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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三分什么的……谢斓露出被雷劈了的表情,死老天你让我穿到异世就算了,居然敢让我穿乱!世!你敢不敢出来让我看看,我保证不杀了你,妈蛋姐肢解了你啊啊啊!
谢斓的睡意瞬间半分也没了。她是个习惯把一切弄清楚的性子,既然知道这是乱世,哪里还忍的住,直接转身回了宁远侯的书房。
第021章 寡母独子不能嫁
宁远侯颇有才气,又赋闲在家,遇事很喜欢写诗文记载抒发一下,再加上谢斓缜密的思维和推断,很快就理出了一个大概。
此时天下有三大强国与诸多边陲小国,却不是历史上的三国,而是分大楚、大锦和大岳,其中大岳又分为南岳和北岳,而北岳,据说是由薛太后掌权。大楚向称盛世,大锦也非弱者,两国面和心不和,都认为自己才是天下正统,大岳远在北方,却民风悍勇,屡屡犯边。
这特么的还真是热闹啊!
谢斓默默的在心里比了个中指,继续细细研究,她处身之地是大楚,因为十几年前大岳接连攻破十几座城池,差一点就要攻到京城咸阳,于是太上皇紧急禅位给了太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楚皇也很彪悍,一上任直接御驾亲征,居然硬生生把大岳打了回去,两国还订立了什么盟约,这些年来倒也太平无事,却是风雨欲来。
再往下看,谢斓的眼睛不由得越张越大,越张越大,简直言语不能。
当今天下崇尚武道。武道分十阶,一到三阶称为武者,过了三阶便为小成,称为武师,过了六阶便已大成,称为武宗,八阶为武尊,九阶为武帝,十阶便是至尊,几乎等同于神仙了。
只是武道艰难,因此真正的武修并不多,基本上京城最厉害保镖侍卫,也不过是三阶武者,而到了武宗级别就已经刀枪不入,整个天下都可以横着走了。武尊或以上,还未曾听说过。
居然还有如此玄幻的情节!这不科学!谢斓默默扶着额,求死一死!我要回家!
可是话虽如此,史婷还没死,她还真不敢死。一想到恶心的狐狸精,谢斓瞬间又是斗志满满,别说武道了,就算要大闹天宫她也要留下来,不玩儿死狐狸精誓不罢休!
她吩咐青云:“拿两件我的衣裳来,我就在这儿陪父亲了。”
志千堂正房五间,除了宁远侯住的西暖阁,东暖阁也是空着的,谢斓也不管合不合规矩,直接合衣在东暖阁小憩,直拖到晚上才回了桃夭阁。
相处下来,宁远侯倒不是什么坏人,起码没什么害人之心,他其实是一个很天真的书呆子,至于什么责任感之类他完全没这个概念,他习惯了万事都有老太太作主。
谢斓深刻体会到了为什么寡母独子不能嫁……老宁远侯外放太原郡,死在任上,老太太独自带大了谢恒,承恩旨袭了原爵。老太太极其精明强势,里外一把抓,便养成了谢恒天真任性的性格,直到现在儿女成群,还是万事都由老太太当家。
这也就无形中解释了,为何宁远侯在府中似乎没什么地位,可是身边伺候的下人,对他却极其尊重,令出即行,不敢打什么折扣。而就算宁远侯知道了谢修齐的事情,也只是在书房发了通脾气,怪他气坏了老太太,对得罪考官,却完全没放在心上,也完全没打算过问处理。
在宁远侯身边,别的不说,想知道府里事情倒是方便。
据说老太太送了重礼给那考官,却被退了回来,老太太郁愤之下,病更重了,大太太一直亲自服侍。据说史婷那日回去就病了,请了好几回府医,据说……
第022章 死后抛尸
志千堂好吃好喝,加上宁远侯身体不好睡的多,她也跟着休息,倒方便养伤。一连两天风平浪静,到了第三天中午,谢斓正陪宁远侯吃饭,就见一个小厮在外头探头探脑。谢斓心头一跳,轻声道:“父亲?”
宁远侯搁了筷:“什么事?”
小厮进来施了个礼:“侯爷,那凌云丫头,在后院的井里找着了,想是……自知罪重,投井自尽了。”
死了?谢斓眉心一跳。她这两天一直待在宁远侯身边,略拿几分姿态出来,下人自然就会见风使舵,对这事儿也就格外上心,她料想那凌云藏不了多久,也该露面了,可居然死了?难道史婷手中,已经有了这样的人脉?
宁远侯也是皱眉,半天才道:“既然死了,就罢了!她的家人也不必追究了,都放出去罢!”
小厮应了,谢斓起身道:“父亲,我去看看。”
宁远侯温言道:“已经死了,还看什么!她是罪有应得,珊儿不必为她难过。”
“父亲说的是,”谢斓就势低了头:“可是,她毕竟服侍我这么久,不送她一程,珊儿于心不忍……”
宁远侯想了想:“也好,珊儿重情重义,倒是好事,便去送她一程罢!”一边吩咐人叫两个婆子来,好生跟着。
谢斓跟着小厮出了门,一边走一边道:“尸体是谁发现的?”
那小厮道:“是管打扫的小朱,说是早上打扫时,从那儿经过,不留神看到了,唬了好大一跳。”
谢斓道:“尸体是头朝上,还是脚朝上?”
“啊?”小厮愣了半天,完全不知她为什么要问这个:“这个?不知道呢……”
谢斓点了点头,也不再问,通常投井自尽都是头朝上,如果脚朝上,多半是被人推下去的,不过这个就不必跟他们说了。
走了许久,才到那个院落,院门口站着几个粗使下人,遥遥指指点点,却不敢上前,见谢斓一瘸一拐的走过来,顿时散开,便露出了横在井边的那具尸体。
一眼看去,谢斓便不由得皱眉,再起身看了看井水,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院落几乎是荒废的,说是打扫经过完全就是睁眼说瞎话,而且井水这么浅,就算有尸体也是不浮出来的,他要怎么看到?再退一步说,就算水深,尸体现在的情况,也还不足以鼓胀而浮出,这分明是早就知道井中有尸体,特意瞅着点儿来打捞的,还特意挑了个没人用的废井。
再看尸体,口鼻处没有泡沫,肚腹不胀,双手不拳缩,肤色黄白,完全没有溺死的症状,分明就是死后抛尸。
跟着的婆子轻声劝:“三小姐,怪吓人的,看看就走吧。”
谢斓嗯了一声,然后蹲下来飞快检查,尸僵已经形成,死去应该在十来个小时左右,看她脖子诡异的扭到一边,谢斓悄悄探手一摸,果然是颈骨断了,看颈上紫黑的痕迹,居然只用了一招,接触面似是掌缘。这才是她的真正死因。
几个下人都眼睁睁的看着,谢斓也不敢细细检查,便直起身来。
要折断颈骨并不容易,何况只是一下。平常人是根本不会用这种办法杀人的,没这技巧,也没这力气。
这样看起来,史婷手上居然有武师?这种空头侯爷府中,还能养武师,看来武道高手也不那么稀缺啊!可惜她对武道不了解,不能判断具体境界。
第023章 你我之间帐慢慢算
谢斓沉吟着转回身,跟来的婆子远远站着,用手遮着眼,根本不敢看,见她走过来,才忙忙的上前扶住:“三小姐真真仁义,这种背主的丫头,哪里值得三小姐送!”
谢斓摇了摇头,慢慢向外走,依稀听到有人道:“死瘸子还假惺惺!要不是她,凌云怎么会……”
这种时候还敢编排她,肯定不是普通下人。谢斓回头瞥了她一眼,那丫环被她看的向后一缩,谢斓却也不吭声,便慢慢走了出去。才走了几步,迎头便碰到史婷带着两个丫环过来,想来毕竟是心虚,过来瞧瞧风色。
一看她的脸,谢斓便是一挑眉,她本来还想狐狸精到底生了什么大病,居然能沉的住气不上门挑衅?这会儿才发现,她脸上密密一层小红疙瘩,鼻唇处更是红的发紫,看上去极是古怪。
能让她无暇报复的,想来除了男人,也只有她这张脸了,难道是那天的油污过敏了?这着实是意外之喜。谢斓徐徐站定,道:“大姐姐急急忙忙,是要来送凌云最后一程?”
史婷脸色微变,却把下巴一昂:“一个低贱下人,也配本小姐送么?”
“哦!”谢斓曼曼道:“不送也好,凌云的样子有些恐怖,大姐姐见了许会害怕。”她似笑非笑抬眼,看着她:“听说这水是阴气最重的,凌云死的这么惨,只怕做了鬼也是个厉鬼……”
史婷脸色都变了,打断她:“少装神弄鬼!你以为我会怕么!”
“我没说你怕啊,”谢斓仍旧慢条斯理,“凌云跟了我这么久,她受人指使害我性命,我都不曾怪她。她又怎会不知她若来求我,我定能原谅?又怎至于决绝赴死?这中间必有隐情。我只望她死后有知,找到真正害死她的人。”她黑白分明的瞳仁,在众人面上漫漫滑过:“知情不告,亦是帮凶。”
众人面面相觑,大丫环诗情站的最近,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史婷怒的不住喘气,咬牙道:“谢斓……谢阑珊!你别以为巴上了父亲,我就没办法收拾你!你我之间的帐,咱们慢慢算!”
对,是要慢慢算!老子等着你!
谢斓慢慢的抿紧了唇,冷冷的看着她。你陷害我父亲,气病我母亲,欺辱我弟弟,害死我姐姐!你毁了我全家!所有这些,我如果不跟你好生算清楚,还真辜负我穿来一场!
其实,她如果只想要她的命,很容易,可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她一定要让她痛苦煎熬、身败名裂、死的惨不可言!所以,这需要慢慢等待时机,细细筹谋布局……当然,第一步,她先要站稳脚跟!
跟着的婆子噤若寒蝉。她们虽不常入内院,却也向来听说这位大小姐知书达礼,温柔贤淑,可是这会儿看上去像要吃人似的,真是吓人。偷偷瞥眼三小姐时,又不由得一惊,三小姐表情淡淡,唇边似笑非笑,明明是黄瘦茬弱的小女孩儿,却似乎……似乎气场强大,比大小姐还要可怕三分,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第024章 漂亮的翻身仗
只是片刻,谢斓摆手道:“咱们回罢,父亲还等着呢!”两个婆子如蒙大赦,急急扶着她往前走,擦肩而过时,谢斓低语:“晚上可要小心哦!”
史婷吓的一抖,又是怒气勃发:“谢阑珊,你少危言耸听!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谢斓冷笑一声。
该来的总会来,内宅闹出人命,依老太太的性子,就算病的再严重,也绝不可能放手不管。她这几日虽在宁远侯身边,却早在为这一次见面做准备,对她来说,每一次见面都是机会,一定要牢牢把握,打个漂漂亮亮的翻身仗!
翌日一早,谢斓早早到了志千堂,同宁远侯一起去给老太太请安。进到乔松堂时,里头满满的人,一见宁远侯进来,立刻有个穿蜜合色妆花褙子的妇人迎出来,屈膝道:“侯爷来了。”
宁远侯冷脸点头,那妇人便起身,谢斓蹲身为礼:“珊儿见过母亲。”
这是大太太朱氏,这是谢斓第一次见她,朱氏眉眼平直,不苟言笑,一看就不是个会讨好卖乖的人,难怪宁远侯不喜欢。
胡姨娘和刘姨娘也上前行礼。谢斓见胡姨娘露着些试探之色,显然顾忌她这些日子与宁远侯走的太近,莫要泄露了她的隐事,于是浅浅一笑:“姨娘,珊儿还没谢过您解围之恩。”
胡姨娘顿时心领神会,也是一笑:“说恩就言重了,三小姐面色倒好,姨娘也就放心了。”
宁远侯听在耳中,向她看了一眼,眼中难得带了些温和,胡姨娘便微笑垂下头去。
谢明媚和谢婉约已经到了,二少爷谢修远也站在朱氏身边。唯独不见大少爷谢修齐。谢明媚一见谢斓就从鼻孔里哧了一声,别开脸,谢婉约倒是遥遥一笑:“三姐姐来了。”
谢斓点点头,想起那个通房丫头妙妙长的很像她生母的传言,便向朱氏身后扫了一眼,果然便见一个梳着已婚妇人发式的丫环,正垂首站着,生的尖鼻俏眼,肤色雪白,本来是很俏丽的长相,只是神情谦卑中带些愁苦,便显得有些古怪。
谢斓暗中挑眉,转眼四顾,便见一个孩子垂手站在一角,穿着小号的团花束腰锦衣,看上去十分拘谨。看年龄,这应该是死去的周姨娘留下的三少爷谢修宁,今年才八岁。
在宁远侯府,两人都是没娘的孩子,她是侯爷爹手中宝,却是夫人们眼中钉,冰火两重天。谢修宁则完全是个被遗忘的孩子。谢斓想起自已意气风发的弟弟,才十七岁,名校高材生,前途无量,却生生被那个恶心的女人折断了翅膀……不由得一阵心酸愧疚,倒对谢修宁生出几分怜惜,细看了他几眼。
谢修宁似有所觉,抬头看她。他身子细瘦,便显得脑袋大大的,眼睛又大又亮,黑漆漆的,睫毛密长,垂着头发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