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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小声点,你们没有听说吗,云阙宫主发现自己的儿子泽阳君是个……”
说话的青年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掩着嘴讥笑道:“听闻泽阳君是个断袖,跟自己的徒弟搞到一起了,云阙宫主一怒之下杀了那个徒弟,将泽阳君关了禁闭。”
“啧啧啧,堂堂修仙世家,居然出了个断袖,还是和自己的徒弟,还真是伤风败俗不知廉耻啊!”
“谁说不是呢?”
“这修真界还真是打着修仙的幌子,藏污纳垢啊”
“对了,我可还听说,这修灵珠有起死回生之效,得此珠者得天下,谁知道那些个仙门世家心里都打着什么主意,明着是帮云阙宫找,暗地里不知道都悄悄计划着什么呢?”
“也是,算了算了算了,我们就一普通老百姓,还是少掺和议论修真界的事,免得祸从口出。”
“对对对,修真界的人都神出鬼没变幻无常的,跟那些个妖魔鬼怪实则没什么两样,还是离的远越越好。”
“对对对,都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冷傲天唇角定格着一抹冷笑,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听着这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语,不由得佩服这些人的想象力。
关于墨凌霄的事,他可比谁都清楚,至于云阙宫要找修灵珠所为何用,他自是一清二楚,只是关于墨凌霄现在的情况,他还不能让苏念知晓,他必须时刻小心瞒着苏念,否则他的大仇怕是报不了了。
关于修灵珠,倒是可以夺上一夺,只要是他云阙宫想要的,他定不会让他们如愿,他要让墨云枫好好尝一尝痛失至亲的痛苦。
他要让他家破人亡,要让整个云阙宫给他死去的妻儿陪葬!
冷傲天眼眸转动了两圈,朝茶棚角落里认真喝茶,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苏念挪了挪身子,脑袋凑到苏念跟前戏谑道:“哎,听到别人这么议论你,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将最后一口茶喝进肚子里,苏念认真的盯着冷傲天良久:“你告诉我,我应该有什么感觉?”
“……”
收回视线,盯着手中空了的茶碗,苏念两眼放空,“我们已经毫无关系可言,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无所谓了!”
冷傲天尴尬的咧了咧嘴,心中腹诽煮熟的鸭子嘴硬,你要真没感觉,何为一想到那人便神情落寞,哎,罢了罢了,不想也好,趁早将那人忘了,免得日久成疾,坏了老子的计划。
“从他将我逐出师门的那一刻,以前的念已就已经死了,如今这个世上,只有曲流殇没有苏念。”
苏念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发自肺腑,极度伤情的话,让思绪纷飞的冷傲天倏地怔了怔,心脏好像骤然停跳了几秒,紧接着,一股不言而喻的压抑抚上心头,感觉闷闷的不舒服。
过来添茶的店小二惶恐地盯着苏念,冷色调的雕花面具虽然遮住了苏念上半部分的脸,可店小二还是透过那双深邃犀利的异色眸子,看到了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戾气,不由得后背发麻。
哆嗦的手还未将桌上的茶壶水添满,却见苏念突然扭头,阴冷地对着一旁空气厉声道:“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从此两不相欠,你若以后再故意在我面前提他,小心我将你灰飞烟灭了。”
冷傲天正欲开口为自己辩解,却被店小二茶壶掉落的声音吓了一跳,皱着眉,没好气的看向笨手笨脚的店小二,只见刚才还做事小心翼翼的伙计,像是突然见了鬼一样拾起地上的茶壶,看都不敢看苏念,低着脑袋惊惶无措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苏念不解的看向店小二,“怎么了?”
说话间,扭头盯着同样满脸疑问的冷傲天,询问道:“不会是你吓着人家了吧!”
苏念不说还好,这一说,更是吓得店小二哆嗦着身子,半张着嘴惊恐的盯着苏念身边什么都没有的空气,总觉得这里站着什么自己看不见的可怕东西,越这么想,越觉得周身的空气似乎都降低了好几个度,不由得哆嗦的更厉害了些,连逃跑似乎都没了力气。
苏念满脸不解,须臾,似是明白了店小二为何突然一副见鬼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作恶之心突起,盯着冷傲天故意放大声音道:“都说了让你别出来吓人,好好呆在乱坟岗,非要跑出来,你看你,就只剩个脑袋了还不安生,现在可好,吓到人了吧!还不赶紧滚回去。”
冷傲天没好气的给了苏念一个白眼,却也恶作剧般飘到店小二跟前,对着店小二脖子吹了口阴气,末了不忘用法术让店小二看了眼自己只剩一颗头颅的恐怖模样。
“鬼啊……”
受了极大刺激的店小二嗷的一声,扔了手中水壶,连滚带爬的逃离了现场,嘴里念叨着有鬼啊有鬼啊,一路狂奔,茶棚老板不明情况的追了出去,却早已不见了伙计身影,不解的晃了晃脑袋,嘴里喃喃自语着:“鬼,哪里有鬼?”
茶棚老板回头,见角落里因为憋笑而忍不住肩膀颤抖的苏念,不由得纳闷,摇了摇脑袋,边走边嘀咕:“真是活见鬼,大白天的,哪里有鬼?”
第135章 不择手段
恶作剧得逞,苏念强忍笑意,刻意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道:“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冷傲天给了苏念一个大大的白眼,一字一句道:“不是可怕,是可恶!”
“哎,讲点道理好不好,吓人的可是你,关我什么事?”
苏念说着,又想起刚才店小二的样子,不由得嗤笑出声,又怕自己太过得意忘形,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慢慢起身朝茶棚外走去。
见苏念笑了,冷傲天心里跟着明亮了许多,这一个多月以来,苏念不是发呆就是睡觉,自己费劲心思骗他出来采买生活所需之物,就是想让他出来走走,散散心,免得他把自己折腾垮了。
现下见他笑的如此开心,不由得心里放松了好多,只是没想到,明明是个活了上万年的老恶魔,竟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平常跟个老妈子似得人突然没了声音,苏念不免好奇,回头见冷傲天杵在原地,嘴角噙着抹浅浅的笑意,不由挑眉:“还不走,想什么了?”
冷傲天勾唇,快速跟了上去,“没想什么,走吧!”
苏念道:“我们去哪?”
冷傲天眨眼:“你想去哪?”
苏念歪头:“我饿了,你还有钱没,带我去吃东西吧!”
冷傲天无奈的摇了摇头,随手扔给苏念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想吃什么自己买。”
苏念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钱袋笑眯眯道:“谢啦,等我有钱了还你。”
两人没走几步,苏念想起什么似得突然停住脚步,心有不安的看了看刚才喝茶的茶棚,喏嗫道:“我们刚才会不会太过分了,万一……”
“怎么,怕吓死人?”
苏念如小鸡叨米般快速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嘟了嘟嘴,冷傲天嘴角抽搐了两下,“放心吧,一个时辰后,他就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苏念雀跃的背影,冷傲天不禁再次怀疑,这曲流殇投胎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还是撞伤了脑子,怎么时而聪明时而愚笨,时而阴狠冷厉,时而柔善多情,现在更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自己跟着他,似乎。。。好像也慢慢变得有点奇怪幼稚了,可是那里奇怪呢,冷傲天一时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跟以前不一样了。
冷傲天想不明白,似乎越想越乱,再抬头时已快看不见苏念的身影了,复急忙跟了上去,“你慢点,等等我。”
苏念的声音从前方飘过里来:“你快点,买完东西还要去找东西呢!”
“找东西?”
冷傲天不解,飘到苏念跟前询问:“你要找什么?”
“你猜?”
苏念挑眉,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的冷傲天心里愈加不解。
见冷傲天神情莫测,苏念继续卖关子道:“一个大家都想要的东西。”
苏念话里的意思已再明显不过,冷傲天瞪大双眼,恍然大悟道:“你别告诉我你也要去找修灵珠?”
苏念挑眉,耸了耸肩:“云阙宫能找的东西,我曲流殇就不能要了么?”
“……”
苏念唇畔浮上一抹清浅笑意,眼眸光华巧转,似是拢了半世的烟雨,与之前死气沉沉毫无求生之人判若两人。
“或许,我可能会比他们先得到修灵珠也说不准。”
“你知道修灵珠的下落?”
冷傲天开口,自己刚还想着要如何撺掇苏念去寻修灵珠,眼下苏念便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不由得心跳加快。
苏念抿了抿嘴唇道:“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现错乱的话,我想。。。我应该知道修灵珠现在在哪?”
“……”
苏念并非想要什么修灵珠,只是潜意识里觉得云阙宫寻找修灵珠定有重用,不然,以云阙宫的行事作风,绝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大肆宣扬的寻找修灵珠。
苏念不知道云阙宫要修灵珠到底有何用,但他心里有股强烈的感觉,修灵珠对自己很重要,他一定要找到他,而且必须比他们都尽快找到。
苏念不清楚这股莫名奇妙的感觉源自何处,总觉得这东西与那人有关,他不想再去管关于那个人的事,可却总是不受控制的去想去做。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不甘吧,他辜负了自己,给不了自己想要的,那么,他不介意以另一种方法争取得到,哪怕与他为敌,哪怕不择手段,又或者兵戎相见站在他的对立面,他也要与他纠缠一辈子。
他不是不愿见自己吗?那他便不惜一切,让他这辈子都休想要摆脱他。
他要跟自己恩断义绝,那他就想办法将他牢牢锁在身边,不择手段也要让他一辈子无法跟他分开。
他曲流殇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
昆仑仙山,位于西海之南,赤水之后黑水之前,山中常年积雪云雾笼罩,山分九层,四周由弱水环绕,每一层相隔万里,从山下仰望,五色云雾缭绕其间,映出巍峨神圣的城阙之象。
镜虚峰便位于昆仑山中,隐于五色云烟之间,在云烟笼罩下显得缥缈而神秘,镜虚峰山巅之处,一青石上,一白衣白发白胡须,一手怀抱白瓷细嘴酒壶,一手撑着脑袋,后颈别着浮尘,腰间悬一银色镂空银铃,与这山中白雪几乎融为一体。
老者的身上已积了很厚一层雪,看得出,他已在这露天雪地里睡了很久,若不是通红的鼻尖,和他鼻息间微弱的白雾,旁人怕会以为他是个死人。
看了眼卧石上的老者,无极道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绕过青石,径直走向老者身后不远处的空旷之地。
只见刚才空旷的空地,突然凭空多出一架通往对面峰顶的冰桥,随着无极道人的前行,冰桥一路延伸显现,横跨悬崖峭壁,直抵对面山峰之巅。
无极道人脚步所踏之处,景象建筑,亭台楼阁逐一显现,山巅巍峨的巨石上,流光显现出灵虚宫三字,巨石之后,被皑皑白雪覆盖的灵虚宫如同仙境,云烟缭绕巍峨耸立,气势磅礴简直妙不可言。
步上前层石阶,无极道人一只脚刚踏进灵虚宫门槛,便被刚才卧石上醉酒睡觉的白胡子老者拦住了去路。
老者明显的还未清醒,醉眼蒙眬,脚步虚浮,一出口,扑鼻的酒气刺的无极道人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许是醉酒的缘故,老者言语有些结舌,质问道:“站住,谁允许你带陌生人来我这灵虚宫的?”
第136章 老顽童
看着昆仑君一副醉眼朦胧的样子,无极道人嘴角浮现一抹无奈,盯着眼前人通红的鼻尖,道:“你这又是喝了多少?醉了几天?”
昆仑君身子晃了晃,快速摆了摆手,打了个酒嗝后半眯着眼,举了举自己手中的白瓷酒壶,笑嘻嘻地比划着:“没喝多少,一点点,一点点而已,一壶都没喝完了!”
无极道人瞄了眼老者手中的酒壶,慢悠悠道:“一点点,我看你这样子,没喝过九坛十坛,也有个七八坛了吧!”
整个仙界都知道,昆仑君嗜酒成性,手中白玉酒壶看似精小,实则别有洞天,套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的玉壶能装遍世间好酒,可让他品遍世间酸甜苦辣,识破世间万象,看淡人生得失,才能心无旁骛潜心修道。
被无极道人说中,老者缩了缩脖子,将手中酒壶往怀里藏了藏,讪笑道:“还是你了解我;嘿嘿。。。。。。”
没有再接昆仑山君的话,无极道人径直向内院走去,越过八卦地阵的庭院,穿过曲径通幽的小径,绕过热气萦绕的温泉池壁,到了内院。
昆仑山君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无极道人将墨凌霄的身体放在睡榻上,再见到玄冰剑时眼睛突然一亮,惊呼道:“这不是当年你的随身佩剑么?”
无极道人说着,人已经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