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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卡座,刚一坐下,乔珊珊就端过服务生送来的威士忌,独自豪饮了两杯,然后,换了杯鸡尾酒,和顾念碰杯,并伸手搂上了她的脖颈,“本以为感情坎坷这种事儿,我一个人遭受就够了,没想到……”
她拉长了声音,后面的话也没说下去。
但顾念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闻言的一瞬,就无力的扯唇苦涩一笑,啜了口手中的威士忌。
放下酒杯时,顾念侧颜看着身侧的女人,“你呢?最近和少琛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乔珊珊耸耸肩,状似无意的脸上,有意掩去了眸底的凌乱,“我和他早就取消婚约了。”
是盛家的决定,只是并未对外大张旗鼓的公布罢了。
顾念轻诧,纤长的睫毛微敛,将眸底的复杂一并收纳,“那你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呢?我和他啊,根本就不可能的。”乔珊珊似乎看的很开,也不知道是酒水的作用,还是本人真的已经释然。
乔珊珊笑了笑,再次搂住顾念的脖颈,“感情这个东西,我是看透了,不是什么好东西,从今以后,我只要专注工作,挣钱,爱情,不需要的!”
顾念看着她笑了笑,“真的?那你和我哥……”
乔珊珊没让她说下去,就急忙出言打断了,“更不可能了!”
她将手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又伸手够过一瓶伏特加,倒了一大杯,仰起头咕咚咕咚一番畅饮。
顾念看这架势有些发懵,想要拦阻时,酒杯已经见底了,乔珊珊放下空了的杯子,再道,“顾涵东就和帝长川是一类人,看着都是好男人,但是突然之间翻脸无情,最好的,同样也是最渣的。”
突然提及帝长川,简单的三个字,顾念心中咯噔一下,像触及到了什么,沉沉的,也疼疼的。
她想避开这个话题,便顺着乔珊珊的话往下,“我哥他当时是失忆了,也是有原因的吧?”
乔珊珊却拍着她的肩膀,“我这段时间是真的想明白了,念念啊,失忆不过是借口,不爱才是理由。”
顾念猛然心脏一紧,像被什么抽中,神色也跟着蓦然僵住了。
乔珊珊放开了她,单手指向了自己的头部,“你是学医的,更应该明白,人体的所有记忆承载,都在大脑中,记忆体受损,自然会遗忘很多,但大脑忘了,可心会记得啊!”
“就算看到某人没有了记忆,但心会记得,心会痛的啊!”
乔珊珊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喝了几口,就被顾念拦下了,她却不慌不忙的避开,边喝边说,“知道我最无法容忍和接受的是什么吗?”
顾念眸色微闪,“什么?”
“不是他失忆,也不是他忘记了我,这些东西,我都可以和他一起面对的,重新认识就好了,重新相爱就可以了。”
乔珊珊摊开手,清秀的容颜上泛起了酒后的微醺,脸颊也红扑扑的,“但是,他却拒绝了我,狠狠的把我推开,还用那些伤人的手段一次又一次伤害我,就连当时看我的眼神,都是陌生的,冰冷的!”
这些才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就像乔珊珊说的,大脑失忆了,但心会记得啊。
可当时的顾涵东,宁可忍着心上的剧痛,也要用强硬的方式伤她,一而再再而三,这才是她最无法理解和接受的。
顾念听着这一番言辞,竟一时间无言以对。
也可以说是哑口无言。
最终,她反复的想了想,对着乔珊珊点了点头,苦笑的容颜十分牵强,“所以,你不会再原谅他了。”
乔珊珊点头如捣蒜,借着脑中的酒精力量,想要将脑中混杂的思绪一并扫除,“对,说的太对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他,就当我以前眼瞎了,爱错了人吧!”
“爱错了就重新再爱,也不是天下只有他一个男人,重新选择就可以了!”
倏然,一道低冷的男声霍地穿插进来,沉沉的,打破了俩人的惬意时光。
顾念和乔珊珊几乎同时抬首,就看到了穿过远处炫彩灯线,一身修长笔挺的盛少琛。
男人单手插着裤兜,优雅的步伐如行云流水,三两步便来到了两人近前,眸色微落,扫了眼桌上竭尽空了的酒瓶,皱起了眉,“你俩喝太多了。”
他说话时,顾念适时起身,有意给他们两人腾出空间。
但乔珊珊却下意识的拉住了顾念的手臂,扬着小脑袋,“念念,别走,别把我留给他!”
“姗姗,你喝多了,乖儿。”她轻声哄着,并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少琛照顾你,他会送你回家的。”
说完,顾念又看了眼一侧的男人,“少琛,珊珊喝多了,就拜托你了。”
盛少琛自然的点了下头,却在顾念拿起包包即将转身时,又伸手拉住了她,“那你呢?”
顾念一怔,接连浅然一笑,“我没喝醉,等下打车回去就好。”
盛少琛看着她的目光加深,薄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却被顾念看穿,抢先拦下,“麻烦你照顾珊珊了。”
然后,丝毫不给盛少琛言语的机会,便转身疾步消失在了人潮。
顾念下楼,出了柒旗。
外面夜风微凉,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将包包跨在肩上,一抬眸,视线就注意到了不远处路边的高大身形。
那样的伟岸,那样的清隽,熟悉的令她在触及的一瞬,身上的汗毛就奓了起来。
是他。
她的眸色沉了,下意识的迈步朝着他走,但走了两步,不自然的脚步就停下了。
脑中回荡起他说过的话语,再也不见……
顾念抿住唇,握着包包的手指收紧。
远处,帝长川静默的一人站在路边,抬起如玉的单手不断搓揉着眉心,不知是刚刚饮酒的缘故,还是怎样,此刻头痛难忍,隐隐的,好像要炸裂了一般。
那种疼,翻江倒海,强劲暗涌。
连带的脑中的每根神经都在叫嚣崩塌,他隐忍的脸色不佳,忽然,眼前一片泛黑,整个人接连身形不稳,翩然的朝着一方倒了下去。
顾念见状呼吸一窒,再也顾不上任何,叫了句,“长川!”慌忙的大步冲了过去……
第239章 与你何关?
夜色漫漫,灯火霓虹的路旁,顾念箭步冲过去,一把扶住了男人的臂膀。
因为身高和体重的差距,她费力的几乎用尽全身气力,勉强搀扶着身侧伟岸如山的男人,将他重量全部压覆在自己身上,沉的令她屏住了呼吸,“长川,你怎么了?”
她靠的极近,一高一低间,男人身上萦绕的淡淡酒味弥漫,顾念皱了下眉,“你喝酒了,你胃本来不好,别喝这么多……”
话都未等说完,就感知身上的气力一轻,男人已经站稳了身形,清寒的冷眸流转,落向她时,漠然又迷蒙,确实是有几分醉意,却丝毫不影响他魅瞳中的深邃。
顾念微怔,还未反应,抚上他的手臂,就被帝长川冷冷的一把拂开,挺拔的身姿从她身边掠过,紧绷的俊颜上,冷漠的不染杂质。
那样的冷漠,那样的不屑。
甚至连步伐,都是极快的。
像路过垃圾站,嫌弃的只想尽快摆脱避离。
顾念的心脏蓦然一紧,迎着男人清隽的背影,脱口了句,“长川……”
男人行进的步伐明显一顿,却没有任何想欲留步的意思,但他怔松的间隙,顾念已经迈步越过他,重新绕到了他面前,“你喝醉了。”
她说话时,已经低眸打开了包包,从中拿出一瓶雪梨汁,是之前乔珊珊无意中塞进她包里的。
将雪梨汁递给了他,顾念又说,“你胃不好,别总喝那么多酒,喝两口这个,能解解酒。”
帝长川沉冷的眸色落向面前女人递送而来的果汁,凉薄的唇畔隐隐微勾,浮现的淡笑,透出残狞的轻嘲。
“呵。”他冷寂一笑,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并未接过那瓶果汁,反之,他只是大手轻轻一拨,那瓶果汁‘砰’的一声坠落在地。
随着重声的陨落,男人低冷的声线也接连而出,“我喝不喝酒,与你有关?”
顾念猛地一怔,下一秒,尖尖的下颚被男人抚来的大手一把擒上,力道极重的将人顺势抵到了路边已经停下的劳斯莱斯车身上。
他高大的身形笼罩,一手捏着她的脸颊,另只手撑在她脑侧,将人困在自己胸膛和车身之间,顾念无处可逃,身体全部重量压迫腰肢,踉跄的身形不稳,说不上是因心里复杂,还是怎样,纤瘦的身形,隐隐作颤。
帝长川迎着她的目光微眯,收力放开她的同时,微凉的手指轻抚着她的唇瓣,一寸一寸,漫不经心,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看似旖旎的一幕,却因他神色的阴寒,和眸中的冷戾,而让气压一低再低,超强的压迫感,霍然袭来。
“用这种拙劣的伎俩示好,你觉得有意思吗?”他沉冷的字音,一字一顿,暗哑的嗓音不高,却不怒自威,震慑人心。
顾念在他话出口的一刹,脸色就僵住了。
旋即,男人再度俯下身,好看的薄唇凑向她,距离她唇边一厘米处停下,“我觉得没意思,反而让我觉得这样的你,更让人倒胃口!”
他话落时,也顺势倾直了身形,长臂扣住她的细腕,将人往旁边用力一甩,待顾念勉强稳住身形时,男人已经俯身上了车。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心头猛然传来刀扎般的痛楚……
“顾小姐。”
耳畔一道甜美的女声传来,打乱了顾念凌乱的思绪。
她一抬首,上官妧已经走到了近前,微笑道,“真不好意思,晚上有个应酬,长川替我挡了不少酒,所以此时有些醉了。”
上官妧淡然的笑容明媚,“让你见笑了,放心,我会照顾长川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劳斯莱斯后方车窗滑下,露出帝长川邪肆清冷的俊颜,“上车!”
没什么温度的嗓音响起,暗沉,低冷,和曾经对顾念说的,竭尽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此时此刻他催促的人,已不在是她。
顾念的眸色沉了,心也痛了,密密长长的睫毛落下,毫无规律的轻颤不稳。
上官妧 望着她恬静一笑,“长川着急了,不过刚刚还是谢谢你,帮我照顾了长川。”
她说话时,就转身绕去另一旁,刚打开车门,这边突如其来的一道男声正好传来——
“小美女。”
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从柒旗中走出,看到路边站着的顾念,径直扑了过来,肥硕的身形黏上她,展臂就要将她搂入怀中,“一个人多寂寞啊,来,让哥陪陪你!”
上官妧上车的动作顿住,目光朝着这边看来。
顾念毫无防备,被男人一把死死的箍在怀中,用他满是胡茬的下巴,磨蹭着她的脸颊,嘴里含糊不清的还说着,“来吧,哥哥保证疼你,乖儿,一宿多少钱,你随便开!”
“先生,你可能是误会了。”顾念不慌不忙,抗拒的想从男人怀中避开,“我不是你要找的那种人,请放手。”
男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几乎都要拔不出来了,“哥要找的,就是你!来吧,我的小宝贝!”
他说着,油腻的脸庞就朝着顾念压覆,顾念惶恐的推拒挣扎,却因体力悬殊,而根本无济于事,俩人争执间,上官妧开了声,“顾小姐,需要帮忙吗?”
回答她的,不是顾念,而是早已稳坐车中的帝长川,他清寒的眸色一闪,眼底滑过不耐,略微斜身,长臂握上上官妧的手臂,将人拉拽进车内的一刻,声线而起,“多管闲事!”
然后,一记眸光扫向驾驶位上的林凛,林凛只觉得一阵阴寒沁骨,下意识的不敢滞留,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顾念愣愣的看着远去的车影,仿佛跌进冰窖,脸上的表情也惨淡遍布,身侧的男人还在纠缠,她一咬牙,奋力挣脱时,不慎手肘磕碰了男人的下巴。
男人一痛,顾念趁着这个机会,快速闪身逃离。
“他妈的!”男人抬手抚了下痛了的下巴,朝着顾念疾步的方向破口大骂,“给脸不要脸,真他妈不识抬举!”
男人步伐极快,三两步便追上了她,明显被激怒,下手极狠的擒上了顾念的手臂,将人狠狠一揪,就扯到了怀中,“我他妈看你还往哪儿跑!”
“都说了,你误会了,放手!”
顾念解释了句,挣扎不休,死命的抗拒引来男人更大的怒火,他索性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气力大的,恨不得将她直接弄死。
第240章 前夫?
“他妈的,我知道你是谁了!”
男人狠力掐着顾念的脖颈,可能是争执间,让男人略微醒了酒,看向顾念的目光,透出浓浓的鄙夷,“你是前任帝太太!”
几个字,阵痛了顾念的耳膜。
她挣扎的动作蓦然一怔,耳畔男人粗劣的话语继续,“帝总不要的弃妇,一个不知道被人玩过多少次的贱货,你还他妈装什么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