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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伸手探了探赵云珠的额间,没有发烫,看脸色也红润了不少,方放下心来。
在榻边坐下,笑道:“给你认识认识几个人,过些天皇后娘娘诞辰,前几天你不是念着想去吗?要是别人同你说话,心里有个底也是好事。”
赵云珠眼睛一亮,赶紧将鸡汤喝了,将空碗递给丁香。
侯夫人面上含笑,对着一旁的半夏说道:“去将大少爷叫进来,一起认认。”
他都二十了,京中宴会去了那么多,还有不认识的?
赵云珠心中顿起狐疑。
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赵天宇抹了把脸,拉了条椅子往榻边一坐,笑道:“妹妹姑娘家的事唤我来做什么?”
侯夫人伸手朝赵天宇的额间就是一弹:“你倒是说说你识得几个?”
“这个……”赵天宇瞬间卡壳。
京都世家少爷他都认识,但那些个小姐,他识得的人的确不多。
“看吧,你妹妹既然有心想要认识些京中小姐,你得帮着花点心才是,若是被人欺了去,你都不知道是谁,那不得吞了哑巴亏。”
侯夫人嫌弃的瞥了一眼赵天宇,像是在看一个不靠谱的人。
赵天宇眉头一挑,笑道:“谁敢啊,胆子特忒大了吧。”
随即凑近。
“让我瞧瞧都有哪些人嫉妒珠珠的美。”
赵云珠瞬间“噗嗤”笑开:“那不得全世界啊,谁能比过我去啊。”
赵天宇立即啧啧啧的笑,在侯夫人甩来的警告眼神下,赶紧开口道:“不愧是我妹妹,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晰。”
屋里人瞬间笑开。
侯夫人将画册打开,指着画册上的美女说道:“这是礼部尚书的三小姐苗巧燕,看着小巧却很是活泼可爱。”
然后侧头问道:“天宇,你觉着这个姑娘如何?”
画册上的姑娘小家碧玉,秀眉小嘴,两颊红润,格外娇俏。
“太过小家子气,不如妹妹落落大方。”
赵天宇将画册拿起来瞧了瞧,随即移至赵云珠面前,指着画册一角。
道,“她这眼角有颗痣,跟燕子似的。”
第33章 蒜头鼻子蛤蟆嘴
赵云珠看了看那颗泪痣,让她的眼睛很是楚楚可怜。
明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姑娘,怎到他嘴里就成了小家子气。
跟燕子似的……
侯夫人气结,忍住想打人的冲动,随便又抽了一张,这次是个英姿飒爽的。
“这是邵将军的独女邵玉华,是个活力四射没什么心眼的小姑娘,总该是落落大方了吧。”
“她我还是识得的,她跟落落大方相差十万八千里,不爱拘束,好动得很,跟妹妹玩不到一处去。”
赵天宇直接指着画册一处位置。
“这画的不对,她脸上这处有道疤,很是好认,是小时候甩花枪划的。”
忽而又将画册往一旁扔去。
“你还是远着她点,她一贯咋咋呼呼的,免得伤了你。”
“……”
……
“哇,这人是得罪画师了吗?脸跟锥子似的,是想戳死谁吗?”
赵云珠:……
人家那是小V脸,在现代可劲流行了,许多人千整万整都不一定有这型。
赵云珠左瞧瞧右瞅瞅,明明挺好看的啊。
直男眼里当真没有审美。
“珠珠。”赵天宇拿着一张画,凑近给赵云珠看,边看还边激动的道,“这人好认得很,大饼脸,细长眼,蒜头鼻子,蛤蟆嘴……”
赵天宇刚说出来,侯夫人立即气得抬手就打。
赵天宇把画一扔一跃到桌后,笑道:
“娘亲怎么还打人了呢,我教妹妹认人特点最是好记,定是一记一个准。”
“怎的,人长成那样,娘亲还不让说了。”
赵云珠拿起那张蛤蟆嘴的图。
画上美人体态窈窕,肩窄如削,腰细如束,发髻高耸如云,长眉弯曲细长,红唇鲜润,一双细眼顾盼流兮,灵动有神,面颧下还有两个甜甜的酒窝,站在花丛中,姿态优雅妩媚,举止温文娴静,情态柔美和顺……
赵天宇就是故意的……
赵云珠端详着忽然问道:“我记得雪玲姐姐也有两个笑涡……”
赵天宇的笑容一僵,立即道:“不是,穆小姐不长那样。”
侯夫人拿起赵云珠手里的画就往赵天宇方向砸去,怒喝道:“你给我滚!”
赵天宇笑容一勾,恭敬的拱手:“好嘞!”
话落对着赵云珠摆了摆手,格外自在的离去。
“哈,真是气死我了!”侯夫人接过容嬷嬷递来的水一饮而下。
赵云珠对着丁香指了指地上的画,丁香立即捡起奉上。
赵云珠面上含着轻笑,温弱的道:“娘亲,这位姐姐生的美,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侯夫人深呼吸的两下,方勾起笑容,温柔回道:“这是相府千金范盈盈,素有美名在外。”
一想到这样一绝色女子到张天宇嘴里就变成了蒜头鼻子蛤蟆嘴,侯夫人刚咽下去的气又蹭蹭蹭往上。
这样一绝色,他都不放在眼里,难不成真的是……
心中不免更是焦虑。
范盈盈?
暗恋萧炎昊与赵嫣然斗得你死我活的那个?
大饼脸,细长眼,蒜头鼻子,蛤蟆嘴……
不说娘亲生气,就连她都要气吐血。
活该你单身,活该你找不着老婆,活该你老婆最后嫁给了别人……
第34章 除了美一无是处
晌午午休过后,赵云珠趴在窗台上翻着那本一直未看完的《霞客洲记》。
赵天宇在门口伸长着脖子探头探脑的。
赵云珠瞥见后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笑道:“放心,娘亲不在。”
赵天宇立即欢快的走到窗台边,将手里一直提着的点心递上,心情愉快的道:
“在五芳斋给你买了点蜜饯瓜条,若觉着药苦可以含一颗去去苦味。”
赵云珠接过递给身后的丁香,笑道:“娘亲今日之举显然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那般诋毁那些小姐,不说娘亲,就是我都看着生气。”
赵天宇在窗下廊椅上坐下,耸耸肩,不甚在意的道:“我岂会不知,若不那么说,娘亲定让我从中选个觉得最好的,那不是难为我。”
赵云珠想了想也对,但是还是开口道:“谁让你二十了还未成家,娘亲既然关心起这事,你怎么可能逃得过,你既已对外宣称自己有心上人,何不好好挑挑。”
顿了顿,随即有些驰念的道,“也不知道雪玲姐姐嫁人了没有。”
边说边拿眼神去瞅赵天宇。
果不其然,赵天宇的脸色微僵,虽不过一瞬,却也让赵云珠瞧见了。
“谁知道呢,你若是想她,修书一封请她来京都小住几日便是。”
赵天宇不自然的将头看向别处。
“这倒是好主意。”赵云珠点头。
赵天宇看着别处等赵云珠下文,可是许久都未见她继续说,立即转头看向赵云珠,却见赵云珠含笑的看着自己,心中不免咯噔一响。
赵云珠笑容渐退换上惋惜:“我这修书出去,估摸着半个月后收到,再等回信又估摸着半个月,一来一回便是一个月,转眼入冬,小住几日再回去,寒冬腊月的,我怎么能忍心让雪玲姐姐受这冬寒之苦,还是算了。”
赵天宇沉思,片刻后道:“你若真想她,可让她来年开春来京不就成了。”
赵云珠立即一脸惊讶的看向赵天宇:“哥你莫不是忘了来年开春,你们要带我出去玩的事。”
随即状似难过的道:“原在你心里,我这般不重要了,这样重要的事你都不放在心上。”
“哪能啊,哥不过是一时嘴快,什么都没有珠珠重要。”
赵天宇立即慌了神的赶紧起身到窗台边,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赵云珠“噗嗤”一声笑了:“好了,跟你闹着玩呢,我怎会不知哥哥的心。”
不用她催,慕雪玲很快就会回京的。
希望这次有她在,两人不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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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手倒是巧。”
白菊看着年纪最小,却生了一双巧手,编起发来一气呵成,瞬间就将赵云珠的一头秀发堆出了个样式来。
赵云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勾唇一笑,镜子中的美人也对着她露出了笑容,一双含情目就那么柔柔的瞧着她,配上那丝笑容,简直就是我见犹怜,美得不可方物。
赵云珠捧起自己的脸,非常满意的笑道:“除了美,我真是一无是处。”
第35章 闪瞎她们的眼
赵云珠捧起自己的脸,非常满意的笑道:“除了美,我真是一无是处。”
三七趴在桌边,一双杏眼亮闪闪的盯着瞧,内心也在万分感叹,小姐真美,忽听着赵云珠这么一句,差点没从桌沿滑落。
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
丁香眼中也忍不住含着浓浓的笑意,将几个匣子打开放在赵云珠面前,笑道:
“这些是京中最时兴的样式,小姐想戴哪一只发簪?”
赵云珠翻着匣子,从簪钗到珠翠再到步摇……琳琅满目,款式多样照得人眼花缭乱。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奢靡,就一个头饰都比她的发绳翻上好几倍。
翻出一只绿雪含芳簪,在头顶寻着合适的位置一别,随即对着镜子眨了眨,左右瞧了瞧,很是满意。
简单低调有内涵,非常适合一个背景板。
“小姐,这只发簪太过素雅了些,要不试试这只珊瑚珠排串步摇?”
丁香看着赵云珠头上的绿雪含芳簪,很想伸手将它拔了替换上。
赵云珠看着丁香手里的步摇顿时皱眉:“你家小姐我本就徒有美貌,再戴上这个……”
边说边将步摇推开。
“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我只想安静的做个背景墙。
“小姐……”
丁香在赵云珠身侧蹲下,睁得一双格外真挚的眼睛,道:
“毕竟是宫宴,皇后娘娘的诞辰,您一身素雅于礼不合,是对皇室的大不敬,况且您身为永德侯嫡小姐,岂能被旁人给比了下去。”
顿了顿,丁香再接再厉的继续道:“今夜是您首次参加宫宴,不论艳不艳压群芳,小姐都是最受瞩目的那个人。”
赵云珠看着丁香,慢慢转头去看镜子里那个柔美的女子,有些心灰意冷的道:“那我不去还来得及吗?”
啊啊啊啊……
好想看看自己笔下那宏伟的建筑,那花团锦簇的御花园……
据说宫宴很豪华很壮观很……
反正是她一个基层打工人不能想象的。
丁香歪着头含笑又无奈的道:“小姐觉得呢?”
“我觉着可以,毕竟我有病……”
赵云珠很认真的看向丁香,眼神非常的坦诚真挚。
她有病,病得还不轻……
丁香轻笑开来:“小姐若是不想去,奴婢这就去禀了夫人。”
赵云珠闭眼深吸,抬手:“等一下。”
内心做了无数个自我劝慰后,咧嘴眨眼笑道:“我去。”
今日是皇后诞辰,全京都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不用想都知道一定很宏观。
难得老天给她这么一个实现过眼的机会,她怎么忍心舍弃。
她怎么忍心……
万事开头难,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抬头望明月,低头喝汤药。
都怪这该死的人设……
赵云珠很想将自己从身体里拉出来揍一顿。
手贱,真真就是手贱。
当什么作者,码什么字……
这垃圾文,有什么好写的!
哭。
赵云珠往后一靠,一副随你们吧的样子道:“罢了,你们看着安排吧。”
今晚本小姐就是那天边的明月,是最美丽的那只花瓶,闪瞎她们的眼。
第36章 美人病弱
今日的宫宴邀请了不少人,四品及以上的官员全数到场。
毕竟是皇后的诞辰,全天下最高贵女人的生日宴,场面无比奢华壮观。
赵云珠跟着侯夫人到场,身着一袭娟纱金丝勾花长裙,外面套了件云丝披风,上边用金丝勾绣着花蝶,走动间,花蝶像是在随行飞舞。
一套珊瑚珠头饰让她整个人柔弱中带着一丝明艳,明艳中带着一丝惹人怜爱,就那微微侧头远瞭的目光都让人心上一紧。
“咳咳咳……”赵云珠低声轻咳,捏着锦帕的手从披风中拿出,纤细嫩白。
披风随动之际,一个暖炉若隐若现。
如今不过九月,夏末初秋而已,她却已经披上了披风,暖炉不离手,就那轻咳的模样,都惊得身边的人立即嘘寒问暖,柔弱得仿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