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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看不惯他这死样子,见他仰头咕噜咕噜喝下一杯酒,周围都是起哄人。
一杯见底,他将被子倒过来?甩了甩,目光直勾勾看向黎初,“到你了,黎三小姐。”
咄咄逼人的态度,仿佛她不喝这杯酒,这件事情没办法解决。
孟津怀亲自将酒送到跟前,伴随着他的声?音,“若是不接这杯酒,你就是不想接受我的道?歉。”
黎初扬眉看向他,对方眼神浑浊,大概是喝了不少酒醉意明显,眼底渐渐泛红。
不过就是喝酒。
手指接过酒杯,黎初静静跟他对视几秒钟,丝毫不怯地?喝下一整杯。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走近桌子,弯腰将杯子重重放到桌面上。
明艳张扬的人就算这么一个动作,都有种让人难以移开眼的漂亮。
实在是太招人了。
玻璃和桌面碰撞出清脆声?响,黎初说:“别让我再见到你。”
以前还?看在一个圈子里的人讲点情分。
但孟津怀给脸不要脸。
她也不必给这种人的面子。
说完转身,孟津怀站在门口岿然不动。
黎初与他错身,快步离开。
议论声?从背后传来?。
“孟少,就这么放她走了?”
“孟少,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们还?会联姻吗?”
随着男人爆声?呵斥,一声?震颤心神的关门声?骤然大响,让黎初眉心都跟着跳了跳。
她闭了闭眼,事不关己的笑了笑。
*
谢家?老宅灯火通明。
气氛严肃凝重。
谢清砚和哥哥谢清墨在书房里谈话?,气氛亦然低沉。
谢清墨端坐在书桌后,眉眼神色与谢清砚有八成相似,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只是那双眼更沉,藏着波澜不惊的冷。
“你考虑的怎么样?”谢清墨的嗓音更沉,嗓音偏厚,光是说话?就足够震慑人。
眸光看人时,带着上位者与身俱来?的压迫感。
相反,谢清砚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手里拿着一个小孩玩的魔方转来?转去。
指尖转动的速度很?快,轻而易举就拼出一面,只不过闻言停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魔方。
“没考虑。“他的语气更是随意。
垂下眼眸,像是没思索就回答。
谢清墨说:“他们已?经坐不住了,手都快伸到你身上,你是一点不着急。”
谢清砚说:“爸不是好好的嘛,再说了,大哥,谢家?有你我一点也不担心。”
虽说谢清墨是长子,老爷子亲手选拔培养的公司继承人,但老爷子的后人远不止他们几个,就算谢清墨已?经拿到了暂时替老爷子打理?公司的权利,但其他人早就虎视眈眈。
谢家?这个掌舵人的位置岌岌可危,他未必能轻而易举坐稳。
谢清墨一直坚持让谢清砚回国来?帮他,兄弟齐心一定能将公司控制在他们手里。
但谢清砚一点也不在意。
甚至对他的提议丝毫不管。
谢清墨沉着脸,手指抵着眼眶揉了揉,疲惫之色在眼下明显。
“爸给你安排了和银行千金见面,你别忘了。”
谢清砚顿了下,“只是要用我联姻了?”
谢清墨点点头,言语间有几分无奈,“不光给你,我也有份。”
他们这种家?庭的婚姻从来?不是自己做主,而是谁对家?族发展有益选择谁。
手机嗡鸣振动几声?。
谢清砚拿过手机看见来?电人,表情忽然停了一秒钟。
居然是黎初打来?的。
他看了一眼谢清墨,按下接听,下秒,他的脸色沉的可怕,骤然起身。
来?不及跟谢清墨解释,大步往外走。
谢清墨不明所以,提醒他:“晚上老爷子要谈话?,你别溜了。”
谢清砚根本听不见谢清墨说什么,拉开门与谢清意碰了个面。
谢清意端着水果,同他说:“哥,妈找你。”
“告诉他们,我有事。”谢清砚扔下一句,快速离开。
灯光迷离,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酒气,一群人闹闹哄哄的,声?音又被淹没在燥人的音乐里。
江屿行从外面接完电话?回来?,迎面与谢清砚碰上。
他在宴会上见过这位谢总,深知?他就是黎初感兴趣的男人,目光将他上下打量,当做不认识。
没想到,谢清砚沉步朝他走来?,下一秒质问他:“黎初呢?”
嗓音很?沉,带着几分狠厉。
江屿行说:“我怎么知?道?。”
谢清砚眉头皱的更深,一双眼凶的简直要吃人,“她没跟你在一起?”
江屿行只是当他们吵架了,幸灾乐祸说:“之前是一块喝酒来?着,后来?她玩累了,就走了。”
“去哪呢?”他问。
态度这么不好,江屿行也不是善茬。
“我哪里知?道?。”
谢清砚意识到不对,没功夫跟他废话?,而是拿手机拨电话?,大步流星往前走。
方才,他在书房接到了黎初的语音电话?,还?感意外。
“谢总,皇鼎,救我——”
听筒里,黎初语气破碎,呼吸急促,像是说话?都很?费劲。
那一瞬,他心猛地?往下沉,所有坏的事情在脑子里闪过,还?想问更多,她那头早挂断。
再打回去,已?是无人接听。
他一遍一遍重播,但依旧没反应。
房间内灯光昏暗,黎初醉意昏沉的躺在床上,双手被领带绑住放置在身前,头发凌乱的挡住半张脸,露出的小半张脸色绯红,脖颈耳下的整片肌肤泛着潮湿的热意。
头顶暧昧的灯光打下来?,更显靡丽。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
脑子昏昏沉沉,意识好像被酒精啃食,想要打起精神,眼皮沉的却怎么也睁不开。
脸颊在粗糙的被子上蹭了蹭,眉头皱的更深,痛苦的想要发出声?音。
下秒,下巴被人狠狠捏住,迫使她睁开眼,模糊的眼神慢慢聚焦。
眼前的人轮廓也逐渐变清晰,竟然是孟津怀。
黎初瞪大了眼睛,费劲出声?,“是你?”
孟津怀早脱掉外套,身上就穿了件衬衫,领口随意扯开,衣衫不整。
他笑的得意,“是我,很?意外吗?”
被他触碰恶心,被他禁锢着下巴让她感觉浑身难受,想挣扎,才意识到双手被绑住了。
不光是手,浑身有种被扒皮抽筋的无力感。
视线越过孟津怀,看到了架在不远处的摄像机。
害怕感从脚底升起,后背阵阵发凉,黎初脑子稍微清醒点。
就在几十分钟前,孟津怀以和解骗她喝了那么杯,里面下了东西,药性不烈,大概就是让她没力气。
药效发作那会儿,她意识到不对,给谢清砚拨了电话?。
强撑最后一点意识穿过走廊,忽然一只手将她拽到了窗帘后。
随即大手捂住她的嘴,她积分无济于事的挣扎几下,那人轻而易举将她制住。
再醒来?,她就躺在这里。
原来?都是孟津怀搞得鬼。
他早就设计了那杯酒。
黎初想踹他,软绵绵的,根本提不起力气,“别碰我。”
语气也软,毫无威慑力。
说完立刻噤声?,她现?在这样,对男人来?说太有征服感,只有乖乖闭嘴,男人才觉着无趣。
孟津怀眼里近乎癫狂,捏着黎初下巴,语气发狠,“想不到吧,三小姐,我们又见了。”
“你的话?,好像不管用了呢。”他故意说。
黎初咬着唇不理?会他,内心将他狂骂,忍不住“tui——”了声?。
孟津怀手力发狠,迫使她看向他,嚣张至极,“不是不想跟我联姻吗?”
他忽然侧身,让她黎初看清摄像机,得意地?说:“等咱们今晚生?米煮成熟饭,你不嫁也得嫁。”
黎初恶狠狠瞪着他,眼里满是轻蔑。
孟津怀受了刺激似的,将她拖到身前,俯下身质问,“我他妈哪里不如?谢清砚?”
都这样了,他也没什么顾忌了,“老子早就想搞你了,老子比谢清砚更让你难忘。”
黎初轻嗤,眼神更淡,“你配。”
孟津怀无视她的刺激,红着眼说:“过了今晚,孟家?缺的20亿你们黎家?得乖乖双手奉上。”
“做梦。”黎初哂笑。
掐在下巴的手忽然滑向她脖颈,犹如?毒蛇在身上游走的恶心感,让黎初感到了厌恶。
“你现?在放了我,兴许你们孟家?还?有回旋的余地?。”她说。
孟津怀不知?道?她都羊入虎口了怎么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顿时觉着更痴迷她,征服欲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不管她说什么,今晚过后,黎初就是他的。
孟津怀说:“你不如?现?在求我,今晚老子轻点对你。”
对视几秒钟,他觉着黎初那副傲气凌人的样子让他疯狂,浑身燥热。
松开手,他走下床,打开摄像机。
一抹红色灯光亮起,他站在床边,手指解着衬衫扣子,嘴里说着,“三小姐别着急,我这就伺候你。”
一步一步朝着床边靠近,黎初看着他的眼神感到头皮发麻,内心暗自祈祷,谢清砚快点来?。
可是门外一点动静也没有,她虽然没表现?出来?,心里慌的发颤。
手腕在摩擦间,领带有些松了,黎初暗自用力。
脚腕被握住时,黎初身体被往前带了一截,但下一秒,她挣开的双手朝着他脸挥了过去。
孟津怀捂着被打的眼睛,凶狠叫嚣,“你敢打老子,不想活了。”
他扑过来?掐黎初脖子,用了很?大的劲儿,黎初感觉窒息难以呼吸,孟津怀恶心去挑她的衣服。
“你敢动我,你死定了。”
孟津怀笑话?:“这时候了,还?嘴硬呢呢。”
“咚——”
一声?巨响骤然响起,吓得孟津怀手指一颤,回头恶狠狠盯着晃了下的门板。
紧接着下秒,刷卡声?响起,房门被踢开。
走廊的光瞬间倾泻进来?,一道?人影出现?在光下,逆着光,他走了进来?。
还?来?不及看清来?人,孟津怀被人按翻在床上,拳头一下一下砸下去,发出皮肉碰撞的闷哼声?。
男人下死手打,哀嚎不止。
黎初只能看见他阴沉的侧脸,发狠的神色,紧抿的唇瓣,委屈害怕的眼泪瞬间滑出眼眶。
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啊,后知?后觉的后怕感涌上来?。
这些情绪让她一时混乱。
她用力爬起来?冲着孟津怀一阵拳打脚踢,专挑他那张脸打,又狠狠踹他的腿,不顾形象的臭骂。
打累了,她倒在床上。
哭得委委屈屈的,叫他,“谢清砚,抱我。”
第43章 Day43
谢清砚狠狠制着孟津怀; 眼下一片阴翳,周身盛怒的气?息骇人。
而孟津怀喝了不少酒,力量悬殊,他毫无反手之力。
舌尖顶了下被打破的嘴角; 孟津怀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 用阴沉沉的语气?说:“谢清砚; 三年前你抢了先,凭什?么啊。”
说话间,额头暴起青筋,暴声怒吼:“凭什么啊!”
这次谢清砚没在用拳头; 而是换用手肘直接压住他的脖子; 抵着他抬起下巴; 呼吸变得紧张急促。
“凭你不配。”谢清砚沉沉出声。
声音冷冽,低沉; 犹如一记冰刀狠狠刺进孟津怀心里。
孟津怀呼吸困难; 整张脸涨得通红; 屈辱和不甘心在眼中交织,挣扎反抗都无果,他咬着牙,眼神?狠狠瞪着谢清砚。
脸上青红相交,破掉的嘴角渗出血渍; 他舔了舔唇角,用力吐了一口血水。
他就是故意的。
要让谢清砚然染上他肮脏的血水,恶心他,羞辱他。
可是谢清砚岿然不动; 即使衣服上沾染他的血污,那张冷冰霜的脸没有?丝毫变化。
这一幕狠狠刺痛孟津怀的自?尊。
孟津怀气?不过; 却又无计可施,涨红了脖子,挑衅道?:“谢家算他妈个屁。”
他嚷嚷着:“你老子都快死了。”
气?急败坏的样子像极了小丑。
谢清砚面色并无半点波澜,只是冷声告诉他,“你还是想想,过了今晚孟家何?去何?从。”
孟津怀脸色骤然沉下来,开始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专挑着很脏的字眼骂。
饶是他骂的再凶再难听,谢清砚都表现出无动于?衷。
边骂边挣扎,谢清砚干脆将他翻身按在床上,膝盖抵着他的腰后背,拾起领带将他双手绑在背后。
揪着孟津怀跪到地上,也没能阻止他的骂声。
刺耳的词汇伴随着男人恶心的嗓音,吵得黎初脑仁疼,酒劲儿本?就没散,眼前昏沉又模糊,一阵阵痛刺激着脑子,恶心的想吐。
躺着的床让她?涣感到恶心,被孟津怀碰过的下巴像是毒蛇爬过,惹得浑身难受,她?现在很想泡个澡,洗掉身上的晦气?。
“谢清砚。”柔弱的声音被孟津怀的声音盖住。
她?狠狠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