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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隐蔽的事情都被挖了出来,想必谢清砚费了不少功夫。
黎初帮他挽了挽衣袖,“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他的?”
谢清砚事不关己的样子,云淡风轻解释,“从莫斯科回来。”
“哦!”黎初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盘子,端着往往外走。
“好?吃诶!”黎初咬了一口煎蛋,弯起眼睛夸赞,迎上男人的目光,稍稍有?些得意。
她?还是第一次吃谢清砚做的煎蛋。
“只是一个煎蛋。”谢清砚薄唇扯出一丝笑意,“没必要这么夸吧。”
黎初又咬了一口,嗓音含糊,娇声抱怨:“你这人一点情趣也没有?。”
话音未落,她?有?些后悔的移开视线,话不能一概而论,谢清砚在那些事情上还是挺有?情趣的,那些话光是想起来就耳热。
谢清砚喝了一口咖啡,只是笑着,什?么话都没反驳。
黎初忽然想起来,放下筷子说:“你知道?爱心煎蛋吗?”
不难理解,谢清砚问?她?怎么了。
黎初似是故意刁难他,吩咐他,“下次要给我做成爱心煎蛋的知道?吗?”
一副大小姐做派。
谢清砚也不恼,笑着放下咖啡,看向她?,“三?小姐不愿意在我这长住,我又怎么给你做爱心煎蛋?”
黎初问?:“难道?长住才能吃吗?”
“嗯。”谢清砚慢条斯理点头,故意拖着语气?说:“爱心煎蛋是女?朋友限定。”
黎初一时语塞,觉着谢清砚是蹬鼻子上脸了。
“要不,三?小姐答应做我女?朋友?”他近乎哄骗,“我天天给你做爱心煎蛋。”
这人不亏在华尔街翻云覆雨,吃个煎蛋而已都用上谈判那一套讨价还价了。
黎初嗤笑,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区区煎蛋就想收买我,不可能。”
她?是很有?原则的。
“再说了,做你女?朋友那是要谈跨国恋的,人都见不着机会,更别提煎蛋了。”黎初说。
谢清砚低笑一声,“看来,三?小姐有?考虑过。”
黎初抬眸,狠狠瞪向他。
大概是前一晚的事情令人后怕,这些谢清砚推掉所有?工作,形影不离地陪着黎初。
下午的时候,黎初接到了孟津怀律师打来的电话。
律师想要约见黎初。
黎初冷声回绝,“要谈什?么,可以找我的律师谈。”
律师叫住她?,“黎小姐,我跟你不是谈孟少的事情,孟少说你一定感兴趣监控的事情。”
孟津怀这个蠢钝如猪的脑子还真是猜对?了,她?更好?奇那段监控。
黎初和律师约定了云庐附近的咖啡馆。
下午时,风更大,阴沉寒冷的天气?,仿佛随时将降下一场大雪。
黎初慢条斯理喝着咖啡。
律师说:“孟少说那段监控不在他手里,被人抢走了。”
黎初眼皮颤了颤,停下动作,惊讶看向律师,“谁抢走了?”
律师推了推眼镜,“孟少说这次祸不及孟家,若是黎小姐能让谢总高抬贵手,他会告诉你真相。”
“跟我谈条件?”黎初轻嗤一声。
死到临头了,孟津怀倒是孝顺想着他们孟家,自?己作恶多端的时候怎么不为孟家考虑。
律师说:“这叫双赢。”
还真是油嘴滑舌,不愧是当律师的嘴。
“若是我不答应,我照样可以查到。”黎初淡声说。
律师摇头,“我知道?黎小姐手段多权力大,但?这件事情你未必能查到。”
很显然,他笃定了黎初查不到。
才敢跟他跑来谈条件。
黎初静着没说话,又听律师说,“只需要黎小姐一句话的事情。”
孟家早就缺了一个大窟窿,孟津怀才急于?要跟她?联姻寻求庇护,况且孟家走到山穷水尽,也并非谢清砚所为。
看来孟津怀还没搞清楚事实,不过也正好?,黎初心念一转,对?律师冠冕堂皇地说:“我可以让谢清砚放过孟家一码。但?我怎么知道?孟津怀会不会骗我。”
律师义正严词保证句句属实,黎初拿出手机点开录音键,说:“录下来吧,不介意吧?”
律师迟疑几秒,点点头。
录音打开,秒数飞速读取,黎初说:“现在可以告诉我,监控到底被谁拿走了。”
律师的话掷地有?声,“是——”
他顿了一秒钟,“黎蔓,你的大姐。”
第44章 Day44
“大姐?”
在律师开口前; 黎初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谢清砚这个名字总是不断浮现?。
她盯着律师的唇缓缓说出大姐的名字时,脑子懵了?几秒钟; 耳旁嗡动; 仿佛幻听。
可是; 黎蔓两个字狠狠将她打回现?实。
周遭顿时陷入安静。
律师大概也料到黎初一时无法接受这个反应,静默着给她时间缓冲。
面对律师的审夺的目光,此时不能露出任何多余情绪让对方找到突破的漏洞。
黎初端起咖啡往唇边喂,手指不可抑制的颤抖; 她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 强压下惊诧; 将杯子放回桌面上。
从始至终表现?的从容淡定。
明艳的脸上勾着浅浅的笑,纤细手指在杯壁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巧; 漫不经心的样子; 让人难以瞧出破绽。
静默几秒; 手指从杯身离开,手指转着戒圈玩,视线散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秒后。
“我怎么相信你们不是诓骗我的?”黎初视线咄咄逼人朝律师施压。
她还是觉着这个事情太过离谱。
然而让她更恐惧的是若是大姐真的知道?监控的从在,那么也就一早就知道?那男人是谁了?。
而她竟然默不作声地瞒了?三年?。
可为什么呢?
律师气定神?闲说:“黎小姐在查这件事情很久了?; 但毫无头绪,以你的身份地位不可能一直没进展。除非,有人干预。”
他分析,“而这个人地位权利更是在黎小姐之上。况且; 孟少亲口承认是黎蔓黎找的他。”
黎初静静听着,没再发表意见?。
起风了?; 烈风卷起枯叶打着旋儿,飞了?很长一段。
黎托托着下巴,侧着脸看向窗外,视线从不见?的枯叶转到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她的视线散着,随着人流游离,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入眼。
隔着一面玻璃落地窗,谢清砚看见?了?她,出众的眉眼明艳的气质,静坐发呆都漂亮的像是一幅画。
她推开门走过来,见?她都没发觉,他径直在她对面坐下。
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黎初从失神?里缓过来,抬起头看向谢清砚,怔了?半秒钟,缓慢眨眼,“你怎么下来了??”
潋滟水眸眼波流转,没什么精神?的半垂下眼皮,没几秒,眼神?再次游离。
谢清砚见?惯了?她千金大小姐做派,颐指气使娇气又恣意,鲜少见?她这般对任何事情提不起兴趣。
不用赘述,也能瞧见?眼底藏满心事。
谢清砚环顾咖啡店,虽说开在云庐旁边,环境清新?,黎初一向挑剔,但劣质的咖啡显然不合乎黎初的口味。
空气里充斥着咖啡和?奶油蛋糕混合的气味,清苦和?甜腻交织,闻久了?令人发腻。
谢清砚声线沉沉,“孟津怀的律师应该想想怎么替他减刑,而不是打扰不相干的人。”
说话间,他眼皮垂落,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翳。
哪怕克制着,字里行间透露出的迫人姿态明显。
至于答应律师放过孟家一码这种事情,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践诺,只是,她担心的是另外的事情。
“谢清砚,这件事情你就别插手了?,可以吗?”
若是监控真的是黎蔓拿走了?,这就是家事,于情于理?都不能让谢清砚参与。
罕见?的,黎初没有命令他,而是跟他好声好气的商量,乌黑双眸望向他,有种让人难以拒绝的娇气感。
视线相对,时间仿佛被定住。
空气滞了?两秒。
谢清砚深思熟虑了?片刻,见?她没有为孟家求情,悬在心头的不安瞬间消失。
黎初这般睚眦必报的人,自己没力气都要爬起来踹孟津怀两脚,她又怎么会替这种人开脱。
是他多虑了?。
紧皱的眉头松动,他点?头,稍稍歪头,既然讨价还价,那他也得?讨点?好处,“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
黎初乌眸微微睁大,“有吗?”
谢清砚重重点?头。
“肯定不是跟孟津怀有关。”黎初心事重重,声音散着,“只是,忽然想到了?三年?前。”
谢清砚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三年?前什么?”
黎初直视找他眼睛,声音很淡,“无意间听见?孟津怀说三年?前就对我有意思,我在想我生日会那天他做什么。”
谢清砚神?色自若,眉心却在黎初说出下一句时动了?一下。
不易察觉。
她说:“你又在哪,在做什么?”
三年?前生意宴会那段时间的记忆很模糊,好像只是一个人生节点?,却无法将准确明晰的场景一一对应。
就好比,她记不得?自己见?过谢清砚,更记不清那天跟什么人说过话。
连孟津怀也不记得?。
可记忆里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红色袖扣却又根深蒂固。
似乎很矛盾。
谢清砚声音淡,嗓音徐徐,“那晚你是主?人公,你很忙,有不同的人跟你打招呼,和?他们喝酒跳舞。”
脑中?闪过几个零星片段,黎初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急切的样子透着几分迫人,“那你呢?”
谢清砚轻声一笑,薄唇勾着好看的弧度,“我是替我弟弟去的,跟在场的人都不熟,我就靠在围栏喝酒看你们跳舞。”
轻描淡写的带过,语气平淡,仿佛那晚也如?他描述的这么平静。
她问:“游艇凌晨返航,你歇在哪里又是几点?离开的?”
谢清砚抬眸静静与她对视,缓慢眨眼,“你在怀疑什么?”
语调温和?却防备心过重。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于激烈,表现?的太明显,黎初手指拨弄一下额头的发,缓缓往后靠回座椅上。
“只是好奇,我对那晚的记忆太模糊了?。”她如?实坦白,“也许你跟我多说说,我就能想起来。”
她想端起咖啡掩饰尴尬,但品质不佳的咖啡让她厌恶,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谢清砚勾了?勾唇线,“事情久远,记忆模糊也正常。”
真是这样吗?
黎初将信将疑的看着谢清砚。
“那我跟你跳过舞吗?”黎初问。
谢清砚很果决回答,“没有。”
他没有撒谎,当晚黎初耀眼如?天上的星星,所有的人都沦为陪衬,想要邀请她跳舞的人更多。
他倚在围栏边静静看着她搭着别人的手臂,缓缓走入人群中?心,手指搭着男人的肩膀,男人的手只能绅士的握拳虚虚搭在她身后。
他们旋转迈着华丽的舞动,漂亮的裙摆犹如?绽放的山茶花,将她衬得?明艳高贵。
一颦一笑,美的摄人心魄。
越过众人,他的视线紧锁着她,还没等到他向她发起邀请,她突然被黎蔓的人叫走,这场热闹华丽的舞会瞬间失色。
莺莺燕燕的舞蹈再好,也不及黎初半分。
“为什么不邀请?”她问的似乎有些无礼。
谢清砚从回忆里抽离,认真的口吻让人听不出真假。
他说:“我怕,忍不住搂你的腰。”
不光是腰,还有别的,从她身边站了?别的男人开始,宁静只是他的表象,他内心已?经疯了?。
疯了?一般想要逾矩。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轮毂快速转动晃出虚影。
“你说什么?梦里那个人真实存在?”容黛声音陡然拔高,“也就是说,三年?前你真跟男人厮混一整晚?”
“那男人谁啊?”容黛八卦。
黎初抿唇,视线看向车窗外。“不知道?。”
“不是都知道?是真人了?,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是谁吗?”容黛觉着不可思议,“既然是真人,你怎么会不记得??”
黎初同样有疑问,“我也好奇啊。”
她开玩笑,“我该不会失忆了?吧?”
容黛吐槽,“狗血电视剧少看点?,你要是失忆了?,怎么还记得?我是你姐妹?”
“……”黎初“间歇性?失忆。”
容黛:“你是间歇,性?失忆。有了?男人就什么都忘了?。”
“……”
看来容黛是走出来了?,都能跟她开玩笑了?,容黛开始发挥想象力,猜测各种离谱剧情。
她才是电视剧看多的那一个。
车子抵达老宅,别墅一片通明,黎初说:“我到家了?,先不说了?。”
切断电话,黎初下车,朝着别墅走去。
早早就有人等着伺候,黎初将外套和?包包交给她,换上为她准备的舒适鞋子,黎初问:“我姐呢?”
“大小姐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