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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并不知道这孩子是谁; 似乎是前几天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一起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
那天夏油杰刚好经过,虽然只不过是匆匆一瞥蝴蝶香奈惠手上拉着的浑身脏兮兮的女孩,然而那个孩子却好像是察觉到了夏油杰的实现; 转过头; 直愣愣盯着他的方向,直到被扯着走远都没有移开视线。
猝不及防被女孩这样目不转睛盯着,夏油杰当时一愣,等他反应过来蝴蝶香奈惠就已经带着人走远了。
之后几天; 夏油杰也一直没遇到那个女孩。
可能是鬼杀队某个剑士的家人; 香奈惠帮忙照顾吧。
这样想着,夏油杰本来也没太过于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他今天又在廊下看到了这个女孩。
女孩很显然被蝴蝶姐妹好好打理过,原本乱糟糟脏兮兮的头发现在用蝴蝶发绳扎成柔顺的侧马尾,破旧肮脏的衣物也换成了柔顺的和服。
“嗯……”
女孩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下子夏油杰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他微微低头,一枚硬币端端正正捧在女孩手心,也不知道是作何用处。
然后; 很突然地,女孩掷出手上的硬币,随后又连忙接住。
夏油杰:?
女孩的动作他倒不是看不懂; 以前有时候他和五条悟、家入硝子也会用这种方式决定一些比较琐碎的事情。
不过由于五条悟常常仗着无下限作弊; 把任务什么的推给他们; 久而久之这种方式也就直接被他们pass掉了。
只是夏油杰真的看不懂,这个孩子到底是在干什么。
“香奈乎?”
蝴蝶香奈惠似乎是回来了,声音远远传来。
“诶、夏油先生也在这里吗?”
看到夏油杰也在,蝴蝶香奈惠似乎是有点惊讶。
“是夏油先生今天在帮忙照看香奈乎吗?”
短暂的惊讶过后,蝴蝶香奈惠牵起香奈乎的手,脸上笑意晏晏。
“辛苦夏油先生了!”
“香奈乎能和夏油先生这样友好相处,真的是令人大松了一口气。”
“啊、不……好吧。”
听到蝴蝶香奈惠的话,夏油杰下意识摆了摆手。
与其说他们两个是友好相处,倒不如说是夏油杰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叫做香奈乎的女孩交流吧。
然而蝴蝶香奈惠似乎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拉着香奈乎微微欠身后一同离开。
只留下依旧一脸茫然的夏油杰站在原地。
“嗯?这是?”
眼前忽然闪过一点白光,夏油杰一愣,低头看去才发现之前被香奈乎捧在手上的硬币不知为何掉落在了地上。
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掉下的吧。
这样想着,夏油杰下意识俯身想要把硬币捡起。
直到他半透明的手指直直穿过硬币,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此刻的他是无法碰到物体的。
“这就麻烦了啊……”
饶是夏油杰,此刻也紧皱着眉头,满脸苦恼的神色。
看那孩子之前的模样,这枚硬币想必对于香奈乎而言是什么相当重要的物品。
如果之后发现遗失了,那孩子应该会很着急吧——虽然夏油杰有点想象不出来香奈乎着急时候的模样。
在碟屋,夏油杰其实并不怎么担心会不会有路过的人贪便宜捡走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毕竟硬币太小了,可能稍不注意又会滚落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那样的话,寻找的难度可是要增加几倍。
“既然这样的话——”
思虑来思虑去,夏油杰也没能找到特别好的解决办法。
“那就趁他们还没走远,赶紧追上去吧。”
****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等到夏油杰找到蝴蝶香奈惠已经是很晚的时候了。
而且,说是蝴蝶香奈惠急急忙忙来找夏油杰或许更加贴切。
“夏油先生!”蝴蝶香奈惠远远跑来,“你有看到之前香奈乎的硬币吗?”
“嗯,我看到过。”叹口气,夏油杰认命般的带着蝴蝶香奈惠去找硬币。
他们的运气可能真的还不错,过了那么久硬币依旧老老实实待在原地,没有被风或者是什么卷到别的地方。
“太好了!”
“虽然那孩子不说,但是硬币不见了香奈乎可是相当着急的。”
“但这应该只是很普通的一枚硬币吧?”
犹豫半天,夏油杰试探着问出口。
“香奈乎似乎非常非常重视这枚硬币的样子。”
“因为这枚硬币对于香奈乎来说有不同的意义啊。”
找到硬币,一下子舒口气的蝴蝶香奈惠回过身,笑盈盈回答。
“那孩子似乎不太擅长做决定的样子。所以我交给她,每当遇到要做决定的时候就扔出这枚硬币,根据硬币的正反做出决定。”
“虽然再给这孩子一枚硬币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能找回原来的真的是太好了。”
听完蝴蝶香奈惠的话,夏油杰却一时无语哑然。
他这才明白白天香奈乎那些举动的意义。
“这样也……太乱来了吧……”
好半天,夏油杰才苦笑着说。
“如果什么事都用这种方法的话,是行不通的。”
用硬币决定一切,实在是有点太过于荒谬。
“忍也这么说过。”
然而蝴蝶香奈惠摇摇头,否定夏油杰的说法。
她也不生气,“这种方法对于现在的香奈乎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放心吧,香奈乎肯定不会一直如此的。”
蝴蝶香奈惠轻声说。
“香奈乎现在的心还不够明朗,不足以让她自己作出判断。”
“但是,只要等到有哪一天,能够改变香奈乎、香奈乎喜欢的人出现了,那孩子的心就会成长。”
“到那时候,这枚硬币的使命就结束啦。”
花柱握着硬币,微微抬头。
皎洁的月光穿透薄云,缓缓落入花柱眼底。
她的声音也混杂在缓缓吹拂的夜风中,逐渐融散。
“我啊——很期待能够看到那一天的带来。”
第86章 chapter86
“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正坐在廊下吹风; 夏油杰偏过头,蝴蝶香奈惠正轻声朝他这边走来。
花柱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自己的踪迹会被幽魂发觉。
她弯起嘴角,慢慢在夏油杰身边坐下。
“夏油先生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白天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总部那边似乎非常嘈杂……稍微有点在意罢了。”
夏油杰微顿; 颔首回答。
“是这样吗……”
不知道蝴蝶香奈惠有没有相信夏油杰的话; 她若有所思点点头。
“那看起来不死川先生的身体非常强健。”
毕竟隔这么远都还能听到; 风柱的嗓门确实是比较惊人。
蝴蝶香奈惠这么认真的模样,夏油杰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请不要这么信任我的话啊。”幽魂摇头叹息。
“其实是隐隐约约听到隐的成员说什么‘风柱’‘主公’之类的,所以在猜测是不是总部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说他察觉到总部发生了什么别的这句话也不假。
好歹曾经也是被并称为最强的咒术师; 如果连这一点能力都没有; 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估计能笑得牙科医院赚得盆钵体满。
“诶——”蝴蝶香奈惠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
她双手撑在身侧; 蝴蝶一样的羽织铺散在地面上,就像是即将翩翩起舞的蝴蝶。
“没想到夏油先生也会开玩笑了。”
花柱眯起眼; 唇角边的笑意在月色浸染下更显柔和。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好兆头呢?”
“嗯?”这下子轮到夏油杰感到好奇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夏油先生之前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疏远了。”
蝴蝶香奈惠煞有介事地点头; “虽然能够大概猜到夏油先生的想法; 不过果然还是会让人感到挫败。”
“但是现在这样,是不是说明夏油先生已经开始融入我们了呢?”
“原来还有这层意思吗?”夏油杰不禁哑然失笑。
他不着痕迹扯开话题,“话说,香奈惠小姐还没告诉我总部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并没有什么。”蝴蝶香奈惠顿了顿,又扭回头。
“我们身为‘柱’的同伴又多了一位。”
“——啊。对了!我好像还没有跟夏油先生解释过柱的存在?”
对此; 夏油杰摇了摇头; 示意花柱并不需要对此特别说明。
蝴蝶香奈惠自然是没有跟他介绍过的; 但是曾经炭治郎却跟他详细解释过柱的存在及含义。
夏油杰能这么快接受鬼、和鬼杀队的存在; 接受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炭治郎曾经的介绍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风柱的上任就意味着我们能够依靠的强大的伙伴又多了一位。”
蝴蝶香奈惠半晌才继续说。
她抬头,天上的皎皎明月落入眼底。
“有了这么多可靠的同伴; 我们对付鬼的胜算就更大一些;”
“也就会有更少的人因为鬼和罹受苦难了吧?”
“但是; 人与鬼的争斗到底何时才能够休止呢?”
“鬼杀队延承百年的意志与决心; 何时才能够实现呢?”
与花柱同坐的幽魂微微一动。
他不可控地想起炭治郎曾经说过鬼杀队的同胞们已经彻底杀死鬼舞辻无惨的事实,想起那个孩子在说起这些时,和身边花柱如出一撤的神情。
“……会有那么一天的。”然而,夏油杰最终也只是微微闭眼,低声说道。
比起肯定,反而更像是安慰。
“是吗。”可能是安慰的话起到了一点作用吧,蝴蝶香奈惠重新展露笑颜。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够看到那一天到来,但是我相信鬼杀队的意志会一直一直传下去的。”
就像燎原的星火,永不会彻底熄灭。
就像是黑夜里的嫩芽,无论多么艰难也必定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不过话又说起来,那位风柱先生……是在总部闹出了什么事端吗?”
话题的气氛越加沉重,夏油杰撇开眼,不得已再一次把话题挑开。
“哦、那个啊。”
说起这,蝴蝶香奈惠也不住摇头。
“不死川先生的脾气实在是太火爆了。”
“不死川先生因为死去的朋友而感到悲痛,这些我们都可以理解。”
蝴蝶香奈惠轻声说,“但是主公怎么可能会不记得那些死去剑士们的奉献呢?”
“主公记得每一位加入鬼杀队剑士的名字,也同样知道每一位剑士是如何在那样艰难困苦的情况下与鬼拼杀。”
“死去的剑士将会被我们永远铭记;”
“活着的我们要肩负起他们的期望,斩灭更多的鬼。”
“夏油先生在碟屋的这段时间,应该也是看过的,那些在与鬼的厮杀中侥幸活下来的剑士们。”
蝴蝶香奈惠偏过头。
柔和的月光照进花柱眼底,微微荡漾间泛起如同水纹一般柔和的涟漪,似乎下一秒就能从眼底溢出。
皎白清冷的月光伏吻大地,明明暗暗的阴影在地面上大块大块勾结、像蜘蛛网那样紧密缠绕在一起,似乎稍有不慎就会从黑暗中蹦出可怕的怪物,将人吞噬。
花柱被蝴蝶发绳束起的头发柔顺地贴在背后,偶尔有几缕发丝贴在脸侧。
平日里色彩明艳的蝴蝶羽织在月光的照耀下也泛着点点冷白,就像是夜间收敛了翅膀,停留在草尖的蝴蝶。
蝴蝶香奈惠的话没说下去,夏油杰也能够猜到对方想要说些什么。
碟屋的伤员中,有些或许只是“轻伤”——没有断手断脚依然能够下地活动,而有些人已经落下了终身的残疾,更是有数不清的剑士赶不到碟屋就已经死亡。
还能够拿起剑的人再伤好后又奔向任务地点,不能够再拿剑的人则是加入了隐,期许着能够再为鬼杀队做些贡献。
如此……
“那你曾经害怕过吗?”
夏油杰微微垂下眼,忽然问。
鬼杀队与咒术师何其像,又何其不像。
同样是与非人的怪物战斗,同样危险重重。
可是咒术师靠的是天生带来的天赋与才能,拥有强大术式的人生来就站在高处。
鬼杀队的剑士们都只是普通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和同伴不得不选择握上刀剑,掌握强大的力量。
“害怕?”蝴蝶香奈惠似乎没有料到夏油杰会这么问。
“以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