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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饲养员都知道小藏狐最宝贝这个窝窝。
它现在叼到尤柏面前,既是表达思念,也是在说明尤柏在它心里的地位。
尤柏看着眼神亮晶晶,端坐在猫窝旁边的小藏狐,忍不住蹲下来,将幼崽抱到怀里,心里满是感动:“真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他还记得小藏狐刚到幼儿园的时候,是一只警惕又独立的小狐狸,现在竟然已经学会对人撒娇了。
小藏狐黏糊糊地磨蹭,嗷呜一声,好脾气地原谅了一走无音讯的饲养员。
这边气氛酸甜柔软,驻扎点旁边的小树林里也亮起了几对白森森的眼睛。
东北虎从林地里缓步走出,强悍华丽的大猫徐徐绕着空地走了一圈,既不靠近房屋,也不靠近人,只是视线始终围绕在尤柏身上,看得人心痒痒。
尤柏试图在它走近时打个招呼,却被大猫灵敏地避开,仿佛还在生他的气,但是眼神却不像那么回事,看他时透着薄薄一层亮光。
回忆起当初来到幼儿园时,与东北虎的场场博弈,尤柏哪还不懂这只傲娇大猫是什么意思。
于是趁下一次东北虎从他身边路过,饲养员瞬间扑倒了毛茸茸,压着几百斤的大猫一顿吸:“豆豆,好久不见!”
豆豆吓了一跳,大爪垫挠了一顿空气。
妖怪与毛茸茸语言不通,但是东北虎看着尤柏嘴唇一张一合,动作便奇异地柔和了下来,躺在地上,仰头舔舐着饲养员的脸颊和头发,表示亲昵。
它也很想和饲养员说好久不见。
藏匿在树梢上的花豹见状,心里的酸泡泡咕噜咕噜往外冒——它不就是晚来了一步,怎么饲养员就跟这头臭老虎抱在一起了!
尤柏不在的这段时间,花豹和东北虎简直成了王不见王的关系,倒不是说多恶劣,反正就是看不惯。
从头到脚、从猎物到领地……各种方面都看不惯。
于是花豹想都没想,咆哮着从树上一跃而下,踩着东北虎扑倒了饲养员,而东北虎立刻反咬了它的尾巴根。
尤柏:“……”
上一秒他还压着大猫一顿亲昵,这一秒他就被压得翻不了身了——
两只大猫谁也不甘示弱,一左一右卧在饲养员身上。
尤柏只觉自己现在就像古代左拥右抱的昏庸君王,只是两位妃子有些富态,他也舍不得翻身。
晏伽期和苍荃,以及后知后觉听到风声的毛茸茸们抵达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白龙微微挑了下眉,和倒着看他的尤柏对视,对方嘿嘿直乐,手还不老实地在大猫们身上摸来摸去。
其他毛茸茸看到躺平任吸的饲养员,一个个也是眼馋得不行,嗷呜嗷呜叫着就扑了上来,刚刚还能露个脑袋的人,一下就没影了。
这种毛吸人的盛况,也不是谁都能见到。
而毛茸茸们能如愿吸到饲养员,也不是单纯凑巧。
天知道一只毛茸茸想要等待一个人,日子会变得有多枯燥。
每天来驻扎点一趟,几乎成了毛茸茸们必打卡的日常,原因只是尤柏会来这个地方而已。
自从尤柏离开幼儿园,毛茸茸们就开始了这样的守候。
——逐渐从神采奕奕地蹲在园区门口,垂头丧气地转移到了驻扎点。
期间不论是谁向它们解释尤柏只是暂时有事,也无法劝动这些执拗又不通人语的毛茸茸。
所以尤柏才在它们经常出没的地方扑了个空。
因为幼崽们已经在来找他的路上了。
这一上午,尤柏基本就忙得没能回一趟宿舍:陪着休养良好的夏尔马在草场奔跑,顺路去海洋馆给宽吻海豚搓背,给冬眠期间饿瘦了的灰熊投食果子,帮快要新一轮换毛的小藏狐梳理毛发,为贴着人撒娇磨蹭的狞猫剪指甲,再去看看骨折到现在已经能够走路的熊猫崽崽……
幼儿园的饲养员们都知道尤柏已经回来了,也发现了对方身后跟着一个无比美丽的男人。
雪发蓝眸,长腿蛮腰,眼神随意瞥过来都是风情。
一群不甘寂寞的年轻人呼朋唤友,装作无意偷偷在附近徘徊。
而从美色中回神后,饲养员们却总觉得哪里面熟。
察觉到什么,僵硬地低头一看对方腿边亦步亦趋的“龙崽”。
一群人:……
一群人:!!!
靠,崽崽家长找上门来了啊!
晏伽期始终淡然面对这些目光,还是像以前一样坐在草地上看着毛茸茸们玩闹,小雪豹从他的怀里跳出去,伏低身体在草地上嗅来嗅去熟悉环境。
这对它来说是有必要的,因为尤柏已经从妖管局那里将小雪豹领养走了,未来它就会在幼儿园里生活。
而那窝小企鹅,其中两只正式成为了言韵的幼崽,其余虽然暂时待领养,但是都挂在了S附属星第一妖怪幼儿园的名下。
——由于幼儿园外有一大片海域,在园方间的竞争中成功胜出,夺得了小企鹅们的饲养权。
不过要等极地馆建成,小企鹅们才会搬过来。
考虑到企鹅是群居动物,言韵还希望将自己的幼崽也养在极地馆里,保证小企鹅健康成长。
这样未来幼儿园里又会多一窝可爱的企鹅幼崽了。
另一边,啃着果子的灰熊慢吞吞移过来,黝黑的豆豆眼望着晏伽期,鼻尖耸动,过了片刻才接受了自己的饭搭子大变样的事实,反倒是看向金雕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疑问。
如果不是灰熊刚睡醒懒趴趴,可能就已经在用爪子扒拉这个冒牌货了。
动物的直觉总是灵敏得过分。
金雕默默地站远了一点,浑身的怨气比鬼还重。
晏伽期和灰熊分享了两个苹果,才等到尤柏忙完回来,一行人前往园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金斌推了推眼镜,看看坐在桌前的晏伽期,又看看晃着胖尾巴的龙崽,迟疑道:“晏先生,是想以叔叔的身份收养珍珠是吧?”
男人一身教养良好的清贵气,瞧着就不像是会说谎的人:“是的,因为哥哥一家意外去世,我也是找了很久,才知道他们还有一只幼崽流落在外,所以想把珍珠带回去。”
言辞真切,确实是无法拒绝的理由。
金斌从没想过还有这样的事情,看向一人一崽的眼神中顿时带上了怜爱,尤柏捂着脸侧向墙面,不忍心去看快被骗瘸了的园长先生。
单从外表看,是个长了眼睛的都无法怀疑两人的血缘关系。
在妖管局的帮助下,晏伽期还拿到了完善的居民资料,加上近期购买的住宅房,完美契合幼儿园的领养条件。
除此之外,晏伽期还承诺捐给幼儿园一笔资金,以作答谢。
不过不是以所谓叔叔的名义,而是以幼崽的身份捐出。
因为事实上想要感谢这所幼儿园的人,就是晏伽期自己。
一切无懈可击,手续办理得很快,当天晏伽期手里就多了一张幼崽的身份ID,龙崽软嫩可爱的脸蛋下,是一个所有人都很满意的名字:晏珍珠。
“希望您理解,我们之后还会做定期的回访的,毕竟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幼崽能有更好的生活。”金斌说。
晏伽期表示非常理解,并按住了躁动不安的金雕:“这是当然,随时欢迎。”
被捏着翅膀根的苍荃:我不可以!!!
简直无理取闹!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枚金币
办完收养手续已经傍晚了; 天边飘着火烧云,食堂腾起浓郁的香气,郊外的末班车已经停运。
金斌把人送到门口; 一看时间:“哎看我,又唠叨多了; 晏先生来的时候开车了吗?没有的话石萌你来送人家一趟。”
“行; 没问题。”石萌说着就准备去楼下开车,被晏伽期拦了一把。
“不用,我……”
“他住我那就行。”
金斌和石萌都愣了两秒,回过头去; 尤柏拿着一叠文件,从另一间办公室签好字过来; 正瞧着他们。
此刻周围来来往往都是同事,晏伽期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招来不少人; 听见这番话,他们是好奇得抓心挠肝; 但有园长在又不好意思停下脚步看热闹,一个个眉毛都快飞出脸外面了。
“……”金斌哑了两秒; “你和晏先生已经商量好了?”
尤柏:“嗯。”
石萌试图提醒:“幼儿园的员工宿舍都只有一间卧室。”
尤柏点头:“我知道啊,萌萌哥。”
园长和前辈同时做了个深呼吸。
听听这天真无邪的语气; 瞧瞧这诚挚单纯的表情; 简直就差在脸上写四个大字:我、很、好、骗。
问题很严重!
金斌微笑着请晏伽期带着幼崽先去隔壁坐坐,然后把一头雾水的尤柏领进了办公室,摁在椅子上,打开@饲养员尤柏的星网账号; 向对方展示粉丝数后的一长串零:“尤柏; 你真的有必要对这个数字有清醒的认识。”
尤柏:?
五好员工表情中露出了些许迷茫。
金斌是在很严肃地考虑员工被骗的可能性:“你现在在星网上很出名; 很多人都想见到你。他们或许只是单纯的崇拜或者喜爱,但也有可能不怀好意。”
人类就不用说了,其中有相当比例的妖怪狂热忠实爱好者。
而哪怕是妖怪——
思及此,下意识看向椅子上的青年。
身体线条恰到好处,有着一头柔软微卷的黑色碎发,顶级红宝石一样的瞳孔安安静静望着你,脸上时常带着笑意,透着甜蜜,又暗藏着天性中的散漫和慵懒。
完全就是很容易被人惦记的长相。
“你怎么能让一个成年男妖随随便便住进家里?”园长先生很操心,“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哪怕晏先生是小珍珠的叔叔,但也不能仅仅因为幼崽的原因,就留宿一个陌生人。
不对,那位晏先生能答应,就说明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金斌感觉自己发现了华点,脑子里一瞬间划过了各种阴谋大戏。
他语气微沉:“这个晏先生到底什么意思,尤柏,你仔细回想一下,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幼崽我们是绝对不会交给他的。”
“……”
尤柏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
隔壁五感灵敏的二人已然听完了全程。
晏伽期皱了皱眉,起身离开,准备去解释清楚。
而他刚刚把办公室门推开一条缝,就听见里面的人开了口——
“其实没有这么复杂。”尤柏说,“我想留宿晏先生,只是因为他是我男朋友。”
晏伽期要走进来的脚步滞在了原地。
他身后发出“梆”的一声,办公室里,被这个消息震撼到失语的人闻声都僵硬地扭过头来,门外,尾随而至的龙崽闷头趴在地上,死得安详。
晏伽期慢了两秒才伸手把金雕抱在怀里,表情空无地冲众人颔首:“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个鬼!
苍荃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通知他啊!
办公室里的人也都在一瞬间思维同频——
这短短一个月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尤柏还在慢吞吞补充:“我想,都是成年妖了,应该有同居的自由。”
金斌保持着张嘴的姿势,半晌才含混地“唔”了一声。
倒也没错?
谁能想到,没什么心眼子的妖怪,直球起来是无差别扫射周围所有人的。
回宿舍的路上,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幼儿园,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大明星园花找到了男朋友。
“园花。”尤柏皱着脸,实在是佩服现在的小朋友起绰号的功力。
只是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当事人还在聊天群里。
尤柏腹诽着将光脑收了起来,偏头看向身侧。
金雕已经从晏伽期的怀里挣脱了出去,现在上面是啃着尾巴打盹的小雪豹,男人面不改色地往前走,步伐一如既往的优雅端庄。
“你刚刚那是什么表情?”巨龙很不满。
晏伽期回神,转过头:“什么?”
“就是我说你是我男朋友的时候啊。”尤柏倒着走在柏油路上,踩着夕阳,抱臂看着他,“你的表情就好像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一样。”
“……没有。”晏伽期组了组措辞,“我只是,很惊讶。”
不,可以说是非常震惊。
事情有些超出他想象的顺利。
但是。
“你前几天。”晏伽期指头动了动,眼里流露出零星的迷茫和埋怨,“都没有答应我……”
尤柏一哽。
他飞快地回想了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能让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最近的生活其实和以前没什么不同,甚至于就像苍荃的反应那样,几乎没人察觉到他们在谈恋爱。
尤柏怎么也没想通,直到走进宿舍楼的走廊,室外的天光被墙壁阻挡在外,老旧不灵敏的壁灯闪烁着微弱的光,他突然就想起了搭建在林地边缘的帐篷。
他们在里面、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