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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不定能创开一个新市场。
五香的那一批已经灌出来,港式甜香肠也做了不少。安琳琅指使了几个闲下来的女工帮忙磨辣椒粉。她在屋里调配香辣作料。一边调制,安琳琅的脑子里又琢磨起了火锅生意。
第二批的辣椒种出来,收成比第一批可好太多。方老汉前些时候买了田刚好被安琳琅拿来用,她就是想要发展火锅生意,特意找了人来种了两亩地的辣椒。收上来差不多四百多斤的辣椒。这么多辣椒都够安琳琅开一家火锅店,用上一年。
林家人找到村子里的时候,一眼看到的是一大帮人忙碌的身影。
方伍氏连忙解释了原因,林家人听得只觉得怪异。不是他们小看表姑娘,而是表姑娘作为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贵女,今年才十五马上十六岁,根本不可能会做菜做生意。
还没有进门,他们倒是在门口难住了:“会不会找错人?”
“表姑娘那娇滴滴的性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如何会把生意做的这样大?”实在是太奇怪了,就是他们自己也不敢说生意做的比这个好,“要进去问么?”
事实上,他们一靠近院子就被门口看着大家伙儿忙碌的周城周剑给发现了。安琳琅和方家夫妻俩回村子,周攻玉根本不放心,让周剑周城两人跟着。临行前还特意嘱咐过两人,若是遇上金陵找来的人,尽量不要让安琳琅跟他们碰面。
林家人犹豫了片刻,死马当活马医,打算上来问。
结果刚一靠近就被周城给挡住了。周城可不是什么好应付的人。他们都是周家暗处,替周家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情的人。换句话说,个个是人精。别看着在安琳琅跟前几次三番地掀玉哥儿的老底儿,那也是知道说了实话比那些虚头巴脑的话更有用的缘故。
他们想挡住林家这些仆从,那是再容易不过的。
果不然,林家人就这么被忽悠住了。林家人都没见到安琳琅的面儿,顶着大雪就回去镇子上。
等安琳琅知晓有人找她,是金陵那边的人之时,天都已经黑了。老实说,玉哥儿拥有一双看穿人心的眼睛果然是不作假的。都不需要安琳琅张口说,他就已经替安琳琅挡掉了麻烦。
是的,安琳琅的内心,一直很抗拒回原主家这件事。倒不是说怕了女主安玲珑,而是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瞒得过安家人她不是原主这件事。她可是急得很清楚,原书中原主的祖母的身子不大好,经不得刺激。一旦让她发现她自小养大的孩子死了,怕是会撑不过去。
安琳琅自幼与爷爷相依为命,她实在不愿意伤老人家的心。况且,她还有生意要做。
好吧,她就是不想面对,毕竟撒一个谎要无数个谎话来圆,而且圆起来真的很难。她做不到把一个陌生人当成至亲,不敢保证自己会永远不露马脚。
“明日就回县城吧,”香肠装好,他们也该回县城了,“玉哥儿也不知怎么样了。”
方老汉夫妻不太想回去,虽然他们的臊子面摊,不,应该说早食摊子在县城做得非常红火。但腊月里马上就是除夕,方家老夫妻俩还是想在村子里过年。安琳琅自然不可能留老两口两个在村子里,她回县城把食肆的生意做个结算,再跟玉哥儿一起回村子。
“怕是章老爷子祖孙也要跟过来,”这俩人也真是,大过年的不回荆州就在西风食肆窝着,“爹娘看看能不能再匀出几个屋子给他们安置。”
祖孙来起先是在镇子上住的,那屋子如今也空着,到也不难安排。
安琳琅于是次日一大早就回县城了。
雪天路难走,本该一天的路程,安琳琅到县城的时候天都漆黑一片。还是跟往日一样,马车才靠近城门口,就看到两盏昏黄的灯笼亮着。马车赶近了,是玉哥儿冒雪再等。也不晓得等了多久,他将灯笼递出去爬上马车抱住安琳琅的时候,皮肤贴到安琳琅脸颊跟冰块一样冷。
“走开走开,”安琳琅虽然强健,但是她怕冷啊!冬天谁也不能靠近她,除了暖炉,“冷死了冷死了!”
周攻玉被她捏着下巴扭过脸去都有些愣住,这小姑娘对他是越来越不怜香惜玉了!
“等你一下午,暖一下都不舍得?”
安琳琅都想翻白眼了。她其实也不想动不动就翻白眼,但这厮自打发现撒娇有用以后就老用这一招。天亮的时候对着那张脸安琳琅心硬不起来,但漆黑马乌的谁看得清谁,她冷酷:“拿开拿开!”
玉哥儿忍不住又想笑了,不仅不撒开,死死搂着她偏要把冰凉的脸颊贴到她脖子上。
清越的笑声在马车里响起,微微地荡开。安琳琅不懂他在笑什么,笑得整个身子都在抖动。人被他搂在怀里,安琳琅左躲右躲闪不开,就只能任命地由着他贴自己,吸自己的热气。
两人贴了一会儿,玉哥儿才好似笑够了开口:“安家人找过来了。”
安琳琅身体倏地一僵,没有说话。
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背拍了拍:“无事,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的。”
“……啊,啊?”安琳琅心倏地漏了一拍,吞了口口水,装作不懂周攻玉在说什么的样子,“什么他们永远不知道?玉哥儿你在说什么?”
周攻玉也没有拆穿她,只是笑道:“总之,你不必怕,万事有我。”
安琳琅沉默了。
马车里陷入了一片沉寂。漆黑的夜幕中,只听到吱呀吱呀车轮压雪的声音。安琳琅的心跳如擂鼓,她抿着嘴,小心地打量周攻玉的神情。
许久,安琳琅才好似试探一般开了口:“……玉哥儿你都知道了?”
“嗯。”周攻玉嗓音清淡,但回答十分肯定。
安琳琅心口又是一跳。
“那……你都知道什么?”她不死心,继续装。
周攻玉忽然伸手过来又环住了她,修长的胳膊死死环着,像是抱着难得的至宝。
许久,他才道:“安家不算什么,你只是我一个人的琳琅而已。”
声音很轻,轻的只有马车里的安琳琅一个人能听到。但这个声音却仿佛一击重雷在一瞬间击中了安琳琅的心。她瞪大了眼睛,屏息看着他。
他笑:“无论你是什么,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对你怎么样。”
安琳琅没有说话。
许久,她开了口:“玉哥儿。”
“嗯?”
“等你身体恢复,咱们就成亲吧。”好吧,她心动了。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回到食肆已经是戌时; 天空又下起了小雪。
雪天对于晋州的冬日来说只是平常,晋州的冬日十日有七日都在下雪。安琳琅被周攻玉半抱着下了马车,刚进食肆就见大堂里几个眼巴巴盯着她的陌生人。起先安琳琅没在意; 做生意的总有住店的客人。等走了两步其中方脸的汉子跟上来; 她才意识到这几个怕就是找过来的安家人。
“二姑娘,是二姑娘吧?”
安琳琅想到玉哥儿路上跟她交代的话; 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那大汉或许是被玉哥儿早早警告过的缘故; 即便安琳琅表现得如此陌生; 他也没觉得怪异。他站在安琳琅三步远的地方,见她除了不认得人,依旧是白白净净的模样,悬着的一颗心顿时就放下来。只是目光落到方才神情自然地替安琳琅弹掉肩膀的落雪的周攻玉身上; 神情忽地变得古怪。
天边的月亮,跟自家的二姑娘; 这是……
“既然已经找到人,你可以回府上给主人家一个交代了。”周攻玉毫不避讳自己的举动,淡淡道; “如今天色已晚,琳琅刚坐了一日马车,舟车劳顿。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下去歇息吧。”
安家管家这一颗心莫名就提了起来。他立即看向安琳琅。
安琳琅根本不认得他,哪里有闲工夫看他的眉眼官司。瞥了一眼脸冻得青白的玉哥儿; 抬手扯了扯他的衣领。周攻玉一愣,顺势就低下头。安琳琅顺手抚了抚他的眉眼,将他眉宇之中已经有些化了的雪水抹掉。不知下午他在雪中等了多久; 头顶也是一捧未化开的雪。
两人目光交汇; 自然且亲昵。周家的那位高高在上的月亮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们二姑娘身上; 显得温顺又听话。随着安琳琅的目光看向他的头顶,周攻玉很自然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安琳琅顺手就给他把头顶的雪弄下来。
安家管家看到自家二姑娘的手都摸到人家安南王世子爷的头顶上去,吓得整个人都有些木。
“你到底外面等了多久?不冷啊?下回记得带个手炉。”安琳琅看着他不知为何有点想笑,她总觉得自己跟玉哥儿之间关系好似反过来。她外面奔波忙活不停,玉哥儿倒像个小媳妇儿似的总在等她。
说着,两人相携去了后院。
木了的安家人面面相觑,管家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回屋。”
回屋,写信,必须得写信告诉大人老太太。
武安县这边和合美满,京城安家又一次闹翻了天。安玲珑感觉到路家的怠慢,又起一计。假借着安侍郎的名声把路嘉怡给骗到安家,故技重施。两人稀里糊涂地安玲珑的在院子里又滚做了一团。安老太太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在她安家府上!
“简直是混账!混账东西!”
安老太太气得眼发花头发昏,她活了大半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不知廉耻的人。而这丫头还是自幼养在她的膝下,她的亲孙女,“来人!给我把大姑娘关起来!关起来!”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别说安玲珑自己的名声,就是一家子的名声都被她给带累了!
安老太太想到还流落在外的苦命孙女,回来以后本就免不了要被人非议。结果安玲珑这个做姐姐的不懂得洁身自爱,维护家族体面,竟明目张胆地干起了这种腌臜事:“只有娼妓才干得出这种事!你是官家贵女,即便是个庶女,礼义廉耻总该懂吧!“
安玲珑抿嘴不说话,低头只知嘤嘤哭泣。
她心里恨得要命,没想到自己瞒得这样紧还是被老太太给捉了个正着。她原本的打算,是拿身子绊住路嘉怡,让路家尽快娶她过门。
事实上,若非她如今处境危险,安玲珑也不想做出这种事。她难道不知这般行径是拉低身价?她如何不清楚明目张胆地算计等于把路嘉怡越推越远?可她前几日在老太太院子里偷听到管家已经打听到安琳琅的踪迹。也就是说,她做的那些事很快就瞒不住了。若老太太知道安琳琅被卖是她搞的鬼,偏心的老太太疯起来指不定会要了她的命!
她算计了十几年,可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路嘉怡,她是死也得霸住。为了让路嘉怡尽快娶她过门,她这个‘孕’无论如何都要怀!
是的,失身逼婚她等不及了,最快让路家做出行动只有她怀孕。毕竟肚子不等人。
“你有廉耻心么?你还有廉耻心么!女先生也给你请了,书也让你读了,怎么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果然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种,当真跟你那个洗脚婢的姨娘一模一样!”
“祖母看不上我也不能这么说!难道我不是安家人?!”
安玲珑哭得别提多可怜,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恶毒老太太欺辱柔弱姑娘:“祖母的心里只有二妹妹是你亲孙女,我跟望哥儿言哥儿都外头捡来的!左右我们姐弟三个就不配姓安!”
“住口!住口!”
安老太太心口一阵紧锁,差点就这么倒下去:“你自己干的腌臜事,别攀扯别人!自己做事叫人看不上还怪我偏心?!来人!来人!把她给我关进屋里,三天不准给她递吃的!”
“给我饿她三天三夜!谁若是敢瞒着我给她送吃食,都给我滚出安家去!我倒要看看,没了安家给你的优渥日子,你还有那力气在这跟我胡搅蛮缠!”安老太太往日最不屑以这种手段罚人,这种饿肚子的手段都是大家族里对付下等奴婢的。但她显然已经发现,对付安玲珑这种没皮没脸没有廉耻心的人,高明的手段她根本不疼不痒。
就该拿那最上不得台面的招对付这种无赖,当真是一点不能心软,“我看这些年就是安家就是给你吃得太饱穿得太好才叫你整日跟嫡女攀比!认不清身份!”
老太太两只手直哆嗦,看着一旁的沉默不语路嘉怡也免不了心生嫌恶。
就是这个沽名钓誉的后生,她安家才出了这些糟心事。安老太太连表面情分都不顾,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直接让下人把路嘉怡给送出去。
人一送走,老太太两眼一黑又倒下了。大冷的天儿大怒伤身,就此卧了床。
路嘉怡被老太太嫌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