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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洛弯弯含情脉脉的视线再度落向帝长川,那缱绻的神色,将挑衅演绎的淋漓尽致。
众人坐等看好戏的心情被挑起,跃跃欲试的目光参差不齐。
顾念眨了眨眼睛,密密长长的睫毛轻落,遮住了眸底深处涌现的复杂情绪,笑了笑,“洛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既然我来了,就不麻烦你了。”
说着,她屏蔽掉周遭各色审视的目光,继续搀扶起帝长川,朝着包房门走去。
洛弯弯看着她的背影,不甘的话语再临,“顾念,你是在担心,还是在害怕?”
顾念前进的脚步一滞,轻微的皱了下眉。
“你应该很清楚,在座的所有人也都明白,长川哥有多讨厌你,又何必在这里自取屈辱呢?”洛弯弯绕到她面前,盛气凌人的话语如刀,狠戳着顾念的心。
宋子良神色一凛,下意识的起身过来,拉拽了下洛弯弯,但女人丝毫不理会,反而推开了宋子良。
顾念看着面前的女人,出口的嗓音礼貌又疏离,“洛小姐,感情是两人之间的事,如果从一个人身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不该一次又一次的招惹他,你不心疼他,自有别人心疼。”
说到这里,顾念顿了下,再轻微紧眉,又言,“所以,洛小姐,请适可而止。”
没有理会洛弯弯木讷难看的脸色,顾念搀扶着帝长川越过她,离开了包厢。
其实,她刚刚心里也不是没有难过,可死面上还要带着浅浅的笑意,越是难过,越要笑的不动声色。
念及此,顾念歪头看了眼身侧副驾驶上沉醉的男人,无奈的扯唇苦叹。
回到帝公馆,她将帝长川扶到了床上,张嫂焦急的从楼下上来,忙着询问,“用不用叫林医生?”
顾念轻微摇了摇头,“只是醉酒,不用了。”
张嫂诺诺的点了下头,留下句‘若有需要,太太您随时喊我。’便出了卧房。
她顺势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已经熟睡的帝长川,不自然的手指在他脸颊上流连,细细描摹着男人美好的轮廓,脑中闪过一幕又一幕,思绪起伏,却被男人倏然的动作惊扰。
他抬手扯开了领带,似是酒后燥热难耐,连带着眉心也跟着紧蹙。
“头疼?”她出声晦涩,伸手覆上他的额头,轻揉着太阳穴。
片刻,男人得到了纾解,紧蹙的眉心渐渐舒缓,顾念的动作却未停,她知道他酒量好,但再好的酒量,也禁不住酒精的浸泡,想了想,起身去了卫生间。
再出来时,她手上拿了条热毛巾,敷在了他头上。
看着他这样穿着西装入睡,感觉不妥,她俯下身,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衣扣,突然,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霍地握上她的手,顾念轻然一惊,仰起头,撞上了男人幽沉的目光。
“你醒了?”她出声,一抹促狭在眸中划过。
帝长川双眸迷幻,定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她,手上气力微重,直接将她掳到身侧,顾念猝不及防的惊呼出声,下一步男人熟悉的重量覆上,修长的手指攫取着她的下巴,低醇的嗓音接连,“留着点嗓子,等下有你叫的!”
第36章 我吻你有感觉吗?
此刻,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孩子!
她怀孕了啊,她的孩子……
顾念来不及思量,眼瞳倏地一紧,注视着近在咫尺男人俊逸的轮廓,她霍地凑上去,吻上了他的唇。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男人蓦然一怔,整个人犹如一张紧绷的弓,而脑中原本固若金汤的理智,也在这刹那,彻底分崩离析。
他大脑轰鸣之际,突来的痛感让他脸色一僵,下一秒,口中的血腥味弥漫,顾念也顺势放开了他。
“顾念,你属狗的!”他疼的抬手抚了下唇,点滴的殷红落在指尖。
顾念不想理会,趁着这个间隙,卯足气力一把推开了身上的重量,逃似的从他身边移开,扯过薄毯裹在身上,下床就走。
帝长川脸上阴霾一沉,直起高大的身形,挪到床边,长臂快速一捞,直接环住女人纤细的腰,把人带了回来。
他冷然的身形再度覆上,修长的大手端起她的下巴,吻席卷而来。
偌大的卧房,灯火通明,一瞬间针落可闻,就在这一片静谧中,他沉哑的嗓音缓缓溢出,“我吻你,有感觉吗?”
顾念看着他,皱起了眉,沉默良久,字音才从唇边轻道,“有。”
帝长川迷离的深眸凝着她,略微眯了下眸,如玉的手指抚着她的轮廓,徘徊在她唇边,一点一点,撩人的魅惑无限。
“别人吻你呢?”他的话语很轻,嘲讽的味道浓烈。
顾念眉心一凛,想到他喝醉了,不想理会,推开他就想起身,奈何手腕还不等用力,就被他看穿拦阻,紧握着她细腕的力道更重,泛着醉意的视线也更沉,“说话!”
她紧咬着下唇,倔强的目光透着复杂。
这样的表情惹得帝长川心底的怒意更甚,捏起她的下巴,手指深陷进她细软的肌肤,低冷的声线降至,“和那个人做的时候,你也这样?”
顾念心脏猛然一震,她很清楚,他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谁。
看着她眼中的漠然,男人眸中闪过冷厉,捏着她下巴的力道更重,想要将她的骨头彻底捏碎,“你和他做过几次?”
这句话音未落,顾念猝然抽出手臂,扬手朝着他俊颜狠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帝长川被打的侧过脸去。
顾念心底夹带着怒意,手上的气力很重,打完了她自己都感觉到掌心一阵火辣,落下的手臂微微轻颤。
一巴掌,让帝长川躁动的情绪冷却了几分,僵滞的氛围略显尴尬,顾念正想从他身下逃离,而男人却再度俯下身,清冷的眸中映着几分幽深,全都是她读不懂的情绪。
随之,男人霍地侧身,全部的重量从她身上移开。
顾念一滞,触上男人的眼眸,仍旧一片幽深,只是似扬的唇畔,像是笑了,又像是没笑。
她不敢再多待,裹着小毛毯起身朝着卧房门口就走,可没走两步,身后男人低醇的嗓音轻启,“留下。”
简单的两个字,顾念脚步顿住,不等反应,身后男人挺身,长臂覆上她的手臂,用力一拉,她再度跌回了床上。
帝长川拉拽着她拥入怀中,丝毫不理会顾念的讶异和神色,他只是双臂紧紧的,蛮力的搂着她,不给她任何一丝一毫逃脱的可能。
顾念躺在他怀中,整个人都是懵懵的状态,大脑里感觉霎时一片空白,她的小脑袋被他按在怀中,靠着他的胸膛,仿佛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木讷的身子僵硬,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半晌,仿佛感受到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似是睡着了,她略松了口气,纤细的小腿动了动,想要从他怀中钻出脱逃。
“别动。”帝长川沉冷的嗓音袭来,顾念身子一僵,抬起头,便撞上了男人幽沉的眸,黑的惊人,隐隐泛着葳蕤。
顾念抿了下唇,晃动了下身体,声音嗫嚅,“拿下去,太沉了。”
男人轻笑,大腿从她身上挪开,而紧搂着的手臂却未曾松减,依旧那样霸道,只是脑中酒精攒动,他皱了皱眉,闭上了眼睛。
顾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突如其来的这样‘亲密’让她尤为不适应。
长夜漫漫,转瞬消逝,翌日早上,顾念醒来时,身旁早已空无一人,若不是凌乱的大床,和空气中淡淡萦纡酒精混杂着烟草的味道,她真以为昨天是大梦一场。
她轻叹口气,掀被下床,胃里突然翻涌,一阵孕吐势难抵挡,顾念快速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狂吐了一番。
然后准备洗漱刷牙,满口泡沫时,卧房门突然‘吱嘎’一声,随之,一身西装革履的帝长川便走到了卫生间门口。
他挺拔的身子随意的依着门,冷然的视线睨向她。
顾念以为他要用卫生间,连忙含糊的说了句,“稍等……”
可男人却神色缄默,好看的大手伸出,一张银行卡递送到了她身边,顾念一怔,他直接将卡塞进了她睡衣口袋,冷沉的声线响起,“以后想做好事,就用你自己的名字,帝家的口碑,无需你用这种方式维护。”
顾念目光微动,马上想到是自己经常为患者垫付医药费的事儿,她快速的漱了下口,放下杯子,拿出银行卡还给他,“不用你给我卡,我也挣工资,够开销的。”
顿了下,她轻然弯了弯唇,“不过,还是谢谢你。”
第37章 还打?
宽大的卫生间内,气压一低再低。
顾念拿着银行卡,伸手递向他,清澈的眸色毫无杂陈。
帝长川凝着她的目光紧滞,并未接过,只是漠然的道了句,“我给出的东西,从不收回。”便转身向外。
她一怔,想都没想迈步追了上去,将银行卡塞进了他西装口袋,并说,“在垫付医药费落款问题上,我以后可以写别的,但是这卡,我真的不能要。”
礼貌的态度,客气中透着疏离。
帝长川凛然的眸底闪过阴鸷,不耐的一把拿出银行卡,朝着她摔去,低冷的字音也落下,“我让你收着。”
轻薄的卡片在她面前坠落,‘啪嗒’一声坠地,顾念蓦地心口跟着一紧。
下一秒,男人出其不意的大手箍上她的下颚,随着两人身体旋转,他直接将她抵到了旁边门上,将人困在自己胸膛和门板之间,顾念动弹不得。
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迎上自己的视线,他俯身凑向她耳边,清淡的声线,看似旖旎,但薄唇翕动,吐出的温热气息却冷如寒冬,“一天没离婚,你就还是帝太太,收着这钱,别弄得好像我帝家薄待了你!”
顾念目光漾起讶异,“你没有薄待我,帝家也没有,这钱,我不要。”
她向来独立,从不喜依靠任何人。
这也是母亲在世时,不止一次教导叮嘱过的,女人,就要处处对立,方可不备任何人诟病。
“呵。”帝长川薄唇略过嗤笑,似是想到了什么般,扼制着她下巴的力道加重,“你不要我的钱,然后,转过身就可以要洛城夕的钱了,对吗?”
三言两语,刺痛了顾念的心,也镇醒了她的回忆。
三年前,哥哥空难之前,顾氏曾出现过经济危机,看着日渐消瘦的父亲,和为了公司犯难的哥哥,向来从不求任何人的她开口求他,求他为顾氏融资,可是他又是怎么回答她的?
滚。
就这么一个字,像荆棘上的钢刺,狠狠戳着她的心,鲜血弥漫。
过后,洛城夕知晓了这件事,毫不犹豫的拿出十个亿为顾氏融资,他直接将钱给了顾涵东,等她知晓时,已经只是个结果了。
就这么一次,唯一的一次,她在金钱问题上,和洛城夕有过纠缠。
短暂的思绪划过,顾念眸底衍生着轻漠,淡淡的一句,“要是没别的事儿了,我先走了。”
她说着,拨开他的手,想要抽身离开,可绵薄的气力被他粗暴的抵住,更大的气力袭上她的下颚,骨节修长的大手上青筋曝露,低凉的话语砸来,“收起你这幅假仁善,你越是这样,越让我感觉你恶心!”
他话音未落,顾念猝然扬起手腕,狠狠的朝着他英气的俊脸扇了下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突兀,帝长川颀长的身影随之一顿。
顾念趁着这个间隙从他身边起离,不想理会男人阴沉的脸色,径直进了更衣室,转身再想关门时,帝长川凛然的身形已到,把她牢固的抓住。
“帝长川!”任凭顾念怎么挣扎,都难以逃脱。
男人俯下身,低沉的话音晕染耳廓,“谁给你的胆子?”
一次又一次,这是打他打顺手了?!
顾念不悦的紧咬下唇,迎着他的目光透着不满,些许的倔强,些许的愤然。
帝长川凉薄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随之,握着她的手腕,拖拽着顾念重新来到卫生间,高大的身影霍地俯下身,拾起了地上的那张银行卡,再次塞回了她手中,“拿着!”
低哑的嗓音,透着命令的禁锢。
顾念眉心瞬时一凛,毫不犹豫的将银行卡拿出,想要塞还给他,可动作却被男人看穿,一把捏住她纤细的双臂,打断了动作,“我说的话,听不懂?”
“我有工资,不需要。”她出口还击,冷冷的音调符合心境。
帝长川清冷的唇畔溢出轻笑,眸底也带出几分轻嘲,“就你的那点工资,还不够你每个月填补别人医药费的吧?”
“你……”突然被揭短,顾念脸上泛起晦涩,下意识的咬住了下唇。
“收着它,别让我再重复!”帝长川努力遏制着情绪,窗外绚烂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的光线交叠,却化不开男人阴郁满载的轮廓。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