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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将桌子踢出,击在了他的后面……”
她检查桌子上的痕迹:“击在了他后背,这力度,绝对会受伤的!太好了!”
谈忠细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他又为何再将桌子摆回?就让我们知道他受伤,岂不是会松懈?对他更有利?”
谢斓一笑:“谈伯,有些人做事,会有一定的习惯,愈是这样的人,摸清规律之后,愈好对付。”
她眼珠子一转,叫林琅:“林大人,你叫禁卫军跟那些百姓说,杀手后背受伤,跑不了了。”
林琅一怔,想说那不是打草惊蛇?可是想了想,又咽了回去,径直出去吩咐,于是不一会儿百姓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欢呼起来,唯有那乞丐咬牙切齿,又有些莫名的惊骇。
她怎会知道他受伤?还能确认是后背?难道这小姑娘,真的有这样的本事?那么,她就绝对不能留!他看了一眼谢斓乘来的马车,慢悠悠的起身,换了个位置。
里头,谢斓再看了一圈儿现场,确认没什么遗漏,这才理了理衣服,双眼发亮:“好戏要开场了!”
林琅上前虚扶住她,沉吟道:“妹妹。”
“喂!”谢斓拂了拂手臂上的鸡皮,“你能不能叫我小谢或者小斓?你真的不觉得别扭?”
林琅无奈的扶额,然后一笑:“那你也不要一口一个林大人了,小阑。”
谢斓不客气的把手放在他小臂上:“林兄,群演一定要给力啊!”
他琢磨了一下她的用词:“放心。”
她靠近他一点:“对了,加个戏。”
她个子太矮,林琅只得弯了腰,然后她低低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林琅点了点头,面上微红,下意识的搓了搓耳朵。
两人相偕而出,林琅看了一下不远处的马车,然后扶着她向那个方向走,禁卫军齐齐躬身让开。谢斓一瘸一拐,走的很慢,然后一步一步经过那个乞丐。
楼上的景樾,紧紧的捏着茶杯,全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紧张,却下意识的数着那小姑娘的步子……
还有十步……九步……八步……七步……
那乞丐似乎惶恐,忙忙的要避开,可是前面就是马车,他只好往后避,头一低便从她身边滑过,因为太过紧张,他脚下一滑,手下意识的伸出,想抓住什么,然后在堪堪碰到她后背衣服时猛然回神,仓惶的抱头蹲下……
咯的一声,景樾捏碎了茶盏……
而就在这时,也即是这“乞丐”的手伸出,碰到她后背衣服的同时……
林琅被她搭着的手电一般滑出,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腕,同时一掌击出,打在那乞丐脸上,手指带回的同时,竟将那乞丐破衣一把抓下。
谢小神捕说:一定要第一时间打脱他下巴,避免他服毒自尽,更要避免他申辩。
谢小神捕还说,来来,加个戏,他后背受伤了,你受累给他脱个衣裳,昭告正身。
不得不说,林琅的演技也是赞,完成的恰到好处,目睹了这一切的围观群众本来只是叹这个乞丐倒霉,忽听谢三小姐痛呼一声,身子一软,然后林琅接她在手,看着她后背上的匕首,惊呼:“你受伤了!”
其实这当然是个大大的黑锅,那杀手真正拍在她后背的,只是三根金针,图的就是无形无迹。其实却击在了她衬在后背的木板上,而这匕首是林琅放上的,扎破了鸡血袋子,流了一背血。
人群登时哗然,谢斓挣扎着叫出声来:“刀上有毒!他就是那个杀手!”
林琅道:“还不拿下!”他回头看向那乞丐:“后背有伤!果然是他!”
早已经排好戏分的数个禁卫军顿时一拥而上。
可怜那杀手擅长的是易容术,武阶本就不高,又受了伤,哪里是禁卫军的对手,然后禁卫军一边打一边叫:“你这下三滥的贼子!仗着毒物屡屡害我大楚武师!有本事你与我们堂堂正正打一架!弄这种奸邪手段算什么英雄!”
串场的谈忠一声惊呼:“果然是九转玄阴毒!天下奇毒!错不了!他就是杀了数十个大楚武师的贼子!当真卑鄙无耻!”
众百姓震惊了,没想到那些武师竟是被毒死的!这“九转玄阴毒”一听就很厉害!怪不得害了这么多人!原来这些武师不是武道弱于人,而是被下毒!
可怜有格调有气节的杀手,被打脱了下巴,咧着的嘴巴不断淌出口水,不能辩解,更不能自杀,直恨的双眼直欲喷火一般,却是全然的无可奈何。直到那杀手再无还手之力,禁卫军才将他捆绑起来,送入天牢会审。
此公开一战,有数人亲眼目睹,完全澄清了之前的灾星之说,洗去了这件事的不利影响,复又大扬大楚国威。
酒楼之中,楚皇缓缓的点了点头:“这谢阑珊的确聪明绝顶,料事如神……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难得!太难得了!只是,可惜啊!太可惜了……”
贴身大太监武和默然垂下头,是可惜年龄小,还是可惜她是女儿身?但不管怎么样,谢三小姐今日的表现,已经在帝王心里留下了浓浓的一笔,整个宁远侯府,都将为之受益,端看他们抓不抓的住了。
将人犯交接完毕,绥靖侯父子回到家时,谢斓和谈忠师徒都在厅堂,绥靖侯一见她,便不由得一喜:“幸好侄女儿神机妙算!才终于抓到了这个贼子!”
谢斓笑了笑:“侯爷不必客气。”
绥靖侯笑道:“侄女御前救了我阖府性命,又帮本侯抓到这个贼子,本侯着实不知要如何谢你!”
谢斓一笑:“侯爷,不忙客套,我猜,皇上还会让你暗中继续追查此事。”
绥靖侯瞪了眼:“为什么?人不是抓到了吗?还查什么!”
谢斓无奈:“侯爷,那杀手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付大楚,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且这些案子虽然只有这一个人动手,遗留大楚的细作却肯定不止一人,别的不说,就说打伤林兄的那个炮灰女杀手,不就是一个?所以此事明面上完了,私底下,还早着呢!”
第080章 可能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绥靖侯愣了愣:“也是,”他有些懊恼:“那侄女儿,之后咱们要怎么办?”
谢斓摇了摇头:“我一时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先把眼前应对过去吧。但是侯爷也不必担心,他们不动,与我们无损,他们只要一动,必有端倪。咱们只需要慢慢等着就好。”
“好,”绥靖侯站起来,又风风火火向外走:“本侯再去问问那搜查贼子家的人情形怎样!”
绥靖侯抓到这个凶手,时间恰好卡在两月期限结束之前。难免有人质疑他是随便找了个人充数,可是绥靖侯将所有验尸记录和现场勘察记录呈上,余外奉上了在杀手住处搜查到的易容之物,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认。
可是此事拖的太久,影响又坏,谢斓最后虽扳回了一局,细处却不足为外人道。所以楚皇未奖未罚,只在散朝后留下绥靖侯父子,令他暗中继续追查此事。果然与谢斓猜的一模一样。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谢斓也觉得一身轻松。
回到侯府时还不到申时(15点至17点),谢斓仍是从后门口下了马车,柱着拐杖慢悠悠的走,堪堪到桃夭阁时,却见一个人影飞也似的闪进了旁边的月洞门。
她这桃夭阁偏的很,轻易不见有个人来,而且看这来处,是从她的后院出来?谢斓顿时就留上了心,细细想时,这身量打扮倒像是史婷的大丫环诗情。
谢斓顿时心头一沉,慢慢进了院儿,寸草一眼看到,便迎了上来,欢然道:“姑娘今儿回来的早!”谢斓嗯了一眼,眼角的余光却见春晖从后头急匆匆绕过来,腕上一个翡翠镯子映着阳光一闪。
谢斓垂了眼,一时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寸草早上前扶住他,一边问东问西,一边帮她理着衣服头发,直到了门前,才对她使个眼色。
谢斓挑眉,她又比比房中,谢斓这才会意,推门进去,便见景樾坐在椅中,正悠然的把玩着桌上的茶杯。
不得不说,一看到这画儿似的人,火气都平白消了不少,谢斓笑道:“大龄儿童,你怎么来了?”
他挑眉斜瞥过一眼,那桃花眼欲诉还休的味儿,简直就是“任是无情也动人”,谢斓啧啧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景樾道:“结束了?你家皇上也没赏你点儿什么?”
一提这茬,谢斓哼了一声:“我早知他不可能这么容易赏我的。但我也不准备就这么放过他。趁这会儿还热乎,我得让我家侯爷爹占上这个现成便宜,然后等到我家大哥哥科举之时,这便宜也刚好利用完最后余热。”
景樾听得笑出来:“你不象这么大公无私的人哪!”
“没办法啊。”谢斓道:“我这个年龄身份,要出头太难,只能先扶起家族,再徐徐图之。”
一边说着,寸草已经送上了水果点心,谢斓便拿了个李子递给他。景樾简直受宠若惊,放下茶杯接过,谁知她又丢了回去:“怎么了?”
景樾微怔,她眼神向他右手一瞥:“右手怎么了?”
景樾愣了愣,微微弯了唇:“你怎么知道我右手有伤?”
她道:“若是右手没伤,你何必放下茶杯再来接我的果子?”
他登时扶额,被她一解释,忽然觉得被关心也一点都不温暖肿么办……她这分明是“你休想瞒过我的火眼金晴”的意思啊!
谢斓不耐烦起来,直接抓过他手,把袖子一把拂开。他手上包着一层布,谢斓研究了一下:“没肿,手指还很灵活,边缘没有渗血,看上去不严重,你是抓到仙人掌了吗?”
这大夫口气!景樾默默的看着她:“谢兔子,我觉得,你可能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谢斓呵了一声,把他的手丢回去,转手选果子吃,随口答:“不劳挂心,等我看上谁了,自然有办法让他不得不娶。”
嘤嘤嘤忽觉得背心一凉肿么办!景樾微笑道:“强买强卖么?”
谢斓白他一眼:“关你甚么事,要你瞎操心!”
他一皱眉,不知为何就有点不高兴……可是下一刻,她终于选到了一个红红的李子,一口咬下,登时酸的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景樾笑出了声,实在没忍住,取了帕子,慢慢拭去了她唇畔的果浆:“谢兔子,怎么就这么傻!”
景樾赖在桃夭阁吃了晚饭,还磨磨矶矶的想留下吃夜宵,然后谢三小姐烦了,直接叫了外头那两个禁卫军来,把他坐的那张椅子抬了出去。景楼主只好黑着脸飞了。
被这只大龄儿童纠缠了一下午,心情莫名其妙好了很多。叫人送了水进来,春晖硬要留下来伺候她沐浴,她便点头允了,十分心平气和的想着,要怎么套话,问问她诗情究竟来这儿干什么……
谁知下一刻,春晖就扑到桶边,把手儿一举:“姑娘,你看!”
谢斓心头一下子就是一松,竟有几分惭愧,她对人的确是戒心太重了,于是展颜笑道:“这是什么?从哪儿拣的?”
“才不是拣的!”春晖神秘兮兮的靠过来,趴在她耳朵边:“姑娘,我跟你说个事儿。”
谢斓掀了掀眼皮:“嗯?”
春晖道:“前几日大小姐房里的诗情过来找我,说大小姐看上我了,让我去她房里,还一个劲的夸我长的漂亮,说要给我说个好人家,好生嫁人。”
谢斓点头,“是么?”
春晖道:“是啊!不过姑娘放心,我才不会被她骗呢!我一听就知道是在哄我!诗情比我漂亮多了!要真有好的,她能让给我?”
谢斓抽了抽嘴角,她接着道:“我就假装很高兴,然后那诗情就说叫我帮她一个忙,说姑娘在这儿有什么事,让我跟她说一声。”
谢斓道:“然后?”
春晖笑道:“然后我就说行倒行,可是我过的不好,饿的慌,现在就想跟着大小姐去!诗情就让我等着,然后就回去拿了个二十两的大元宝给我,咱们能吃好一阵子了!”
谢斓又好气又好笑,敲敲她脑袋:“难道我还养不起你不成!”
“话不是这么说,”春晖一本正经的道:“姑娘你老出门太辛苦了,咱们能骗还是先骗点儿。”她颇有些得意:“今儿她又来了,给了我这个镯子,若是当了,又是一笔横财!”
谢斓笑着点头:“跟你姐姐说了?”
“没,”春晖道:“我姐那人啊,最是个爱操心的,我可不跟她说。我只问姑娘,姑娘是最聪明的,姑娘教教我,要怎么跟她说?”
她有点犯愁:“姑娘你想啊,她都给了我两回东西,我还什么都不说,她准定看出我在哄她了!”
谢斓笑出声来:“小晖晖怎么这么聪明?”
她想了一下,忍笑道:“其实她不外乎问我什么时候离开,在这儿干什么的事儿,这些不用瞒她,反正门上也可以问到。所以直接跟她说就好,只不要提到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