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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禹的动作一顿,无可奈何的看向陆怀月,陆怀月笑眯眯的看着宛皊,余光都没扔给封禹。
宛皊红着脸吃饭,后面的一些东西宛皊倒是没有听清楚,她就听清楚了嫁妆两个字,“陆姨,这个嫁妆。”
似乎……
陆怀月又给宛皊舀了一碗汤,“我陆怀月嫁女儿,肯定要风风光光。”
宛皊控制住自己的泛红的眼眶,低着头喝汤,注意到宛皊情绪有点不对,封涛看了一眼陆怀月,压低声音,“宛宛呀,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我们家都听你的。”
宛皊忍不住看了眼封禹,“那封禹的意见呢。”
两老人异口同声道,“他的意见没用。”
宛皊控制不住,翘了翘唇角,其实她一直都是运气很好很好的人,比起世界上绝大部分人,她真的很幸福了。
吃完晚饭,封妈妈让两人留下,就在这儿住,封禹估『摸』了一下距离,这儿离宛皊上班的地方的确有点远,摇了摇头,他说要走,宛皊就站起来,乖巧的朝着封妈妈挥手,挥手的动作缓慢又整齐,活像是一直招财猫。
封妈妈被逗笑,嘱咐封禹,“小心看着宛宛,她有点醉了。”
宛皊眯着眼,她进了卧室,支着脑像偷吃了密的狐狸一样,眼睛都笑弯了,封禹心情也变得奇好,“不敢不敢。”
坐在车上,宛皊手里提着陆怀月煲的汤,眼神里都闪着水润润的光,她侧着身子半眯了眼,看自己的司机封禹,好不容易想起临行前封妈妈的嘱托,她嘿嘿傻笑两声,“封禹,你可不能欺负我。”
宛皊今天心情好,晚上喝了点酒,双眼薄红,头晕沉沉的,胆子也大了不少,“不过,我觉得你也不敢。”
封禹把车内的温度降低了点,又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宛皊额头,宛皊感受到头顶的的那一丝凉意,咧着嘴冲他甜甜的笑,封禹的心像是被沸水烫了下,说出的话没过脑子,“宛宛,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封禹握着方向盘,像是玩笑的说出这句话,但眼底却多了一点点忐忑。
半响,空气安静起来,他侧头看,宛皊半眯着眼睛,头靠在背垫上,晕乎乎的,封禹无奈的摇摇头,以为得不到回音了。
“看你表现。”旁边忽然传来这几个字,又软又糯,封禹心跳骤然加速,他侧头,宛皊『露』出八颗牙,对着他『迷』离的一笑。
正好遇到红绿灯间隙,封禹『摸』了『摸』她的头,宛皊越来越困,她闭着眼,像是『奶』猫一样在他的手底下蹭了蹭,封禹忽然笑了笑,“傻姑娘。”
“不准说我傻,”宛皊睁开眼睛,不满的看着封禹,伸出一根手指头摇摇晃晃,“那么多人喜欢我,我很聪明的。”
封禹又刮了刮她的鼻子,有一个人那么喜欢你,那么宛宛,你又有几分喜欢他。
他要的不是你的尊重,你的报答,你的感恩。
封妈妈的冬瓜猪肚汤给了宛皊信心,她一晚上即使醉醺醺的,眉眼却都挡不住她脸上的笑意,封禹有些好奇,“什么这么开心。”“我知道怎么做节目了。”宛皊笑的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
第二天,一上班,宛皊给侯平昌说了自己的想法后,就就扯着谢音,带着灯光师出门了。
谢音跟在后面追问个不停,宛皊向来都是温温吞吞的一个『性』子,今天一下子变得这么急,一定有什么大事,何况带上了小张。
几个人开的是赞助的揽胜,宛皊和他们说自己的目的,“去陈『奶』『奶』那儿。”
谢音不解,“你还要去找那个人啊,宛宛,上次他的态度都那么差了,我们何必去自讨苦吃?”
“不,不是她,这次我想要采访的是陈『奶』『奶』。”
“陈『奶』『奶』?”
“嗯。”
“哎呀,小姑娘,我,”陈『奶』『奶』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相信的问,“我一普通老太太,又没有什么特点,怎么能上不节目呢。”
陈『奶』『奶』在裤缝在搓了搓手,不太好意思,作为一个普通的老太太,电视上什么笑啊哭啊的综艺她不懂,最常看的,是什么新闻呀,抗战片,一些生活节目,就比如说宛皊主持的小家常,虽然说前几天小家常已经换了一个台播放,不过在她心里,上电视,还不是几秒钟的镜头,怎么也不是一件小事,陈『奶』『奶』有点小心的问,“你们看,是不是找错人了了。”
宛皊摇了摇头,“陈『奶』『奶』,今天我们就是特意为你来的。”
“为我?”老太太还是不太相信。
过了兴奋点,宛皊的心情平静起来,她慢慢的解释来意,“在这条巷子里你的手艺是数一数二的,既然是说食物的,您肯定非常厉害,不过今天,我们就是想记录你为你外孙女准备的一餐。”
这就是宛皊的目的,她慢慢的笑了笑,她们的节目本来就是一档生活节目,不是美食综艺,不是狗血故事,小家常这个名字就很能代表她的主题,能走进家里的日常菜品。她以前想的什么为子翻案,上诉二十六年,虽然有爆点,有噱头,也能容易营销,乃至引起大家的关注,可到底关注点已经偏了,不是食物,更不会是家常的两个意思。
既然是家常,就让它是最普通的人间家常吧。
“陈『奶』『奶』,就是很平常的一餐,”宛皊又补充,“不过,如果方便的话,我们还会增加一点关于你和你孙女的故事。”
“这个到时候也是会有报酬的。”
“什么啊。”陈『奶』『奶』眉头一弯,“没报酬我也同意了。”
听到她同意了,宛皊的眼神都冒出来兴奋的光,她又看其他的两个同事,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翘了翘嘴角。
“鸡蛋羹的做法非常简单,”小张打了朦胧的灯,把有些昏暗的房子瞬间明堂。
鸡蛋羹的做法简单,鸡蛋和半凉的开水二比一的比例混合,陈『奶』『奶』边做边说,刚刚为了上节目,她换了件新衣服,穿着前两天买的围裙,“这衬衫是我孙女给我买的,她说我穿这个花『色』显得年轻。”
宛皊想打下手,但是陈『奶』『奶』提的动作迅速,是几十年厨房生涯锤炼出来的利落,“蒸鸡蛋我一般都只加盐,因为我孙女喜欢吃鸡蛋的纯味,我们放搅拌好的蛋『液』上蒸锅的时候一定记得,在上面盖一个盘子。”陈『奶』『奶』盖上蒸锅的锅盖,“不盖盘子,蒸出的鸡蛋蛋面容易产生气泡,不会平滑。”
鱼香肉丝的做法也很迅速,肉切成细长的条,用料酒,豆瓣,淀粉腌制,泡发的木耳,洗净的胡萝卜,去了籽的青椒也匀称的切成长丝,这道菜决定口感的关键在于调的汁,耗油,生抽,白糖,醋,按照一定的比例调成,热油下蒜瓣,姜丝,肉丝滑炒,变『色』时,依次加入木耳,青椒丝,胡萝卜丝,调味汁,最后出锅。
陈『奶』『奶』一边做菜,一边向宛皊解释,“我孙女口味淡,所以我炒菜豆瓣,油啊,都放的稍微轻点。”
宛皊把玉米粒递给你陈『奶』『奶』,“那『奶』『奶』你呢。”
“我老了,看她吃的香,我就能吃的香了。”厨房里炒菜的声音呜呜的,陈『奶』『奶』翻动着锅铲,面上一片满足。
一个小时多的时间,陈『奶』『奶』一共准备了三道菜,分别是自己孙女从小就爱吃的鸡蛋羹,鱼香肉丝,葱香玉米烙,放在原木『色』的餐桌上,更是衬的『色』艳味鲜,一点也不逊『色』于私厨,宛皊尝了一口,鸡蛋滑嫩的口感从喉头滚入,又香又软,宛皊点了好几下头,“陈『奶』『奶』,果然是高手在民间。”
陈『奶』『奶』拘谨的笑了笑,她摆摆手,“差的远了,只是想要我那挑食的孙女多吃几口饭,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这到鸡蛋羹了,”说到后边,她脸上的笑慢慢的消失,挂念道,“不知道她现在还是不是这么挑食,听说食堂的大锅菜味道不太好。”
录完节目,陈『奶』『奶』又特意在做了两个菜,盛请难却,宛皊三个人吃了午饭,才向老人告别。
三个人往回走,路上变得很安静,一直到上了车,谢音才回头看了眼陈『奶』『奶』的方向,他坐在驾驶座上,发了一会儿楞,才茫然的追忆道,“我小时候喜欢吃玉米,每次回乡下,我『奶』『奶』总是给我煮各种玉米,蒸玉米,煮玉米,烧玉米,炖汤玉米,我去他们那儿,每次一到饭点,桌子上总能看见玉米。”
宛皊拍拍他的肩,“你『奶』『奶』家远吗,不太远的话,这周末去看看她。”
“有点远。”谢音苦笑道。
远啊,宛皊想了想,“可以请假嘛。”
“请假估计也不行。”谢音踩离合,发动引擎,双眼直直的看着马路,“她不在了。”
宛皊怔了怔,才小心翼翼的对谢音道歉,“不好意思。”
谢音倒是浑不在意,又遇见了绿灯,他刹车,停在流水一般的车道上,转过头,眼里闪着兴奋又欣慰的光,“宛宛,只要后期剪辑不掉链子,我觉得,我们的节目以后不会仅仅只是一个生活节目。”
宛皊低了低头,能让人共鸣的节目,怎么会泯然众人。不过这不重要,只要对的起家常这几个字就够了。
回到电视台后,宛皊都还没有坐下,就看见谢音拿着摄像机直奔工位,用他的话说,“我要用最快的时间把片子导出来然后让后期加工,这件事刻不容缓。”
另一边。
封禹翻完一本文件,抬头看了腕表,捏了捏眉心,想到宛宛说的对她好一点,又瞟了眼日历,拎起旁边的外套,阔步离开。
总裁办外面的秘书看着封总离开,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一个视线。
宛皊虽然表面上还是很淡定,但开心这种事,怎么遮掩的住,具体体现在一桌无比丰盛的晚餐上。
茄汁猪排,白汁烩小牛肉,焗烤甜椒,水果沙拉塔,酥皮洋葱汤,以及旁边还放了一瓶颜值超级高的薄若莱新酒。
封禹站在餐厅口,『摸』了『摸』裤子口袋,唇角向上轻轻一勾,还以为宛宛忘了今天这个日子,没想到她和自己一样。
宛皊看见封禹回来了,从橱柜里拿出两个高脚杯,笑『吟』『吟』的冲他说,“你今天有点晚。”
封禹嗯了一声,含糊带过,今天他提前下班,只是挑礼物的时间花的久了一点,所以比起往常,稍微晚了一点。
宛皊把拿出的的杯子刚放在餐桌上,正要直起腰来,一串精致的坠子从头顶上悬下来,封禹在她背后,嗓音低沉磁『性』,“宛宛,喜欢吗。”
项链中心的坠子是一只吊坠,雕刻成一只小老鼠的形状,小老鼠攥紧拳头,栩栩如生,宛皊的目光瞬间就被它吸引了,封禹看见宛皊的动作,心底终于舒缓下来,虽然有九十九的把握她会喜欢,可毕竟还有万一,又看到宛皊为了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准备的晚餐,封禹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
“我给你带上。”封禹说。
宛皊转过身,把后面的头发聊起来,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坠子,有些好奇,“封禹,今天怎么想到送我礼物了。”
封禹并不是很浪漫的人,虽然有男人这个品种讲江荤段子的特『性』,但绝大多数时候,封禹绝对是矜持温柔的,送礼物这种事,非年非节的,倒是非常出乎意料。
“今天,”封禹系好后面的锁扣,“我当然记得一百天。”
宛皊的手僵住,愕然的看着封禹,“什么一百天?”
封禹一愣,弯着的腰都没有能直起来,这么丰盛的……晚餐……难道不是为今天这个纪念日准备的吗?
宛皊抓了抓头发,封禹微微拉开和宛皊的距离,定了定声,紧紧的看着她,宛皊用舌头『舔』了『舔』下唇,从封禹的刚刚最后一句话大概可能也许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忘了。
不不不不,也不能算她忘了,毕竟这种日子,一般人也应该可能或许是不会当做纪念日的吧,这样一想,宛皊又有了勇气,给自己打了打气,宛皊咬着唇,抬起了头。
半秒后,她又默默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忘了。”虔诚的道歉,希望封禹不要计较,更不要生气。
“吃饭吧。”封禹拉开椅子,声音淡淡,“你应该饿了。”
宛皊乖巧的点了点头,偷偷的打量封禹,封禹面上无波无风,一片平静,看不出失落,可是刚刚她抬头,他怅惘的眼神却在宛皊的眼前挥之不去,宛皊握着拳头,鼓了鼓嘴,给封禹夹菜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