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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还活着呢?这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一点都不相信呢。难道阿拉努那小子背叛了我?”菲克眼神犹如毒蛇般危险犀利。
“你在阿拉努所描绘的故事里可是叫混球,不过也别高兴的太早,阿拉努最擅长两碗水端平,里维斯同样收获这样的称谓。”
菲克和里维斯是阿拉努的兄长,也是阿拉努此生最讨厌的两个人。
“是吗?那还真让我这个做哥哥的感到心痛,阿拉努怎么一点也不理解我呢?”菲克唇角的笑分明残忍异常,目光里也根本没有对弟弟的任何关心:“但这是我们的家事不是么?阿拉努出卖了你,你应该也很恨他吧?把他交到我的手里,我会让你满意的。”
两方交火间一颗陨石被殃及炸裂,碎块落到蒋绍叙附近,蒋绍叙只是淡淡拍了拍袖口的灰尘,抬起头遗憾道:“他和我的赌约还没结束,你不能带走他。”
菲克知道蒋绍叙是硬茬,隐身在众盗贼前道:“真不让人省心啊。。。”
彻底隐身后,人群中传出菲克的咆哮:“杀了他!取下首级者将获得自由!”
自由,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盗贼们头脑发热想也不想便如狂风跻了上去。
蒋绍叙慢条斯理地用袖子擦拭掉光剑的血迹:“我说过允许你们活下去么?”
第一抹寒光劈来,蒋绍叙闪身而过接连带走数人性命。
在盗贼门眼睛都来不及捕捉到残影的情况下,蒋绍叙已经来到了隐匿的菲克面前。
“你。。。!”菲克脸上只出现了片刻的惊恐,之后满脸惋惜道:“不愧是蒋元帅,我非常佩服。只是你真的要为艾赛森卖命吗?你知道你那些将士都是怎么死的吗?就是被你一直卖命的艾赛森所背叛的。”
蒋绍叙用剑尖抵在菲克喉咙:“是谁。”
“我有什么好处吗?”菲克阴险地笑道:“我可不怕死,就算你杀了我又怎么样?无法知悉消息的是你,报不了仇的是你,这一笔买卖不划算。”
“图森破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蒋绍叙冷冷道。
“呃。。。”菲克短暂愣神后收起笑容:“你怎么不问问我们给了他多少好处?”
“那我还真有点好奇。”蒋绍叙蹲下一手擒住了菲克的脖子:“如实交代我可以考虑饶你一条命。”
“图森破有个你们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野心,古往今来贪恋美色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我倒是有点期待迎接他的结局是什么。不过无论怎么说,你们都是贝基斯的棋子不是么?年纪轻轻便坐上了艾赛森权利的巅峰,没人知道贝基斯真实面貌,也没人知道他不可测的能力深到了哪一步。在他的掌控下,沙特图奇的灾害居然顺理成章地发生了,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菲克这段话透露的信息令人细思极恐。
蒋绍叙皱着眉刚一深思,恐怖的压迫感顿然袭上头顶。
盗贼基地最深处宛如潘多拉魔盒缓缓打开,一头巨型怪物张着布满尖利牙齿的巨口游荡出现。身后紧随各式各样的恐怖物种,身上爬满了腐蚀性粘液。
“有没有一种可能,艾赛森研究的怪物是我们提供的呢?”菲克非常满意蒋绍叙惊诧的表情:“图森破制造出来的怪物战舰给我们使用,并且划分沙特图奇作为我们的殖民星球,我们交换的是多年来我们在宇宙里收集的远古怪物,很划算的一笔交易不是么?”
这一瞬间蒋绍叙全都想通了,他悬垂在腿边的手控制不住居然极微地颤抖起来。
原来。。。竟是这样么?
“啧啧,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亲爱的蒋元帅?”菲克阴恻恻地笑道:“信仰感到崩塌了吗?要是连你也守不住对艾赛森的忠诚,你的部下们可怎么办啊。。。。。。喔我想起来了,你已经只身一人,可没什么部下了。”
“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阿拉努为什么要反水?我们可是他的亲哥哥,他居然在最后关头放走了你,还是不够心狠手辣,对吗?”
不,阿拉努没有心慈手软。
他是真的死了。
所以一开始盛铭就知道了,这不过是贝基斯和海盗的交易,即便违反了星际联盟约定,所有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有他。
这他妈真是个地狱笑话。
蒋绍叙觉得眼眶有些温热,一行澄清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滑落,不偏不倚地滴到胸口处,无声地寒透了他的心脏。
“元帅,怎么你还是没有长记性,永远不要在敌人面前。。。。。。分神!”
最后两个字,简直是菲克阴笑着从嘴里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他被盗贼拖行离开,取而代之的是怪物伸出巨大的甲壳镰刀狠狠刺进了蒋绍叙的腹部。
一口鲜血溢出唇角,蒋绍叙跪在地上,剩余的黑血从喉咙里喷涌而出,将他染得面目全非,可怖血腥。
将沙特图奇交给这群盗贼,无疑是把那群无辜百姓的性命扭曲成一团。
在他们眼里,沙特图奇落后贫瘠,根本没有半点利用价值,贝基斯或许早就想扔掉这个累赘。
数以万计的鲜活生命,作为同属艾赛森的子民,他们居然只配换几只宇宙怪物。
真是疯了。
蒋绍叙心如刀割,这远比□□上带来的伤害还要巨大。
他还是无法忘记,他在沙特图奇看见的那些音容笑貌,都在战火的无情硝烟里化为了碎片。
第68章 我真的很想你
“艾赛森花这么大的心血培养的人才却这么不听话,还有留着的必要吗?原本你只需要跟其他人一样装作看不见,为什么非要来送死?你知道阿拉努有多伤心吗?他为了你可是难过了好几天,最后不得不把你引入死局,可惜的是。。。最后他还是心软了。”
蒋绍叙借助光剑从地上艰难地站了起来,却不得不被菲克连连逼退。
“蒋元帅,我一直都很敬佩你,很可惜你做了错误的选择,不如就由我来亲自为你的人生画上句点,以后再也不用这么痛苦了。贝基斯一定会缅怀你的,还有艾赛森所有居民都会如此。”
“这就当作我的临别之言吧。”
菲克狞笑着操控怪物扑向蒋绍叙。
“再见了
——蒋元帅。”
浑身是血的蒋绍叙金眸黯淡无光,站在基地边缘摇摇欲坠。
整个直播间的人心都揪成乱麻了,疯狂抱着屏幕哭喊着:“不要啊!!”
“谁来救救他啊!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么残忍的真相!”
“他只想守护他的艾赛森,他只是想让无辜的百姓过上平静的日子。。。。。。”
或许。。。
有的人的命运早已经刻入了□□,无论怎么扭转最终也不会改变。
他的结局只有灰飞烟灭。
蒋绍叙的身影孤苦伶仃,瞳孔里映着怪物邪恶赤红的眼睛,剧毒触手朝他缓缓袭来。
和那时好像没什么分别,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可以托付遗言的人,他那时已经是载着所有部下的希望,每个人都觉得他能回到艾赛森,把他们的愿望和心里话转达给他们的亲人。
事实上他战到最后身上已经找不到完整的地方,只能寂寞地倒在血滩里无声停了呼吸。
痛。。。
腹部被刺穿的地方很痛。。。
好像内脏都掉了一地般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可是对蒋绍叙而言,最空的是他的心。
战火绵延不断,无数炮击声在耳边炸响,盗贼们极限压迫,还有菲克得逞的嘴脸。
忽然,一股异香穿梭人群和怪物的空隙间,且侵袭是前所未有的凶猛浓烈。
蒋绍叙紧缩瞳孔,在跌落边缘的瞬间被黑色战服包裹,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蒋绍叙,我终于见到你了。”
耳朵里闯进一道颤抖却极尽温柔的声音,有力的双臂带着温暖的温度,将他逐渐失去的体温回暖。
蒋绍叙怔然地看着这一张熟悉的面孔流露出他从未见过的痛苦和忍耐,是了,他其实已经知道对方的心意了不是么,可是现在发生的这幕还是这么令他震撼和遗憾。
过往的时光里,只有对方无数次的动心,而自己一直都在错过。
真的很遗憾啊。
盛铭迅速将蒋绍叙腹部止血,抱起他往军舰上走去。
“你为什么要暴露?”
蒋绍叙低哑着声音问。
曼陀罗的信息素被盛铭隐藏数年,却在这一刻完全释放,包括菲克在内的所有盗贼全部深陷中毒状态,生死不知。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盛铭即使启动军舰,也根本不愿将他放下。
蒋绍叙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跟盛铭好好说过话了,现在突然听到盛铭说这种话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他微微撇过头,装作平静地问:“你知道后果,这种信息素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盛铭却轻轻抚过蒋绍叙的脸,一点点擦掉上面的血迹,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心疼和怜惜,他没有直接回答蒋绍叙的问题,而是在很久之后才缓缓道:“蒋绍叙,我真的很想你。”
“很想,很想你。”
第69章 对不起
强忍着腹部的疼痛,蒋绍叙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胸口的起伏因为呼吸困难而变得剧烈。而他明显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紧了紧,仿佛担心他一个不慎脱离自己的怀抱。
太久不见,经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们之间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可这期间盛铭没有和他再多说一句话,这种心照不宣的沉默让蒋绍叙面露麻木,不过也有可能盛铭只是单纯担心他耗费过多的体力。
盛铭明明是无数人敬仰信任的元帅,面对各种战事都能眉头不变给人极为稳重可靠的感觉,此刻面孔却浮现出罕见的惊慌,让蒋绍叙心情又复杂了很多。
纵然是在几年前和盛铭相处时,也没有见过他露出这样脆弱的神色。
那个时候蒋绍叙还以为盛铭就是个披着狼皮的冷血动物,没有喜怒哀乐。
后来看见盛铭在盛家与家人们的相处模式,蒋绍叙又觉得自己像是懂了他几分。
一个从来没有获得过爱的人能不偏离正轨地生长已经是非常困难,还要求他具备爱的能力便显得过于严苛了。
学生时期他曾问过盛铭一个问题,为什么对戈奇这么冷漠,面对戈奇如此诚心,难道一点动容也没有出现过吗?
正好赶上暗码课刚结束,盛铭靠在他身边的墙壁上侧脸看向他,表情戏谑地说:“不爱是原罪吗?”
蒋绍叙一时哑口无言。
那天,盛铭的笑容和平常一样只看得见却没有什么温度,却意外地有些让人心疼:“那我没有被爱过,是罪的本身还是源头?”
蒋绍叙回答不出来,便面色怔然地看着盛铭用手抵在他的耳边轻声问:“纯粹好奇,怎么做到的?怎么能心装得满满的又能放下另外一个人?”
现在想来当时盛铭并不是指责。
而是盛铭为了自己问的,到底要怎么做,蒋绍叙才能在心脏裹满一个人的情况下再容纳一个自己。
他真的太想知道了。
不过蒋绍叙同样无法在那个时候给他一个答案。
每一辆古老的列车都会在终点站停靠,也许他和盛铭并不是没有终点,而是要比别人多走一段路。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等我。”
医疗兵把他接走之前,盛铭在他耳畔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接下来,是艾赛森士兵风卷残云般清扫战场,菲克中了剧毒人事不省,盗贼们群龙无首在盛铭的恐怖手段下溃不成军。
那些星际怪物被赶来的图森破带走了,临走前扶了扶金丝镜框,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盛元帅,恭喜你了。”
元洲虽然忠于贝基斯,但面对同样忠于贝基斯的存在图森破却没什么好感。
“这里是战场,非必要莫废话。”
图森破看了元洲一眼,感叹道:“好像你和盛元帅没相处多久吧,怎么现在心都偏歪了?”
“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宝贝的眼睛挖下来。”元洲抽出一水将寒抵住了一只怪物的独眼,威胁道:“它可只有一只眼睛。”
“我马上离开。”图森破给了几名科研人员一个眼神,从容不变地向盛铭和元洲行了告别礼。
虽然元洲嫌弃图森破的礼,但因为礼貌还是不得不回礼。
回完礼之后,元洲转身对盛铭道:“盛元帅,没想到你这次会暴露出这个秘密,曾经我非常想成为一名Alpha,多亏了你我现在已经完全不想了,不过要是哪天你被图森破那群怪人绑去做实验,我一定会救你的。”
“是吗?”
“我是个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你应该不至于会毒死我吧?”
“有这样的可能,中毒的前兆之一就是话变得很多,垃圾车都装不完。”
“之一?那之二呢?诶,等等,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