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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淡淡,好像并没有受到最后一句话的影响。
到大课堂的时候,里面的人才坐满了一半。陆续有人进来,教授在上面做准备工作。
温柚的心情逐渐平静,她拿起笔在纸上划了两条水平的直线。
教室里人来的差不多了,却突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就在她身边,几个女生。
温柚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却让她瞬间呼吸停止,眼神怔然。
门口,少年穿着黑色冲锋衣,逆着光。碎发没有遮住眉眼,应该是前不久才修剪过。露出一双形状好看的丹凤眸。
他进来后神情淡淡的环视了一下四周。
恍惚中,温柚想起高三那年的月考。
也是这样,他环视了一周。
最后将视线精准无误的落在她的身上。
像是命中注定,不管在哪里。
他都能找到她,锁定她。
两人对视,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她看到他了他眼底的情绪,出乎意料的淡漠。
最终,温柚移开了视线。
第56章 告白
一堂课结束; 温柚不知道自己听进去了多少。
她只知道夏斯已坐在了后排,或许一直在看着她。
下一节还有课,她跟着人群走出教室。
身边几人频频回头; 只有她不敢看。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 她恶语相向,嘲讽羞辱。哪怕他掩面而泣,依旧走的坚决。
往日精心维护的温柔假面在那一天; 彻底撕裂。
她不敢想象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从那天开始; 两人就不可能再见面。
“温柚。”
“温柚?”
两声呼喊让温柚止步,她听出这是梁旭尧的声音。
就在她身后; 或许,夏斯已也在。
“温柚?”
梁旭尧大步向前,又喊了一声; 语气疑惑。
明明听到了; 为什么不回头。
温柚捏了捏手里的笔记,缓慢的转过身子。
然后; 像是一阵冷风,刺得她手脚冰凉。夏斯已与她擦肩而过,直挺的鼻子,窄收的下颚线条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什么事?”温柚定了定神,问道。
梁旭尧走到她面前; 笑道:“好巧,你下节课也是13号楼吗?”
温柚心不在焉的点头。
“一起?”
温柚神情微顿,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前方。
已经没有人影了。
她垂眸; 点了点头。
温柚还留着夏斯已的微信; 她曾点开看过。
他的头像还是她。
在这之前她并没有想过为什么他没有换头像; 毕竟当时要不是她要求; 夏斯已的头像可能一辈子都是初始头像。
他没那个心思去换。
但现在,她看着那张照片。
思绪久久不能回神。
为什么不换头像?
为什么不去部队?
为什么…要来A大
教室外铃声响起,晨阳的余辉渐渐消失。
温柚揉了揉眉心,放下手机。
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已经被她清空了,现在一片空白。
她以为他们之间也会被清的干干净净。
一夜无眠,温柚发烧了。
她鼻尖泛红,头晕脑胀。跟导员请了一天的假后就在宿舍睡到了下午才起床。
在微信里让室友帮忙买了药,可惜吃了后效果甚微。
温柚觉得自己得去医务室,但室友还没回来。于是她只能带上口罩踏着虚弱的步伐走出宿舍。
今天天气不太好,阴天,没有太阳。
就连空气都透着股压抑。
温柚走出宿舍大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受不住从宿舍到医务室的距离。
太虚弱了。
她缓慢蹲下身,缓了缓精神拿出手机想找个人带自己去医务室。
这个点许多人都在上课,其实如果硬要找的话。多的是人上赶着来接她,但温柚却看向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她垂眸,指尖捏的发白。
凭什么不能找他?
不是一直都很听话吗?
既然没去当兵,为什么不主动来找她……
温柚闭了闭眸,大脑一片混乱。她抿唇,点了语音通话。
电话的铃声在耳边响起。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温柚咬了咬唇,点了挂断。却在这瞬间,电话被接通。
两人静默,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温柚发呆了一会儿,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是要问他为什么不去当兵而是来A大,还是问他如果来A大的原因是她,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来找她?
最终,漫长的僵持过后。
温柚嗓音柔弱,有气无力道:
“夏斯已,我脚疼。”
电话那头原本还算平缓的呼吸声瞬间一顿。
“你、有空吗?”
温柚话落,盯着被挂断的电话微怔。
她眼睫轻颤,将指尖捏到发白。
大脑一阵眩晕,她扶着额头继续蹲在宿舍楼底。
周围路过了几个一起走的女生,看到她后停了下来不确定的问道:“同学,需要帮忙吗?”
温柚抬眼犹豫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
几个女生走了过来,估计以为温柚是经期肚子疼。将自己的热水杯递给了她:“喝一口暖暖?”
“谢谢。”温柚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她接过喝了一口。
周围三三两两的人围了过来,温柚被挤在中间遮住了视线。
就在她思索着要不要麻烦一个陌生女孩送她去医务室的时候,她隔着人群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应该是跑过来的,胸口起伏不定,还喘着气。眯着眼睛寻找她的身影。
温柚看到,他还捏着手机手背绷得很紧,青筋的纹路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
温柚低咳了两声,对着眼前的女孩笑了笑:“不用了,谢谢。”
这个时候,夏斯已看到了温柚。
他下意识的大步上前,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少女被簇拥在人群中央,如众星捧月。
她不缺他一个。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夏斯已在原地待了很久,直到围在温柚身边的人群渐渐散去。他才大步上前,视线紧盯着温柚的脚裸。
“我的脚没受伤。”温柚低声说道。
夏斯已没有被戏耍的恼怒反应,只平静的看着她。
可能是习惯了。
温柚摘下口罩,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润。
一看就是生病了的。
“我好难受。”
夏斯已眉头紧皱,他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蹲下身伸出手迟疑的摸了摸温柚的额头。
很烫。
温柚将头抵在他的手心,又喃声:“抱我去医务室。”
夏斯已身形微顿,他没有拒绝。只深深的看了温柚一眼,然后拦腰将她抱在怀里。
大胆的举动让周围人的视线纷纷投了过来。
强烈的注视让夏斯已垂眸,看了一眼温柚的表情。
温柚还皱着眉,靠在他的胸口。神情难忍。
夏斯已收回视线,步伐加快。
到了医务室,他在门外等待。
温柚在里面配合医生做检查。
过了一会儿,护士出来对着夏斯已招了招手:“帅哥,先去给你女朋与交个费。”
温柚在里面听到了,也看到了夏斯已起身去缴费的背影。
医务室的病房有单间,温柚一个人在里面躺了一会儿。
她知道夏斯已没走,或许,他现在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守着。
但他不愿意进来。
温柚渐渐清醒的大脑忽然意识到了这点。
他不愿意见她。
不然怎么会时隔一年不来找她。
明明那年寒假她回去过。
温柚双手捧着水杯,盯着杯底怔神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的将水杯挪到床边,摔了下去。
“啪嗒”一声。
水杯四分五裂。
过了几秒,门被打开了。
夏斯已和她对上视线,两人相视无言。
又过了几秒,夏斯已走过来重新给她倒了杯水。然后转身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干净。
温柚看着他蹲在地上清理残渣的身影鼻尖发酸,她小声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夏斯已手上的动作一顿,又继续清理。
“夏斯已。”温柚又喊了一声。
夏斯已转过身看着她。
总是要有一个人先开口的,温柚心想,就当他还是哑巴吧。
她总不能和哑巴比谁先开口。
“你怎么不跟你舅舅走?”
虚弱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平缓落地。
温柚看不到的角度,夏斯已捏着玻璃碎片渐渐收紧,直到手掌被划破,鲜血滴到了地上。他感觉到了刺痛,才面无表情的将玻璃碎片扔进垃圾桶。
“是有什么……”
温柚的话音还未落,门就被打开了。
梁旭尧满脸担忧的推门而入,看到她面色苍白连忙大步上前,却又在看到夏斯已后脚步骤然一停。
夏斯已站起身,眼神冷淡的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拿着包裹玻璃碎片的纸团与他擦肩而过。
“等等。”温柚拧着眉,问,“你要走了吗?”
夏斯已在门口停住脚,他看了眼梁旭尧。
梁旭尧则看着温柚。
“你不送我回去了吗?”温柚又道。
梁旭尧笑的不太自然:“温柚,这位谁啊?”
“不介绍一下?”
夏斯已将视线投向温柚,还滴着血的手垂在腿边,缓缓握紧。
“前男友。”温柚想了想,又问,“不过我们当时好像没有说分手吧?”
其实也没有明确的说过在一起。
甚至连一句最基本的“我喜欢你”都没有。
夏斯已是因为不会说。
温柚是因为不喜欢。
“哦。”梁旭尧点点头,想说什么又没立场说。
最后只笑道:“我可以送你回去啊,你生病怎么不告诉我。我还是听到了你室友说你请假了才知道。”
他说的话很暧昧,容易引人遐想。
夏斯已还在想温柚的意思,听到他说的话后下颌绷了绷眼底划过一丝讽意。
温柚淡淡的轻笑,“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干嘛要麻烦你。”
她话是对梁旭尧说的,眼睛却一直看着门口的夏斯已。
看着他将纸团扔进门口的垃圾桶,又看着他将门关上退了回来。
这才放心的收回视线。
梁旭尧脸上的笑容一滞,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温柚对这个前任旧情不忘。
他能意识到,夏斯已应该也能吧。
温柚看着夏斯已。
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了。
梁旭尧对着温柚道:“既然这样,那我改天再来看你吧。”
等人走后,温柚看向夏斯已。
“我和他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她突然解释道。
夏斯已微怔,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柚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她眉间轻皱。眼尾撇见了地上的两滴鲜红。
“你受伤了?”
夏斯已下意识的将手伸进口袋,试图遮掩。
但无济于事,温柚已经看到了。
她把护士喊了过来,想要给夏斯已包扎伤口。护士闻声而来。
温柚看着他手上的裂开,好似想到了什么。
她捧着他的手轻声道:“夏斯已,你又让自己受伤了。”
我说过别让自己受伤留疤,但你好像没有记住我说的话。
所以,我很生气。
在那个燥热的盛夏里,少女贴在他的耳边。
呼吸倾洒,声音温柔却又霸道的跟他说。
夏斯已薄唇紧抿,脸色白了白。
他轻嘲的扯了扯嘴角,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看向温柚的视线也带着一丝讥讽。
那么现在,又关你什么事?
温柚微愣,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她捏了捏指尖,淡声道:“夏斯已,我确实没有和你说过分手。”
夏斯已偏过头,没有去看她。
因为那只是一场游戏。
连恋爱都算不上,当然没有资格说分手来斩断关系。
只是游戏结束。
温柚见他不回答,呼吸慢了几瞬 ,又缓缓开口。
“你恨我?”
话音刚落。
夏斯已便站起身,逃避似的跟着护士一起大步走出房门。
他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恨是什么?
是他日日夜夜的刻骨思念。
还是他可望不可及的痛苦纠缠?
大门被关上,温柚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眼睫轻颤。
应该是有恨的吧。
等夏斯已包扎好伤口打开门进来的时候,温柚已经睡着了。
他站在门口,出神的看了一会儿。
窗户打开,暖阳照在少女的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镀上了一层浅金。鸦色的眼睫落下两片阴影。
她鼻尖还有点发红,呼吸浅浅的。
夏斯已步伐放轻,缓步走了进去。
他站立在床边,又看了半响,然后伸出指尖轻轻的,带着万般思念的停留在温柚的鼻尖上方。
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连简单的触碰都不敢。
等到温柚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夏斯已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