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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他的衣角,咬他,捶打他。
*
楼下后院里,粉毛的丫头看着终于发泄出来的人,沉沉的吐了口气。
四年了,shirley永远一副安然无事的样子。
shee真怕哪天那具小小的身体,突然承受不了过去的重量,就溃不成军了。
“你还好么?”刑为把人捞到自己怀里。
“嗯。”
他鼻息压在她的颈上:“那就好。”
shee仰头望着天上。
*
顾随由着夏花,手按在她后脑勺上,轻声哄:“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好好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大晚上突然虐你们一下。
放心吧,小花有顾三岁哄,有顾三岁斗她笑。
愿我们历经磨难,终能找到好好爱的人。
第28章
“我们回去吧。”
“……”刑为一愣; 本来想问的,把夏总一个人丢在这儿,你放心?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好像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跟上前面的步子:“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夏总喜欢上那个男人了呢?”
“……”何希摆了摆鼻洞上的尾戒,嘴里玩笑说; 可能是顾随脸皮太厚了!
但是她心里知道。
从小到大; 那样的生活环境、遭遇、经历。自卑的可不止selena一人。
自己、
即使是shirley那样高冷于云端的人也无法完全摆脱吧!
她们气场里的那股自信皆来自于自卑;
所有的英雄气概都来自于软弱。嘴里振振有词是因为心里满是怀疑; 深情是因为痛恨自己无情。
但是shirley曾无意在何希面前提过; 那个男人不一样,
他所有的自负皆源于自信。嘴里振振有词是因为心里坚信不疑。
深情; 是他原也深情。
这才shirley想要成为的样子!
她没可能拒绝。
*
怀里的人还在不住的抽泣; 二十八年都没像今天这样哭过了。
顾随耐心; 下巴磕在她的发际线上; 漂亮手指沿着发丝; 一下一下的顺。
由她哭、由她闹!
夏花哭了整整半个多小时,哭到嗓子哑了,整个眼睛明红微微肿起来!
可轻柔的声音不断、在她耳边安抚:
“好了; 好了。”
“我在这里……”
“夏花; 如果你愿意; 我爱你一辈子。如果你不愿意; 我守你一辈子。”
二十八年也没有人,这样哄过她。
像哄孩子睡觉一般。
她缓缓直起身子,嗅着鼻; 倔强地把头别过去。
真丢人!
“干嘛?不认账啊?”顾随拍了拍自己肩头湿透的一片,轻笑。
说完,伸手去包里摸了张手帕,把眼前人掰过来,“不认账可不行,我可认定你了。”
手帕盖在拇指上,他沿着人的眼眶慢慢往下擦。
眼前的整张白玉小脸哭的通红。
“谁…谁不认账了。”夏花身子还会抽动,话说的气息断一下接一下的,“你、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无赖?”
样子柔软,裹在白色长裙里,没了往日那全副武装的战斗力。也难得的惹人怜爱。
“认账就好。”他笑。
回身又去拿地上的蛋糕,把上面的彩色蜡烛全部抽出来,去包里摸一通,找了四五跟白色的,又插回去。
打火机哑了几声后才兹出火花。
顾随凑近把蜡烛又全部点亮,一排白色、重新托到夏花的面前:“生日快乐。”
“我……”
“我知道。”他眉眼软,腾空的手握住眼前人的脸颊,将刚刚又落的那滴泪擦拭干净,“我们一起过,从今尔后,你的生日、selena的祭日,我们一起过。我陪你过。放不下我们就不放下……好不好?我陪你担着。”
夏花感觉到他的脉搏、滚烫的手指就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那双常年摸键盘的手尖上,结了一个又一个的茧,一下一下,又沙又痒。
鬼使神差的就应了:“好。”
“乖!”顾随大手带上去、揉了揉人的头发,“那快吹蜡烛。许两个心愿。”
为天堂的人也许一个。
夏花想想,双手合十。如果是selena的话,她一定会:愿天下所有可爱的小兔子都能幸福安康。
尔后,
白色蜡烛被四年的心结吹灭。
夏花接过顾随手上的蛋糕,方才死灰一般的眼神、协同她的理智才渐渐恢复过来。
这样一通发泄。
整个人都像空了一般,轻盈盈的。
顾随盯着她傻笑。
“笑什么?”
“没什么啊。”
“……”夏花摇摇头,把自己的手伸过去,“礼物呢?”
“什么礼物?”顾随一愣。无辜地耸肩左右看看。
“我的生日礼物啊……”夏花以为他当真忘了,正佯装生气的时候,谁想眼前人突然歪着头凑过来,把她逼退。
“我啊~”他两手环成圈,将夏花套住,“我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你,好不好?”
一直郁郁的人,突然被他一本正经的臭不要脸给逗笑了。
嘴角扬上去,一巴掌推开:“我才不要。”
“干嘛不要?又帅又有型。”
……
“脸皮能再厚一点么?”
“能啊,我……”
“闭嘴。”
“噢!”顾随笑呵呵,撑着下巴,在夏花面前手指一晃,一颗白色的狼牙就挂在她的面前。
我送狼牙,你也送?有新意么?
大概是读出了眼前人潜台词,他从自己的颈口掏出那颗,凑过去,言之凿凿:“不一样的,一公一母。情侣的。”
……
夏花摇头笑,白他一眼接过狼牙,轻轻的也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叫顾随心头一喜!
滋,有希望。
“尝尝蛋糕。我亲手做的唉。”
亲手?面包不是你做的,奶油不是你做的。奶油加面包就是你做的了?
夏花只管嫌弃,可手还是伸了过去。
第38节
可就在她低头要去尝的时候,突然听见旁边人唱了起来。
那一刻,欢快的声音在整个北郊荡开。方才显得寂寥的花草虫鱼声,一下子变成了这旷野的夜半音符。
“……
我喜欢你冷冷态度,
面对我的小招数,
喜欢你说话语速,
陪你逛街买衣服,
……
平时太沉默,这次要突破,
快使出海绵宝宝的幽默。
……”
半臂长的尤克里里夹在顾随的两手之间,他十指上下拨动。声音轻盈,显得冷色月光也雀跃起来。
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样低沉规整的声音,能唱出这么欢快小清新的歌曲。
他咧嘴笑,视线投射过来,身子跟着节拍不停的律动。
眼里只有眼前一人。
让夏花突然想起,多年前读过王小波的《柔情似水》。
他说、生为冰山,就该淡淡地爱海流、爱风,并且在偶然接触时,全心全意地爱另一块冰山。
那时候夏花觉得、他说得是对的。
可现在,看着顾随。
她知道,自己爱上的是烈日骄阳。
“我喜欢你冷冷态度,
面对我的小招数……”
夏花摇头笑,看着眼前的人挤眉弄眼,自己拿他怎么办呢!。
已经爱上了啊。
他就这么逗她开心,两个人的笑意从心底漾开!
“好听么?”
“好听。”
“喜欢么?”
“喜欢。”
“蛋糕甜么?”
夏花刚把一勺奶油送进嘴里,扭头看他。
就如初次见面时一样,他眉眼英俊、雅人深致。浑身上下透漏着一丝丝不驯和隐隐在动的血性,还有几分不成熟的小幼稚。
他就像个惊喜。
“你自己尝尝啊。”
顾随见她这样说,耸肩一笑,拿勺子去盘里尝。
却不想,下一秒,自己的下巴被掰了过去。
夏花那温热柔软的唇迅速贴过来。
她闭眼,狭长的睫毛被气息吹拂、潺潺弱弱。她的舌尖探进,送来蛋糕奶油的香甜,
让他自己尝尝。
顾随刚浑身发烫,喉结滚下。
她又不留恋,说走就走。
留下欲罢不能的人在原地呆滞三秒。
三秒后,舌尖舔唇,笑得明目张胆:“小花,你不乖噢。”
白裙清冷的人学他的样子,邪邪笑:“怎么?就许你撩我,不许我欺负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跑开!
对了,安利,顾三岁唱的那首歌是回音哥的《海绵宝宝》。
第29章
“怎么不许; 当然许。只是……”顾随喜上眉梢,回味嘴里的味道,“漂亮帅气的小花总得给我个名分吧; 比如……”
“…男朋友什么之类的。” 他食指在空中打圈。
夏花坐正身子,不看他; 把侧脸的碎发理到后面去玩笑:“那不是太便宜你了?”
“是么?我……”
“顾随; ”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开口打断; “我没恋爱过。也没死心塌地的爱过谁。shee从前总是劝我说; 无关一切,只是爱情这东西你不亲自尝试一下; 一定会后悔。爱错爱对都无所谓; 试试去爱一个人; 你抬头看到的天空都会是另一种蓝色……”
风声在耳边吹。
夏花笑笑; 接着说:“……当时觉得很扯。天空不就一种颜色?我忙着事业忙着工作; 忙着不断的强壮自己,怎么会有时间做那种无聊的事情。直到遇见你……我都无法向自己解释那种冥冥中的注定,可就是你了。顾随; 我选择把自己的过往全部摊给你看; 是因为……”
她转过头来:“……我想试试; 试试便宜你一次。”
原来天上的星星真的是一闪一闪的啊。就像她的眼睛一样。
顾随拍拍腿长叹一口气。反应了好久; 才咯咯的笑。肩膀一抽一抽的,捂着肚子仰着头。
感觉自己捡了好大一个便宜。
夏花看他,不禁也摇头苦笑。似不似洒?
“但是顾随; 你也不能高兴太早,我这人性子冷,不善表达,更不知道在一段恋爱关系中,如何维系……”
“我都会。”
“嗯?”
“你不用知道,”顾随把腿从栏杆间收回来站起身,将狗咬烂的裤脚卷上去,手肘抵着膝盖蹲下,在夏花眼前,“你是被爱的。除此之外的所有事情,由我来做。”
缱绻的声音像是被电影里的特效加持:“好不好?”
静了片刻。
白裙长发的姑娘点点下巴应他:“好。”
那夜,孤儿院里不似往年寂静潦倒。
北郊村落的小路上,
顾随背着夏花,一路逗她。鼓囊的哆啦a梦背包挂在脖子上。慢慢走,慢慢笑。
月光打在背影上。
——
永远不要拿自己的孤单起誓。
因为,等那一天到了,你也不知道,自己会爱上一个人。
*
杨风盯着对面的办公桌看了整整一个上午。
看老顾一个人盯着电脑屏幕傻笑了一个上午。
“丞相,丞相…”他脚一推,转椅退到后面人身边,“老顾是不是昨天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
“对啊!”丞相习惯性ctrl+s之后,两手箍到脑袋后面,“老大昨晚一直在。通宵加班把落下的那些镜头都给审了,然后就……我走的时候,他那样,早上来,他还是那样。”
“新的骨绑我测过啦,手腕处有穿帮,要调整。”秦子真抬头一丢,拇指大的u盘、抛物线从顾随头顶穿过,落在老鬼的手心里。
老鬼默然点点头,去改骨绑。
秦子真也加入讨论、捣捣杨风的腰窝,“看见了没,风哥。老大已经走火入魔了。以往我要是在他头顶上随便乱丢u盘,他准拦下叨逼叨一通,现在……”
“我还没死呢。”顾随手边揉了一团纸削到他脑门上。
……
吓得所有人又全数归位。
妈。的,装死啊!
“老顾,你怎么了?请了天假回来,怎么跟丢了半个魂儿似得?”
闻言的人起身把纸团捡到垃圾桶里,耷拉着眼皮、去客厅里煮咖啡,不痛不痒的“嗯”了一声。
嗯个鬼啊。说话啊。
“老大,是不是……夏总把你……”
tempest的一楼是全部打通的,工作休玩的职能区域几乎都在一起, 几百平的地方一眼望过去没有任何视觉障碍物,清爽的很。所以即使顾随人在客厅,他们说话沟通也没有任何问题。
“对了,”听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