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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招惹他,可她已经招惹了不少回呢。
温柚垂着眸,思绪飘飘。
半响,她又问:“他父母为什么会离婚?”
“本来就是商业联姻,双方都没感情甚至是都厌恶对方。老一辈逼婚的人刚死,就去离了。”江祎暗下眼眸,似乎又有些无奈。
说到底,曾经的玩伴变成这样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一个没有爱的家,互相厌恶的父母。
夏斯已从出生起就是不被爱的。
他的父母不期待他,甚至是厌恶他。
所以离婚后,都不愿意要他。
夏斯已被判给了女方,但是女方出国并没有带着他,而是将他放在了国内,只留了一个保姆定期汇报夏斯已的情况给她。
但是那个保姆……
江祎忆起往事,叹了口气。
“那个保姆不是个好东西,不仅不管夏斯已,还虐待他。”
“后来,夏斯已亲手把那个保姆送进了监狱。”
“判了十年。”
是什么样的虐待能被判十年?
钢笔掉落在地,温柚弯腰去捡。等抬头的时候突然想到。
这大概就是医生说的,不好的事吧。
被父母遗弃期间遇到了喜欢虐待儿童的保姆。
真是,很惨的人呐。
等第二节 课下课,她起身穿过走廊来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里面空无一人。
她看了眼手表,指尖轻轻的敲击表盘。
嗒
嗒
嗒
门被打开了。
温柚下午回学校的时候就已经换回了校服,但是脸上的淡妆没卸。她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弯眸淡淡一笑。
夏斯已的手还放在门把上,他身形怔了怔。捏着门把得手下意识得收紧,然后渐渐松开走了进来,
不出所料,他身上多了很多伤。
嘴角青紫,高挺的鼻梁也多了一道划痕。衣服里面应该也有,但是温柚看不到。
“夏同学?”
旷课的人下午肯定会被班主任约谈的,所以温柚是在守株待兔。
夏斯已沉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似乎并不打算与温柚交流。面无表情的坐在那,视线盯着桌子上的练习册。
公开场合她从来不叫他的名字。
思绪不太受控制,夏斯已眉头轻皱。
一个少女,一个哑巴。
少女不说话,那房间就是寂静一片。
温柚并没有克制自己的目光,她撑着下巴,视线从夏斯已的眼睛移到鼻梁,再到下巴处的暗伤。
她视线顿住,然后微微倾身。认真的打量着那处暗伤。
藏在下巴里,和下颚线的阴影化为一体不太容易被发现。
但温柚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道陈年旧伤。
已经留疤了,估计永远都下不去。
她眉头轻皱,有些不太高兴。
两人只隔着一张桌子,距离很近,不到半米。温柚的倾身让这距离再度缩短。
淡淡的甜香袭来,不受控制的涌入夏斯已的大脑。像是初夏清爽甜腻的果香,又像是诱人抚摸亲嗅的娇颤花枝。
“这里留疤了。”温柚歪着头,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她伸出手示意的指了指夏斯已的下巴。
清甜的气味还在入侵,以少女为中心,不断的发散。
这股香味嚣张又温柔。
夏斯已薄唇微抿,身体克制的抵着椅背。
“很丑。”温柚漂亮的眼眸睁圆,认真说道。
明明是恶意满满的话,她却是一副清纯无辜的模样。
夏斯已沉默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不在意的偏过头。
“以后不准让自己的脸上留疤。”温柚站起身,语气温软却带着丝理所当然,她弯腰,轻声细语,“夏斯已你要记住,我不喜欢丑的。”
她的弯腰让两人的距离直线拉近,沁人的香味再度袭来。
夏斯已思绪一滞,只觉得自己置身于花间。他眉间多了道折痕,但这两句极其冒犯的话并没有让他生气。
门外传来不适宜的脚步声。
温柚直起身离开了座位,她走到了自己班班主任的桌前与夏斯已背对背坐着。
与此同时甜香散去,只余下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
第21章 无声
温柚来办公室是有原因的。
她要和白戈郁一起为学校拍摄一段视频; 这个事需要提前商议。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两位班主任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狭小的办公室里多了两个人,空间变得紧促起来。
为了让12班班主任走过去; 温柚将椅子往后小幅度的挪动了一下。柔顺的发丝也因此轻轻的扫过夏斯已的后颈。
他手上拿笔的动作慢了一瞬。
12班班主任姓李; 她做回自己的办公桌。看到夏斯已脸上的伤后,眉头轻皱问:
“夏同学,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夏斯已垂着眸; 半响; 他伸出指尖按了按自己的后颈。
李老师继续道:“先把你今天早上去了哪里写出来,然后再把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原因写出来。”
听到李老师的话; 了解所有事情的温柚回头看了一眼。
夏斯已似乎是在思索,几秒后才看见他动笔。
班主任王老师也看了一眼,但他问道:“白戈郁呢?”
“ 应该快来了吧。”
温柚话落; 门便被打开了。
白戈郁校服规整; 拉链拉到顶。耳侧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老师。”他声音冷清。
王老师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提醒了一些注意事项:“到时候有专门的摄像师给你们拍摄; 一定要记好流程和稿子。”
“时间就定在周二上午吧,刚好你们明天上午有节体育课。”
被占用了体育课,温柚和白戈郁两人并没有异议和不满,都点头应好。
他们这边已经结束了,而后面夏斯已还在与李老师交流。
温柚没有做多停留; 而是转身和白戈郁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路上,温柚突然看向身旁的人然后问道:“你是在和荔稚谈恋爱吗?”
白戈郁似乎是愣了一下,半响低着头“嗯”了一下。
温柚了然; 心想那荔稚最近的变扭应该是谈恋爱引起的。
等回到教室; 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两人打了声报告; 然后走进教室坐了下来。
荔稚就趴在桌子上; 萎靡不正的样子。昨晚应该是熬夜了。她看到温柚后艰难的支起身子,然后警惕道:“你的发圈怎么不见了?”
温柚这时才发现自己头上少了东西。
由于发圈只是被当作装饰松松垮垮的套在头上,里面还有个黑色细绳固定头发。所以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的。
“应该掉在外面走廊了吧。”
荔稚半信半疑的看了眼窗外。
不过也不一定。
温柚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除了走廊她待得最久的地方就是办公室。
和夏斯已一起。
学校特意聘请的摄像师是个三十岁左右很有个性的姐姐,在周二的时候温柚见到了她。
冲锋衣,黑色工装裤,大卷长发。性格很酷,几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
“贵校同学颜值挺高,我很高兴。”
校领导在一边哈哈大笑,自豪道:“何止,这两位同学不仅人长得一表人才,学习也是年纪前几。”
摄像师姐姐又对着温柚白戈郁抬了抬下巴:“我叫江念,希望合作愉快。”
温柚笑得很甜:“姐姐,上镜会胖十斤吗?”
她还是比较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江念仔细打量了温柚一下,然后中肯道:“会比现实胖一点,但你比较上镜拍出来还是会很漂亮。”
温柚这才放心了下来。
拍摄是在大课间就开始的,一行人先是按流程去了校门口,然后是食堂。
温柚人美声甜,虽然第一次拍摄但面对镜头丝毫不胆怯。
等到了操场环节,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这个时候操场上已经被上体育课的人占领了。
江念跟校领导沟通了一下,表示如果让学生在一起集体活动的话,效果会更好。
校领导听后就去跟在场的体育老师说了。
在体育老师同意后,温柚开始了拍摄。
“这里就是我们一中的操场,占地很旷阔。”温柚甜甜的声音响起,镜头随之切换。
操场上,每个班的同学都聚在一起。有的在一起打太极修生养性,有的在一起做操。
温柚望过去的时候1班几个熟悉的同学对她打招呼,还有几个想跳进镜头里做鬼脸。
她环视一圈,又继续面对镜头。
镜头又切换到白戈郁那里。
白戈郁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操场的地理位置。
“去主席台上。”江念指了指她们身后。
温柚从台阶走向主席台,主席台距离地面半米高,所以没有设置围栏。
“我们有位体育老师曾经是省级的国家队教练,他主张“营养均衡”式的教育理念。如果有同学对此感兴趣,可以在一中官网上搜索一下。”温柚看着镜头,眉眼弯弯,边走边道,“体育老师的名字叫…啊!”
主席台上有块板砖塌陷,她没踩稳,直接扭到脚倒了下来,而此时又刚好处在主席台边缘。
半米高的距离,摔下来虽不至于出什么大事,但也不好受。
温柚只觉得周围瞬间天旋地转。
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声,却没见疼痛。
措不及防的,她被人抱住了。
这次是公主抱。
她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以及隔着校服布料都能感受到的柔软触感。抱在怀里香香软软的,让人不自觉地收紧臂弯。
夏斯已冷白的下巴绷了绷,他半蹲在地上松了松手臂想要将温柚放下。
谁知温柚却忽地揪住了他的衣领,小声的喊道:“夏斯已。”
她声音痛的打颤,那张雪□□致的脸蛋也痛苦的皱了起来。眼眶瞬间泛红,还隐隐有泪花含在里面。脆弱,可怜且无助。
夏斯已心口一跳,下意识的停下动作。
周围人的视线纷纷看向这边,但没有体育老师的吩咐他们不敢擅自离开班级区域。
而校领导也是吓了一跳,看到温柚被接住才松了口气。
江念走过来看了一眼,问:“妹妹,怎么了?”
温柚明明没摔在地上,看着却痛的不行。
脸色都白了。
温柚看了眼自己的脚,咬了咬唇说:“脚扭到了。”
校领导这时候走了过来,看着温柚的样子知道这次拍摄估计得终止了就问道:“温同学,感觉怎么样?严不严重,需要去医务室看看吗?”
温柚看了眼自己得脚裸,点头。
“夏斯已,送我去医务室。”
她还揪着夏斯已的衣领,声音也小的打颤。
只有夏斯已一个人能听到。
夏斯已眉眼冷淡,低头看她,似在思量。
温柚眼角已经有泪水划过,鸦色的眼睫也沾湿了黏在一起。应该真的很痛,平时一向弯着的柳叶眉也皱在了一起。
“快点!”她咬唇催促道。
声音因为太痛而带着抽抽噎噎的带着哭腔。
夏斯已收紧手臂,抱着她站起身。
校领导皱了下眉,迟疑道:“是不是不能走啊,那这位男同学……”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夏斯已就已经抱着温柚从他面前冷漠越过。
校领导一噎。
江令将摄像机调好,然后看了眼两人的背影感叹道:“现在的男高力气真大。”
她琢磨琢磨又问:“那是那妹妹的男朋友吗?这么着急?”
连校领导的话都不理就走了。
校领导义正言辞,严肃道:“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从不早恋!”
医务室里只有一个医生在里面值班,看到温柚被抱着进来一惊。立马放下手机走了过来。
“快将她放在床上。”
这一路温柚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眉眼依旧紧紧的皱着。
夏斯已将她放下来,弯腰的时候,温柚因为脚触碰到床面而疼的喘息了一声。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夏斯已的脖颈,痒痒的。他动作慢了一瞬。
没见过这么娇弱的,夏斯已薄唇紧抿。
等温柚在床上躺好,他才站直了身子垂着眼看她。
他没打算留下来,能送她过来就已经……
“这位同学,帮我拿一下外面桌子上的表格。”
医生询问了一下温柚的伤处在哪里,顺便跟夏斯已道。
夏斯已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去找表。
“扭到了?你的脚上有很严重的旧伤,这次是属于旧伤复发,估计得修养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正常行走。”医生摇摇,又说:“这几天尽量不要走动,然后去医院买点药膏擦擦。”
温柚吃了个止痛药,脸色有所好转。听着医生得话,面上没什么反应,只点头淡淡道:“嗯。”
几秒后,又觉得这样太过冷淡。便弯了弯唇,笑道:“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夏斯已找到了表格,他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