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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留下一室内几个人凌乱的表情诧然,彼此面面相觑,一时间每个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洛城夕快速的开车直奔医院,一路飙车速度极快,脑海中沉浮杂乱,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无法想起这一天一夜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不过,和现在另一件事相比,这些暂时并不重要。
因为他现在最想确定的,就是顾念和孩子的情况,如果,只是说如果,是他的原因,造成了对她的伤害,那他这一辈子都自责难逃!
医院中,顾念一被送来,就直接被送进了抢救室。
帝长川颀长的身影屹立门旁,看着里面医生和护士紧锣密鼓的忙着,李丹一边检查一边吩咐,“胎儿已死,马上准备堕胎,还有输血,去准备O型血,再通知麻醉医生,将患者转移手术室。”
几个护士被她指挥的手忙脚乱,方媛检测着顾念的脉搏和血压,看着不断注药的李丹,道了句,“堕胎手术,需要联系妇产科吧?”
“不用,胎儿已经四个多月了,我来主刀就行。”李丹说着,开始推着顾念进了手术室。
帝长川森然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一股源于内心深处的焦虑与怒火冲撞,衍生的情绪混杂,他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脑海中一遍遍的回荡着医生的那句‘胎儿已死’。
四个多月的孩子,竟然死了……
这就是顾念答应他的,会保护好孩子的结果,这就是她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男人做出的事情!
他的孩子,他的骨肉,竟然就这样……
“帝先生!”方媛突然从手术室里跑了出来,紧张的看向帝长川,急道,“我感觉好像不对劲,麻醉医生还没来,李医生就开始了手术,而且堕胎手术,也不是在腹部开刀啊!”
她话音未落,帝长川极快的大步便冲进了手术室,正在顾念腹部上开了一刀的李丹全神贯注,以至于突然有人闯入,并一把禁锢上自己的手腕时,她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帝长川紧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极大,沉冷的质问接连而至,“堕胎手术需要在腹部开刀吗?”
“胎,胎儿太大了,现在只能……”李丹明显心里有鬼,吞吐的声音不稳,“只能连带着子宫一起切除……”
“你说什么?”帝长川狠厉的眸色闪过戾气。
李丹惊恐的脸色全白,却努力忍了忍,并一口作气道,“帝少,反正顾医生也不知道珍惜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保不住你的孩子,还做出那种丢人现眼的事,割了子宫,算是对她的惩罚,不也挺好吗?”
一句话,涵盖的信息量巨大,帝长川森凉的眼瞳瞬时沉下,接连涌起的风霜透出渗人的恐怖。
第94章 我要把她抢回来!
“对她的惩罚?”帝长川低哑的声线如水,遍布风霜的俊脸上情绪不明,却让人感觉到他体内迸溅的怒意寒彻,令人不寒而栗。
李丹刚刚那句话,就感觉说错了,本想再解释的,但似乎也晚了。
丝毫不给女人任何反应的机会,帝长川凉薄的大手霍然松力,将人狠狠的往旁边一甩,李丹身姿不稳,撞到了盛满手术器材的平台,‘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天。
手术刀滑落时,精准的刺到了她的掌心,顿时鲜红喷涌,她疼的失声惨叫,脸色苍白。
男人望着近前嚎啕大哭的女人,幽冷的眸中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有的只是熊熊燃起的巨火火,恍若能将一切吞噬毁灭。
“什么时候我帝长川的女人,轮到你来评头论足,还妄想惩罚她?你配吗?”他沉哑的字音疾速如风,劈头盖脸的朝着李丹砸去。
她捂着被手术的刺穿的手,疼的早已没了思绪。
帝长川清冷的眸色瞥了眼手术台上躺着的顾念,昏迷不醒,因为戴着呼吸面罩,所以那苍白的面庞不清。
随之,他冷鸷的目光再度睨向李丹,对身后跟着走进来的江远吩咐,“这个女人,无医无德,做医生她也配?”
李丹瞬时一愣,踉跄的再也顾不上任何,挣扎着用膝盖在地上爬着,匍匐到帝长川近前,“帝少,我不是故意的,这都不是我的意思,帝少,求你了……”
帝长川此时幽冷的面色不容有二,眼尾余光扫了眼江远,江远马上会意,上前拉拽着李丹向外。
任凭她再怎样挣扎哀求,也都无济于事。
偌大的手术室瞬间安静下来,其他医生们屏息凝神,踌躇着要不要继续进行手术时,帝长川清寒的眸光看向了一侧的方媛,冷道,“去找宋院长,让她把华仁所有妇科专家主任找来,给她手术!”
扔下一句,男人漠然的身形向外,走了两步,似又想到了什么,脚步微顿,并未回身,只说,“如果手术后,她身体出现异样,或影响以后生育问题,你们在场所有人,包括整个华仁,后果自负!”
若不是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谁敢把话说得如此霸气?但他说了,就没一人敢去反驳。
刚走出手术室,帝长川一抬眸,洛城夕的身形映入眼帘,顷刻间戾气遍及眸底,视线阴鸷又狠厉,“你还敢来这里!”
“我是来看念念的,她怎么样?”洛城夕直接询问,关切的目光不断望着手术室。
那焦急的询问,疼惜的反应,还有此时此刻他脸上泛起的所有复杂情绪,落入帝长川眸中,都像一根根钢针,刺的他眼睛生疼。
帝长川隐忍的气焰被他挑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擒住了洛城夕的脖颈,骨节分明的大手上青筋暴跳,森冷的眸中映着猩红,“你不仅仅害了她,你还杀了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洛城夕轻扯着淡色的唇畔,冷然的目光迎上对方的,“非要等失去的时候,才肯承认,帝长川,真正伤害她的人,不是我,是你!”
顿了下,洛城夕抬手一把挣脱掉帝长川的束缚,并附加了句,“一直以来都是你,是你亲手毁了她的一切!”
帝长川鸷酷的视线更冷,回眸睇向他的同时,字句寒冰,“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抢走了她,她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你怪我当年突然出现,那么帝长川,你怎么不想想,当初又是谁突然离开了她,连一句原因解释都没有,无故消失的呢?”洛城夕毫不客气的还击,往日温婉和煦的眼眸,此刻也冰峰犀利。
顾念和帝长川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但是偏偏造化弄人。
顾念十六岁时,帝长川突然离开了。
一走就是四年,没有原因,没有解释,更没有联系。
这四年的时间,他想尽一切办法去走进顾念的心里。
终于,他们成为了人人艳羡的一对。
但是帝长川突然回国,他硬生生的利用帝顾两家联姻一事,活活拆散了他和顾念,手段狠绝,做事利落!
面对洛城夕的质问,帝长川冷厉的眸中微凛,望向他的目光眯了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过问!”
“我可以不插手,但是也不能允许你这样伤害她!”洛城夕温润如玉的声音略显沙哑,激动的眸色幽深。
他很少这样咄咄逼人,可是一遇上顾念的事,他心底躁起的情绪就根本难以控制。
帝长川深邃的眸子撞上他的,怒极反笑,“但你也别忘了,她终究还是我妻子,是我的,就与你无关!”
“好,那你也听好了!”洛城夕眼底的冰霜彻底染起,出口的声音一字一顿,字字珠玑,“从现在开始,我要把她从你身边抢回来,因为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拥有她!”
帝长川冷冽的眸中戾气更甚,还不等言语,这边手术室的灯光熄灭,随之有上了年纪的中年女医生推门出来。
女医生摘了口罩,看着帝长川道,“帝少,很抱歉,孩子没保住,不过大人平安无事,手术也很成功,术后好好休养即可。”
帝长川沉冷的面色上毫无波动,医生却看着他却欲言又止,犹豫了下才说,“那个帝少,还有件事,我感觉顾医生的身体状况不对劲,好像摄入了什么药剂,用不用检查一下?”
“查。”声音果断又厚重,语速快的碾压医生的尾音。
洛城夕却眸中闪过复杂,忙拦阻了医生,“检查会对她身体造成伤害吗?”
医生一笑,解释说,“不会的,洛少放心,只是抽血化验即可。”
如此一说,他悬着的一颗心才略微放下,手机忽然震动,他看了眼来电显,拿着电话移步他处接听。
医生再看向帝长川,“那现在送顾医生去病房休息……”
话还未落,就被男人抬手示意打断,医生微愣,却听他冷冷的道了句,“不用。”便大步径直进了手术室。
在几位医生的注视下,帝长川脱下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的同时抱着她转身向外。
等洛城夕和秘书讲完电话,再回来时,手术室空空如也,逐一寻找每一间VVIP病房,也并未寻到任何,他诧然的眉目一拧,随手拦住一位路过的护士,还不等询问,护士就望着他甜甜一笑,“洛少,您找顾医生吧?她手术一结束,就被帝少抱走了。”
第95章 去洛家!
昏昏沉沉中,顾念也不知道到底昏睡了多久,只是从混乱的一个个梦境中不断跌落,深陷。
她像是坠入了一片汪洋,绵柔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任凭她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双脚被绵延的海草束缚,她努力想要摆脱,却反而被纠缠的越来越紧,就在她感觉喘不过气,即将窒息的一刻,忽然好想看到了一只修长如玉的大手,她奋力一抓,彻底摆脱梦魇,醒了过来。
睁开眼环顾四周,是帝公馆的主卧。
顾念又闭了闭眼睛,似想到了什么,忙掀被双手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但不知为何,腹部的剧痛钻心,手臂上扎着的吊针更加清晰,她顺势愣住,却还不等反应任何,余光又瞥见了更为刺痛的一幕。
不远处的沙发上,周身清隽的男人坐在上面,修长笔挺的双腿交叠,姿态优雅的西裤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白皙的肌肤触目即可,性感的明明让人浮想翩翩,却因他眉宇间浮现的褶皱,和眸底溢出的狠戾,而让整个人,透出清冷又萧寂的强大气场。
顾念来不及观察他的情绪和脸色,她率先的目光,就注意到了男人手上拿着的东西。
是一束干枯的玫瑰花。
干巴巴的,还泛了黄,看得出有几年的历史了。
一瞬间,她眸色就沉了。
那是她夹在医学教材中,留成标本的,是当初交往时,洛城夕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那是我的,还给我。”她快速出声,同时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却在手不自然的碰触到小腹的一刻,眼瞳蓦地紧缩怔住了。
她记得孩子四个多月,已经微微高耸的小腹,此刻……怎么会平坦如初的?
顾念无措的抬手扶了下昏沉的头部,愕然的视线望向沙发上的男人,再言的音调不稳,“我昏睡期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我的孩子呢?”
“孩子。”帝长川淡淡的重复着两字,像是瞬间扯痛了他某根神经,冷然的眸光骤起冰霜。
他当着她的面,迎着女人凌乱的目光,他修长如玉的大手抚着那束早已干枯的玫瑰,轻轻一用力,瞬间‘嘎嘣’一声,脆弱的枯花断裂无数,像被什么碾压,细细碎碎的散落满地。
顾念凛然的眉心一紧,看着他又急道,“孩子呢?”
帝长川却不紧不慢,扔掉了手中残余的花碎,重新从一侧的箱子里拿出一只泰迪熊。
她见状诧然,看着帝长川沉冷遍布阴霾的俊脸,她似也感知到了什么,慌乱的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感觉到一阵痛楚,心下一惊,顾不上任何,她慌乱的抬手掀开身上薄薄的睡衣,触及到自己小腹上贴着的纱布,一瞬间,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传遍全身。
“帝长川,孩子呢?你在我昏迷时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伤口……”
她的话还没等说完,男人倏然一把扔掉手中那只破败的小熊,长腿大步径直掠向她,粗劣的大手狠力的一把钳起她的下巴,用力抬起迫使她迎上自己的冷眸,沉冷的字句传来,“你还敢和我提孩子!顾念,我才出差几天,你就安耐不住,爬上别人的床,弄掉了孩子,你还敢问!”
他低冷的字音像呼啸的寒风凛冽,又急又厉的朝着她砸来。
顾念却愣愣的,清澈的眼瞳不住的放大,“你,你在说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参加完研讨会去停车场,遇到李丹,给她注了麻醉剂,说让她好好睡一觉,等再醒来,就是现在了。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念迎着男人炙热猩红写满怒意的冷眸,混淆的思绪更甚,她来不及多说任何,连忙推开他,挪动身子去伸手够床边的手机。
她纤细的手指还未等触上手机,就被帝长川霍地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