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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的距离可不这样。
“为什么跟着我?”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有质感,与他的长相完全符合。
这声音,黎初觉着耳熟,像是午夜梦回听过。
黎初眨眨眼,平视的目光在他胸口那块停了会儿,他的衬衫穿得端正得体,扣子规矩地扣到了顶,喉结在领口那很招眼。
流连片刻,她缓缓抬起卷翘睫毛,漂亮的双眸透着几分直白的大胆,“不可以吗?”
男人微怔忡,又听见她说:“我也住这家酒店,你怎么知道我是跟你呢?”
这层就两间套房,谢清砚让助理预定时得知两间房被同一个客人预定了,前台沟通过后,客人愿意让出一间。
“是吗?”谢清砚动了动薄唇。
眼神冷淡似讥似讽。
黎初从包里勾出房卡,捏在指尖流连,忽地用卡在他胸口点了点,眸光流转间充满挑衅,“现在信了吗?”
眼前的男人可不好糊弄,漆黑冷漠的眼里,她可瞧不见一点松动,只不过,他们现在的距离可真不清白。
“那不然你以为我想干嘛?”黎初软着嗓子拖长语调,有股子撒娇的味道。
很勾人。
瘦削的手指捏着房卡,她故意动了动,见男人没反感,从胸口往锁骨移去,划过领口,继续往上。
动作大胆又放肆。
撩拨着猎物。
而她观察着男人的表情,心里的大胆的想法张牙舞爪的往外蹿。
卡尖抵着男人的喉结,这个动作太过放肆,她手指抖了下,垂下睫不看男人的眼睛。
就在下秒,以为男人会发火时,手腕被握住。
偏高的体温贴着腕骨,源源不断的热意渗透肌肤,她想躲却抽不回手,在男人的大力下,被带进了房间。
房间门什么时候刷开的她都不知道。
脚步凌乱勾缠,前后交错齐齐撞上墙壁,她受了惊吓攀住他的手臂,整个人陷进他怀里。
自动窗帘在感应到有人进门那一刻启动关闭,灯带亮起小片昏沉光线。
密不透风的。
这一刻来的太突然,黎初来不及反应,瞳孔怔大,薄唇微微张着。
唇色鲜红水嫩,细小的声音从唇间溢出,静谧的房间内空气迅速升温,旖旎和暧昧掺杂着香水气息,或深或浅的勾人心神。
“你要不要这么热情?”
得逞了黎初,攀着他的肩膀,故作娇嗔地捏了一下,她说话时,鼻尖故意若有似无的撩拨着他颈侧耳下那片肌肤。
她轻声抱怨:“撞疼了。”
男人贴得近了,嗓音更有质感,似情人低喃:“现在怕是不是太迟了?”
“怎么可能!”
黎初遇强则强,这种紧要关头,她的狩猎心态已到达巅峰。
她的手在男人肩上游走,悄悄丈量,平直挺阔的肩膀结实充满力量感,手指一点点越界,从肩头滑到下颌。
指尖胡乱挑了几下,装饰领带松开挂在脖子上。
凌乱散着。
手越来越放肆,指尖虚虚勾勒脸型。
她感觉男人细微的变化。
男人安静忍受几秒,忽然将她放下来。
黎初以为他后悔了,刚要出口激几句,双腕被扣住,她整个人被转了个身贴在墙上。
“平时也这么勾男人?”
“你很在意?”
男人的力量很大,但也克制没真的弄疼她,黎初扭头,瞳孔微微睁大,心说玩这么大。
期待又紧张,黎初身体轻轻抖了下。
男人从颈间抽出领带的动作顿了下,动了动眼皮,视线转到她脸上,若有似无地打量着。
他冷静幽深的样子,却又几无欲无求,没有欲/望的种子,所以她无法催熟。
几秒后,视线往下。
单手扣着她手腕,另一只手勾着领带三两下将她手腕绑住,松松垮垮的又难挣脱。
黎初咬着唇,水眸盯着他的脸,这人身上有种极致的反差感,很迷人。
她问:“你喜欢这个?”
有些事情还是提前问清楚比较好,天雷勾地火的,如果中途叫停多扫兴啊,她可很期待这个夜晚呢。
男人面无表情,良久从喉间溢出一声“嗯”,他手指勾着双腕之间的缝隙往后拉,黎初就像是小猎物一样乖乖撞进他怀里。
房间内暖气很足,男人的胸膛又结实,她肩膀撞上去时,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男人的体温很高。
气息缠绵着,呼吸有些错乱。
但很快,黎初发现错了,低估了男人的定力,她被男人半搂着肩膀往外走,脚步不稳将要摔倒被男人捞了一把。
“滴滴——”
两声后,男人用黎初的房卡刷开房门,房间内漆黑不透光,空气里漂浮着不同于男人房间的味道。
黎初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他推到门边,男人的声音落下时,门一并关上。
“给你叫了客服,一会儿给你解开。”
他说的是她绑着的手腕。
可恶,她被狡诈男人耍了!
黑暗里,黎初错愕站在门边,她脑子里反复回想前一幕,男人贴着她,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
“黎初,别招我。”
第3章 Day 3
02。
万物与我皆是荒诞的静寂,此时我想你——佩索阿
。
“黎初——”
“黎初——你别招我!”
房内灯光全灭,漆黑昏昧,空气里漂浮的淡淡的香味很陌生。
黎初长睫倏地睁开,潋滟双眸布满惺忪和迷茫,朦胧不真实,仿佛男人滚烫低沉气息萦在耳边,她下意识摸了下耳垂。
缓了几秒,她拥着被子半坐起来,侧过身子打开灯。
瞬间明亮的光线刺到眼睛,黎初拉被子盖过头,憋闷了会儿,才扯下来透气。
脑子还不清醒。
她换上了真丝睡裙,发丝在颈侧凌乱勾缠,浅绿色布料和白皙肌肤对比明显,衬得肌肤越发冷白。
脆弱的带着滑到了手臂,松垮的勾着,露出细长锁骨和大片瓷白肩头,细软的长发在手臂下铺开,柔弱无骨像是画里的美人。
她做梦了。
但又不是梦。
黎初抬起手腕转了转,男人绑的松松垮垮,瘦削的腕骨那儿没有被捆的痕迹。
他没弄疼她。
男人倒有些道貌岸然的,明明喜欢玩这种,偏生那双眼幽深冷静,像是无欲无求的神佛。
偏能挑起想要征服的胜负感。
黎初又陷进被子里,手臂搭着额头静了会儿,听见手机震动,伸手摸索了几下点开屏幕。
很多新消息,不想看。
她睡了近三个小时,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掀眸瞥见丢在床头柜上的领带,乱糟糟揉在那儿。
她一瞬不瞬盯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纤细手指勾过黑色领带,手指展平,底部暗金刺绣的小徽章,浮着淡淡的松木香味。
几个小时前,客房服务帮她解开,大概是见怪不怪,仍好心询问:“黎小姐,需要帮助吗?”
黎初活动酸涩手腕,牵了牵红唇,“没事。”
她故意强调,“我男人跟我闹脾气。”
对方立刻心领神会,暧昧一笑。
嘴上不着调的说着,看见领带还是不爽,她负气想要客服帮她丢了,但就在客服出门那一秒,又后悔了。
黎初翻了个身,拿着领带玩,学男人的方式在手腕上缠了一圈,细软的布料贴在肌肤上,长长一段落在锁骨那儿。
心口像是被挠了下,眼睫颤了两下。
黎初敲门时,谢清砚正在开视频会议。
房间暖气足,窗帘敞开,屋内的一簇莹蓝光线和外面绵延灯火交错映在落地窗上。
靠窗的位置钓鱼灯打开,桌子上摆放着的电脑此时正在工作。
谢清砚脱掉外套,只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松散往下敞开两颗,露出锁骨那片肌肤。
他陷在独座沙发里,身体后仰着,手肘随意搭在沙发上,袖子被规矩挽起来几叠,肤色呈自然的白,青筋脉络浮起,莫名多了几分禁欲感。
部门负责人正在汇报Q4季度计划和进展。
谢清砚视线微垂,厚厚一叠文件摆在交叠的腿上,随着会议进程,骨节分明的手指而且翻动。
手机在桌上无声亮了下,他没理会,几秒后便灭了屏。
谢清砚不可否认,今晚的会议让他没法完全集中注意力,常年的高强度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发出了抗议。
会议顺利进行到尾声,房门忽地被敲响。
谢清砚转过视线,在门口停留了几秒,敲门声仍在继续,他捞起腿上的资料放在电脑旁,起身走去开门。
房门打开,助理站在门口,笑着说:“谢总,听说这家甜品不错,带给您尝尝。”
谢清砚并不喜甜,但助理一片好心,他客气道谢,然后收下。
临关门时,他叫住助理,“明天继续放假。”
助理兴高采烈的道谢,要知道跟着谢清砚工作,高强度待命,能在暴雪逗留时放假已是难得。
谢清砚低头看了眼甜品,他忽然想到助理几个月前恋爱了,从那之后他就喜欢买这些甜腻的食物。
关了门,他随手放在柜子上,回到电脑前继续开会。
有了这个插曲,他的注意力重新集中,然而没过几分钟,房门再起响起。
他轻轻蹙眉,坐着没动。
有规律的敲动声,一下一下间隔时间长,像是故意拖着的。
大概又是助理。
不过,他很少办事拖泥带水。
谢清砚再次起身,来到门边,敲门声没停,走进了听反而觉着敲得有些有气无力。
他打开门同时出声:“还有什么事吗?”
空气中暗香萦动,丝丝缕缕的从门缝往里挤,他看清了面前的是个女人。
又是她。
她没好好穿衣服,裹着酒店的白色厚浴袍,腰带没系松垮的靠双臂抱着撑住,脚上踩着酒店的拖鞋,纤细骨感的脚踝暴露在空气里。
脚踝那有片浅浅绯色痕迹。
深更半夜,她就穿这样站在陌生男人房门口。
谢清砚的眸光不动声色转暗,脸色更冷淡。
黎初仰着漂亮纤细的脖子,将他打量了个遍,没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
皱着眉有些不耐,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眉头皱的更紧,倒是没不耐,就是太冷。
脸上或者眼里一点惊喜也没有。
“你在等谁啊,见到我很失望?”
黎初无礼的视线往他身后飘,可惜男人太高大,将房内清醒遮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男人刚刚开门那瞬说的话,分明就是有人在她之前敲门了,还吃了闭门羹。
到底是谁啊,男人还是女人啊?
黎初胡乱猜测着,视线将他打量,男人这副打扮不像是跟女人纠缠过,不过,他确实有让人前赴后继送上门的资本。
谢清砚睥睨着她,情绪寡淡,“有事?”
黎初红唇勾出淡弧,一双眼眸在几分钟前被浸湿,眼尾的胭红还未褪去,潮气卷着绯色蔓延脸颊和耳朵。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说话间,她往前挪了一步,浮动的暗香勾勾缠缠,无声萦绕着,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晚,有种别样的暧昧旖旎。
她出门前,特地喷的香水。
容黛说没有男人不拜倒在这勾魂的味道下。
谢清砚垂眸看了眼手表,淡声提醒她,“黎小姐,现在半夜12点半。”
“怎么了?”黎初反问。
“你觉着衣衫不整出现在陌生男人房门口合适吗?”
黎初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长一段话,低沉的嗓音偏冷的质感着实抓耳,带着谴责的语气,让他这个人反差到了极点。
她很想将他的伪装撕碎,勾出他深藏强势的那一面。
黎初无视他的问题,她才不会掉入他的节奏里,牵了牵唇,“你的东西不要啦?”
她抬起手,宽大的睡袍袖子滑到手肘,露出缠着黑色领带的纤细手腕,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
一股暗香被她的动作带起,从鼻息掠过,若有似无的抓人心神。
她怕谢清砚闻不着,手又往他面前送了一点,故意叫他看的清清楚楚——他的领带被她当玩具一样缠手上。
布料被揉的皱巴巴的,明显是自己悄悄玩过才留下旖旎气息。
画面相当震撼。
谢清砚沉默片刻,如墨的眼眸转动视线,视线一高一低隔空碰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撬动着,劈啪作响。
她没打算摘,但又刻意强调,拖长语调,“你的领带。”
她要让他记得之前的所作所为。
她就要招他!
门廊的灯光从谢清砚睫毛打下来,他站着没有进一步动作,面色冷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黎初急了,“不要么?“
她又占下风了。
谢清砚不疾不徐的伸手解,大约过了一分钟,他转身往房内走,松开的门并没有推上。
黎初看着他背影,得逞地扬了扬唇角,毫不客气地跟了上去,脚步又轻又快,踩在厚厚地毯上无声无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