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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陛下在干嘛?
想到那个在刚出生的凯恩身上转移的本该属于墨黎的父爱,程烁真的无法说出安慰的话。
他也是父亲,他有三个孩子,他很爱他的伴侣,奥斯汀有的角色他都有,可他无法理解奥斯汀的做法。
伴侣不见了,还怀着快出生的幼崽,不想尽办法找人,却去找了替身,连孩子的替身也找了。无容置疑,这个悲剧的主导者是他。
不论是当初怀着身孕的皇后离开最安全的皇宫去到他国,还是之后失踪后皇室的搜寻行动,奥斯汀都没有尽到一个伴侣,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
好在奥斯汀也不是真的要他回答。
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又何尝不是因为自己知道错了。
想到刚才墨黎的回答,奥斯汀只觉得心情更丧了。
等亲子鉴定出来,他该怎么和他说他是他父亲?
还有当初的事,他该如何解释?
“我该听你的,当初就该听你的。”
如果当初他听了程烁的没有带皇后出去访问,那就不会出事。
他为什么就那么自信不会有事,又那么自信的让她一个人带护卫回国。
墨黎说的没错,不论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母亲已经用生命付出了代价。
他的钰舒。
程烁闻言,只是心里低叹了声,面上不显。
“臣下已经让人将东西尽快送到宫里,王太医那应该很快会出结果,陛下有想过怎么告诉墨黎吗?还是由我这边。”今天去见墨黎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奥斯汀想见见这个流落在外许久的儿子,也是为了拿到带有他基因碎片的东西。
刚才在墨家时,他就一直在找寻机会拿到墨黎的落发,或者用过的东西。
可要在拥有顶级精神力的Alpha身上趁他不注意,截取一段断发,对他而言也并非件容易的事,最后还是在用完餐后找了个借口去了厨房,才带出了一只墨黎用过的调羹。
刚还愁着后面要怎么和墨黎说的奥斯汀,这会儿听程烁问起这事,冰蓝色里染上一片灰。
见状,程烁也沉默了。
***
又一个周末,当接到程烁的通讯,让他和程梓安一起回程家家庭聚餐时,墨黎就有了预感,奥斯汀的那次无故拜访即将揭晓。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揭晓后的答案会如此的荒唐。
书房里,面具之外的脸上整个儿就是被惊住的神情。
他相信无论是谁,在听到说自己早逝的母亲是失踪已久的皇后,而他,是当年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帝国的太子,都会和他一样显得茫然。
皇后和未出生就生死不明的太子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还有陛下对皇后的深情,数十年不重立后位只为那个失踪的皇后,这事在帝国是连幼稚园的小幼崽都知道的事。
而现在,他竟被告知他是和他母亲就是故事的正主,就…离谱。
“这是亲子鉴定报告,”见他似乎不信,程烁将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抱歉,上次过去时,我私自从厨房拿了你用的调羹。”调羹什么的,这种事墨黎自是不知道。
厨房的人也不会把丢了一只调羹的事放到他面前去,这会儿听程烁提起,才记起当时程烁确实有离开过一段时间。
“父亲,我…”
“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不是来为陛下做背书,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也不用考虑梓安和程家,陛下还奈何不了我们。”
见那双和奥斯汀如出一辙的眸子里显出几分讶异来,程烁笑了笑,柔和了原本刚硬的五官线条,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见过你母亲,也见证了陛下和你母亲从认识到恋爱再到成婚的过程,相信我,他很爱你们,至少那时是。”
「至少那时是」这五个字就很微妙。
墨黎细细咀嚼了话里的意思,唇角微扬了下。
可不就是「至少那时是」吗?毕竟就他听说的,皇后失踪,搜寻队找了七年,却愣是没有找到Y星,而宫里,各色皇妃从未断过,更别提逐渐扬名于帝国人民耳里的依兰贵妃,以及那个自小受宠的四皇子。
“他是不是爱我母亲,这点只有我母亲在乎,现在母亲不在了,那么爱不爱的已经不重要,而我,就像那天说的,小时候我会有所期待,但现在我已经成年已久,这些对我而言已经无关紧要。”
淡淡的语气,淡淡的表情,墨黎看着程烁说道。
“父亲,请帮我带一句话给陛下,非常感谢他给了我机会出生,而现在,我更期待的是我将成为的父亲的角色,如果他真的觉得愧疚,那就请查清楚母亲失踪的事吧。”
听到前面,程烁就知道了墨黎的意思,早就预料到的答案倒也不觉得意外,只是在听到他说期待着成为父亲的角色,又不禁想起了自己和陈玟刚成婚时激动,恨不得尽快拥有属于自己和陈玟的孩子。
确实,很期待。
然而这回忆刚起,墨黎的后一句就让他皱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
“我在母亲当时坐的飞船上看到了主控台一点小手段,不入流,但很管用,如果的不是遇上磁风暴,等到那点小手段起效,恐怕我和母亲都不可能活下来。”
这个发现还是他后来在学校接触了战舰相关知识后才发现的,当时上课时就觉得不对劲,之后回了Y星后立马跑去星舰处看了下,果然,主控台被人做了手脚。
而且这个小手脚简单却很高明,只要星舰到时自燃后,这点小手脚自然也一并烧毁了。
那一刻是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母亲的家里或许不简单的事实。
小时候挺照顾他的老爷爷就一直和他说,他的母亲一定是哪家的大小姐或是夫人从家里逃出来的,这点就这架迫降的星舰的价值就可以看出来。
而且他母亲长的非常好看,好看得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
哪怕因为这次事故毁了半张脸,但只是看无损处就能想想到她本该会多绝艳,此后,这点在逐渐长大的她身上也印证了这点。
老爷爷说,他小时候很像母亲,眉宇间的坚强和他母亲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初他母亲毁了容还失去了记忆,却依旧能每天微笑着把并不太好的日子过得舒适阳光,她说,只要她的孩子没事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老爷爷说,这些话或许也是失去记忆她所想的,哪怕失去了记忆,她都在为护住了她而觉得每天都是美好。
不止这个老爷爷,很多周围曾经见过他母亲的人都很喜欢他母亲,对她印象深刻。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和这里格格不入,却又叫人向往。
而现在,奥斯汀给出的这份亲子报告也正说明了这点。
他的母亲确实身份尊贵。
尊贵到有人想要她和他的命。
当初他不是没想过找到母亲流落到Y星的真相,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
母亲的死说到底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
因为生他,母亲才会死。
除了他外,就是他的父亲。
如果他父亲及时找到他们,母亲就能得到最好的医护,毕竟不管哪点上看,家里也该是能请得起好医师的。
眼下,这一点也同样被证实。
可是那又怎样?
母亲已经死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至于那件被他认为并不重要的事…
“虽然那个并不是导致母亲流落到Y星的主要原因,但确实有人对她动过歪心,如果陛下想弥补,那就请帮母亲找到曾经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吧。”
“另外,父亲,我怀疑我和梓安会掉落荒星,或许和四皇子有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半年前,四皇子被委派去了Y星执行任务。”
“是我连累了梓安。”
if线番外 【29】不想认祖归宗的墨黎
“你是说…”闻言,程烁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想到自家儿子受的苦,他恨不得撕了始作俑者。
“这是我的猜测,具体的还需要过段时间有结果。”
在出院后,他就联系了自己副官和信得过的手下开始查这件事。
当时一起执行任务的兄弟全数死在那起爆炸里,除了他和程梓安无人生还。
但因为是高级别的任务,任务者的家人是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自然也不会有人质疑,为什么他们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但墨黎,作为唯二的生还者,当然不可能任由他们白死。
作为联邦最忠诚的军人,他们没有死在沙场,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
原本他还没什么方向,但是今天听程烁这么一说,以前想不通的这会儿全部能联系起来了。
难怪四皇子总是针对他,恐怕就是去Y星的那次不知怎么的知道了他的身份。
一直以来,他都将被针对的事归结为是因为他和大皇子是同部门,就是上次的车祸事件,他也只把事情归结于他和程梓安走得太近,毕竟四皇子对程梓安的势在必得也是众说周知。
他还真是,大错特错。
只是这真实的理由,又有谁能想到呢?
即便是现在,墨黎还是觉得有点魔幻。
“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
这么说着,程烁的心里其实已经认同墨黎的话,再联想到的奥斯汀对凯恩多年的宠爱,以及现在对墨黎的万分愧疚,一时真的有些心情复杂。
“墨黎,我们现在是家人,有些事你也不用顾忌,你老实和我说,你恨不恨他?”
没有指明是谁,但两人都清楚。
墨黎沉吟了下,淡淡的道:“恨。”
这是他无法否认的事实。
哪怕再如何劝自己,那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即便他母亲是他明媒正娶回来的皇后,但就凯恩的年纪,以及依兰在宫里的无限风光,墨黎觉得,还不如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为好。
他不觉得自己委屈,他只为母亲觉得委屈。
“墨家的人,你要见见吗?”
“墨家?”
“是你母亲的家人。”
墨家,富可敌国,曾经在墨钰舒在时,可以说在联邦也是风头无两,无人争锋。
但墨家人够低调,从不会借着墨钰舒的身份作威作福,也正是这份低调,在这三十年后的今天少有年轻人会在别人提到墨家时立马反应过来。
听程烁这么说,墨黎想起来那块玉佩上的墨字,那块挂着玉佩的项链是他母亲唯一遗留下的东西。
“我的母亲已经逝世,其实见不见并没有区别。”
在当初打定主意不去找寻家人时,墨黎就决定了将孤儿的身份继续到底。
既然已经遗忘了这么多年,一直遗忘下去未免不是件好事。
“我明白了。”
深深的看了眼墨黎,程烁在心底叹了口气,却也松了口气。
对于儿婿忽然变成失踪太子这点,说一点都不觉得心烦那是不可能的。
他一直不希望小儿子嫁入皇家,就是不希望儿子受委屈,哪知道这一兜一转的还嫁了个太子,说不气闷是不可能的。
墨黎不愿认祖归宗,甚至连墨家人都不想见,从某种角度讲给了程烁安全感,至少他不用担心墨黎将来跟奥斯汀那样。
如果程梓安将来的日子过程跟曾经的墨钰舒那样,他怕自己忍不住会造反。
当晚,两人回了墨家,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程梓安戳了戳墨黎的手有些担心的问道:
“方便告诉我你和父亲谈了什么吗?从刚才起你就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感觉到手臂处Omega的小动作,和他完全不同的细腻,他转头看去。
Alpha绝佳的夜视力让他清晰的看到亮着微光的房间里,Omega修剪成圆弧的指甲透着层浅浅的粉,白皙的皮肤被刚才的洗浴熏得香香的,是水蜜桃的味道,再凑近些能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味。
“不方便也没关系,你只要记得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程梓安见他不说话,以为是不能说,做了那么多年的军人家属,现在又身居要职,对保密规则自是了解,也不勉强。
话落,歪头想了想,他把身体往Alpha处挪了挪,而后将人拥住。
还像模像样的拍了拍慕君珩的背,软声安抚。
“不要想不开心的事,好好睡觉好不好?你身体才好了不少。”
“梓安。”
沙哑的声音,不难听处其中压抑着什么,墨黎回抱着揽住了程梓安腰,将脸埋进了他的颈间。
“嗯?”
听墨黎终于肯开口了,程梓安压下腰间被用力禁锢后丝丝的疼,他回道。
声音从鼻间溢出,带着鼻音特有的软糯,听得人心都软了。
“父亲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陛下。”
大直A式的直白,没有任何铺垫的解释让程梓安一时大脑整个当机。
有什么比老公突然从孤儿变成的太子更刺激的?
很快,墨黎就告诉了他更刺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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