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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父债子偿
墨凌霄懵了,饶是已做好了眼前人是假的是思想准备,但听到苏念说那些只有他二人才知道的事时仍是大吃一惊有些恍惚了。
不对,不可能,这一定有问题,
握着浮生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你不是苏念,幻化成这样有何目的?”
“你——”
苏念回头,被墨凌霄气的吹胡子瞪眼,须臾,不顾浮生还指着自己猛然上前,一把搂住墨凌霄的腰扭了扭身子在墨凌霄身上蹭了蹭:“师尊这样就过分了啊,我真的是阿念啊,是跟你有过夫妻之实的阿念啊,夫君,别玩了好不好,我好想你好担心你啊!”
看着腰间紧抱自己的双手,墨凌霄不禁心生厌恶,虽然眼前的人真的跟他的苏念一模一样,但他能感觉的到,他真的不是自己的阿念。
要他不问清楚就解决了眼前跟苏念一模一样的人,墨凌霄着实还有些下不去手,他还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清楚眼前的假苏念。
推开苏念,墨凌霄退后一步,浮生剑尖直逼假苏念喉结,“别耍花样了,你根本不是他。”
来人见骗不过墨凌霄,识趣的摊了摊手,“泽阳君还真是洁身自好啊!抱一抱都不行。”
不屑之情溢于言表,一双异色眼眸变得异常艳丽,闪着诡异的亮光,周身黑气缭绕,眨眼间变回了原本的样貌。
只呈现上半身的容颜确与苏念有几分相似,布满黑色血丝的脸颊呈灰白色,宽大的玄色衣袍将上半身整个罩在衣袍里悬于空中,却看不见下半身踪迹,整个半身虚浮于半空,冒着滚滚黑色雾气。
“泽阳君,别来无恙啊!”
“你是谁?”
眼前这张脸与苏念太过相像,墨凌霄不禁头皮发麻,紧紧的盯着眼前人。
“泽阳君不是专程来找本王的吗?怎么能连本王长什么样子都不认识呢?”
“你是冷傲天?”
冷傲天冷笑一声,嘴唇无意义的蠕动了两下,最后硬邦邦道:“是,也不是,不是,也是!”
墨凌霄嗤笑,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要找之人自动送上门来了。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得罪了。”
墨凌霄说着已飞身悬于空中,浮生早已蠢蠢欲动,现下更是灵光缭绕,发出阵阵嗡鸣。
“能与赫赫有名的泽阳君一战,乃本尊之幸,不过今日时机未到,泽阳君还是早些回去吧,以免回去的太晚,怕是连你那徒弟的尸体都要看不到了,哦,不对,应该是泽阳君的爱侣。”
“什么意思?”
墨凌霄提高警惕,眼前人的话震得他头皮发麻。
“泽阳君梦中所见并非幻像,你那徒弟苏念,此刻正遭受云阙宫极刑,他那小身板,怕是撑不了多久。”
“。。。。。。”
“云阙宫对待虐杀同门,十恶不赦的门徒,手腕之残忍泽阳君应比我这个外人更清楚吧!”
冷傲天说着,手在空中一挥,夜幕中霎时多了一道镜子,镜子里苏念满身是血,四肢被玄铁链悬于空中,奄奄一息的身影让墨凌霄瞳孔放大。
苏念双目痛苦的皱成一团,嘴角和鼻孔都有血流出,沾血结块的头发凌乱的散在身后,本该洁白如雪的衣袍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平日嬉皮笑脸,丰神俊逸的样子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狼狈不堪,惨绝人寰不成人形的样子。
黎涯手持长鞭,每一鞭都抽在苏念体无完肤的身体上,苏念的身体已经开始抽搐,可眼前挥鞭行刑之人却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每一鞭都注满了灵力,每一鞭,都用足了气力。
眼前的场景比刚才梦里看到的更加让人恐惧,向来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墨凌霄第一次乱了方寸,对着眼前镜像厉吼出声:“住手!”
指尖灵力快速向眼前镜像袭去,出于保护的灵力碰到镜像时,骇人的场景却瞬间消散。
眼前苏念骤然消失,紧接着是黑色鬼魅的狂妄笑声。
“墨凌霄,他果然是你越不过去的劫数,哈哈哈哈哈。。。。。。”
“父债子偿,我们后会有期!”
“我能帮你们的就到这了,去救他吧!”
墨凌霄只觉胸口剧痛难忍,摇摇欲坠后退几步后更加的头重脚轻,喉间血腥更是让他直犯恶心,终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师兄,师兄,师兄。。。。。。”
墨凌霄猛然惊醒,映入眼底的是墨凌羽和廖瑾瑜无比担忧的容颜,惊觉嘴角似有温热之感,微微垂眸,衣襟前鲜红的血液惊心又刺目。
“你可算是醒了,吓死我们了,被梦魇住了吗?怎么叫你都不醒?”
墨凌羽轻吁口气,看到墨凌霄终于醒了过来后瘫坐在侧,惑然之情溢于言表。
“可是在梦里看见什么了?”
廖瑾瑜递上手绢,眼神复杂的看着墨凌霄心有余悸。
环顾下四周,是刚才他们歇息的地方,两位师弟脸上残留着未退干净的担忧,轻拧的眉宇满是疑问,一副不解之色盯着自己。
“我。。。睡着了???”
廖瑾瑜狐疑的盯着墨凌霄,扭头看看墨凌羽,复重新审视着墨凌霄半晌,眸光触及到他胸前那抹刺眼的猩红血迹时,眉头不由的拧紧了些,喉结极其不自然的上下滚动了下,轻抿的双唇纠结的动了动,轻轻点头,从喉间发出微小的一声:“嗯!”
“何止是睡着了啊,你嘴里一直不停得喊着你那宝贝徒弟阿念,什么情况啊,梦见什么了,给你吓成这样?”
墨凌羽坐直了身子,盯着墨凌霄满目疑问。
“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到底梦见什么了,怎么还…吐血了?”
廖瑾瑜担心的五官都要皱成一团了。
“这么久吗?为什么不早叫我?”
“怎么没叫,我们叫的你嗓子都哑了,你就是不醒啊?”墨凌羽道。
墨凌霄陷入沉思,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回想起梦中所见,不由的头皮发麻,口腔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垂眸间,胸前一缕暗红色的红穗让他不安的心再次毫无节操的剧烈跳了起来。
抽出胸前红穗,看到眼前吊坠时,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骤然停跳,心脏犹如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遏制,片刻之后,比刚才更剧烈的狂跳了起来。
被血弄脏的梨花玉坠不是刚才梦里所拾的吗?
不对,刚才不是在做梦,如果是梦,这东西怎么会在自己手里?
可若不是梦?现在看到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是幻像还是事实?
梦里看到的苏念受刑,是真实所见还是幻像?
第95章 因妒生恨
现在情况太过诡异,现实幻像墨凌霄觉得自己一时有些无法分清,可不管如今是什么状况,有一点墨凌霄心里格外清楚,自己手中属于苏念的那半梅梨花吊坠是真的。
这一认知让墨凌霄已无暇顾及刚才所见是真是假,是虚是幻。
但不管是真是假,他都必须得回去看一看,以防万一。
倏的起身,动作幅度之大让廖瑾瑜一个趔趄差点摔坐在地,抬头盯着御剑绝尘而去的墨凌霄惊呼:“你去哪?”
回答廖瑾瑜的,除了山谷里的夜莺虫鸣外,便是同样满脸诧异的墨凌羽。
“这。。。什么情况?”
墨凌羽看向廖瑾瑜一脸懵。
墨凌霄手中之物廖瑾瑜刚才看的真切,他曾不止一次的在苏念的玉笛上看到过,曾经还纳闷猜想过,坠子都碎了居然也舍不得丢掉,应该是某个很重要的人送给苏念的吧!
可是苏念的玉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跟着他!”
“啊!跟去哪?”
墨凌羽看着廖瑾瑜,瞪大眼睛半张着嘴巴,前面不远处就是焚音谷了,他们此行可是有重要事情做的,如今大师兄墨凌霄不留只言片语,精神恍惚的突然离开,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我怎么知道去哪,跟着就是了?”
“这。。。。。。”
谈话间廖瑾瑜已飞出去了好远,无奈的看了看身后,墨凌羽摇头祭剑而出,快速追了上去。
云阙宫的地牢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墙壁上暖黄色的烛火,随着施刑人的动作来回摇曳,甩飞出去的长鞭犹如嗜血吃肉的毒蛇,每一都打在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苏念身上。
长鞭所触之地,刹时皮开肉绽,猩红浓稠的血液早已将身上白衣染成了暗红色,破败不堪的衣服混着干涸的血液,紧紧的粘连着皮开肉绽的伤口,狰狞又恐怖。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凝固外翻的伤口一次又一次的被无情长鞭撕扯开来,飞溅的血液混着细碎的皮肉,花了脸,迷了眼。
钻心蚀骨的痛一点一点凌迟着苏念,束缚四肢的铁链已嵌入皮肉,紧紧攥着的手指甲早已将掌心扣烂,血液顺着指缝滴滴答答掉落在地,苏念止不住的颤抖抽搐,嘴巴微微翕动,一声声的叫着:“师尊,救我。。。。。。”
“嘴巴还挺硬,受了这么多苦都不愿说受何人指使,今日我到要看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手里的鞭子厉害。”
黎涯说着,凝聚灵力的长鞭毫不留情的甩了出去,烈火灼烧般的痛感瞬间在苏念脸上蔓延开来,苏念身体本能的一阵颤粟,终是忍不住的哀嚎出声。
极具忍耐的呻吟听得人头皮发麻,被鞭子抽到脸上的皮肉外翻鲜血直流,狭长狰狞的伤口让人不忍直视,不幸中的万幸,伤口只到眼尾处未伤及眼睛,却还是让沾了血的右眼疼的暂时无法睁开。
黎涯一脸得意,勾起嘴角满脸鄙夷:“呦呦呦,苏师兄见谅,鞭子没长眼睛,误伤了师兄这张俊脸,抱歉抱歉!”
移步到苏念跟前,黎涯故意装出一副歉意至极的样子,看似缓慢,却动作娴熟,捏着苏念下巴的双指用了十成十的力度,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张俊脸,怕是要毁了,没了这张脸,苏师兄以后以后可怎么用脸勾引人啊!”
“无耻!”
苏念艰难发生,盯着黎涯只恨不能立马将他挫骨扬灰了。
“哈哈哈哈。。。无耻。。。要论无耻,苏师兄应首当其冲啊!”
“呦!这可怎么办呢,你说。。。泽阳君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会那么爱你吗?嗯?”
黎涯说着,手上力度又加大了几分,因为嫉妒而异常愤怒的脸变得狰狞扭曲,眼眸里是恨不得立马将眼前人碎尸万段的仇视。
“你说你凭什么,一个勾栏院出来的男娼,凭什么拜泽阳君为师,你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徒弟!”
啪——
响亮的巴掌在地牢响起,黎涯喘着粗气,一想到自己那日看到的画面就嫉妒的发疯。
“不要脸的贱货,你凭什么敢玷污他,他原本该是我的,你怎么敢碰我的人,苏念,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黎涯的话,苏念这才后知后觉明白了黎涯为什么那么恨他的原因。
“就凭你?做梦。”
苏念冷笑一声,盯着黎涯慢慢勾唇,“师尊他是我的,我们已经定了终身的,你,下下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呃——”
苏念话没说完,腹部又突然遭受了黎涯一拳,疼的苏念再发不出声来。
“我再不配也比你一个出身勾栏的男娼强上百倍,这么多年我一直忍着没碰他,小心翼翼一直不敢靠近他,他就像是九重天上的月亮一样,纯洁无瑕,是不能被亵渎的神明,你说你怎么敢碰我的神,苏念,我要杀了你,你凭什么能成为他的徒弟,你怎么敢碰他,你毁了我的神明,我要杀了你。”
黎涯疯了般一连在苏念腹部打了十几拳,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
苏念被黎涯打的奄奄一息,垂着脑袋连疼都要叫不出来了。
黎涯打的累了,见苏念垂着脑袋不在说话,复又一把捏住苏念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哑巴了吗?啊!说话啊!”
黏腻的血液顺着捏的咯咯作响的指节顺流而下,饶是苏念想开口说话,可被人紧捏着下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不说话好啊,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我现在就杀了你,等你死了,泽阳君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
捏着苏念下巴的手灵力愈加充沛,扬起的嘴角带着胜利着近乎扭曲的嘴脸,“苏师兄,你就安心去吧,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疼他爱他的,他是我的,这辈子除了我,谁也休想再碰他。”
“你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我一定会千倍万倍的从他身上讨回来,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向往,很刺激?”
近乎癫狂的笑声在地牢回荡,黎涯就像是疯子一样意淫着一切。
听着黎涯变态至极的说辞,苏念目眦欲裂头皮发麻,像是被粗砺砂石打磨过的嗓子艰难低吼:“禽兽,你敢碰他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