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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长川也收起了手机,转而将手枪递给了顾念,轻微挑起的剑眉,幽深的眸光深意不减,言下之意明显。
顾念紧了紧眉,看着那边廖雨辰的惨不忍睹,下意识的推开了手枪,然后转眸看向早已吓瘫在地的冉莜梵,“最后问你一遍,是自己去自首,还是我带你去?”
冉莜梵吓得早已魂飞魄散,哪里还有什么顾虑,只是迟缓的好不容易喘过口气,狼狈的三两步爬到了顾念脚边,“我去自首,我会陈述一切的,求你了,别让哥对我做什么……”
相比较顾涵东的恐怖,她还是宁愿选择接受法律的制裁。
而且,帝长川都能对亲弟弟狠厉到如此,更别说顾涵东了,她哪里还敢在存什么侥幸心理。
顾念或多或少的松了口气,余光扫了眼不远处的十几个保镖,视线看向了帝长川,“你的人?”
男人轻微点了下头,她便对保镖们说,“你们送冉小姐去公安局,顺便再想想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也一并老实交代了!”
那些保镖们齐刷刷的视线都看向了帝长川,无需男人任何目光回应,便下意识的纷纷点头,“是!”
众人分成了两拨,几个人拖拽着冉莜梵去公安局,另外几个人送廖雨辰去医院。
第518章 你是傻子吗?
从酒店离开,回程的路上,帝长川俊丽的面容阴郁,流窜的厉色不减,导致整个车内空间,都异常压抑,低沉。
林凛安静开着车,而顾念歪头看着车窗外的绿化带,思绪沉沉。
不管怎样,好歹算是暂时处理了冉莜梵,也省去了以后很多不必要的事儿,想到这里,她不禁转眸看向了旁边犹如冷山的男人,“那个……”
她踌躇的开口,打破了车内如斯的寂静。
“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个问题,她似乎问的有些晚了,但是,他能时间掌控极好的闯入包厢,若不是他的及时出现,此时顾念,还真是不敢设想。
男人完全视她空气,并未搭理,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顾念得不到应声,又试探性的伸手推了推他胳膊,“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气?”
帝长川沉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抬眸撇向她时,极快的大手也擒起了她的下巴,下手气力有些大,导致顾念疼的不住皱眉,“你是没长脑子吗?那种地方,也敢一个人过去?”
而且她去之前,他就曾有意拦阻过,但她还是一意孤行!
他越想越气,若不是自己也赶了过去,她现在什么状况,都不得而知!
帝长川寒眸猛然一紧,更加大了手上的气力,“还是你觉得自己足够特殊,洛城夕和司徒其都对你倾心相许,廖雨辰也会如此?”
他说的夹枪带棒,暗损的意思非常鲜明。
顾念疼的不住咬牙,有些强撑不下,才开口说,“疼,放手……”
但男人依旧不放,还更加重气力的控制着她,“你是傻子吗?廖雨辰刚刚不是在吓唬你,他一个连奶奶都能毒害的人,又岂能放过于你!”
顾念纤长的美眸轻闪,微微的落下了。
她知道,廖雨辰刚刚不是说笑的,他是真的有意要弄死自己的。
而且顾念也并没有对廖雨辰存什么侥幸心理,她只是一时疏忽了,就真的忘了自身安全这一点了。
她诺诺的低下了头,失落的眼神也黯淡无光,无措的深吸了口气,“我当时疏忽了……”
这样的解释无疑过分敷衍,帝长川寒眸猛然一紧,“疏忽?那你记住了,一次疏忽,可能导致自己的命就没了!”
他霍然收力,正过清冷的身形,不在理会她半分。
顾念无奈的抿着小嘴巴,像个打了霜的茄子,失落的叹了口气,“我只是没想到,小梵竟然能对我哥下手……”
男人暗沉的冷眸不抬,只是继续翻看之前的文件,低沉的声线倒是染出了不少怒意,“天下的坏人,不会写在脑门上,也不是沾亲带故就都是好人。”
顾念倒是努力的点了点头,对此观点,非常认同。
只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罪魁祸首,竟然是廖雨辰和冉莜梵。
一个是他亲弟弟,一个是她妹妹,如此来看,还真都是家务事,传扬开来话,怕是帝顾两家的声誉,又要扫地了。
两人折返回中心医院时,乔珊珊早就已经醒了,警方的尸检结果,她也知晓了,算是勉强略微心安一些,只是又开始顾虑小晨曦的下落。
顾念只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里面盛少琛陪伴左右,便也安心了不少。
她移步去ICU病房时,顾涵东已经醒了。
顾念换了下消毒服,才进了病房。
顾涵东躺在床上,往日高大帅气的男人,此刻容颜苍白,因为手术刚过不久,所以还未彻底恢复,也不能起身,只能这样躺着,歪头看着妹妹,“让你担心了吧?”
顾念一看着他,听着这声音,便再也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俯身趴在了哥哥身边,“哥,你真是……怎么不小心一点呢?”
顾涵东强颜欢笑,抬手扶着她的头顶,“傻丫头,哥这不是没事吗?”
他拍着她隐隐发颤的肩膀,疼惜的不知所措,“别这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在你没有幸福之前,怎么可能舍得扔下你啊?没事的,别担心了!”
顾念好不容易强忍哭意,努力吸了吸鼻子,抬头盯着他,“只有这一次,以后再也不可以这样了,处处都要小心堤防,答应我!”
男人努力点了点头,“嗯,等哥好了,就去挑选几个最好的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在我身边,可以了吧?”
顾念忍不住笑了笑,还不忘点点头,“嗯,到时候我帮你选。”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脸颊,“那个珊珊呢?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顾念详详细细的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顾涵东,包括冉莜梵雇凶伤他,小晨曦还下落不明的一切。
大致上都听完了,顾涵东剑眉紧拧,在顾念的搀扶下,勉强坐起了一些,身后依着靠枕,“小梵交给警局去处理,也是好的,她太任性了,暂时先这样吧!”
但他话音一顿,又说,“只是,那件事万一要是她忍不住,公开了话……”
没让他说下去,顾念便截断了,“哥,你应该知道的,纸包不住火的。”
就算能勉强包住,也只是一时的,人生漫漫,是秘密,就有公开的一天。
“但是……”顾涵东欲言又止,眸中的深邃复杂,深沉难辨。
顾念扶着他的手,“别想这些了,好好养身体吧!她要是非想公开,那就公开吧!但结果,肯定不会如她所愿就对了。”
她也不禁哀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么做,其实也都是在为了保护她。”
顾涵东也沉沉的闭上了眼睛,“是啊,但愿她自己能想明白吧!”
顾念又陪着顾涵东聊了一会儿,但毕竟他身体欠佳,还需要休息,她便尽早离开了病房。
这里有秘书和保镖,二十四小时守护陪同,还有专门的护士照顾,顾念也算是比较放心的。
她下楼时,又转去了乔珊珊病房,但并未进去,因为盛少琛还未离去,孩子还未找到,两人的心情都很不好,但能彼此相互陪着,相互慰藉,也算是极好的了。
顾念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几天都没见到了,便急忙径直向外,出了医院时,远远的就看到劳斯莱斯还停在路边,看到她往这边走,后车门适时打开,男人清隽的身形,便跃入了眼帘。
她一上车,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说,“你怎么没去公司?”
貌似这几天,从晨曦丢失以后,帝长川就一直没怎么去过公司,时不时的陪着盛少琛,偶尔陪着顾念,几乎寸步不离。
男人没理她,只是将腕表递给她看了眼,顾念注意到上面的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这才恍然,自己忙到了连时间都忘记了。
她哂笑一下,又说,“那能去帝豪湾吗?我想见见两个儿子。”
男人仍旧没言语任何,随着林凛驾车而行,慢慢的,又驶回了帝云斋,顾念还有迟疑,却还未下车,就抬眸看到了保姆从玄关出来,怀里抱着小小的帝墨轩。
她心下一喜,正要下车,莫名的身形一僵,动作停住了。
突如其来的一种感觉,在身体里炸开,像闯入了万欠条巨虫,啃噬着她的心肺,却不是很疼,反而痒痒的……
第519章 再忍一忍
短暂的间隙里,那种恍若有只猫在心中反复挠搓的感觉,一点一点的无限扩大蔓延,连同着身体的每一处肌肤,每一处关节骨血,都被那股难以忽视的感觉取代占据,折磨的她心神难安,更难以忍受。
她扶着车门,狼狈的喘息急促,不受控制的身形,也在隐隐颤动。
顾念努力想要扼制,想要忍下,但不管她怎样努力,都形同徒劳,只会愈衍愈甚,以至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里,她就备受煎熬,额头上都沁满了汗珠。
早已下车的帝长川注意到她的异常,迈步到了近旁,伸手将她拢入怀中,“怎么了?”
他说话时,也注意到了她糟糕的面色和额头上不断沁出的汗珠,“哪里难受?”
她说不出话,只是完全被心底的那种瘙痒感,渐渐要磨灭了理智,她只能凭着本能的反应,无措的抓着他的衣领,“你,你到底给……给我用过什么药?”
他曾说过的,那药不会上瘾的。
也对身体没害,她也让江硕查证过,结果确实如此,她才信以为真的再次尝试,并给乔珊珊用的!
但现在身体里的这种反应,又是什么?!
帝长川幽深的眼瞳急速紧缩,下意识的俯身将她拦腰横抱而起,大踏步的进了宅子。
他抱着她直接上了楼,踹开主卧的房门,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床榻上,“你确定是那药的缘故?”
顾念没回答,只是强忍着的状态,和某种冲撞的魔力在体内挥之不去,让她状态反常,不似那晚的意识全无,此刻只是异常难受,又痒又热,好像浑身上下都着了火。
她扭动着身子,不断的伸手解着衣扣。
帝长川站在一旁静默的看着,深吸了口气,抬手握住了她的双臂,“忍一忍,一会儿就会好了。”
他说着,俯身在她脸颊上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出了房间。
等他再回来时,不过短短几分钟的间隙,而顾念的反应,却和刚刚又有了突兀的变化,从之前的又痒又热,变成了现在的蚀骨剧痛,浑身上下像是被人生生的剥皮抽筋,那种疼,那种痛,根本不受她忍耐。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迫不及待的扑向迎面走来的男人,“那到底是什么药?给我,我好难受……”
其实,她并不是没有毅力的人。
平日里再大的疼痛,她也会努力咬牙强撑,但如果人人都靠意志力就能抵御一切话,那还需要药做什么呢?
药,这个东西,真的是有利弊的结合体。
能缓解病痛,也能加剧病症。
能救人于痛苦,也能害人于无形。
帝长川紧着眉,长臂将她紧紧的拢入怀中,自己也侧身坐在了床边,“忍一下,医生很快就来了。”
他刚刚联系了医生,并且详细说明了顾念的情况,为了以防万一,林凛特别找了本市最好的戒毒医师。
虽然具体到底是什么药,他们暂时还不得而知,医生也要化验后才能确定,但有备无患也是正常的。
医生赶来是需要时间的,而顾念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她抓着他的手,气力大到了超乎寻常,“给我打镇定吧!快点……”
那种艰难的剧痛感,宛若割肉剜心的感觉,她真的再也承受不住了,一分一秒对她都是煎熬。
帝长川皱了下眉,“家里有镇定剂吗?”
他看着她的反应,感觉她也撑不到医生抵达了,先打镇定也是可以的,所以他安抚的将她放下,起身准备出去找寻医药箱,但还有些不放心她,回眸看着不断挣扎的她,大手扶着她的额头,“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回来,嗯?”
顾念用仅剩的意识点了点头,看着男人向外的背影,视线开始毫无规律的越来越模糊,而脑中的意识,也渐渐消散。
不过须臾,她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整个人像个笼中的困兽,挣扎着在满房间里四处找寻,浑浑噩噩的意识中,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药,那个针剂的注射器……
她思绪不受控制,行为也超乎寻常,疯狂找寻时,连房门是什么时候被人推开的,都毫无发觉。
一位略微年长的保姆走入房中,看着她此时的状态,也不禁唉声叹息,“对不起啊,太太,我也是没办法的,不然你这么好的人,我也不忍心……”
保姆苦痛的眉心紧蹙,不断挣扎的内心,到底还是被私利攻占,一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