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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一说,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就是,要是都像他这样,工厂不就乱套了。”
季荞在人群中津津有味地吃瓜,她觉得现在女主对男主的感情挺塑料的,不过另一方面她只能在人群里?干着急,她要还是厂职工的话肯定要说几句声援贾瑞雪,可她早就辞工了,实在不太好发表看?法。
不过听职工们纷纷谴责施向东,她就放心了。
这时候凌志国来了,见老厂长一来,人群立刻安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路,凌志国站到人群正中,清清嗓子开口:“大家听我说几句,等我说完赶紧去吃饭,不要耽误下午生产。第一呢,贾工别说是咱们厂的优秀工程师,放眼全国食品厂,他的水平也是数一数二的,这次机器没有及时修好是有原因?的,机器是进口的,图纸全是英文,贾工俄语非常好,但英语是自学的半吊子水平,这才?看?不懂图纸,他现在已?经去补习英文了,大家要对贾工的能力有信心。”
“第二,施技术员的态度确实有点问题,他进厂时间?不长,对咱们厂艰苦奋斗舍我为公的精神不太了解,我相信他在全体?职工爱厂奉献的精神熏陶下,一定能以工厂利益为重,这次施技术员先去仓库干几天,作为惩戒,大家说好不好?”
厂长平时很?有威信,就是有水平,言简意赅掷地有声,给贾工留了面子,也给施向东留了余地,也做了相应惩罚,大家都觉得合理。
“好”,现场一片鼓掌欢呼声。
“好,大家都散了去吃饭,下午误工的按厂纪律处理。”
职工们都怕耽误下午上班,立刻散了个干净。
季荞还在看?着男女主,只见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俩人都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施向东抿唇终究没说什么,反而拔腿追上了凌志国。
“厂长,这次是我的错,我接受惩罚。”施向东语气诚恳。
凌志国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这么多天都没意识到错误,现在感觉到来自工友的压力才?来认错。
对这样一个恃才?傲物?的人,虽然?父母有点实力,可他并不打算惯着。
他说:“好,贾工是你上级,你最好跟他道个歉。”
“好的。”施向东说。
季荞、贾瑞雪跟陈桃往家属院的方向走,贾瑞雪神采飞扬,说:“看?施向东黑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真?是痛快,这回真?出?了一口气。”
“没想到施向东都是为了左向红,可左向红一点都不感激,不替她说话还落井下石。”陈桃感慨道。
“谁知道他们俩以后会咋样,反正人品都值得商榷。”季荞吃了瓜之后非常满足,一点都不客气地说。
她倒是很?乐意吃男女主的瓜,原以为他们会相互扶持,情比金坚,谁知现在女主就拆男女的台。
——
原来凌霁修机器的事情只是小规模扩散,但经贾瑞雪这么一闹,大家才?知道这事儿还有前因?后果,这件事就显得更有趣,凌霁第二天就上了军工厂舆论头条。
“真?是好笑,施技术员肯定没想到厂长二儿子也会修机器,要不他不可能那么嚣张。”
“厂长的二儿子是博士是副教授,一来很?快就找到故障,把机器修好了,这才?没耽误生产,施技术员拿乔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水平不如凌副教授。”
“恐怕施技术员以后在厂里?都不会那么骄傲了。”
“凌副教授是高级知识分子,之前根本就没修过机器,可人家有文化,图纸一看?就懂,真?是神了,修机器跟玩儿似的,可真?是帮了咱厂大忙。”
凌志国听到关于他二儿子的各种说法,凌霁从小优秀到大,以前觉得他的优秀是理所当然?,这还是第一次为拥有这样的儿子感觉自豪。
“凌副教授就是季荞对象,不单是有文化,人家长得跟电影演员似的,比咱们厂的男青年?都精神。”
“比庐山恋、大桥下面、牧马人的男主人公还帅吗?”这位女工友看?过这么多电影,一看?就时髦,听声音就知道她花痴。
“你去看?看?啊,真?比他们还俊,绝对是男神仙下凡,真?的,看?一眼就忘不掉。”
“真?的吗,真?长得特别俊吗,季荞找了这么优秀的对象?”
“你要是在家属院见到长得最俊的男的,就是凌副教授,那气质,那长相都不一般。”
“季荞怎么那么好命啊,找的对象长那么俊。”
季荞当然?也听到了这种议论,对凌霁说:“你最近千万不要在厂区跟家属院走动?,进大门?就赶紧回家来。”
“为啥?”凌霁不解。
“你在厂里?出?名了,你以前太低调,那些未婚女青年?突然?发现他们身边有个大帅哥,一致认为你有才?华又长得俊,都想在家属院偶遇你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我担心她们胡乱爱慕有妇之夫对我造成威胁。”季荞笑着说。
听到前工友对她对象的评价,季荞美滋滋的,对对对,她们很?有眼光,她对象全家属院最帅。
可她想让她们都清醒点,他不仅长得帅,还才?华横溢啊,可这个男人已?经落进了她碗里?,她们没机会。
凌霁被她煞有介事的语气逗笑,伸出?大手揉她头发,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他问:“那你爱慕我吗?”
季荞扬唇:“你猜。”
第18章
过年季荞也被凌霁抓着?看书; 她多次抗议:“我这比高三生还努力呢,即使?我不整天看书也能考上大学。”
凌霁对?此持保留态度,总好言好语地哄她:“还有几个月就高考; 胜利在望,来,再做张卷子。”
一是他长得养眼,二是他的讲解透彻明?了; 季荞一听?就懂; 这样她才能坚持学下去。
但是他还要求她跑步锻炼身体。
这个极度自律又丧心病狂的人会在大早晨又是抱又是哄把她从暖呼呼的被窝里弄出来去跑步。
早上跑步回来,俩人一块走在家属院里; 经常会有人跟季荞打招呼。
说是在跟她打招呼,视线却?往凌霁身?上漂移,眼中透出掩饰不住的惊艳。
凌教授身?姿修长笔挺; 俊美的侧颜笼罩着?清晨淡黄的微光,帅的不得了。
为什么在厂里这么久才发现厂长的二儿?子长得这么俊啊; 肥水流到季荞这个外?来户的田里啦。
看着?前工友羡慕的眼神,季荞美滋滋。
凌霁说:“你人缘可真好。”
季荞笑道:“你没看跟我打招呼的都是女同志吗,哪儿?是我人缘好; 她们明?明?是借着?跟我打招呼看你呢; 毕竟你现在是厂里的知名人士,会修机器长得帅,是大家的偶像; 大家都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凌霁不置可否,说:“太夸张了吧。”
“以?前我当厂花的时候都没这么多人跟我打招呼。”季荞说。
她趁机撺掇他:“咱们把晨跑取消; 这段时间少在家属院走动。”
凌霁握住她的手腕:“你想?得挺美; 以?后别想?了,你又是打金又是学习; 肯定要有个好身?体。”
“早上多睡会也能有个好身?体。”季荞仍在挣扎。
凌霁嘴角含笑:“是,你年纪还小,需要多睡眠,等你高考结束跑不跑步就随便你。”
“好吧。”季荞无奈答应。
季荞觉得自己绝对?是被他的美貌蛊惑,一再妥协退让,又是学习又是锻炼的。
——
凌跃进最近也都住在家里,别人家的年货不过是冻带鱼、豆腐花生瓜子糖这些,他还弄来了新鲜的鲤鱼,冻虾,牛羊肉,整筐的国光苹果,桔子,香蕉往家里搬。
为了刷存在感,他总是显摆:“多亏了我吧,都是我有门路,要不是我你们能吃到这些?还不是得抠抠搜搜地过年。”
田慧芳做了肉皮冻、炸酥肉、炸丸子、粘豆包这些吃食,凌霁裁了红纸拿了毛笔墨汁对?联福字,季荞在一旁看着?,说:“凌教授的毛笔字写的真漂亮。”
果果口?袋里装满了糖果,嘴巴更甜:“二叔写字漂亮。”
他的字跟他的手一样好看,刚劲有力又不失洒脱飘逸。
凌霁刚扬起唇角,又听?她说:“每年都让二叔写,可以?省点钱。”
小夫妻俩带着?果果拿着?对?联福字在屋里楼外?贴得红彤彤一片,年味儿?立刻扑面而来。
年夜饭更是丰盛,除了必备的扣肉跟红烧鱼,还有四喜丸子、红烧鸡块、酸菜炖粉条等等一大桌子菜,另外?还有甜滋滋的桔子汁喝。
吃饭的时候,凌志国没忘教育三儿?子,说:“不管你做什么生意,跟什么人来往,你记住两点,不能违法犯罪,不能跟做违法勾当的人来往,要有识人之明?。”
他又对?凌胜利跟凌霁说:“你们俩,不管是谁,有空给老三讲讲法律。”
凌跃进觉得扣肉都不香了,说:“知道了,可为啥在吃饭的时候教育我?”
凌志国说:“别的时候我能找到你吗?”
“那为啥只教育我一个。”凌跃进不服气。
“你睁大眼睛看看,在座除了你谁用教育。”凌志国说。
“果果,当然是果果最需要教育。”凌跃进试图将战火引到小豆丁身?上。
可是果果听?懂了,嘟着?嘴巴奶声奶气地说:“是三叔,三叔需要教育。”
“是果果。”
“是三叔。”
“果果。”
“三叔。”
宋义兰给果果夹了个丸子说:“果果好好吃饭,你看你三叔都多大人了一点正行都没有。”
饭后,大家聚在客厅里看迎春晚会,凌志国还给他们发了压岁钱,果果、凌朵、季荞跟田慧芳每人五十块。
季荞很惊喜:“我也有压岁钱啊。”
她自己的父母已经很娇惯她了,公婆人也都很好。
宋义兰说:“拿着?吧,在我们眼里,你们永远都是孩子。”
季荞也给果果十块压岁钱,小家伙又抱着?二婶吧唧连亲了好几?下。
“果果最喜欢二婶。”
“二婶最喜欢果果。”
凌朵说:“果果,你看你二叔吃醋了。”
凌霁从楼上下来,手里拿了一本书塞到凌跃进手里,说:“爸让你都背下来。”
凌跃进手上一沉低头一看,好家伙,厚厚一本刑法典,马上抗议:“你们要对?我有点信心,我用不着?看这个,我是本分人,不会做违法的事儿?。”
凌霁语气平静:“爸说让你背诵,他还要考你,惊喜吧。”
凌跃进:“……”
为什么大家都在看电视,他要背刑法啊!
家人们!
这是什么独特待遇。
——
看了会儿?电视回到房间,季荞把五十块压岁钱还有锁在保险箱里的钱都拿出来点数。
大部分是十块、五块的纸币,还有块八毛的,凌霁看她坐在桌前数钱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小财迷。
等钱数好,她拿出一大部分递给他,说:“这是还你的钱,两个保险箱,还有借的启动资金,相机你说是送给我的,我已经赚够了钱,可以?还你了。”
有点心痛,敲敲打打好几?个月的收入变成了两个保险箱跟一堆工具。
凌霁瞧了一眼她肉痛的表情,把钱接过来,数了数,说:“对?,两个保险箱是一千零六十,我借你七百,这里一共是一千七百六,正好。”
看他把厚厚一叠钱往信封里塞,季荞说:“你就不客气一下,说不用还了吗?”
凌霁唇角微弯:“为啥要客气,给我这么多钱我当然要拿着?,我担心我一客气你借坡上驴就把钱拿回去。”
这还不够,他还盯着?她手里的钱,说:“你不是还剩了好几?百吗,都给我,我给你存着?,以?后你挣了钱都交给我。”
季荞紧紧捏着?那一叠钱:“为啥你给我存着?,在别人家不都是媳妇管钱,男人把工资上交吗?”
凌霁唇角扬得老高:“你过了年才十九吧,正是树立正确的金钱观、价值观的时候,这么多钱留在你手里没有好处,再说谁知道你会不会结识不靠谱的朋友劝你花钱劝你做买卖,咱们家还是我比较靠谱,你把钱上交给我更合理,每个月你把赚的钱都交给我,我都给你存起来,存折写你名字。”
季荞:“……说白了你就是怕我带着?钱跑了。”
凌霁看向她,神情多少有点严肃,说:“其实?,我更担心你不拿钱跑,不敢想?象你跑到外?地去,身?上又没有多少钱。”
他很想?说你真要想?跑就在家里翻箱倒柜找找,带上钱走,不过那样好像是鼓励她往外?跑一样,他就没说。
他的语气很真诚,带着?明?显的担忧,季荞感动极了,忙保证说她绝对?不往外?地瞎跑。
“我现在是安分过日子并且准备考大学的女人。”季荞说。
凌霁神情松弛几?分,说:“我相信你。”
季荞想?了想?,她对?凌霁有足够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