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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压人么?”
“为何不能?”卫瑜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你也说了我是郡主,你不过一个妾,若你不恭敬向我行礼,那便是对皇家不敬,那对皇家不敬,则何如呢?”
说着,她向跟在身侧的山竹使了个眼色。
山竹反应慢了一来,随即肯定的朝她点了点头表示接收到旨意,然后措不及防直接上前给了那妾室一个大巴掌。
玫红衣衫妾室愣了,卫琅愣了,其他妾室愣了,卫瑜也愣了,她刚才那个眼神,不是那个意思啊,她只是想要山竹附和她,也来些言语上的警示罢了。
偏偏山竹打完巴掌毫不留恋的转过身,面向卫瑜走来时,还朝她抛了个得意的眼神,且还悄悄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是,这……哎……也行,反正那妾室也该打……看着挺爽的。
最后卫瑜还是悄摸也给她回了一个大拇指。
山竹更兴奋了,她站回卫瑜身侧骄傲的挺着胸膛。自她幼时第一次被打巴掌开始,她就开始暗自练习扇人巴掌的手段与技巧,期望着日后也有她能大显神威的时候。
这一练就是许多年,今日,终于有了她能上场的时候,她也凭着巴掌能为主子做些贡献了!
卫瑜凭着袖子的遮掩,又戳了戳山竹的手臂,这妮子在想什么呢,怎么给她使眼色也不接。
又戳了第三次后,山竹终于回过神来看她,卫瑜连忙给了她一个眼神,山竹眨眨眼,恍然大悟,终于懂了她是什么意思。
她双手置于腹前,挺直着腰板向前一步,面色高傲,终是有了一宫大宫女的气势,她朗声道:“不敬皇室者,赐五十大板。”
刚想发飙的玫红衣衫妾室面色一僵,还是被皇室两个字压下了脊背,捂着脸,气势平白斩了大半,她喃喃道:“不都是亲戚么……”
山竹一抬下巴,眼皮一掀眼珠一转,那不屑的意味便被体现的淋漓尽致:“长顺郡主与我们郡主是堂姐妹,主子的父亲与长顺郡主的父亲是亲生兄弟。您?呵……”
这回后头站的几个妾室也不由窃窃笑了起来,早就看不惯这女人仗着与老太太的一丝亲戚关系在后院作威作福,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官太太了,还不是同她们一般,妾室一个,这回啊,总算有人能治治她了。
玫红衣衫妾室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也不得不承认那侍女说的是事实,可即便是事实,这话也说的太难听,叫人听着心里不忿。
到底还是作威作福惯了,即便到了这个地步,玫红衣衫妾室还是嘴硬着道:“那这也是我们府里的事,便不劳郡主多费心了。”
山竹丝毫不落下乘,她冷哼一声:“这不敬皇家的事,怎么就成了你们府里的私事了,你这小妾室倒会顾左右而言它,可你问圣上他答应么?”
这帽子怎么还越扣越大了,玫红衣衫妾室不由得无力的后退一步,终究是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卫瑜满意的对着山竹点了点头,后者因为她的肯定眼睛亮亮的挺起胸板,成功身退到后侧,而后卫瑜又对卫琅道:“那姐姐,依你看,该如何惩罚这闹事的妾室呢?”
“什么,还有责罚?”其余妾室躲在后头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心中不由得都有些惶惶然,害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郡主平日那般大度,应该不会连我们一起罚的吧?”有妾室说。
可得到的回应并不尽人意:“主母郡主是慈善大度,可长乐郡主……”
众妾室不由得都缩起了脖子,尤其是那个粉橙衣衫妾室,跟鹌鹑似的挤在众人之间,哼都不敢哼一声。
“责罚?”卫琅闻言有些为难,平日里那些妾室那般她并没有责罚,这该如何责罚的度,她也是不大懂怎样把握的。
“对,责罚。”卫瑜坚定的点了点头,“皇爷爷说过的,犯了错,就必须要接受惩罚。”
“那,那就罚陆妍半个月的月钱吧。”陆妍是那个玫红衣衫妾室的名字。
卫瑜不满意:“太轻了,适才山竹便说了,不敬皇家,就是打她五十板子都不算重。”
两位主子在商量自己的处罚,陆妍哪里还坐得住,瘫软着就跪在卫琅跟前:“妾已知错,求主母,求主母轻些罚妾。”
她颤着声音:“求主母慈悲……”
经过卫琅与卫瑜的拉扯,最后陆妍获得惩罚,在花园处罚跪四个时辰,再加上两个月的月例和一个月的禁足。
卫瑜犹觉得这惩罚太轻,怕她还要继续往上加,吓得陆妍连忙跪下谢罚。
离开陆府时,陆妍已经跪在了花园的小道上,安安分分的丝毫看不出先前嚣张的模样。
路过她时一看,陆妍那被打的半张脸原本泛红,到现在居然已经微微肿起。
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嘶,山竹打巴掌的技术可真不是说说而已的。
看向山竹,显见她也看到陆妍那模样了,下巴却扬的更高。
坐在马车上,卫瑜心想,果然这做主母的,特别是家中有许多小妾的,就是要像她娘亲一般,不上心,不忧心,遇着事快准狠。
想到年纪尚小些的时候,一次偶然间听到六王妃与陈嬷嬷的某些对话,她敛眸,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待日后她找了夫君以后,她也要学着娘亲那般模样经营。若是能好好过便好好过,如若不能便……总之卫瑜晓得,她以后无论如何是不会再有新的弟弟妹妹了。
陆府——
陆彦之回府后从管家口中知晓了今日发生了何事,包括小姨子长乐郡主上门,长乐郡主斥责了他的妾室,妻子处罚了他的妾室等等等等。
他听罢沉默了许久,罚跪完的陆妍哭哭啼啼来找他,他没有见,妻子使人送来羹汤,他收下,顿了一会儿,对来送羹汤的小丫鬟道:“告诉夫人,我一会儿处理完公务便去看她。”
小丫鬟闻言眼前一亮,回去立马喜气洋洋的将消息同主子说了。
卫琅也十分高兴,换上了最好看的衣裳等夫君过来。
夫妻温存一夜,第二日起来柔情蜜意,卫琅替陆彦之整理着衣裳,后者似随口道:“妍儿便是小孩心性,爱闹腾,这回却的确是她的错,你日后该如何都教导着她,你是主母,她该听你的。”
卫琅整衣领的手一顿:“好,我知道了。”
陆彦之便离开了,留卫琅抓着门框边望着他的背影离去。
小丫鬟站在她身边兴奋的道:“仪宾可算是看到主子的好了,主子罚了那妍姨娘,他也没任何意见,这下妍姨娘定是要失宠了,主子您可总算是要出头了。”
卫琅却缓缓将头靠上门框,喃喃道:“他哪里是没有意见……”
小丫鬟不解,主子却不说话了,她便只得自己暗暗琢磨,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可罚了陆妍,陆彦之对此表示接受,陆家老夫人却是不满了。
离去的卫瑜留着心眼呢,第二日又去了陆府。
仍旧是不让通传直直闯了进去,就见卫琅侍立在陆老夫人身侧,端着茶杯守规矩的场景。
第82章
卫瑜咬牙:“你个老虔婆……”
山竹直接大步上前一个巴掌:“大胆; 长顺郡主可是皇家郡主,岂是能容你随意使唤的!”
卫瑜顿了一下,原本要说的话被山竹的一个大动作打断;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再看向前去,陆老夫人已经捂着脸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现在不是说山竹的时候,她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道:“你个老虔婆,这陆府要多少奴婢没有; 竟要我姐姐一个主子去伺候你?”
卫琅紧张的将婆婆扶住; 一边向卫瑜道:“阿瑜你怎么又来了,你; 你也不该如此冲动,至少不能殴打长辈呀。”
卫瑜沉默了一瞬,她能说她没想过要山竹去扇陆老夫人吗,她能说这一巴掌不是她指使的吗; 可山竹是她的人,奴才做了什么,便代表了主子,卫瑜只得背下这个锅。
她选择性略过这个话题; 皱眉看向卫琅道:“姐姐,先不说这个; 为何你会在陆老夫人身边站规矩; 陆府是没钱买不起奴才吗?你平时也是这样的?”
“没有没有。”卫琅连忙道; 她怕说晚了婆婆又要挨一巴掌; “平日里一般都是奴婢伺候婆婆,我也就今日……”
卫瑜便懂了; 这是为她昨日闯入陆府、罚了陆彦之的妾室而不满,拿卫琅这个柔弱可欺的儿媳妇出气呢。
可她今日再次闯了陆府,这事若是不解决彻底,第二日岂不是还要卫琅像今日这般站规矩?
这时陆老夫人终于从那一巴掌的疼痛中缓过了神,她颤颤巍巍的抬起了手,对着卫瑜道:“长顺郡主是我陆家的媳妇,伺候我这个婆婆天经地义,还请长乐郡主不要多管他家的闲事。”
这话听着有点熟悉,昨日陆妍好似也说过这般类似的话,这般默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个是母女呢。
不对,陆府,陆妍也姓陆……卫瑜心中浮现了猜想,她问道:“陆老夫人,您家那个妾室,陆妍与您,是什么关系?”
陆老夫人不知她问这个做什么,面上有些犹疑的回道:“陆妍……陆妍原先是我陆家表家亲戚的女儿。”
卫瑜眼里闪过了然,这般看来,就明白为什么陆妍一个小小的妾室,为何能在后院如此嚣张横行,而卫琅只是罚了一个妾室,陆老夫人便如此不满的前来立威了。
不过陆老夫人维护陆家的人是一回事,她卫瑜维护她卫家的人又是一回事,陆老夫人护她的亲戚,卫瑜便护她的姐姐。
她语气一凛:“老夫人怕是弄错了主次,我姐姐她先是皇家的郡主,随后才是陆家的儿媳。”
陆老夫人却道:“出嫁从夫,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眼珠一转:“况且,长顺嫁到我陆家来已有一年,却还未有孕,这本就不遵守妇德。”
卫琅闻言脸色一黯,低下头不作言语。
卫瑜听了,火气却愈发大:“这便是老夫人为陆彦之纳妾的理由吗,我姐姐又不是身子不好,他们夫妻和睦迟早会有孩子,你却巴巴的塞妾室给他们,妾室一多我姐姐哪里还能有孕,更何况老夫人提拔妾室,莫不是想要妾室于主母先一步生下孩子?庶子先于嫡子出世,想来也就陆家能容忍这耻辱!”
她虽不知孩子是怎么来的,但总之定是要夫妻一起努力的,妾室一多,卫琅还如何能有孕。也不是说陆彦之就是什么好东西了,陆老夫人非要给他塞妾室,他不收不就是了,收了的是他,宠着的也是他,在这一件事上,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再看看皇家,就是太子都在太子妃生下正统嫡子前一直给侧妃妾室们赐避子汤药,就算不说嫡子,一般人家也是要待主母生下第一个孩子才得让妾室有孕,六王府是事出有因,六王爷那浪子不是寻常可以驾驭的,这才连续有了卫瑜兄姐弟三个。
看吧,这众人都懂的道理,陆家却不在乎,不遵守,这怎么不叫人愤恨,怎么不叫人轻视。
妇德妇德,在卫瑜看来,这世道该是有本夫德才是正确的,就现在来看,她看到了许多不负责的丈夫,却鲜少看到不守德的妻子,所以这世间最该守德的,其实该是男子。
陆老夫人脸憋的通红,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堵的说不出话来,她道:“可长顺一年都未曾有孕……”
卫瑜打断她:“那些妾室看样子也不是这两月新来的吧?”
陆老夫人讷讷,可她心里并不觉得自己有错,陆彦之是她的幼子,她本就宠小儿子,想早日见到孙儿有什么错呢,何苦招的长乐郡主这小姨子过来砸场。
这老虔婆一看就在心里嘀嘀咕咕,说不得现在就在想她和我卫琅怎样怎样不好,卫瑜看着来气,一把拉住卫琅的手,仰着下巴道:“既然陆家看不上我姐姐,那想必我姐姐也不必留在陆家了,告辞!”
卫琅措不及防被拉的一个踉跄,又被山竹扶住:“长顺郡主,您小心着些。”
“我,这,诶……”卫琅平日在屋中就是绣花看书,力气还没卫瑜这个十五岁的妹妹大,反抗不过的就被拉走了。
“郡主……”她的侍女看看陆老夫人,又看看长乐郡主,脚下一跺朝着自家主子跑去。
“阿瑜,阿瑜你先放开我。”卫琅急着挣脱,又挣脱不开妹妹,“今日打婆婆那一下实在是不应该,我先去向婆婆赔个罪。”
卫瑜脚步一点不变,拉着人快步朝府外走去:“姐姐你别这么好欺负,山竹打她不对,难道她叫你一个明媒正娶进他们陆家的皇家郡主去伺候她就对了么,你就是太好性子了,我现在带你回娘家,咱们离开这陆府,叫他们急去!”
卫琅挣脱不过,又怕一下子使太大的力伤着妹妹,只得半推半就的让人拉着上了马车,姐妹两个乘着马车各怀心事的去了二王府。
此时已经是半上午,二王爷早就上完了早朝,但还没有回府,许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