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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长川看着她,好看的唇角隐隐上扬,笑了。
那似笑非笑的弧度,意欲不明,深意极浓,浓到了仿佛能将人瞬间溺毙。
顾念慌乱的来不及思虑任何,垂下眸,从他身边错身,极快的跑了出去。
帝长川仍旧站在原地,阴冷的眸线隐晦,身旁廖雨辰一边整理着衬衫一边迈步出来,调侃道,“这个女人,真够贱的,三更半夜的跑我房间来……”
说着,他又挑眉扫了眼一侧的帝长川,嘲弄的意味更盛,“哥,你当初到底是看上她什么了?还非要娶她,不过现在也好,离婚了,省的这种贱货,污染了我们帝家的风水!”
最后的字音还未落定,帝长川倏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伸手一把擒上了廖雨辰的脖颈,力道极大,也极狠,直接将人抵上了一旁的门板,森寒遍布的寒眸戾气涌动,阴鸷又猩红的眼瞳紧缩,“闭嘴!”
廖雨辰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弄愣,整个人思绪有些不在线。
他能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脖颈上扼制的气力渐渐加大,廖雨辰迎着帝长川的冷眸,不假思虑的可以确定,他现在真的想要致自己于死地!
帝长川看着他,眯起了眼睛,“你碰她了?”
旋即,也无需廖雨辰回答,只见他大手下移,然后‘咔嚓’的一声,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剧痛骤然袭来,廖雨辰的脸色僵住,褪去了一切颜色。
帝长川收力松开了男人,冷冷的眸光如旧,“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挺拔的身形一转,大步流星的径直离开。
徒留下廖雨辰站在原地,捧着已经脱臼的左臂,疼的俊脸扭曲,但再怎样疼痛,也无法湮没他唇边逐渐染起的冷笑。
那笑容邪佞,也张狂。
注视着帝长川离去的身影,他笑的越发放肆,也愈显狡黠,反正不管怎样,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
顾念慌乱的一路前行,旋转楼梯向下,忽然一抬眸,帝长川清冷的身形已经近在咫尺。
她蓦然一愣,才想起,这栋宅子是两道楼梯的。
顾念心口绷紧,注视着眼前面色沉郁的男人,他平日里给人的威慑就极强,那种不怒自威的冷戾,掌控极佳,而此时,随着怒意的肆意,那种渗人的感觉,就更甚了。
她惶恐的脚步滞住,本能的反应就想逃。
所以,顾念没有逗留,忙转身匆忙避开。
因为是晚上,她也没什么思绪,只是想着尽快离开,却不知不觉的走向了后院,露天泳池这边。
夜光下的泳池澄澈,湛蓝的池水荡漾,水波折射,将顾念凌乱糟糕的面色尽显。
她站在池边愣了愣,再想转身另选别路时,却余光瞥见由远及近走来的男人,他一步一步走来,步伐优雅,气质出众,只是简单的几步路,却有种摩登T台走秀之感。
明明只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却难掩周身出众的气质,如影随形的强大气息,也接踵而来。
那种威严,那种震慑,那种浓戾,一寸一寸侵袭着她的心,恐惧,无休止的蔓延,扩大。
随着男人的一点点靠近,顾念无措的吞了吞口水,虽再次之前见过他无数次震怒的模样,但每一次,都没有此时的恕�
她惊恐的身形像被定在了原地,任凭纤长的睫毛颤动,呼吸紊乱,脑中仍旧一片空白,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逃。
顾念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他前进一步,她退一步,不过须臾,就到了无路可退的境地。
她没注意身后,一脚踩了空,眼看身体翩然向下倒去,但本能的求生欲滋生,她慌乱的一把就抓住了男人的衣襟,扯拽间,两人倾斜的身形,纷纷落了水。
‘噗通’两声后,溅起的水花无数。
顾念扑腾的挣扎了几下,泳池的水不算多,待她稳住身形站起时,所有的水只淹没了她的脖颈,她仰起头抬手抹了去了脸上的水渍,肩上一道气力覆上,下一秒,她便被男人用力的一把扳过身形,帝长川清隽的大手,捏起了她的脸颊。
他的气力是极大的,捏的她脸颊有些变形,手指深陷入她细嫩的肌肤,疼的顾念不禁蹙眉。
“难怪你想留宿,就为了方便深夜爬上廖雨辰的床?”帝长川强硬的气息扑面袭来,“你已经下贱到这种地步了?他有女朋友你难道不知道!”
第259章 现在清醒了吗?
水池的水温太低,冷冷的,却远不及帝长川话语的森凉。
他手上的气力也太狠,顾念被他桎梏的太疼,不由自主的身形隐隐发颤,咬住了下唇,“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事实摆在眼前,不然呢?”帝长川回复的极快,语速完全碾压上她的。
旋即,也无需顾念做任何的思虑反应,男人已经不耐的揪扯起她,大手箍上她的后脑,“你是到底在算计着什么,还是骨子里就这么下贱?没有男人就不行?”
“那个人呢?你之前千方百计都要厮守的那个人呢?”他幽深的眸线阴鸷,犀利如刀,狠狠戳向顾念的心口。
她眸光一下就滞住了。
顾念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人’指代的就是洛城夕。
不禁心下轻叹了口气,他就算是失忆了,还是会记得这些,到底是刻骨铭心,还是意愿所致?
顾念此时不想理会,她唯一能考虑到的,就是自己腹中的孩子,保护好孩子,才是最主要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之前不断逃离的主要原因!
“放开我!”她挣扎的在他怀中扑腾,溅起的水花翻飞,打湿了两人的脸庞。
帝长川穿透水渍的冷眸阴寒,一道道冷光上下逡巡,下一秒,手上气力加大,狠箍着女人的头按进了水中。
顾念呼吸被水湮没,求生欲增强,挣扎抗拒的更甚,却无济于事,只有水花,一阵又一阵溅起飞舞,在两人的身边,形成的水波无数。
良久,帝长川才松了力,顾念也迫不及待的猛然从水中探出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狼狈的模样,更显糟糕。
他冷峻的面庞再度临近,单手捏起了她的下巴,“现在清醒了吗?”
“混,混蛋……”她愤然的咬住了下唇。
帝长川望着她,怒极反笑,手上气力再度施加,又一次将人按回了水中。
再度袭来的窒息感,顾念脑海里沉沉浮浮,帝长川的面庞切换再切换,一瞬间无数个画面闪过,沉浮中,只有黑暗越来越近,她挣扎的气力也越来越小,眼看闭眼时,束缚的气力一松,帝长川拽着她探出了水面。
无数的水花舞动,随着顾念甩动打湿的长发,一道极美的抛物线,连带着四溢的水花,唯美的像一幅画。
却只有顾念感受的到,此时他给予的危险和压迫,到底有多渗!
帝长川狠厉的大手再度擒上她,薄唇翕动,一字一顿,“清醒了吗?以后还犯不犯贱了?”
这一次,顾念回答他的,是张开的唇瓣,一口就咬上了男人的手。
随着帝长川一痛,放开她时,顾念趁机从他身边游离,动作极快的三两下逃上了岸。
她顾不上自己满身湿漉漉的水渍,也顾不上周身的冷寒,只是下意识的俯下身,两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小腹。
孩子。
她的孩子啊!
这个帝长川,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伤到了孩子,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念及此,顾念冷然的朝着还在水中的男人扫了一眼,那眼神悲愤,满含复杂,只一瞬,就极快掠开,直起身径直向外。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了。
再次转过身,顾念一脸浓云的看向已经从泳池中慢慢走出的男人,开口的嗓音晦涩,也有些哽咽,“听好了,帝长川,我从未想过勾引任何人,不要妄加揣测,胡乱评定别人!”
“如果可以的话,你就去管管你弟弟,让他少动些心思,还有,我姑姑的突然去世,我一定会调查到底,我们顾家的人,绝对不能平白无故死在你们帝家!”
“如果这不是意外,那么,血债,可是要用血来偿还的!让他做好觉悟吧!”
说完,顾念扫去眸底的愤然,转身出了后院。
她也没再留宿下去,直接出了宅邸,开车离开帝豪湾。
回到市区的公寓时,已经是黎明了。
顾念原本湿漉漉的衣衫,也经过这一路的折腾,而干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湿湿的,她尽快上楼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姑姑的突然过世,检查结果是‘服毒自杀’但是,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会那么咄咄逼人的质问潘秀玉吗?
而且,顾念了解顾曼丽,她不是个软弱的女人,否则,这三十年的等待,也不会坚持下去了。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但具体出在哪里呢?
姑姑临死前的那句‘这回满意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思绪陈杂,越想越睡不下了,索性起床去了书房,电脑还未等打开,楼下就传来了门铃声。
顾念一怔,疑惑的披了件外套下楼,打开门时,她又愣住了。
面前出现了两位一身制服的刑警,看向她先后出示了证件和紧急逮捕令,然后说,“顾念小姐,是本人吧?”
在顾念诧异的轻点头后,一位女警便走上近前,将明晃晃的手铐戴在了她的手上,并说,“您有权保持沉默,但所说的每一句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你可以请律师,也可以由我们为您请律师,不过,现在您现在是涉嫌毒害帝氏集团老夫人潘秀玉的嫌疑人被捕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个重磅炸弹霍地袭来。
顾念只觉得被惊雷劈中,整个人愣愣的,随着警方的人带她上了警车,她怔怔的思绪才略微回转,看着身边的女警,问了句,“什么意思?奶奶她……毒害是……”
“具体的,等回警局再说。”
顾念一路出神,脑中万千萦绕的,都是奶奶到底怎么样了?什么毒害,莫非有人……
她满腹的疑惑终究在抵达警局后,坐在审讯室中,从一位中年女子口中,得到了答案。
这位女子是律师,像是等待顾念已久的样子,所以在她一到达,便马上安排了会面。
“顾小姐,您好,我是您的律师田薇。”
自我介绍过后,田律师又说,“帝氏集团的老夫人潘秀玉女士,于昨晚凌晨一点左右,突然出现中毒反应,并当场休克,警方在检查过老夫人服用过的茶碗里查到了毒药反应,因您是昨晚最后见过受害人的,还有作案动机和时间,所以成为嫌疑人。”
顾念全身的血液全部冻结,每一寸的关节都像是生了锈,失神的愣了半天,才忙问,“那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田律师说,“老夫人于凌晨送往了医院,经过抢救后暂无生命危险,但因涉毒时间过长,现已出现脑死亡的症状。”
脑死亡?!
顾念不由自主的身形一颤,面色煞白,浑身像被人抽走了所有气力,磕磕绊绊的字音不稳,“那奶奶现在……”
田律师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不耐,“脑死亡,昏迷不醒,如果老夫人在此期间过世,那么,你的毒害罪,也就变成了杀人罪。”
顾念呼吸猛地窒住,苍白的面色泛起哀凉,混乱的思绪在脑中冲撞,无数个潘秀玉的画面涌起,交织在一起,衍生到最后的难以置信。
之前还好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
第260章 有人在说谎
“顾小姐?顾小姐?”
顾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面田律师唤她第二声时,才略微回过了神。
田薇看着她,打开了手中一份份调查的文件,还有单独的一份,是相关的法律复印件,其中有几条,还特别用彩笔做了标记。
“投毒至人脑死亡,这已经属于中度伤害了,现在所有证据皆指向你,狡辩也是没有用的,上了法庭,估计会处以五到七年的量刑,顾小姐,但如果你现在能坦白,是会从轻量刑的。”律师说。
面前的一排排文件,顾念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眸光,苍白的脸上震惊犹存,但神情已经恢复大半,此时冷静下来,她想了想,望着田薇轻道了句,“多少?”
田薇忙说,“如果认罪态度良好,可能会处以五年以下刑法,还有……”
没让她话说下去,顾念便蹙着眉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多少钱?”
田薇猛然愣了下,抬眸余光扫向墙角闪烁的监控器,讪笑道,“顾小姐,您要知道,投毒害人,帝家那边已经起诉了,不是能私下协商解决的。”
顾念依旧面上没有多少神情流露,只是紧蹙的眉心越来越紧,深深的叹了口气,再言,“我不是说案情,我是说你,为我辩护的费用是多少?”
“啊,这个啊……”田薇恍然,又笑了笑,“没多少,顾小姐现在不用担心这些,你要考虑的是案件,还是认罪伏法,争取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