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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说完,她就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望着他,但很显然,男人还是没有搭腔的意思。
顾念无奈的暗自叹了口气,又说,“你应该知道的,这个研究所和中心医院,是我全部的心血了,能有现在的规模,我付出了很多……”
四处融资筹措,彻夜忙碌奔波,游走于各大城市和那些上流社会声色犬马,顾念付出的,绝对不只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轻而易举!
“帝长川,这些我都不会……”
顾念忽然不说话了,她似想到了什么,美眸忽然一沉,却还不等道出任何,就被帝长川登时一句话封堵了回去。
他说,“我知道,你的研究所和医院都转移到了涵东名下,但这也是婚后转移的,而且事先没有和我商量,所以,等同于无效。”
就算有效,离婚官司上,他照样占有一定的份额和比重,还是改变不了任何。
顾念彻底傻眼了,也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持续静默的时间拉锯,像一个世纪的漫长,良久,顾念无能为力的抬起头,紧蹙的眉心暗沉,静静的看着他,“长川,你就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就算是看在我嫁给你一场,给你生了两个孩子的份上,别和我抢这些,可以吗?”
她已经是黔驴技穷了,若真的到了离婚打官司时,她必输无疑,唯一能做的,就是现在争分夺秒去劝他放弃。
“顾念。”他也缓缓开了口,嗓音低沉,也带出烟嗓的磁性,“婚姻,到底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怔了怔,好看的大眼睛微动,纤长的睫毛轻颤。
男人浓眸凝着她,再度开言,“结婚不是儿戏,离婚也不是玩笑,之所以涉及到财产分割,就是为了让每个人都长点记性的。”
他倾身向前,邪肆的俊颜全数落向于她,“你觉得名下的财产被我分走,舍不得了,那为什么不好好考虑扪心自问一下呢?”
而且,他听了这么久,她就光是舍不得自己的那点财产,说了一大堆,就丝毫没有过不离婚的念头!
顾念眨了眨眼睛,努力也深思了一番,然后才说,“我扪心自问什么?”
这场婚姻里,她到底做错过什么?
又有哪点对不起他过?!
“我有亲自给你下过药吗?我又亲自逼着你做过什么吗?我有想要坑害过你吗?还有,不管何时何地,我有对不起过你吗?”
顾念的一番质问,如突然开炮的机关枪,猛然间袭来,劈头盖脸的朝着帝长川落下。
“而且。”她美眸忽然一黯,些许的厉色在面容上滋生,“当初也是你强逼着我嫁给你的吧?帝长川,不要以为失忆了,就可以了事,你忘了,我不会忘!”
当初,他曾做过什么,还有之前,他曾做过的每一件,每一桩,她都历历在目,永世难忘!
顾念冷然的扯了下唇,一丝讥笑在唇边倏然而起,“你一次又一次强迫于我,还毁了我的一切,现在我只想要一个解脱,你就来拿孩子抚养权和财产说事?帝长川,你还真是有本事!”
她挪身而起,转身踱步,“真够有出息的!”
男人高大的身形倏然摇晃了下,只觉得一股复杂之感,弥漫至心间,暗暗握紧了搭在扶手上的双手,骨节分明,“顾念,你是医生,你会对重症垂死的患者,见死不救吗?”
顾念蓦然一愣,有些猝不及防他会突然将话题转到这上面,近乎愕然的回身看向他。
“每天躺在ICU生命早已进入倒计时的那些患者,你会主动去拔掉他们的呼吸机,送他们上路吗?”
帝长川又重审了一下,但还是让顾念揣摩不透。
男人倾身离开了皮椅,迈步走向她,顾念下意识想要躲闪,却还是被他极快的抓住了手腕,并一把捞入怀中,同时箍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定定的看向自己,他一字一顿,“回答我!”
她凛然又疑惑,但还是遵从本能意识,“当然不会!”
顾念是医生,患者除非意外情况,或者本身正常死亡,否则谁会去拔掉呼吸机,那不等同于谋杀吗?!
帝长川轻扬唇畔,淡笑了下,“所以,我们的婚姻,为什么不再抢救一下呢?这么早就给我下了死亡判决书,是不是太过分了?”
顾念,“……”
她怔松的间隙,男人早已俯身薄唇封上了她的,并没有过分怎样,只是浅尝辄止,淡淡的亲了亲,随之低醇的嗓音在她唇边缓溢,“你的那点财产,对我来说又算什么?看不出来吗?我想要的,只有你!”
帝长川直起身,幽深的眼眸还在睨着她,修长的手指抚着她的脸颊,“这个婚,我是不会离的,你也别想了,离不掉的。”
他不惜辞掉帝氏总裁之职,又面对集团惨重代价不屑一顾,当众对外宣布自己的病情,只为了换来离婚无效四个字,现如今,他又怎可能再次离婚!
“有刚刚那点说服我的小心思,还不如怎么想想留下来,乖乖在我和儿子们身边,宝贝儿,慢慢的你会发现,这对你并不亏。”
第533章 管谁叫哥呢?
男人一席话语缭绕耳畔,顾念面容上异常精彩,从震惊愕然,再到诧异惶恐,乃至最终的漠然萧瑟,短短的数秒间,可谓瞬息万变。
最终,她无力的抬手拨开身边的男人,愣愣的迈步扑通一下就坐在了沙发上,面无表情。
所以,这场游戏里,只要他不放手,她永远都如同一只待在的羔羊,一个掌中之物,任由他索予索取,为非作歹,还无能为力。
她终于明白了乔珊珊在晨曦丢失后,从盛家出来对她说的那句‘我好恨’的真实意境和感触了。
能怪谁?
只能怪自己不够强大,不够有权势,就连感情的选择,婚姻的去留,都成了别人操控的棘手问题。
她低着头,哀默大于心死,此时的她,心就死了,连最后一丝的曙光,也被他生生堵的密不透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笼罩,而她像个蜷缩在角落的卑微弱者。
帝长川凝眸看着她,好看的剑眉慢慢紧蹙,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对她来说,就这么可怕吗?!
他无奈的深吸了口气,迈步过去,居高临下的抬手扶上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关于戒药的事儿,我会替你安排,不用去医院,就在家里就行了。”
“稍后我会把儿子们接回来,我和孩子们一起陪你戒。”
顾念面容漠然,像只被人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回应。
男人等了等,最终还是抬手端起了她的脸颊,迫使她看向自己,“还有什么不满的,一并说出来。”
她扯唇冷寂一笑,讥诮又嘲弄,“我能有什么不满的?帝总,您真是爱说笑。”
听着这刺耳的词汇,帝长川俊颜骤然就暗了下去,手上的气力也紧了几分,“顾念,别不识好歹,也别挑战我的耐性,懂吗?”
“懂,我都懂。”她倒是回应的很快。
帝长川愤懑的眸色一紧,声线加沉,“你这是什么态度!”
顾念眸光一转,“您希望我是什么态度?”
从始至终,他都在逼她,事到如今,他还是如此,一次又一次,他还能希望她是什么态度?!
男人深吸了口气,也不想再耗下去,俯身就啃咬上了她的唇,气力极大,也好不温柔。
顾念硬生生的强忍着,感受着男人不安分的举动,才出手拦阻,“你敢碰我,就试试!”
她现在满腹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要他敢再乱来,她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来。
帝长川身形轻微一顿,暗眸看了看她,注意到她眸底努力藏下的悲凉,也不由自主的放慢了动作,最终,还是收力放开了她。
他没直接倾身而起,而是俯身为她整理了下衣衫,“晚上我来接你回家。”
他并不是畏惧她刚刚那句威胁,她也没什么能威胁到他的,只是,这场谈话总归不愉快,不想闹得太僵罢了。
而且,这里也是办公室,就算休息间再大,也没有家里舒服,还是等晚上再说吧!
帝长川深深的睇了她一眼后,才转身向外。
他下楼时,顺道拐进了心外科的病房区,单人的VVIP病房里,顾涵东披了件针织外套,正坐在床上办公。
近几天来,顾涵东身体恢复的还算不错,俊颜上也有了些气色,而堆积如山的工作,也让他更加紧锣密鼓起来。
‘叩叩叩’帝长川侧身站在门旁,伸手叩门,好看的凤眸睨向房内的男人,淡道了句,“哥。”
一个称呼,顾涵东当即就拧起了眉,下意识合上了手边的电脑,“你管谁叫哥呢?”
帝长川浅然的淡笑意犹未尽,迈步进了病房,边走边说,“大舅哥,不是哥吗?”
顾涵东眸线暗下,倒吸了口冷气,“你是没收到离婚协议书呢?还是又犯失忆症了?帝长川,我妹妹不要你了,离婚,听懂了吗?”
帝长川笑了笑,宛若星辰的眸光复杂,“离不了的,我不同意。”
他话音轻微一顿,睨向对方的眸光,染起了犀利的光束,“所以,哥,以后这种无用功,就别再做了。”
那几份邮寄到帝氏集团的离婚协议书,全部都出自顾涵东的授意,这一点,帝长川早就知道了。
顾涵东眉宇颦蹙,思量了下,才言,“把我妹妹哄好了?”
帝长川勾了勾唇,侧身坐在他旁边,“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他说话时,抬手拍了拍顾涵东的肩膀,从他身上的病号服领口位置,依稀能看到身上包扎的纱布。
顾涵东低眸也扫了一眼,“好多了,不过说正经的,我妹妹哄好了?”
其实,顾涵东和帝长川是真的关系非常好,做兄弟这么多年了,可以说,彼此太过于了解。
而且帝长川也是顾涵东从小就认定的妹夫人选,所以从各种方面上来讲,他都是希望他们好的。
但如果顾念执意做什么,顾涵东也会毫不犹豫的支持她,毕竟是亲妹妹,血缘亲情胜过一切。
帝长川漾出的笑容苦涩,轻微摇了摇头,“有点难。”
“难也是被你逼的,她以前不是这样的!”顾涵东无奈的满面愁容,身形向后靠着后方靠枕,“她小时候很乖的,整天粘着你,好像个跟屁虫似的,你走到哪里,她都跟着……”
以前的顾念,应该说是婚前,十六岁以前的她吧,乐观开朗,洒脱又很爱笑,几乎满眼都是帝长川,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笃定坚信,他三言两句,就能哄得她开心一整天。
但这样的她,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渐渐消失了呢?
可能就是因为她十六岁那年,他突然不告而别,留学海外吧!
一个女孩子,即将从童稚慢慢蜕变,即将情窦初开的年纪里,这个唯一的青梅竹马,竟离开了身边,而偏偏另一个风度翩翩,又温润如玉的男人闯入了她的视野,窜入了她的生活。
所以就从那时候,一切都变了。
顾涵东唉声叹息,“也对,现在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都忘了,反正不管怎样,我妹没做错过什么,反倒是你,长川啊,你要是真的不想离婚,不想失去她,那就好好待她吧!”
往后的日子还很长,生活还要继续,人生还要进行,虽然无法抹平曾经的伤口,但最起码,不在结痂的伤上撒盐,也是好的吧!
而且,人心这个东西,尤其是女人心,时间长了,也是能暖过来的。
顾涵东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凛眉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些了,上官妧你怎么处理?”
提及此事,帝长川深沉的暗眸阴鸷,沉吟了下,才言,“再等等,你就知道了。”
顾涵东了然的点了下头,“你办事我向来放心,不过,不能轻饶了她,光是给我妹妹下药这一件事,你若手下留情,可别怪我……”
他没说下去,帝长川也无需他的言语相告,自然的挑眉轻然一笑,在他肩上拍了拍,只道了句,“我知道,你好好养着吧!”
说完,便起身迈步出了病房。
第534章 连男朋友都怎么谈过
下午时,顾念没在医院,而是驱车去了市郊的看守所。
冉莜梵因为偷盗幼儿尸体,损毁尸体,和雇人行凶伤人而被关押于此,等待法院开庭审理,才能正式判刑定罪。
顾念抵达时,碰巧冉莜梵那边正在和律师会面,所以她便在另一间会客室里等候。
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后,就听到了外面一阵手铐响动的声音,随之,在女警的陪同下,冉莜梵迈步进了房间。
短短数天不见,冉莜梵的状态和先前差不多,没有憔悴,也没有苍凉,反而除了换了一身囚服外,其他的,并无怎样更改。
她落座后,女警将手铐锁在桌上的拉环里,便推门出去了。
只剩下了她们两人时,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