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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谦妃后我在清宫修文物-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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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片刻反应过来,伸出手欲拧婉襄的耳朵,“真是大逆不道,竟然敢骂朕。”
  皇帝是真龙天子,那么皇帝的耳朵也就是龙耳,是一个“聋”字。
  婉襄笑着躲开了,自然而然地去掷骰子,得了个“五”,是石榴花。
  “‘榴花红似火,艾叶碧如烟。’是五月之景,要四哥忘记悲伤,也好好欣赏一下五月的风景。”
  五月的时候他总是怀念怡贤亲王,常常一整个月也不展笑颜。
  怀念当然是应当的,于国于私都是。但她还是希望他能过得轻松一些,人世苦短。
  他们面对面坐在含韵斋的长榻上,这样的位置,他没法拥抱她。
  但雍正还是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婉襄的面庞,将一切柔情都淹没在这温柔的抚触之中。
  “四哥还要出灯谜吗?”
  她轻轻地将她的手覆盖在他手上,问着他这个问题。
  雍正笑话她,“猜谜倒是不必了,但不把这些惩罚全都变做朕对你的承诺,你怎么甘心呢?”
  婉襄以为他会继续,但他却引导着她站了起来,朝着殿外走去。
  “先不必急着猜这些,朕令他们准备了烟花,今年元宵清净,那两个捣蛋鬼都睡了,我们先去赏烟花。”


第221章 烟花
  “元旦立春; 恰遇甲寅年,丙寅月,戊寅日; 甲寅时; 瑞雪缤纷,竟日盈尺; 至如今也没有化净,想来今年丰年可庆。”
  雍正的手很温暖,哪怕将自己的手从披风之中拿出来交给他,也不会觉得寒冷。
  因为嘉祥总在西峰秀色里乱跑; 宫人们也要行走,道路之上的积雪都被清扫过。
  小顺子提着一盏红牛角双鱼挂灯走在前面不远处; 被那烛火照亮过的青石板地面缝隙之中偶尔能看见青青的春草。
  冬雪未化,登山未免不便; 他们只朝着含韵斋西面临河的敞厅走去。
  敞厅西侧隔水是一处瀑布; 子时方至; 瀑布之上便绽放出无数烟花,照亮了初春时沉寂的银河。
  “那是烟火杆子,那是线穿牡丹; 金盘落月,飞天十响,五鬼闹判儿……”
  雍正一面欣赏; 揽着婉襄的肩膀; 一面同她介绍着这些烟花的名字。
  倏尔天空之中又绽开一条蓝色的河流,停留了数秒方才散去; 雍正没有说名字; 只是感慨道:“两淮盐政今年进贡的烟花; 又出了新名目。”
  小顺子上前一步,讨喜道:“送烟花的官员呈上名单,称这一种烟花为‘水波不兴’,祝愿新年海清河晏,百姓不再受水灾之苦。”
  “百姓能否不受水患之苦,不在于朕,亦不在于天,倒多在于河道上的官员。”
  他仍然仰头望着天空中不停绽放的烟花,忧心的却已经是天下大事。
  “数年以来,江南河工因总河诸臣经画得宜,湖河奠定,民庆安澜。然河防关系国计民生,不可不谨慎筹划,将来拣选河务官员,亦务必推举亲身阅历,通晓熟练之人。”
  “朕已发上谕,着每年于各部拣选贤能勤克之司官二员,派往南河学习河物,以两年为期,以考语为凭,保奏留工,或是咨回本任。”
  “如此一来,于河工诸务上通晓熟练者自不缺乏,于百姓安居大有裨益。”
  人员是流动的,会犯错,会生病,正是需要这样的举措,才能保证河工诸务始终交在有才能的人手中,不使得百姓受庸碌官员之苦。
  “说来去岁腊月,张廷玉还曾经上奏,归乡之时途径直隶州县,知今年丰稔指出众多,唯有近河洼之处遭值水患。”
  “朕虽已行赈济,百姓得以存养,但恐怕被水地方之重者,仍然难养豆麦。恐怕明年二三月间青黄不接,民食倍艰。”
  “朕已经令督臣彻查积潦未消之处,于本月加赈;再使得河臣查明应修工程,使穷民得以佣工糊口。”
  张廷玉不愧是雍正面前排的上号的大臣,即便归乡探亲,也能细心观察周围情状,关心百姓,及时上奏。
  这烟花已经燃放了很久了,最后一朵莲花绽放于天际,这个夜晚终于安静下来。
  他们距离烟花燃放之地并没有很远,隐隐能够闻见河水汽混杂在一起的硝磺的味道。
  小顺子重新为他们引路,朝着含韵斋走去。
  他仍然记挂着他的天下,“硝磺本为军器火药之用,历来管禁甚严。去岁十月时曾闻豫省地方有出产焰硝之处,往往有小贩以杂物零星置换,往邻省售卖。”
  “仅河北一省便盘获众多,想来周遭诸省亦不可免。各省督抚实力严查,不得重蹈覆辙。”
  婉襄忽而停下了脚步,小顺子察觉她的影子没有跟上来,疑惑地转过了身。
  “好不容易过个节,万岁爷就不能先不谈国事么?”
  从河工之事到硝磺,害得她一直跟着他的思路走,都没有好好地欣赏烟花。
  雍正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旁若无人般地亲了亲她的额角,干脆利落地认错,“都是朕不好,到时朕让高斌再进些烟花,到时一定一句也不提这些事了。”
  原来此时高斌就是两淮盐政。
  小顺子眼见这般情形,吓得连忙转过身去。红牛角双鱼挂灯之中的火光顷刻之间熄灭了,这一刻是这个夜晚最安静的时候。
  婉襄在心中暗笑,一时更起了坏心,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又站到他面前。
  手伸进他的披风里,拥抱着他,整个人和他紧紧贴在一起,微微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蜻蜓点水。
  他轻笑一声,以手指点她的唇,染上胭脂又在她面颊之上写字,“当真是祸国妖妃。”
  “如何祸国?”胭脂黏黏腻腻,每一笔都想将他的手指留下来。
  “令朕不得谈国事,令朕甚至舍不得向前迈开脚步,如何不是祸国?”
  他迈不开脚步,婉襄却松了手,“已经很晚了,万岁爷今夜好不容易事少,应当早些休息的。”
  于是他们继续一同往前走,望夜的月光倾泻而下,即便没有烛光,也为他们照亮了前路。
  本来以为这个夜晚就要这样过去了,才靠近含韵斋,便听见了嘉祥大哭不止,以及桃实哄她的声音。
  弘曕出生之后,获萤便多在照顾弘曕,让桃实学习照顾嘉祥。
  到这个年纪,嘉祥其实是很少哭的,只听了片刻,也让婉襄这做母亲的心乱如麻。
  她和雍正快步走进含韵斋中,嘉祥一眼望见他们,便朝着他们跑过来,扑到了雍正怀里,“阿玛,烟花。”
  桃实为她解释,“小公主被烟花的声音吵醒了,一直觉得害怕,不肯再睡。醒来要找万岁爷和娘娘,也是一个都没找到……”
  雍正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哄,“真是个胆小鬼,小时候就害怕,现在还害怕。”
  嘉祥的手在空中挥舞了片刻,要吓唬她阿玛,被婉襄抓住了。
  “现在额娘和阿玛陪着嘉祥睡,嘉祥就不用害怕了。”
  桃实见状便先行了礼,先退下了。
  嘉祥被雍正放在含韵斋的床榻上,而后与婉襄交替着陪伴嘉祥,交替着去耳房之中洗漱。
  嘉祥已经快要满三岁了,《幼学琼林》几乎都已经学完,开始背一些诗词。
  “帘每当山卷,帷多带月褰。篱东花掩映,窗北竹婵娟。迹慕青门隐,名惭紫禁仙。假归思晚沐,朝去恋春眠……”
  是白居易的《新昌新居书事四十韵因寄元郎中张博士》。
  “假归思晚沐,朝去恋春眠……”
  晚沐,春眠。
  婉襄脑海中好像忽而有了些奇怪的想法,但她根本抓不住。
  恰好这时雍正从耳房之中走了出来,睡在床榻外侧,他和婉襄一里一外,将嘉祥夹在中间,给了她最大的安全感。
  “懋嫔倒是很喜欢这首诗。”
  原本在背诗,嘉祥已经昏昏欲睡,一见到自己阿玛回来,便又兴奋起来,爬起来从床头翻出一本婉襄自己写的故事书递给雍正。
  “阿玛讲故事。”
  其实是婉襄凭着记忆写的,汉化之后的《格林童话》和《安徒生童话》。
  雍正接过来,随意地翻开一页,向嘉祥道:“讲鲛人公主的故事好不好?”
  嘉祥不肯躺下来,靠在他手臂上,用力地点了点头。
  “传闻之中东海有鱼尾人身的鲛人,鲛人族中的族长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大家都叫她鲛人公主。有一日,一个小国家的皇子出海,在海上遇见了风浪,船不幸翻了。”
  “而后鲛人公主恰好在附近,把皇子救上了岸。可是鲛人的存在是个秘密,没有等到皇子醒来,鲛人公主就不得不离开了。”
  “尽管只见过一面,鲛人公主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皇子。”
  “但鲛人和人不能在一起,于是鲛人公主便游到了很深很深的海底,找到了一个女妖,从她那里拿到了一瓶能把自己的鱼尾巴变成双足的仙丹,成功上了岸,找到了那个皇子。”
  雍正的情绪很投入,嘉祥渐渐地重新困倦起来。
  “那个皇子对她一见钟情,他们很快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从此以后鲛人公主和皇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婉襄改去了《小美人鱼》的结局,她不想让嘉祥的世界变得那么复杂,不想要无畏的悲伤。
  这个故事说完,嘉祥已经完全睡着了,唇边还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
  他们安静地望了一会儿嘉祥的睡颜,而后不自觉地又望彼此,从彼此眼中读出了相同的意味。
  于是雍正很快将嘉祥抱起来,送到了偏殿去,而后干脆利落地吹熄了寝殿之中的烛火。
  月色还是很亮,亮到她能够完全看清一双星星里她的影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她眼中仍然如故,高大地就像是一座无法攀登的山岳。
  行走在巫峰之上,难免添了些行云想。微凉的唇瓣就像是雨点,一下一下无规律地落在她身上。
  他的唇在布雨,手指则要拨开云雾。越往里走便越是潮湿,幸而黑暗和雾气都不会让他迷失方向,渐渐地听见了流水声。
  滴尽莲花漏,轻解芙蓉扣,他们都已经太过熟悉彼此,太懂得如何让对方愉悦。
  滚热的地方还有她的心,所以现在换做她在熟悉的韵律之中,在每一处潮水的起伏之中心甘情愿地迷失了方向。
  三更之时,楼台花颤,帘栊风抖,婉襄终于倚着雄姿英秀沉沉睡去。


第222章 原因
  “春日总是让人困意沉沉。”
  婉襄坐在含韵斋的长廊上; 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宫扇,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富察氏拿着一只绣绷子; 在上面绣着玉兰花; 孩子们绕着一棵棵的玉兰树追逐打闹,笑声一阵阵; 比喜鹊还热闹。
  “看来咬了萝卜也没有用,天气渐渐暖起来,午后是让人想睡觉的。”
  “咬春”这宫廷习俗,今年也让嘉祥试了试; 婉襄便觉得好笑。
  “倒也不是完全没用。昨日嘉祥见我们都吃萝卜,也说要吃; 才咬了一口,把她辣得直淌眼泪; 我觉得又是好笑; 又是心疼; 着急忙慌地要去哄,免得带得六阿哥也哭起来,倒真是把我的困意驱散了。”
  富察氏笑嗔道:“嘉祥怎么落得你这样一个不着调的额娘。幸而皇阿玛是这世上最靠得住的人; 不然嘉祥往后可怎么办才好。”
  婉襄不屑,“他也就是看着正经,私底下捉弄嘉祥的时候也不少。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宝亲王他们小时候正是筹谋皇位的要紧时期; 万岁爷都没有心情。”
  “也就是到登极之后,后头降生的小皇子小公主才能得他这样的关爱; 不知两位王爷可会觉得嫉妒。”
  不过乾隆对和亲王; 对弘曕都是很不错的。
  请了最好的师傅; 著名诗人沈德潜来教弘曕作诗,最终 “诗宗归于正音,不为凡响”,博学多知,学有所成。
  这样一想,乾隆也不是一无是处。
  富察氏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婉襄这个问题。
  桃实恰好端了一碗汤药过来,是婉襄喝药的时辰了。
  富察氏不免关切,“你最近身体不适么?”
  婉襄喝着药,脸莫名红了红,桃实替她遮掩:“娘娘的身体无碍,只是一些补身的药材。”
  富察氏越加会错了意,“补身?是想为皇阿玛再生一个小皇子小皇女么?生育太密集了对身体不好,六阿哥还这样小。”
  婉襄不免越加不好意思,觉得桃实越描越黑,便道:“恰恰相反,这其实是温和的避孕药材,万岁爷不想让我再生育了。”
  有儿有女,便已经足够了。
  更何况婉襄生完弘曕之后性情大变,雍正可不敢再赌一次了。
  历史上的谦妃只生育过一次,可她还有一个嘉祥。为防再来一个不出现在史书里的孩子,婉襄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
  富察氏当然也能理解,“其实我也是。我有了永琏,一年后又有了兰牙迭,连着两年生育,便觉得精神颇为不济。”
  “再加上宝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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