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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就转身向外。
而帝长川却只是轻然的扫了一眼肩上的伤,血淋淋的,还在出血,他随手拿了纸巾擦了擦,便吩咐了句,“不用。”
她以前也爱咬人,尤其是在床上,他身上没少留下被她咬的伤疤,无所谓了。
他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迈步向外,轻抬的沉眸看了眼林凛,“东西拿到了吗?”
林凛点了点头,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包裹的东西,递送到了老板近前,“是现在送去检查呢,还是……”
帝长川伸手接了下来,低眸反复看了看,才出言淡道,“先不用,查到是她就好办多了。”
林凛站在一旁,注意着老板逐渐冷沉的俊颜,和那深不见底的冷眸,下意识的一股冷寒之气在心底滋起,心里不禁感叹,果然最毒妇人心啊,竟能用这种方法对付太太,也太狠了吧!
不过,现在都被老板查到了,证据也有了,怕是她的下场……
第527章 竟然是你!
顾念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八点多钟的样子,她慢慢的坐起身,看着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房间,也认出这里是哪里。
她两手环膝的坐在一角,迷茫的视线空洞的盯着某处发呆,大脑还有些嗡嗡作响,思绪也像是受到了什么阻碍,很迟钝,也很缓慢,身体就像是经历过一场酷刑一般,随着那种瘙痒之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痛感,在不断放大。
每个关节都好痛,痛到了稍微动一下,都像是被人剥皮抽筋一般。
但和之前那种浑噩之感相比,这种疼痛,她还是能忍受的,最起码,也不会丧失理智,到也算是勉强欣慰吧。
她低头不断发着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到了很多,但大体上的,还都是两个孩子。
顾念很想马上见到轩轩和圆圆,但是考虑到自己之前的状况,这个时候,若是两个儿子留在身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次发作,让孩子们见到了,该多不好啊。
所以,孩子们暂时留在帝豪苑也是最好的,但是,若她和帝长川谈及离婚,万一他再拿孩子们做要挟,不又要经历母子分离了吗?
她考虑很多,现在这个时候,确实不是离婚的好时机。
而她服用的这种药,也真的很奇怪,若药是帝长川有意安排的,那么,她之前几次服用,怎么相安无事呢?
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瞒着他,偷偷调换了药物。
可是,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其实,顾念彻底冷静下来时,是很理智的,她能分清好与坏,也能辨别利与弊,但即便意识清晰,也还是无法彻底释怀。
一想到自己现在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因帝长川而起,心底的那股怒火,就像是霍然燃起的一片草原,星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
她暂时不想去理会这些,也不想揪出所谓的幕后之人,只想将这股怒火和怨气,都洒在帝长川身上。
就是因为他,她才会变成现如今这幅样子!
也是因为他,让她遭遇了这么多,经历了这么多,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会一点点偿还给她,结果呢?
她刚醒来,他就不见了!
连陪伴和等候都做不到,还谈什么以后?
她满腹怨愤,气咻咻的捶打了两下枕头,却被体内那种剧痛生生逼退,只能捂着疼痛的胳膊,又趴回了床上。
这里是顾涵东的办公室,单独的休息间,而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她也考虑着留宿一晚,明天再回医院。
可事与愿违这四个字,就是这么容易出现。
顾念一边忍着身体里的疼痛,一边想着转移注意力,拿过手机翻新闻,经过她新闻发布会上的澄清,确实给父亲和小姨洗清了清白,但自己也再一次被当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人物。
不少抨击她的新闻,一览无遗。
她不想过分追究和思虑,只会自添烦恼,反正她也不是公众人物,到底是好与坏,也无需外人评定鉴别。
江硕的电话就差不多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先是询问了她的情况,然后汇报了下工作,最后,他才说,“顾总,律师那边传来消息,说冉莜梵想要单独见你一面。”
对此,顾念似也早有猜测,便也没多少意外,只是回了句,“明天吧,安排个时间。”
江硕应了声,又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顾念还不等思及任何,手机中就又被一条微信息占据,是苏云韵发来的。
简单的一条内容,却引来了顾念的注意。
因为她发来的消息是,“能帮我联系下妇产科医生,安排个时间做手术吗?再帮我瞒着所有人。”
顾念一愣再愣,电话给苏云韵拨过去时,也是响了很久的忙音,对方才接起来。
“你怀孕了?”顾念诧然惊呼,继而话音一转,“要做流产手术?”
苏云韵给出的回应很笃定,只说,“嗯,可以帮我吗?”
顾念思绪一紧,才想起来之前乔珊珊就说过,苏云韵最近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儿,不仅没去上班,就连电话也联系不上。
她一直想抽时间过去看看,但被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阻碍了,现在竟又被她这番说辞震惊,孩子无疑肯定是宋子良的。
而苏云韵要流掉孩子,还瞒着所有人……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件事不是小事,阿韵,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顾念说着已经起身,此时也顾不上身体的异常,低眸满房间找寻自己的衣服。
苏云韵似也压抑到了极限,能有个人陪陪自己也好,便说了个地址。
顾念挂了电话后,继续开始满房间找寻,她之前的衣服……
最终,她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找到了自己的那套衣服,还有些湿漉漉的,皱巴巴的,明显也穿不了了。
她深吸了口气,转身进了更衣室,但找了几圈,也只找到了顾涵东的衬衫和西装之类的,都是男士的,她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像个大袍子,穿出去也太难看了。
顾念踌躇思虑时,余光竟注意到了衣柜最下层有个小袋子,打开一看,是一套女士衣服。
她顾不上那么多,直接穿上了。
看样式和尺码,好像应该是乔珊珊的,幸好她们两人身材都差不多,就连尺码都竭尽相同,所以穿在她身上,也并不显别扭。
换好了衣服,拿着包包径直下楼,直奔地下停车场,出了电梯,就注意到远处空寂的停车场上,一道倚着保时捷车身而站的倩影。
虽然她与上官妧很久不见,但还是能一眼辨别。
只是顾念有点想不通,这里是顾氏集团,上官妧能来此,貌似不会是巧合那么简单。
她径直走了过去,不理会上官妧,而直接拿车钥匙按开了一辆迈凯伦,她之前是秘书送她来的,没开自己的车,此时也是从顾涵东办公室随意找了个车钥匙,借他车一用。
上官妧的保时捷就在旁侧,她也饶有兴趣的转眸在她身上逡巡,上一眼下一眼的扫量着顾念,扯唇就笑了,“最近身体貌似不太好吧?”
顾念轻微一愣,迟缓的身形转过,看向了不远处的女人,“上官小姐深夜到此,就只为了和我说这个的?”
“差不多吧!”上官妧依旧笑着,宛若个侥幸的胜利者一般,就连唇边都带着沾沾自喜的惬意,“感觉如何呢?”
顾念潜意识的思绪微滞,眼眸紧缩,“你指的是……”
“现在还装傻充愣,有意思吗?”上官妧倒是很直接,笑容渐渐变冷了很多,“自己服用了什么,还用我说明吗?”
刹那间,顾念面容恍然,惊愕接连而至,“是你?”
疑问的语气,却带出了笃定之感。
在药物中动手脚一事儿,她确实有所怀疑,但却从未往上官妧身上考虑,毕竟能做这种事的,有很多人。
比如廖雨辰,也比如冉莜梵。
上官妧微笑的面庞倒也和煦,只是转动了下手中的车钥匙,故作轻松的直起了身,“我说过吧,顾念,你的下场会很惨很惨的,现在不就应验了吗?”
第528章 罪有余辜
顾念凛然的眼瞳一阵紧缩,脑子里似被什么轰地一下炸开,面容怔松的惨白一片。
上官妧却很满意她的反应,得意的冷笑更浓,也更深,“是不是想要告我了?以乱用违禁药为由,让我被抓紧去,判个几年?”
顾念视线渐渐紧滞,思绪也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你没有证据的。”上官妧耸耸肩,她做的滴水不漏,先是以匿名的身份要挟帝云斋的保姆,更换了她的药,导致两次,让她间接用药。
她轻微垂了下眸,“知道吗?这个药,很厉害的,有人服用过一次,就终身难戒,更何况你还是服用了两次呢?”
注定了要想戒药,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其中遭受的痛苦和折磨,更是可想而知。
上官妧打开了自己的包包,从中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塑料袋子,里面放着几十粒白色的药丸,她一把就扔给了顾念。
顾念也面对着迎面飞来的东西,下意识的一把接住了。
“留着吧!相信你会用到的。”上官妧耸耸肩,抬手拂过耳边的一缕长发,“顾念啊,仔细想想,这都是你应得的报应,活该知道吗?”
顾念眸色一沉,有些荒谬的想要冲动之感。
但她不会这么做的,若真是上官妧在药上动的手脚,那么,这药,又是谁提供给她的呢?
以上官妧的能力,这种违禁药物,她很难弄到!
而且她能笃定自己没有证据起诉于她,代表了她就有一定的十足把握,不畏惧警方的任何调查,那么,这个药物来源,也是一个疑点。
“实话和你说吧,当初在国外和长川从认识,到所谓的交往,都是我精心安排和策划好的。”
上官妧似毫无畏惧一般,突然阐述起了一切。
国外留学时,茫茫人海,芸芸学子中,帝长川无疑是最出类拔萃的,但他性子孤傲冷漠,身边除了那几个好兄弟外,再无任何异性接触。
那样才貌出众,又仪表堂堂,还身世显赫的男人,无疑何时何地都是令人青睐的对象,上官妧也不例外。
若非说有点例外话,那就是她懂的算计,知道进退,会把握尺度。
比如她一手计划了和帝长川的邂逅,认识,再到自导自演散播流言蜚语,促使两人逢场作戏的交往,都完美的诠释了她的心计。
而在短短的‘交往’不过一月后,帝长川便提出了分手,还没有理由时,她也选择深明大义的理解,后只以朋友的身份和他共处,这也体现了她的尺度运用,和进退得当。
但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他的记忆中,内心里还住着一个顾念。
也没算计到在他彻底失忆,忘记曾经二十八年的一切后,还会对她情有独钟,他的强势,他的霸道,他的冷绝,他的心狠,不管是好的,还是怀的,都完完全全的只给了顾念一个人!
“你从某种程度上,毁了我所期待的一切,抢走了我的男人,我的婚姻,我的家庭,也间接性的浪费了我这么多年的时光!顾念,你就是个罪人,罪有余辜。”
上官妧一字一顿,冷漠的眼眸中,点滴的怒火在暗藏涌动。
顾念静默的看着她,无所畏惧的迎着她的视线,美眸浅眯,“你知道什么叫迁怒于人吗?你爱他也好,想要嫁给他也罢,那都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
“但你的存在,就阻碍了这一切!”上官妧忽然提高音量,暴怒霍然而出,“你现在的报应,才刚刚开始,顾念,别妄想着要对付我,长川不会同意的,他也不爱你,不信就走着瞧吧!”
上官妧讥诮的冷然一笑,侧身打开了保时捷的车门,侧身上车时,又道了句,“不妨你就大大方方的回去告诉他,是我给你用了药,都是我做的,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如果他信你,那就算你赢了!”
顾念径直上前,绕过来拦下了她上车的动作,“我没有必要告诉他,来和你打这个无畏的赌,上官妧,你既然敢直接承认,我佩服你的勇气,但女人有勇无谋,你也就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花瓶罢了!”
“给我下药是吧?”顾念轻喃着,白皙的面容上,阴冷的哂笑刺目,“你应该知道的,我想要对付某个人,无需借助帝长川,和我为敌,对你不会有半点好处。”
“但既然你已经动手了,接下来,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上官妧,我们确实需要走着瞧,看看到最后,是你的下场惨,还是我。”
顾念最后留下一记残狞的讥笑后,转身霍然拂袖离去。
只留下了一脸呆愣的上官妧,怔怔的看着顾念驾车而去,竟蓦然的半天没有反应,等思绪回味后,更大的怒火,再度窜升,也被耳畔一道刺耳的车声,震的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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