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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函依然笑着,虽然笑得很是苦涩。
时泽荔眼泪汪汪的,她又说了一遍:“谢谢你,陆函。我……我该走了。”
“你去哪?我送你去。”
“你……你有车吗?”
时泽荔的这句话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这么想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陆函刚从监狱里出来,经济基础应该很薄弱,怎么可能有车呢。
事情往往出人意料。
陆函又是得意的笑了。
“当然有啊。不过,和你们时家的车比起来,档次可就差多了。”
陆函让时泽荔在这里等着,自己转身去开车,很快,一辆SUV车开了过来。
他跳下来,拉开车门,让时泽荔坐进去。
“好,走吧。去哪里?”
“去……唯爱。”
陆函的心一颤:“是去找高子休吗?”
“嗯。”
陆函还是迟疑了下,那辆车没有立刻启动。
时泽荔当然知道他的想法。
“陆函,对不起。”
时泽荔不记得自己在这个问题上,是第几次跟陆函说对不起了。
陆函一踩油门,车启动了。
“没事,帮助你是我的命,既然是命,那就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车子缓缓的开起来。然后逐渐加快。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唯爱酒吧很快到了。
这里已经装饰一新。过几天就准备开业了。
时泽荔从车上下来,当然,怀里还是抱着迪娜。
“陆函,你走吧。我今晚就住在这里了。”
陆函则是笑了下:“荔荔,你确定你能住下来。”
时泽荔当然确定:“我了解高子休,他不会让自己的孩子露宿街头。”
“可以,他会让孩子的妈妈这样做啊。”
“不会的。我知道的。”时泽荔这样回答。
既然时泽南这样笃定,那么,陆函说什么都没用。
他答应时泽荔会走,但是,没有立刻走。而是在原地等着,他怕会出事。
时泽荔走到了唯爱酒吧的门口,还没有营业,正门当然不会有人。还好,她知道侧门在哪里。
她走过去,瞧着侧门。
很快,门开了。
“你找谁?”
出现在时泽荔面前的是个年轻人。他看着这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女人。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泽南问:“他在这里吗?”
“谁?”
“高子休。”时泽荔吐出了那个名字。
年轻人说:“当然在啊,那是我们老板。可是,你找我们老板干什么?你有事我们老板的什么人。”
时泽荔的嘴角微微一挑:“我是什么人?我是他女儿的妈妈。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哦。”年轻人应了一声,又重新把时泽荔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特别是睡在她肩头的那个孩子,“这个……这个不会就是我们老板的女儿吧?”
“你猜对了。所以,你还不让我进去。”
时泽荔说完就要往里闯。
对方还是拦截了。
“你想等等,就你这样空口说白话,我就放你进去啊。”
“那你还要怎么证明?”时泽荔也有些不耐烦。
年轻人这次被问住了,他傻傻地说了句:“不如我去找老板吧。让他过来直接决定。那就没我责任了。”
这话倒是很简单,门咣的一声关上了。
苏予晴盯着那扇门,气得两腮鼓鼓的。
“很快,们又开了。”这次不是那个年轻人来。而是来雷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
原来来的人就是高子休。
………………………………
第二百九十章 再次的相遇
高子休看着时泽荔,时泽荔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两人都不说话。两人之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风吹过来了。感觉有点冷。
“不说点什么吗?”时泽荔总算开口。
高子休叹口气,本来他对时泽荔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人家已经到了面前,他又不好再说什么。
“高子休,我希望你能明白。在你面前站着的人,一个是你的女儿,一个是为了你女儿的妈妈。”
高子休依旧不说话。
时泽荔依旧紧紧盯着他看,又接着说:“我知道,我来找你,又是我在犯贱。我知道的。你可以说出来。”
高子休叹口气,把目光已到了别处。
“时泽荔,你是怎么离开那里的?别告诉我是你哥哥把你放出来的。时泽南那个顽固派,不会这么容易说话的。”
时泽南的眉毛一挑。
“你说的对啊。我当然是偷跑出来的。真看不出啊,你倒是挺了解他的。”她停了下,话锋一转,“也对,毕竟你和他都喜欢同一个女人。喂,苏予晴是不是在这里?毕竟你们是老相好,旧情复燃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说着,时泽荔侧过头,往里看看。
高子休冷笑着:“别看了,她没在这里。她住院了。”
“住院了,希望不是又怀孕了。对了,如果是又怀孕了,那是你的,还是我哥的。我刚刚知道,她的那个孩子是我哥的。估计你早就知道。孩子有了,他们会不会一家团圆……”
时泽荔故意把“一家团圆”四个字说得很重。
高子休冷眼看着她。
“你的这些话这是太不中听了。”
这声音真的是冷的刺骨。
时泽荔说:“是啊,就是不中听。我这个人啊,本来就不太会说话,又被关在那个房子里整整五年。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孩子在身边,我就疯了。疯了的女人——你大概没见过吧。我也没见过,但我想,估计连拿刀杀人的心思都会有的。还好,我没疯。”
又是一阵风吹过来,时泽荔缩了缩肩头,感到很冷。
但是,高子休还是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
时泽荔肩头的孩子动了动,迪娜睡意迷糊地动了动,含混不清的说着:“妈妈,我冷。”
时泽荔把孩子往上拖了下。
“迪娜,别怕。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说到“家”这个词,时泽荔的眼圈红了,泪光闪动着。
她抬起头,盯住了高子休。
“说吧。让我进去吗?”
“……”高子休不回答。
时泽荔干脆把孩子往高子休的身上一推。
“孩子是你的。我不能让她露宿街头。我怎么样没关系。但是,她不行。”
就这样,迪娜从时泽荔的怀里,转移到了高子休的怀里。
时泽荔退了一步,和高子休拉开了距离。
“好了。迪娜,这是你的爸爸,这里是你的家。你到家了。会有一张舒服的床。我相信,会有的。”
时泽荔抬起头,看了一眼高子休,用力点了下头。
“那么,我该走了。”
说完,时泽荔转过身。在那一刻,她抬起手,抹了下眼泪。
和孩子分开,对于任何一个母亲来说,都是无法忍耐的。
可是,时泽荔还是要走,毕竟,在这里,没有她的位置。
艰难地抬起腿,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地拉开了她和背后那个男人的距离。
高子休,我从什么时候被你吸引。
我不知道。
我从什么时候爱上了你。
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我爱你,别所有的人都爱你,为了你,我愿意抛弃一切,包括自己的尊严。
“你等等。”高子休忽然开口。
时泽荔停住了脚步,眼泪瞬间落下。她没有回头,只是不愿意回头。
高子休抱着迪娜,向着时泽荔走过来,靠近了一些。
“你……你要去哪里?”
高子休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隐隐地也带了一丝温柔。
时泽荔咬了咬牙:“我能去哪?去哪里都可以。露宿街头也不错啊。或者找些可以让我睡觉的地方,那些东西去换……”
“你除了自己的身体,还有别的东西吗?”高子休的声音陡然变得冷起来。
时泽荔忽然转身,顺手抹了把眼泪,勉强挤出笑容。
“怎么了?你在担心我吗?我不是你口中的那种贱女人吗?既然是贱女人,就该去贱女人该在的地方。你说是不是?”
高子休瞪着眼睛,不说话。
时泽荔则说:“别担心,虽然生过孩子,但我保养得还不错。找个愿意收留我的夜总会什么的,应该不是难题。那种地方,我还真的没去过。做惯了乖乖女,也想去那种风月场混混。兴许,我还可以做个夜店之花呢。”
时泽荔故意轻佻地说着这些话。
高子休依旧瞪着眼睛。
“时泽荔,你这是在逼我吗?”
“我逼你了吗?我只是在说我的处境而已。”
“你就不怕被认出来吗?”
“认出来?认出什么?我是时家的大小姐。我的哥哥是时泽南的妹妹。这样的妹妹却在夜店坐台?哈哈!”时泽荔忽然大笑起来,“就算被认出来又怎么样?!和你有关吗?就算丢人,丢的也是我哥哥的人,我时家的人。和你高子休无关!”
“时泽荔,你别这样作践自己?!”
“作践?好啊,那我就作践好了。等我找到了地方,我就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我在哪里,还有,我的一个台是多少钱。你去照看一下我的生意。你不是说睡过很多夜店女吗?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还有,别告诉迪娜,她的妈妈去哪了,就说,我死了。”
说完,时泽荔转身就要走。
高子休忽然上前,一把拉住了她。
“你给我回来!”
不管时泽荔愿意不愿意,高子休一手抱着迪娜,一手抓住了她,不由分说就把她拉进了门。
高子休不是冷血无情的人,面前这个女人——就算他再不满意,但是,她毕竟是迪娜的妈妈。
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能对她放任不管。
“时泽荔,我上辈子大概是欠你的吧。”
高子休自言自语着。
………………………………
第二百九十一章 今晚睡在这里
进来了。
进来了就不用想出去了。
时泽荔听着那扇门在背后关上。她的心里却是有点喜悦了。
不管怎么说,高子休愿意让她住在这里。
“别太高兴了。我知道你的小九九。”高子休不动声色地说着,“你这套把戏,我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是吗?你明白,那你怎么还上我得当呢?”时泽荔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的得意。
高子休回过头,用冷冰冰的目光盯了她一眼。
“我说了,你别得意。我让你进来,只是因为你是迪娜的妈妈,我不想迪娜有个那样的妈妈。不是我可怜你。”
高子休一如既往的高冷。
时泽荔却咬了下嘴唇,她最喜欢的就是高子休的这份高冷和不近人情。
唯爱的布局和五年前没什么差别,装修的也不过是前面。后面的住宅几乎是没有改变。
高子休指着远端的一个房间。
“你住那里的客房。孩子和你住在一起吧。毕竟是女孩子,和我住在的话,不太方便。”
时泽荔的注意力却没有在这里。
她看着左手边的一个房间。
“这里呢?这里看起来不错。”
她伸手去拉那扇门。
“住手!”高子休厉声喝止。
时泽荔抬起头,满眼惊疑地看着他:“怎么,这个房间不能进?”
“这里是清清的房间。”
“哦,清清,是苏予晴啊。”
“是陆婉清。”高子休依旧认准了这个名字。
时泽荔切齿冷笑着:“为什么你就是不肯面对现实呢。明明她就是苏予晴,我从小就认识她。怎么你就非要叫她陆婉清。你何苦呢?”
高子休低着头,不说话。
“子休,你……”
“好了,不说了。”高子休指了指远处的房间,“去客房睡吧。”
“那你呢?”
“我在这里睡。”高子休指了指自己的房间,就在右手边,苏予晴房间的对面。
时泽荔没有动,她的眼珠转了转,说:“你和苏予晴……真的……真的没有那种关系吗?”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
“毕竟你和她在一起十年了。你……”
“别把我想象的那么龌龊。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几岁。我还不会对这么小的女孩子下手,时间长了,也就觉得和家人一样了。再者说,她后来还交了男朋友。”
“知道,叶迟蔚,那个就是个混蛋。”时泽南恨恨地咬着牙说。
在这一点上,高子休也是这么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