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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
珠珠一时愣是不知道说什么。
她惊得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回过神,说:“你是在吃醋?”
符玉说:“没有。”
“还说没有。”珠珠颠颠跑过去,拉住他的手:“酸味都快从腌菜缸子里冒出来了。”
符玉轻轻甩她的咸猪爪,自然没晃开,才不紧不慢说:“魔帝一直对你有心思,你去他的地界,我怕发生什么事,不能放心,况且咱们这家里也需要你,你若是有事必定要去,我不能耽误你的事,但若是能不去,我是不愿意你去的。”
那一声“咱们这家里”,多自然,多亲热,简直叫人通体舒畅。
珠珠被漂亮玉的温柔贤惠感动得不要不要,当即说:“那我就不去了。”
“我在家里陪你。”她笑嘻嘻凑过去,在他脸颊吧唧一口:“我哪都不去,只陪着你。”
符玉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没好气说:“少来这套,嬉皮笑脸的。”
“就来这套。”珠珠挂着他脖子亲亲,腻歪好一会儿,才特地解释说:“我和燕煜早没关系了,我们现在只有仇怨,早晚要开打,况且他也不是多喜欢我,他只是自以为自己现在有本事了,对以前的事不甘心,这种傻叉脑子有毛病,你不用在意。”
符玉看出她是真心的。
她对魔帝的确全然冷漠无情。
那元苍天尊呢?
更或是……那位三生天她曾经爱得要死要活的清冷美貌圣主呢。
青年没有任何异样,温柔说:“我相信你。”
珠珠高兴地在他脸上又亲一口。
珠珠亲自写了封贺贴,叫魅女与北荒几位使臣带着贺贴和礼物去南域观礼,同时又派人去吴越要东西
——她一直记着双修的事,她越来越不想等了,赶紧把符玉搞到床上去,忽悠他嫁给她给她生小少君。
不久去吴越的人马匆匆回来,带回几本典籍,珠珠当场打开翻开看了看,立刻皱眉:“这些书怎么都缺张少页。”
阿蚌无奈说:“小姐,南楼侯说他那里是南楼,不是什么话本里不正经的合欢谷,天天研究这个,既然您开口要,他尽心尽力找,也只有这些了。”
??这是什么态度?
珠珠不敢相信,勃然拍案:“他敢这么对我说话,反了他了?!”
阿蚌亲自走这一趟,却见到了南楼侯,看出来南楼侯为何不大痛快、说出这些不凉不热的风凉话
——她们小姐这么美,谁没点心思呢。
阿蚌安抚说:“小姐,南楼侯确实找了,找出来也都给了,咱们也不能真闯人家家里翻是不是,那不成了土匪吗。”
珠珠还是很不满意,抱怨:“我已经对符玉拍着胸口保证,结果只找到这么些破烂玩意儿,我怎么有脸对他开口。”
“……”阿蚌无语,突然觉得器灵大人不是给小姐下了蛊吧,瞧这模样,比之前那几段还上头。
这时,有人跑来禀报:“大君,玉大人想借您玉印,往琅寰玄山去信借几本书。”
珠珠一愣:“借书,借什么书?”
符玉最近很爱看书,珠珠发现自从有了人身,他仿佛突然对傀胎和器物材料很感兴趣,珠珠甚至还见过他拿玄龟壳烧,她问他干什么,他说他在卜卦
——就很玄学!
珠珠曾经好奇问他卜什么卦,他只是笑,也不说话,把水果块喂给她堵她的嘴,好吧,她就不问了,只当他特殊的兴趣爱好,她把北荒书库的钥匙给他身边的侍从,让他有什么想看的书就直接去拿。
“书库里没有?”
侍从摇头道:“玉大人找过说没有,已亲笔写了信,想从琅寰借来,只请大君印个章。”说着把信递上。
连北荒府库都没有的书?他要搞什么。
珠珠好奇地接过来,本来想看看他要借什么书,但见那信封的严严实实,上面写琅寰山主亲启,只好作罢。
好吧,随他吧。
珠珠取出腰间的王印印了下,这件事正好提醒了她,
琅嬛玄山藏有天下古籍,肯定藏书更全,那山主是个书呆子,自己也许不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但他家祖传的书库那么大,说不定就能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什么好东西。
珠珠对阿蚌说:“你再走一趟琅寰,把这信送去,把他要的书带回来,再问问有没有完整的双修宝典,有就全给我借过来。”
阿蚌应声去了,不久回来,带回来两摞书,这次里面总算有几本完整的道侣修炼功法,珠珠大致看了看,颇为满意。
她正在挑拣书,魅女也赶回来了,一同还有林含音来做客,珠珠起身,先召来魅女打听南域的消息。
“…魔帝加冕礼十分盛大,各地的王侯都去了,便是有几位重病在身的老侯,摄于魔帝强威,也未敢推脱。”魅女大致描述,道:“南域的百姓十分不忿,诸族也私下有抱怨之语,但都不敢显露。”
珠珠听着,敲了敲膝盖:“你见没见到魔帝,他看着怎么样,伤得重吗?”
“魔帝气势愈重,让人心惊,更不见萎靡之色,但我…我精通魇术,五感通灵,在拜见魔帝时,我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
“那他的伤还很严重。”珠珠了然,就说正面挨了衡道子垂死一击,燕煜不可能好过。
魅女见她在思索,小心翼翼说:“但这次魔帝听说您没去,十分…不虞。”
珠珠没在意这个,摆摆手叫她下去了,进屋去见林含音。
她走进客房,林含音立刻起身。
“珠珠。”
两人寒暄几句,林含音拉住她,低声说:“听说你身边多了一位名叫“玉大人”的君侍?”
珠珠诧异:“你怎么知道?”她还没介绍符玉呢。
“外面风言风语已经传遍了。”林含音道:“魔帝加冕的典礼你都没去,派人先去吴越、又去了琅寰,寻求双修密法,百姓都津津乐道,说那玉大人有花容国色,叫你爱不释手,连国事都懒得理会,留在北荒日日同他厮混,过着逍遥神仙般的日子。”
珠珠目瞪口呆,没想到流言传得这么广、还这么离…嗯,好像也不是很离谱。
“他是符玉。”珠珠合上张大的嘴巴,补充道:“就是我的器灵,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家那块牵红符玉,我给他捏了一具人傀的身体。
“而且他也不是君侍。”
珠珠补充:“我打算找个时候向他求婚,让他正儿八经留在我身边。”
“求婚?”林含音震惊:“你这…你真想与他成婚?”
“这怎么了。”珠珠现在已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非常想得开,美滋滋说:“我原本想随便挑个愿意生孩子的男人,但我再一想,和符玉一比,我心里只觉得谁也不如他。”
林含音震得不知说什么,低声说:“…你这个心思…魔帝可知道。”
珠珠眼也不抬懒懒说:“这是我的事,跟他有屁关系。”
“你还不知道,大典后不久,魔帝就把九重中廷卧病的天帝天后抓起来折磨。”林含音道:“碧华大公主如今是中廷的主事人,已经十数日夜跪在帝宫前求开恩,魔帝都未赦免,甚至还下令把琼犀公主关进蛇窟中,据说…据说是记恨当年中廷谋害你,为你出气。”
珠珠一愣。
……这听着就离谱!
为她出气?早以前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她自有她的打算,用得着他在那边狗拿耗子管闲事?
“——”珠珠几乎槽多无口,张了张嘴巴,不可思议:“他是不是脑残?”
林含音叹气:“我们看魔帝是气恨你,又无从下手,折磨中廷博你欢心。”
“照如今看,魔帝仍然对你有情,且态度越来越昭然。”
林含音说:“这次传你与爱侍厮混而没去大典,魔帝就已十分不悦,甚至不顾体统,拿中廷发泄。”
“若你不只是贪好一时美色也罢,可要是真想行嫁娶之事,恐怕魔帝绝不会善罢甘休。”林含音担心说:“你一定要小心。”
和林含音说完话,走出客房,珠珠有点皱眉。
她猜到魔帝会愤怒,但这种极端反应还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珠珠回栖凤殿去,却发现符玉不在,宫人说他去了凉亭,珠珠又转道去凉亭。
在去凉亭的路上,珠珠后知后觉感到哪里古怪。
她问他要不要去南域观礼,他说不去、也不想叫她去,然后燕煜就开始发癫了。
她又说要去吴越借双修典籍,没借到合适的,这时候他正好向琅寰求书,她被提醒这一茬,也屁颠屁颠跟着去借,这一借完,天底下彻底谣言满天飞了。
……怎么说呢,好像一切都很正常,但又好像哪里不太正常。
凉亭中,青年跪坐在席垫,正在煮茶,一举一动,不急不缓,行云流水般美丽。
珠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跑进去。
符玉正在煮茶,听见清脆的脚步声,抬头见少女跑过来。
他正微笑要打招呼,才注意到少女直勾勾盯着自己:“看我做什么。”
珠珠背着手,围绕他慢慢踱步打量,狐疑的说:“我感觉你好像在搞事情。”
符玉笑一声,头也没有抬,说:“我在搞什么事呢?”
袖口宽长,垂曳不便,他左手微微折过右面袖口,露出右手和半条手腕,素指慢慢碾着茶沫。
白金色的大袖,细而白的手指微微用力,凸显出粉润健康的指节,衬着深木色的茶杵,不紧不慢地碾。
珠珠看着他,刚刚脑子里升起的正经念头都拍飞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不正经而且好像越来越禽兽的念头。
珠珠盯着他,视野里那根茶杵一下一下地轻捣,她耳朵听着那个声音,清晰感觉后牙逐渐发痒。
可恶。
怎么感觉他才像个怪物。
她到他旁边的垫席坐下去,抓住白金色衣袍青年的手腕,去咬他衣领露出的雪白修长脖颈。
茶桌一瞬间被掀翻。
第九十六章
欲迎还拒。
符玉被少女扑了个满怀。
桌案被掀翻; 它被压着,趔趄跌躺在地上。
少女像某种凶猛的小肉食性动物,扼住他的肩膀,牙齿咬在它脖子。
符玉愣了一下; 片刻反应过来; 忍不住笑道:“你是想吃掉我吗。”
珠珠虎牙都冒尖出来。
“是啊。”珠珠说:“你可以给我吃掉吗。”
符玉思考了一下; 伸出一根手指,笑说:“可以; 但我还挺喜欢我现在这具身体的; 舍不得毁了,只先给你吃一根手指好不好。”
他伸出的是无名指; 细长、白皙、弧度有一种似天鹅长颈的优美,旁边的尾指微微自然蜷起。
珠珠给他捏的是一具健康的身体; 绝没有追求什么病美人。
可当他偶尔顾盼举止间; 总不经意就流露出一种温泉水洗凝脂的慵弱不胜之态。
珠珠张开嘴巴; 一口咬住那根雪白的手指; 像真要咬断一样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她只是咬了咬,然后又很快补偿般地舔了舔,涂上一层亮晶晶湿润的口水。
她低头嘴巴一蠕,才把他的手指头吐出来。
“我总觉得你是在勾引我。”
珠珠忍不住抱怨:“虽然这样说显得我很臭不要脸,但我真的这么觉得; 你每次看我; 我都觉得你是在引诱我,但我一颠颠跑过来; 你就好正经; 把我推开; 若即若离的……我总感觉你在搞我。”
符玉心想; 呦,还挺机灵的小鸟哦。
“你变了。”珠珠碎碎念:“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都听我的,你现在心眼可多了,都学坏了。”
“以前你也没有天天馋我的身子。”
符玉不急不缓说,很轻声地哼笑:“以前我们怎么可能这样的姿势呢,你压着我,小狗一样非要来舔我。”
珠珠耳后莫名一热。
好吧,的确不一样。
她谈过三段恋爱,基本上都是从一开始就心思不纯。
但符玉不一样,她们最开始是朋友、伙伴,甚至有时候对她来说它是半个开导陪伴的前辈,而对它来说呢、她大概刚开始也只是个脾气超坏的小鸟崽。
她没有情根,感受不到爱情,但友情、亲情,和欲望混杂在一起,已经很带劲儿了;而符玉呢,它的秘密还更难以揣测了。
认识这么多年,珠珠也不是笨蛋,她对符玉偶尔显露的性格特点也不是心里没数,珠珠觉得它更邪典,她狐疑它甚至都不懂什么是爱,大概乐子人一样活了这么些年,唯一的感情经历就是稀里糊涂被她坑了——它之前说唯一中过的诡计就是掉进她的坑里,她回去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
所以坏小鸟一直有点心虚的,也就更想赶快把人吃干抹净。
把生米煮成熟饭,干一点羞羞的事,赶快成个亲啊,趁早再怀个崽崽啊……那它应该就跑不掉了,就算将来回过神也没用了,彻底在坑里躺平就不会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