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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悸动-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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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昭意纤指夹着一只白棋,观局许久,才落下手中棋,和江学名一边下棋,一边聊天:“阿公,我听说,哥会和温家千金联姻,是温家那位大小姐吗?”
  “不是,”江学名下棋又凶又猛,他的黑子几乎把棋盘上江昭意的白子围杀殆尽,“是温家二姑娘。”
  江昭意一愣,连落子都忘了。
  整个平京圈都知道,被誉为平京“盛世明珠”的温大小姐有多喜欢江霁风,当年江霁风出国留学,她也不远万里跟去。
  可临了,嫁给她哥江霁风的却不是温意浓,而是那位名不见经传的温二小姐。
  “阿公,为什么不让哥哥娶温大小姐?”江昭意疑惑地问,“而是娶那位温二小姐。”
  无论家族还是社会地位,温意浓几乎甩温槿禾八条街,江昭意不明白,向来利益至上的阿公,为什么让江霁风娶温槿禾。
  江学名落下一子,缓缓开口:“阿昭,一颗蒙尘,终会大方光芒的明珠,和一株养于温室,涉世未深的牵炕ǎ谀艽赐壤媲榭鱿拢谜瓶兀俊�
  静默许久,江昭意答:“牵炕ā!�
  江学名沉淀岁月痕迹的眉眼锐利又骇人,看着江昭意说:“这个道理你既然明白,便该知晓,疯狗和绅士,谁才是你的良配。”
  江昭意没有立刻回答,在棋盘上淡定落下一子,扭转整个棋局,轻松赢了江学名。
  “我懂了,阿公。”江昭意笑意浅浅,但不达眼底。
  江学名把手中黑子扔进棋盒里,靠着椅背,微眯着眼睛笑:“好孩子。”
  江昭意浅笑不语,不着痕迹岔开话题,和江学名聊起自己工作上的事。
  在她开始巡演前,平京音乐学院校方就向她发来邮件,想邀请她担任管乐系大提琴专业特邀外聘讲师一职。
  “这些琐事,你自己处理就好。”江学名对此没什么兴趣,“我和你裴爷爷说了,让你和牧迎那孩子先私下接触培养感情,等下个月清明家祭,你就随他一起回青芜市的裴公馆,算是把你们的婚事正式定下。”
  江昭意点头同意:“好。”
  江学名已然有些疲惫,挥手让她离开,江昭意轻手轻脚带门从书房出来。
  一阵凛冽的穿堂风吹来,江昭意冷得打了一个抖,恍然惊觉,自己衣服全湿了。
  /
  回房间洗了个澡,江昭意换上一套居家服,从北院二楼下来,穿过回形的风雨连廊,来到南院,迈步上楼,敲响江霁风卧室的门。
  得到应许后,江昭意才推门进去,里面只点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衬得本就暗色装潢的房间,气氛越发压抑。
  江昭意走过去,发现江霁风正在看书,手里是一本封皮画满涂鸦的不知名诗集。
  “哥,你找我什么事?”江昭意在江霁风身边坐下。
  江霁风小心翼翼地合上诗集,轻轻地放在一边茶几上,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方盒递给江昭意。
  “这次的归家礼物。”江霁风言简意赅地说。
  她每一次离家再回,江霁风总会为她准备礼物,大到高珠高定,小到生活用品。
  江昭意道谢接过,打开方盒,里面是一条Chanl No。5的流苏项链,做工精致,碎钻熠熠生辉,极为好看。
  她合上盒子,再次和江霁风道谢:“谢谢哥。”
  每年的二月二十七日是江昭意真正的生日,但江舒慧夫妻俩总会忘记,只记得给江枝意庆祝,唯独江霁风会记得她也是这一天的生日。
  这些年来,无论再忙,江霁风都会为她精心准备礼物,在这一天送到她手里,每一件礼物,都是按照她喜好严格挑选的。
  江昭意和江霁风聊了一会,打算离开,走到门口时,江霁风叫住她:“阿昭,家里有我,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
  江昭意一怔,呆然地看着江霁风。
  江霁风走过来,想抬手摸江昭意头发,动作僵在半空,最后收回,看着她,露出一个很淡,却很温柔的笑:“如果这个家得有一个人担起重担,我希望是我,而不是我们。”
  江昭意内心涌上一阵暖意,鼻尖一酸,眼尾泛起湿意,她忍着涩意,和江霁风说:“哥,我不是才回江家,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江昭意。”
  她清楚知道,如果悔婚,会给江家、给祥汇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她既然享受了江家带给她的资源、地位,就得回报家族。
  江霁风嘴唇翕动,想说什么,最后化为一声轻叹。
  从江霁风房间离开,回到自己卧室,江昭意把他送给自己的项链放进衣帽间里的抽屉,转身出来,来到书桌前坐下。
  江昭意拉开书桌第二个带锁的抽屉,把黑色纽扣和那只Zippo的打火机一起放进去,风吹起窗帘,月光从窗棂溜了进来。
  光线照过来,抽屉里除了新放进的纽扣和打火机,只有一只绿色塑料打火机和一枚已经脱漆的金色铭牌,铭牌上面刻印的字体是——
  平京一中高二(十)班裴延。


第十九章 
  江昭意捻起那枚脱漆的铭牌; 指腹摩挲光滑表面,停在了最后的裴延二字上,许久; 她放下铭牌; 锁好抽屉; 留下一盏落地灯,上床休息。
  不知是因为看见了抽屉里的旧铭牌,还是分别的离愁没有冲淡; 江昭意盯着被落地灯晕出浅黄光斑的天花板,一时间,脑海里冒出许多高中的片段。
  过去记忆像是老电影的镜头; 一帧一帧缓慢播放,每一个画面里的主人公都是裴延。
  少年白色15号球衣被风吹起的矫健身影、国旗下讲话的意气风发、站在路边低头抽烟散漫痞坏……发黄镜头从眼前快速掠过; 最后停在了他们抽烟的那个傍晚。
  和裴延一起抽完那支烟后,两人分道扬镳,江昭意坐上了回家的车; 窗外风景飞快倒退; 凛风吹弯树梢,江昭意的心狂跳不停。
  她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浅淡的烟味; 舌尖无意识舔过; 那股燥喉,却让人迷恋的感觉再次袭来。
  江昭意靠着椅背; 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残影; 想起刚才和裴延抽完一支烟时,他要起身离开; 她一时不知从哪生了勇气,追着他问:“我以后还能和你一起抽烟吗?”
  这一句话落地以后; 江昭意觉得自己脸烧得慌,连风都是热的。
  往前走了几步的裴延回头看她,他薄薄的眼皮垂着,眼底情绪不明,许久,江昭意才听见他轻笑了一声,似是嘲弄:“我们很熟吗?”
  江昭意没想到,刚还和她亲密接吻的男生,下秒就变脸不认人。
  那时的她脾气还没有现在这样内敛,听见裴延这样的话,气得瞪他一眼,抓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半分余光都不给他。
  回到家里,祝诚济和江舒慧已经吃完晚饭,谁都没问她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江舒慧一脸焦急盯着落地窗外看,嘴里念叨着:“这天气这么糟糕,枝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江昭意嘲讽扯唇,和江舒慧两人冷淡打了招呼,上楼回房。
  练完一遍《月半小夜曲》后,江昭意抬眼看向窗外,天空阴沉如墨,狂风大作,狠狠拍打着窗户,雨珠砸在玻璃窗上,划出一道道透明水痕。
  不知怎么的,江昭意喉尖泛起痒意,她又开始想念刚才抽烟时窒息又燥喉的快感,特别是裴延朝她唇渡来的那口烟,让她发疯似的迷恋。
  江昭意放好大提琴,从包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走进浴室,反锁好门,打开露天窗一角,冷风从外灌进,雨丝斜斜地落进来。
  江昭意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低头含住,学着裴延叫她的方法,手指虚拢着火苗,点燃了烟。
  青白烟雾被风吹散,飘进一片雨雾里。
  江昭意猛吸一口,燥喉烟味灌进嗓子眼,呛得她佝偻着背,咳嗽不止。
  缓过来后,江昭意再吸了一口,这次动作缓慢,烟味蔓延开,带着丝丝缕缕的沉香甜味,她吐出一个烟圈,随后掐灭了烟,扔进马桶,按键冲进下水道。
  江昭意靠着墙,仰头看着明亮天花板,唇齿间还残留着烟味,但她总觉得味道不对,一点儿也不像裴延朝她唇渡过来的那口烟。
  很久以后,江昭意才明白。
  她迷恋的不是烟,是裴延。
  洗完澡,江昭意从浴室出来,吹干头发,留下一盏落地灯,躺上床玩手机,登上了平京一中的论坛,论坛里最热的帖子全是关于裴延的。
  有女生在论坛里发布了一张校园里偷拍的裴延,照片上的男生穿着白衬衫,藏蓝色长裤,瘦高挺拔,他懒靠在树身,侧头和旁人说话,一脸的漫不经心。
  江昭意摁着屏幕下滑,帖子评论过千,很快被顶成新一个热帖。
  【我天,裴延这张脸也太绝了吧,简直就是上帝最完美的艺术品。】
  【话说这月二十七号是裴延生日吧?你们给他准备生日礼物了吗?我还没想好准备什么呢。】
  【去年不包括我们学校女生,光外校和裴延粉丝送的礼物,都装了满满一货车,我看啊,即便是送了,礼物也不会被拆的。】
  ……
  评论区全是一群女生在讨论裴延,虽然知道他很受女孩欢迎,但江昭意没理由地觉得烦躁,把手机屏幕摁熄,盯着天花板发呆。
  江昭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旁人讨论裴延而难受,思来想去很久,她把这个情绪归根于占有欲作祟,就像小时候被抢走喜欢的橘子糖,彼时她难过了许久。
  可是,这一次的难过,比小时候被抢糖果还难受。
  这一晚,江昭意辗转反侧许久才睡着,可能是日有所思,她梦见了裴延,在梦里,她和裴延不仅成了同班同学,还做了同桌。
  梦里的他们似乎在上语文课,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课,她和裴延躲在堆如山高的书后讲话,午后阳光照进教室,在课桌上形成圆点光斑。
  裴延枕着双臂歪头看她,唇角是痞坏的笑:“会接吻吗?”
  “不会,”她怯生生地说,下秒,又睁着一双清澈的杏眼,大胆看着男生,“我不会接吻,你能教我吗?”
  江昭意觉得这对话太熟悉了,只是把抽烟换成了接吻。
  裴延笑了一下,修长指节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指腹在她红唇揉弄着,酥酥麻麻的痒意,如电流,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江昭意身子一软,白皙脸蛋在裴延注视下慢慢变得通红,如滴在画纸上的红色颜料,风一吹,还有蔓延之势。
  裴延凑近她,眼神压着欲,江昭意眼睫轻颤,心底隐隐泛起期待。
  他会同意吗?
  就像教她抽烟那样,答应教她接吻。
  裴延看着女孩愈来愈红的脸,无声低笑,虎口掐着她下巴,低头吻下,就如同那个傍晚,他朝她唇渡过来的第一口烟,铺天盖地的冷冽气息将她团团包裹。
  窒息、难耐、却又发疯似的上瘾。
  闭上眼之前,江昭意听见他拖着懒散地京腔,笑得吊儿郎当的:“成,我教你。”
  台上老师的声音通过小蜜蜂在安静教室响起,他们躲在堆如山高的书后悄悄接吻,阳光光临这一方狭小天地,照射出她心底隐藏的秘密。
  ——是了,她喜欢上了裴延。
  喜欢上了那个她以前最讨厌的那类型的男孩子,所以她才会为他患得患失,想做他唇上的那支烟,被他拥在怀里接吻。
  江昭意的校服衬衫胸口满是褶皱,裴延修长指节握着她,动作很轻,她裙下双腿忍不住地并拢,无意识摩擦着。
  ……除了接吻,除了接吻,还有什么?
  江昭意想不到,手指紧抓着裴延衣领,几乎要把他的衣服扯坏了。
  裴延的手离开了,江昭意内心一片失落,他不碰她了,也不吻她了,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角,红着眼尾,眼睛一片水雾。
  在梦里,她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很轻,“……裴延,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生又掐住她下巴吻了下来,她仰着头,迫切地去迎合他的吻,但还不够,她还想要更多,更多。
  藏蓝色的校服裙摆被风吹起,裴延手心的温热烫得她一激灵,她怯生生望着他,眼底一片懵懂,他轻轻吻上她湿润眼睫,声音沉哑:“江同学,除了接吻,我还能教你——”
  “做。爱。”
  台上的老师念诗的声音传来:“我要从山上带给你快乐的花朵,带给你钟形花,黑棒实,以及一篮篮野生的吻——”
  班上同学跟着念诗,裴延黑沉的眼睛紧盯着她,低沉嗓音蛊惑:“我要,像春天对待樱桃树般地对待你。”
  裴延的手落在了那儿,江昭意一颤,所有期待都被满足,她从梦里睁开眼,外面天光大亮,鸟雀叽喳,响不过她如鼓心跳。
  江昭意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疼意,一阵热流涌过,她恍然想起,今天是她的生理期。
  进浴室换下脏掉的内裤,江昭意发现上面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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