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得启程离开。等改明儿姐姐得了空去府城,或者我得了空再来武原镇,咱姐妹再好好絮叨絮叨。”
方婆子感怀地点点头,抹了把眼泪将她送到大门口。
姐妹俩执手相看,都是泪眼朦胧。依依不舍地在门口又说了好一番话才分别。蒙三见状也懒得跟方老汉大眼瞪小眼,站起来就跟上。
路过方婆子的时候交代了两句,便也匆匆跟着刘玉夏离开了。
两人来的匆忙,走得也匆忙。也不晓得两姐妹聊了什么,聊完以后,方婆子整个人都松快明媚了起来。原先因桂花婶子的死积郁的阴云都散了不少。她甚至还有心情哼小调儿。安琳琅看她难得这般高兴便也跟着笑了:“好久没有吃锅子了,不如今夜吃锅子?”
“锅子?什么锅子?”一听到吃,老爷子的耳朵比什么都灵敏。从二楼就伸出脑袋,扬声问安琳琅。
安琳琅默默翻了个白眼,又忍不住噗嗤笑出来。这老小孩儿还真的是老小孩儿。
吃锅子,自然是涮羊肉。灶上还煨着羊蝎子和骨头汤。
煨了一大下午,早就连骨髓都煨出来。肉更是稀烂,化在了汤里。这会儿正好拿出来做汤底,安琳琅于是赶紧指使了五娘和小梨去收拾素菜。地窖里收了那么多新鲜的素菜,摘出来烫。孙师傅还有些见生,做事方不开手脚。转悠了片刻,被安琳琅打发片羊肉。
这羊肉是早上余大叔才杀送来的,新鲜得很。今日没能做成羊肉生意,都在卖东坡肉和酸菜鱼。还剩一大半的羊肉在外头放着。天气渐渐转热以后,肉都不敢久放。安琳琅预备这些肉分两半,一半片出来涮,另一半她拿作料腌渍了一下,预备烤。
烤羊肉需要功夫,孙师傅那几个徒弟这几日闲得有些心慌,正好被安琳琅叫去串羊肉。至于琳琅自己,她则用现有的调料给每人调制了一份蘸酱。
“涮羊肉蘸酱是灵魂,”安琳琅手飞快,“调的好了,往后吃可就戒不掉。”
老两口自从让安琳琅掌厨以后,算是吃上了往日人生五十多年不曾吃过的美食。这边才闻到味儿还没开始吃,嘴里就已经口水泛滥。
周攻玉哪儿也不去,就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安琳琅看,也不晓得他在看什么。
老爷子反正是雷打不动赶不走的,有好吃的就更赶不走。左右他这段时日跟着安琳琅一家吃的不少,大家伙儿都习惯了他试图三人在。方老汉夫妻俩被安琳琅无所谓的态度带着,也没谁拿他们当大人物。偶尔方老汉还能跟老爷子搭上两句话。两人鸡同鸭讲的,还真能聊到一起去。
就在一屋子人将汤底分三桌架起来,羊肉串烤出来坐下来准备吃。门外突然来人了。
是西域那边来的商队,但不是中原人,顶着一头卷毛睁着一双灰蓝的眼睛将半开的门拍得砰砰响。本来坐在安琳琅身边赶不走的小崽子不知怎么滴,抓着两串羊肉悄无声息地就溜了。
周攻玉盯着这小子的背影,抬眸看向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往锅里看的异族人眼中幽光一闪。
“这里是食肆么?”虽然是异族,但是说得一口流利的大齐官话。领头的人穿着十分奢华,耳朵上戴了非常有异域风情的玛瑙耳坠。走起路来,耳坠一摇一晃,“方才我的商队经过,闻到这里头传出去的喷香味道。不知你们是不是卖?”
老爷子拿着筷子还没开吃,心想就这点肉还不够他们吃,哪里有得卖?
心里着急,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安琳琅。
然而安琳琅还是点头承认了:“这里是西风食肆。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西风食肆没扩建,厢房已经被老爷子一行十来个仆从给占了。楼上倒是空出几间厢房,但是人太多的话也住不下:“要住店的话,只剩三个厢房了。”
来人其实不大在意住哪儿,他就是被那边烤架上的肉给馋得受不了。想着自己一行人六十个人呢,找食肆肯定是住不下,只能找客栈。但是他不放弃好吃的,指着烤架上的羊肉串:“这个东西卖么?我们沿途赶路多日,恰逢深夜,队伍的人早已饥肠辘辘。不知掌柜的可否给安排一下?”
安琳琅一听似乎是大单子,立即就站起来:“你们一共多少人?”
“六十四个人。”领头的异族道,“我们不住店,就想吃一顿好的。”
六十四个人可不是小数目,都顶得上一场宴席了。安琳琅顿时就来劲儿了,别说安琳琅,整个西风食肆的人除了老爷子一行都来劲了。有钱不赚是傻蛋:“这是羊肉,价格不便宜。收拾羊肉的作料也是中原偏贵的香料,你们若是要吃,这一顿少不得五六只羊……”
“无碍的,”那人给银子可痛快了,顺手就一锭金子放在柜台上,“你们尽管去安排。”
约莫十两左右的黄金……这妥妥的是大单子了。
方老汉干脆都不吃了,站起来就要去架牛车。后厨只剩下不到一只整羊的肉,这些人要吃肉根本不够:“琳琅你跟玉哥儿先安排着,我这就去余才家走一趟,买五只羊回来。”
“五只羊不够的,得六只。”方婆子也站起来,“我跟你一道走吧。”
“别,娘你留下来。”大晚上老夫妻俩黑灯瞎火的,安琳琅害怕他们出事。正好孙达那群徒弟闲下来没事,安琳琅干脆让他们跟方老汉一起去,“这事儿就交给男人们去做。”
方老汉得了准话忙不迭地就去安排了,肉都没吃两口,带着两个精壮的小伙儿就去了。
他们一走,安琳琅也不好让客人在外头等。只让他们都进来坐。那异族想想,让商队的人把行礼都堆在了大堂,稀稀拉拉地坐进来。结果也真是凑了巧,或许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一堆零零总总的行李。竟让有一株养在盆里的辣椒。瞧形状尖椒。还没红,细长一根地挂在枝干上。
要不是周攻玉眼疾手快的拦住,安琳琅看见的一瞬间就差点扑过去:“这个东西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那盆辣椒被放在角落里,蔫巴巴的,一看就是没被当回事丢在一边。被问话的人挠了挠后脑勺,没太明白安琳琅怎么对这棵草感兴趣:“啊?你是说这个草?”
“对,”安琳琅有点激动,“这东西……”
“西域那边一个靠海的国家,这个是商船换货顺手给的。就是一个稀奇的草,”那人不以为意道,“本想着拿到中原献上去。但花花草草这些东西娇贵得很,这一路走过来都蔫吧了。估计去不了府城就要死。你若是喜欢,给你也可以。”
安琳琅心差点跳出来,怕自己表现得太激动人家反而不给了,她努力抑制情绪:“多谢你们。我十分喜欢这个东西,未表感谢,今日的单就给你们免了……”
“那倒不必,吃饭给钱天经地义。”安琳琅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领头的异族摆摆手道:“左右那棵草也活不了,不给你们过几日也死了。顺手的事情。”
安琳琅就没见过这么慷慨的人,单不免,那也给他们多加几道菜。
心里一激动,奸商安琳琅干脆将卤好了的猪大肠猪头肉给拿出来。猪下水这等东西卖还是不好卖,镇上的人觉得这都是些脏东西,不怎么乐意吃。但是安琳琅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全给做成好吃的预备给家里吃的。这会儿正好端出来让他们先垫垫:“羊肉还得有一会儿,不如先吃点肉喝点酒垫垫。”
还别说,镇上的人心里有膈应不吃猪下水,异族商队的人倒是没有这个忌讳。好吃的他们就吃,管什么是猪身上哪里的部位?
虽然没忌讳,这些东西也是第一回见。
尤其是领队的,筷子夹起卤煮猪大肠都有些不认得:“这是什么肉?”
作者有话要说: 刘玉夏不算是什么好人,但也不算特别坏的人。虽然人性本恶,但是后天教育一定程度上还是会影响一个人的善恶。
61、第六十一章
猪下水方家人不是头一回吃; 但卤猪下水安琳琅确实第一回做。仿得是北京卤煮的法子,十多斤的肥肠卤得软嫩弹牙。这会儿肥肠切成了扳指大小的圈儿,刚好一口一个。这些个异邦人牛羊肉吃得多,却没见过煮成这样的肉。饥肠辘辘之下没等到安琳琅的回答就拿起筷子尝了味道。
大肠卤的非常入味儿; 猪大肠本身是有味道的。有那味觉敏感的人; 是很难接受大肠的味道。不过安琳琅这一锅用了些香料; 将那点异味都腌成一种独特的口味。
老实说,第一口下去口感确实有点怪。但是嚼着嚼着; 味道会越来越上头。外面软嫩; 里头带着韧劲,口感交织在一起十分的有意思。领头的异邦人连吃了几筷子; 再配着一口米酒下肚,突然尝出了滋味儿:“掌柜的; 这种肉还有么?多上两盘!”
猪头肉就更不必说,切成了手指长度的细长又薄的猪头肉片。弄的冷切,加了蒜蓉和安琳琅特质的凉拌酱搅拌。吃到嘴里; 脆骨咯嘣脆。
事实上; 不是所有人都接受得了猪头肉; 但好在这群异邦人不忌讳。虽然觉得口感略微古怪; 但是胜在味道好。他们吃了这么多年的肉; 就没见过把肥肉做得能化在嘴里的。浓郁的蒜蓉香味点缀了香菜的沫; 也就是芫荽。醋酸的味道将这些气味刺激的菜融合到一起,味道能令人上瘾。
不得不说; 安琳琅的蘸酱是一绝。一般人调不出她调的味儿。
卤大肠不多,就堪堪一锅而已。刚才上一轮差不多用了半锅。不过看在辣椒的份上,安琳琅大方地将剩下的半锅也都端上来:“这是做来给自家下酒的,就送给诸位尝鲜儿; 不收银钱。”
那领头人听安琳琅这般大方,不由哈哈大笑:“掌柜的大气,往后都来照顾你生意。”
安琳琅乐呵一笑,后院几个人手立即忙着烤起肉来。
羊肉切得小,一刻钟就能熟。
这些羊肉都是安琳琅提前腌过的,经过烈火的炙烤,香味飘到附近的人家能馋得人睡梦中都要惊醒。尤其这么晚了,西风食肆里里外外都是人。甚至大堂坐不下,西风食肆的桌椅都摆到门外头来。方婆子将家里库存的灯笼都拿出来,俨然要折腾出一个闹市来。
邻里街区的店家听到动静都巴在门口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都是做食肆生意的,这西风食肆怎么就这么跟旁人不一样?大晚上的谁家不是门庭冷落,准备打烊?就它吵闹得很!
方老汉大晚上地往村子里赶,一路赶得飞快。
十两金子的钱,怕客人等急了走了,他紧赶慢赶地去到李家村。
运气好,余才还没睡。正在羊圈里给母羊喂水。听到方老汉的来意,当场就抓了五六只出来。怕他们收拾不好劲儿大的活羊,他还特地跟着一道过来。他养的这些羊白日里都是去山地上跑。个头又大,长得也壮硕。方老汉这等瘦了吧唧的身板根本制不住羊,更别提宰杀。
西风食肆可是照顾了他半年的生意。余大叔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干脆就跟过来替他们宰杀。
新鲜的活羊现杀、现腌、现烤,这味道真的是鲜得没了边儿。就是自小吃肉的异族人都被这新鲜的滋味给俘获了身心。他们吃牛羊肉也是烤,味道却不似这般鲜美。
“掌柜的有没有考虑去西域做生意?”异族的领头人,叫韩丹的拿着一窜羊肉绕过满堂红的灯笼走到正在忙碌的安琳琅身边撩袍蹲下来,安琳琅这才注意到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烛火下是深黑,但偶尔眨动又能瞧见一丝蔚蓝。抛却他满脸的大胡子,这竟然还是个俊朗的年轻人。
四目相接,韩丹也是才注意到这个穿得灰扑扑的掌柜竟然是个十分鲜嫩的小姑娘。
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五官精致得少见。抬起头来,乌黑的头发下脸不及他的巴掌大,一张只有十四五岁的脸。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浓密的眼睫像是翩翩飞舞的蝴蝶。
“……掌,柜的?”韩丹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不知掌柜的贵姓?”
安琳琅看在十两黄金的份上,笑容十分的殷切:“姓安,安琳琅。”
“安琳琅?”韩丹念了一声她的名字,笑眯眯地点点头:“我姓韩,单名一个丹字。”
安琳琅串羊肉的手一顿,瞬间扭过脑袋直勾勾地看向眼前的大胡子:“韩丹?”
“对,中原名字,韩丹。”
“你是金国人?”
韩丹一愣,正色起来:“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