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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放慢了速度,想让凌桐千更加清晰地观察到他的每一个动作。
凌桐千也没有干看着,他一边看白褚穆的舞蹈动作,一边跟着扭动,自己体会了一下这个舞蹈。这支流行舞偏爵士,腰部力量用得比较多,时不时就要弯腰或者下腰。
长时间跳舞的人基本上都有腰伤,最近白褚穆练舞练得太过头,腰伤有点复发,这几天他的腰总是隐隐作痛。现在跳这支舞,尽管他已经把动作尽量放得很慢,但舞蹈的强度还是不减,腰部熟悉的钝痛感再次来袭,让他一个没忍住皱了下眉头。
白褚穆心虚地瞅了一眼身边的男孩儿,凌桐千在很认真地学动作,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还好凌桐千没发现,白褚穆松了一口气,接着教他跳舞,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不跳舞时的白褚穆和跳舞时的天才舞担完全就像是两个人,平时嘻嘻哈哈吵吵闹闹的白褚穆一跳起舞来,就会变得特别严肃。比如现在,舞蹈老师已经让其他五个少年休息了,白褚穆还在继续抠凌桐千的动作,教得比舞蹈老师都认真得多。
舞蹈老师在一旁看着还在跳舞的两个孩子,突然有点自愧不如。
虽然凌桐千离开了风和三年,但他并没有真的放弃自己曾经在风和努力的一切,在北京生活的日子,他也会找时间去舞蹈室练舞,所以现在回到风和,他学习舞蹈的速度还挺快的,经过白褚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指导,这支舞的所有动作他都已经学完了。
“累了吗?”白褚穆问。
“还好。”凌桐千抬手用手背擦掉额头上的汗。
“那我们再来最后跟一遍音乐吧。”白褚穆嫌刘海挡视线,往后掀了掀,露出了汗淋淋的额头。
“好。”凌桐千点点头,没有异议。为了不拖累大家,他现在必须跟紧步伐,甚至是要比大家花更多的时间,更努力地去加强练习。
音乐响起,白褚穆和凌桐千俩人一前一后,在镜子前跟着音乐舞动。整支舞跳到一半的时候,有一个往后下腰的动作,白褚穆的腰越弯,钝痛感越强烈,疼得他眼前一黑,直接控制不住摔在了硬邦邦的地板上。
“砰!”一声闷响在练习室响起,引来了原本在角落休息的大家注意。
“小白!”凌桐千最先反应过来,马上凑过去蹲下,看着白褚穆的眼里全是慌张。
第十章 腰伤
“小白,怎么了?”众人纷纷围过去。
“我……没事。”白褚穆躺在地上,手扶着腰咬咬牙。
“别动,你们都别碰他,他腰伤又犯了。”舞蹈老师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赶紧阻止孩子们想要把白褚穆扶起来的危险行为。
舞蹈老师说完就打了120,白褚穆现在的情况,还是送医院比较好。
救护车来到风和公司门口,几个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急匆匆地就闯了进去,保安见状都不敢拦下来。
“让一让,让一让!”医生拨开围在一块的人群,先是观察了一会儿白褚穆的情况,然后跟同事小心翼翼地把他抬起来放到了担架上。
事发突然,场面混乱,老师们没有让全部孩子一起跟着去医院,只允许有两个人陪同。
“我去。”凌桐千坚定的语气根本不容拒绝。
“还有我。”陈子恒作为大哥,理所应当照顾受伤的弟弟。
“好,你们两个去吧,有什么情况给我或者嘉姐打电话,等下嘉姐忙完我就让她去找你们。”舞蹈老师铭哥拍了拍这两个小孩儿的肩膀。
陈子恒和凌桐千跟着救护车陪白褚穆去了医院,其他四个人待在公司练习室里,久久不能平复心情,他们都特别担心白褚穆的腰伤,哪怕他的腰伤已经患有两三年了。
白褚穆本人除了腰间的疼痛感之外,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一路上陈子恒和凌桐千担心的眼神,让他心里感到很是愧疚。
“你们不用这么担心我的啦,我这不是没什么大事吗?”白褚穆试图用轻松的话语打破现场紧张的气氛。
“救护车都直接来把你抬走了,还说没事?”见到白褚穆这副满不在意自己身体状况的模样,凌桐千真的有些生气。
“千儿,你淡定点,小白也是不想让我们担心才这么说的。”陈子恒叹了口气,拍了拍凌桐千的肩,让他冷静下来。
“我知道,但是……”凌桐千心里乱得要命,在练习室亲眼目睹白褚穆倒下的那一刻,向来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慌乱的他,直到现在,他的心脏都还像挂在悬崖边上一样。
“好啦千儿,放轻松,我的腰伤是老 毛病了,哪个练舞的人没点腰伤呢,你说对吧?”白褚穆尽量放低语气安慰凌桐千,好像腰伤犯了的人不是他,而是凌桐千似的。
白褚穆的话总算是让凌桐千无话可说了,但他心里还是不减紧张,他很怕小白真的有点什么。
凌桐千一直望着白褚穆的眼睛,他想透过这双清澈的眼睛去了解他不在的这三年,小白是怎么过来的,是每天都在疯狂练舞吗?不然怎么会得了腰伤?
白褚穆被送进医院,医生说这次他的腰伤问题比较严重,需要住院治疗一个星期左右。
一听说要住院,白褚穆整个人恨不得蹦起来立马逃出医院。他可不想住院,与其天天躺在病床上只能养伤什么也干不了,他还不如顶着腰伤在公司练习室练舞练到疼死。
像他们这样还没出道的练习生,最怕的就是生病。如果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还能撑一撑,但是伤及手脚和腰这种的话就真的没办法,只能停下训练治疗,不然的话就很有可能会落下一辈子都治不好的病根。
白褚穆深知这个道理,但他从不听话,明明患了腰伤,却还是一副没感觉的样子,总是疼到倒下才表露出一点痛苦的情绪。
“别想跑,好好躺着接受治疗吧,难道你想你以后都跳不了舞吗?”白褚穆的主治医生以前也给他治疗过好几次,医生太了解这孩子了,一点都不听话,腰伤严重得站不起来也不肯花时间好好住院治疗。
“医生,我没有。”被拆穿了心思,白褚穆顿时觉得有点尴尬。
“小白,我觉得你还是得住院接受治疗。”陈子恒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很是替他担心。
“对啊小白,你乖一点好不好?大家都不希望你有事,你就住一个星期院,然后我们就带你回去,好吗?”凌桐千温柔地捏了一下白褚穆的脸蛋,尽力劝说他。
“可我真的不想住院。”白褚穆仰头无奈道。
“算了,你住不住院还是让嘉姐说了算吧。”陈子恒见劝不动白褚穆,立马放弃,转身走出病房拿出手机给嘉姐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赶紧过来医院这边。
“小白。”凌桐千叫了一声白褚穆,然后没了后续。
“嗯?”白褚穆闭着眼睛,有点心累。
“你听我的好不好?就住这一个星期的院,我天天都来陪你,好吗?”凌桐千能看出白褚穆十分抗拒住院,又继续劝道。
“可是……”白褚穆开始犹豫不决,其实他也不是不想静下心来治疗,只是他怕在医院浪费太多练习时间。
他可是了老半天,也没把话接着往下说完,因为凌桐千望着他的眼神里都是恳求,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凌桐千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就无法拒绝这个人说的一切。
“好吧。”白褚穆思考了差不多有十分钟,最后终于松口,同意住院。
陈子恒打完电话回来,白褚穆就主动对他说:“小恒哥,我住院吧。”
“我去,我就打个电话的时间,你这态度也转变得太快了一点吧?”陈子恒瞪大眼睛望着白褚穆,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凌桐千,这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他都差点忘了,曾经那个唯一能劝得动小白做任何事情的凌桐千回来了。
凌桐千跟陈子恒对视了一眼,弯着眼睛笑了笑。
嘉姐来了之后,简单跟白褚穆和医生商量了一下,就果断给白褚穆办了住院手续。这孩子的腰伤一定要治疗,练舞什么的都不重要,孩子的健康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白褚穆住院的这几天,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不过好在兄弟们在每天晚上下课后或者是白天没事都会来医院陪陪他,不然他真怕自己腰没疼死,倒是先无聊死了。
凌桐千来医院来得最勤快。周六难得休息,不用早起,早上七点,其他哥哥弟弟们都还没起床,凌桐千就悄悄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他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白褚穆住的病房,结果病床上的人还在熟睡。他把给白褚穆特地买的早餐轻放到桌上,然后在病床边坐下,仔细观察着小白的睡颜。
白褚穆因为有腰伤,医生不准他侧着身子睡觉,所以他只能一直平躺着,歪着脑袋闭着眼睛。
他的皮肤是真的很白,白到发光。不管有没有忌食,他的皮肤状态都很好,脸上一颗痘都没长。刘海挡住了他的眉毛,但没能挡住他又长又浓的睫毛。
白褚穆在他们七个少年里按年龄排第四,但他是最瘦的那个,他刚好180的个子不算矮,但跟哥哥弟弟们在一块一对比,就显得很小一只,巴掌脸幼态感很强,整体看上去他才像是老幺一样。
凌桐千望着白褚穆,轻笑了两声。大概是凌桐千的笑声打扰到了白褚穆,只见小白微微动了动脑袋,几丝刘海轻轻扫过他眉梢处一颗淡淡的痣。
凌桐千怔了怔,他现在才发现小白这处有一颗痣。
第十一章 你们要出道啦
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白褚穆终于缓缓转醒,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凌桐千这家伙的脸。
“来多久了?”白褚穆十分淡定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才问道。
“刚到,醒了就把早餐吃了吧。”凌桐千抬起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早餐盒子。
“广式早茶?”白褚穆看了一眼桌上的几个一次性饭盒,发现是熟悉的包装,眼睛立马放亮。
“对,你最爱吃的那家,刚好顺路,就给你带了。”
“你当我傻吗?顺路,这家店在我们公司那边还要过个桥,你管这叫顺路?”白褚穆怀疑凌桐千把他当傻子,这人撒谎真是连个草稿都不会打。
“草率了。”凌桐千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谢谢啊。”白褚穆气笑归气笑,但心里还是很感动,凌桐千这个暖男,以后不知道要便宜哪家姑娘了。
“客气什么啊,快把早餐吃了吧,不然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凌桐千红着耳垂说。
“好。”
白褚穆是个正宗的广东人,饮食方面也比较喜欢吃偏清淡的,来了福建之后因为没有随处可见的广式餐厅,他一有时间就会到处溜达去寻找广东的餐饮店。经过长期的努力,终于让他在厦门发现了一家最正宗的广式早茶店。
而凌桐千也特别了解白褚穆,所以他知道小白最常去的早餐店,也再正常不过。
吃过早餐,医生来给白褚穆简单做了个检查。
医生:“这几天恢复得还不错,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近期还是尽量不要做太过剧烈的运动,特别是跳舞,能不跳就不跳。”
“好好好。”一听到医生说明天可以出院,白褚穆连忙在口头上答应医生说的所有话。反正回去后医生又管不着他。
明天可以出院,所以白褚穆今天的心情还不错,学校发下来的试卷他做的都比平时多了两套。
凌桐千坐在一旁没事干,就拿过白褚穆的课本翻了翻。
做完卷子,白褚穆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他问道:“对了千儿,你转回来我们学校读书吗?”
“嗯,已经办好转学手续了。”凌桐千放下书,抬头看着白褚穆的眼睛回答。
“那就行。”白褚穆点点头。
到了白褚穆出院这一天,哥哥弟弟们都来医院接他回来,最夸张的是大家给他弄了一块锦旗,还非得拉着他在医院门口拍个大合照,搞得好像他获得了什么荣誉一样。
白褚穆的腰已经不疼了,一出了院,连家都没回,直接奔着公司而去,其他六个人拦都拦不住,只好陪着他一块去了公司。
少年们大周末在公司练习室练舞,嘉姐大周末也被老板叫去开会。
“本次会议呢,我是想跟大家说一下这七个练习生出道的事情。”大夏天开着空调的会议室里,张总穿着一身黑西装,用投影仪给大家开会。投影仪的屏幕上,正是陈子恒他们七个人一个星期前拍的合照。
张总说要让七个少年出道,在座的各位并没有觉得很惊讶。
风和近六七年都在精心培养这群孩子,无论是唱跳还是学习,公司都给他们最好的栽培。从一开始进来的差不多三十个孩子,到最后只剩下了七个,中间表现得不好的都一一被送走了。一直留在风和的这六个和刚被送回来的凌桐千,都是这一代最优秀的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