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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地看了司明月好一会儿; 突然不爽地“啧”了一声; 随即埋头进司明月颈间,发泄般啃了一口。
司明月一声娇呼; 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捉住,向下摸去……
等到司明月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感受着手指间的黏腻感; 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纤长的睫羽剧烈颤抖着,红着脸不敢抬眼看裴逐。
而纾解过的裴逐似乎平静了许多; 他躺在床上; 将司明月拥进怀里; 然后伸长手去够床头的纸巾。
裴逐极其自然地帮司明月擦手,狭长幽深的眉眼间带着餍足。
司明月怔怔地看着裴逐修长结实的手握着她的手,一大一小,肤色差很明显,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司明月脸颊晕红,她忍着羞涩,微微抬头看向他,从她的角度,只看得到裴逐优越的下颌线。她犹豫地问道:“你怎么……”
闻言,裴逐垂眸望向她,眸色幽沉,语气有些冷,“等你接受我再说吧。”
裴逐皱了皱眉头,环视四周,方才的满足感褪去,他又露出一脸不爽的模样,“再说,我可不想我们的第一次发生在这种破酒店里。”
司明月:“……”
她心里刚升起的那点感动,顿时被裴逐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她小声嘀咕道:“这酒店很贵了……”
裴逐斜眼睨着她,轻哼道:“别转移话题,说正事。”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接受我?”
见司明月又抿唇不说话了,裴逐面色微绷,不冷不热道:“刚才你都摸我了,又想不认账?”
司明月:“……”说得跟她主动要摸的一样!明明是他拉着她的手……
裴逐英挺的长眉微微一挑,故意用云淡风轻的态度说道:“不认账也行……”
“让我摸回来。”
说着,裴逐的大掌不动声色地撩开司明月的裙摆,抚上了她的大腿内侧。
司明月:“……???”
她瞬间蜷缩起身体,两条纤细的腿紧紧夹起,正好将裴逐的手掌夹在了中间。
她羞愤地瞪了裴逐一眼,扒拉着他的手往外推。
裴逐唇边浮起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那只箍在司明月腰上时格外有力的手,此时倒是被她轻轻巧巧地拨开了。
司明月挪着身体往外蹭,故意离裴逐远了一些,她不满地小声嘀咕道:“流氓。”
裴逐反手揽住她的腰,又将她带回自己身边,紧紧地搂在怀里,慵懒散漫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我要是真流氓,你现在就没空跟我顶嘴了。”
司明月窝在他怀里,闻言不忿地撇了撇嘴,却没有再说话。
两人安静地相拥着,片刻后,裴逐突然低声道:“明月,不管你有什么顾虑,都可以告诉我。”
“我会为你解决一切麻烦的。”
司明月微微一怔,眼底渐渐漫上酸意,她的嗓子像是被哽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她也什么都没法说。
司明月的沉默让裴逐眸光微沉,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一边轻轻摸着司明月的头发,一边蹙眉思索着。
他开始回想自己查到的一切有关司明月的信息,想要努力找出她迟迟不肯松口的原因所在,可惜一无所获。
两人相拥着在酒店里度过了一夜,第二天便各自工作,仿佛一切都像往常一般正常。
司明月面上依旧平静,实际上为了系统任务焦虑得不行,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了。张姐关心地问她是不是休息得不好,司明月也只是苦笑着摇头不语。
这天,司明月正在新的剧组拍戏,休息时间里接到了一通电话。
手机那头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声,但她语气十分焦急,让人不自觉就紧张起来。
“您好,请问是司明月小姐吗?裴逐先生出了很严重的车祸,抢救时一直在喊你的名字,请问您可以尽快赶到吗?”
那一瞬间,司明月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半晌,当她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含义时,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都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司明月用力咬了咬下唇,用痛感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染上慌乱的哭腔,“好,好……我现在就过去!他没事吧?”
那个女声依旧是催促着急的语气,“情况不太好,您现在立刻过来吧,地点在……”
裴逐生命垂危的消息让司明月方寸大乱,她甚至忘了跟剧组的导演打声招呼,就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连助理严丹在身后喊她都没有听见。
司明月六神无主地冲出片场,在大马路上四处张望着。就在她茫然无措之际,有一辆出租车恰好停在她面前,于是她想都没想就上了车。
司明月将打电话的人说出的地点告诉了司机,然后就时不时焦虑地看一眼手机。
司机戴着口罩,十分沉默,载上司明月后,不等她说出地点,就默默发动了车子。只是当时司明月满心都是裴逐,所以并未发现这点异常。
在车上的时候,司明月还抱着一丝希望,给裴逐打了个电话,然而对方没有接听。
司明月心中一沉,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从认识裴逐以来,裴逐向来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接听自己的电话,从未有过打不通的情况。
据裴逐所说,是他特意给司明月的号码设置的权限。
现在她打不通裴逐的电话,是不是说明……
司明月忐忑地咬了咬唇,又给吴助理拨了通电话,结果仍然没接通。
这下司明月彻底慌了,对于裴逐遭遇车祸的事再也没有存侥幸心理,只能在心里祈祷他安然无恙。
司明月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街景,口中不由得催促道:“师傅,可以开快点吗?”
司明月的心思全放在生死不知的裴逐身上,一颗心早就慌了神,根本没心情关注其他的事情。
正当她满心焦急时,她突然感觉车里的味道有些奇怪,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脑袋一歪,靠着车窗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55章
当司明月再度醒过来的时候; 四周传来的凉意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她缓缓睁眼,一脸懵然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象。入目就是水泥钢筋,四周还散落着一些垃圾杂物。
她刚想动弹一下; 却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一根柱子上,脚尖处再往前一公分; 就会踏空掉下去。
司明月抬眼看看上面,又看看下面,意识到她好像……在一处还没修建好的高楼里?这楼估计有个二十多层; 她正好在十层左右的高度,上下都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司明月低头看了一眼; 便心惊肉跳收回了目光。这高度有些吓人; 而且; 由于大楼没有建好,基本只搭了个架子,所以她脚踩的地面上没什么防护,总感觉一不小心就会踩空……
这样危机四伏的环境让司明月很是不安;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 司明月开始回想整个事件。
先是她接到了一通电话,对方说裴逐出车祸了; 而她接连给裴逐和吴助理打电话却都打不通; 这让她对这一“事实”深信不疑。
可是她坐上那辆刚巧停在她面前的出租车后,没多久就晕过去了,再醒来就到了一处废弃的大楼中。
难道……这一切都是阴谋?
司明月眼神愣怔; 因为她发现,在反应过来之后; 她心底第一时间涌上的; 居然不是害怕和后悔; 而是庆幸——
看来裴逐没有出车祸,真是太好了。
然后司明月才有心思琢磨自己的处境,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是有人想针对她吗?还是有人想要利用她来对付裴逐?那人将她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她……会死在这里吗?
司明月咽了下口水,紧张地问系统:“系统,现在还不到半年呢,按理说我不会死的,对吧?”
然而,平日里随叫随到的系统,此时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了。
见系统指望不上,司明月就只能自救。她用力挣着被缚在身后的双手,想要尽快挣脱这将她绑在柱子上的绳索。
毕竟她被绑的这个地方前面不远处是没有遮挡的,不小心踩空了的话可就是从十楼的高度掉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当司明月闷头想办法的时候,一道沉冷的男声突然在背后响起。
“别白费力气了,安心等着吧。”
司明月的身体顿时紧绷起来,满眼警惕地循声望去,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
“裴泽?”
司明月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裴逐有跟她提过他和自己堂弟裴泽的事,虽然没有很详细地解释他们之间的恩怨,但已经明确告诉她,他和裴泽闹掰了。
当时裴逐是提醒司明月,以后遇到裴泽的时候小心一点,别再傻乎乎地以为他是亲戚,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司明月低头看了眼自己被五花大绑的身体,又看了眼不远处面色阴沉的裴泽,心底微沉:“是你将我绑来这里的?”
裴泽轻笑一声:“对。你跟我堂哥感情还挺深,一听说他出车祸了就慌神。”他似笑非笑道:“真羡慕你们的感情啊。”
司明月沉默片刻:“那个出租车司机……”
“我的人。”
司明月又问:“我为什么打不通裴逐的电话?”
司明月最在意的是,裴逐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否则她怎么会打不通他的电话呢?
裴泽却微微一笑:“裴逐没什么问题,是我对你的手机做了手脚。”
司明月:“……”
她眼神复杂地盯着裴泽,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心机这么深呢?一环扣一环的,愣着让她自己钻进了套里。
也怪她脑子不够清晰,听到裴逐出意外了就慌神,没能静下心来思考,才会轻易被他骗了。
现在司明月后悔又忐忑,便小心翼翼地打探裴泽的想法,“你把我绑来是想干什么?”
裴泽不回答她,反而双手插兜,姿态悠闲地环视这座废弃的大楼,问道:“看见这栋楼了吗?”
“拜裴逐所赐,它永远没有完工的那天了,我的钱也全打水漂了。”
裴泽幽幽地说:“你说,我要不要找裴逐讨回这笔账?”
司明月僵硬地扫视一眼这座大楼,一颗心不停地往下沉。裴泽明显来者不善,今天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凶险。
接下来,裴泽不再搭理司明月,只眸光沉沉地盯着下面的入口。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接到一个电话。
司明月不确定对面是谁,但直觉告诉她,是裴逐。
裴泽淡淡地瞥她一眼,对着手机云淡风轻道:“你放心,我暂时不会伤害她。不过……你要是不听话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裴泽轻笑道:“我会让人盯着你的,但凡你不老实,我就直接让司明月给我陪葬,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你知道就好。带上我要你带的文件,一个人来。”
等到他挂了电话,司明月立刻忍不住问道:“是裴逐吗?你到底想做什么?”
裴泽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只眸光沉沉地看着下方的入口。
司明月想起刚认识裴泽的时候,他对自己那殷勤温和的模样,一时间觉得很是讽刺。她脑中灵光一转,问道:“当初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吧?也是为了对付裴逐?”
裴泽挑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还不算太笨。”
司明月气得脸都红了,追问道:“那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调戏我的小混混也是你找来的?”
她看裴泽这一套又一套的,心机那么深,保不准当初是他故意做局,想用所谓的“英雄救美”来获取她的信任。
裴泽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司明月偷偷地挣着手腕上的绳索,可惜她被绑得太紧了,她手腕都磨破皮了,也不见丝毫效果,只留腕上火辣辣的痛。
突然,裴泽迅速起身下了楼。
司明月立刻警惕地望着他,视线随着他的身影一路下移。
她眼睁睁看着裴泽走过很长的一段没有护栏的窄楼梯,慢慢下了楼。
司明月看着只觉得心惊肉跳,那楼梯那样窄,还没有护栏,简直是个半成品,现在他们所在的楼层又这么高,裴泽居然能动作流畅自如地下楼,这胆子可真大。
她一时间想到一个问题——当初裴泽是怎么把自己弄上来的?
这楼层这么高,不会是有人扛着她上楼吧?就通过这么危险的楼梯?那一个不小心她岂不是就在睡梦中没命了?
司明月想想就后怕。
胡思乱想间,她远远地看到裴泽正站在楼的入口处,似乎在等什么人。而且,入口处还隐约徘徊着几个高大的人影,应该是裴泽的人。
由于她这边楼层实在很高,所以她只能看到裴泽模糊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出现在裴泽的面前,那人身量极高,一来便仰头往司明月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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