是不一样的,所需要用的那些东西用量稍有差池的话,是会死人的。
虽然怪物不会死,可如果让他们融化得更厉害,连神智都失去了,木愫伊和步枭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住。
陆竹灵想到今天她在陆珠屋子里面看到的一幕,又想到了屠烈对她的态度,以后她如果再去陆珠那里,屠烈一定会多加防备。
她今天额外拿了一瓶药以防万一,但屠烈明天一定会把她私自拿药的事情跟陆珠说。
到时候再想从陆珠那里偷药的话,就更不容易了。
“可抗感染的药物到底用什么东西配制,用多少,我套过阿夏的话,就连阿夏都不知道陆珠是怎么配药的。”
木愫伊说:“而且陆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