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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苦不堪言,试图祸水东引,然而胤祉才两岁半,根本不到启蒙年岁,卷不过去。甚至他已经超额完成任务,见了只有夸赞的份。
而胤禛今年才一岁,更不可能。
嘤,好惨。
在康熙的盯视下,胤礽的学业突飞猛进,短短些时日,学到的东西已经翻倍。
深冬时节,外头的雪刚化,转脸外头又呼呼的刮着北风,鹅毛大雪纷飞,给紫禁城又埋上几分素白。
室内烧着火龙,暖气扑面。
胤礽撅着屁股趴在被窝里,把被子顶出个圆圆的鼓包。
“桃崽,起来。”康熙喊。
胤礽瓮声瓮气的声音,在被子下想起:“不想起呀。”大冬天的不在被窝里跟床缠缠绵绵,竟然起来背书,是何道理。
“啪。”
康熙一巴掌拍在那圆溜溜的屁股蛋上,哼笑着开口:“起。”
桃墩墩被他拍的砸在床榻上,小小的圆包跟个毛毛虫一样顾涌顾涌,缩到床里头,又不动了。
康熙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
笑骂:“再不起朕打你屁股。”
胤礽不情愿的露出自己的小脑袋,头上的小揪揪被压的东倒西歪。
“皇阿玛坏坏!”他呲着小米牙,努力的凶狠,结果脸上微颤的嘟嘟肉,让他失了气势。
康熙用鼻子蹭了蹭他,示意奴才拿衣裳来给他穿,然而他现在正在蓄须,短短的胡茬又粗又硬,扎人的紧。
“嘶。”
“疼呀。”
胤礽奶里奶气的哼,顺势撒娇:“哎呀我受伤了,要养伤。”却被人无情的薅起来,穿衣洗漱,这样折腾过,他又精神了,哒哒哒的跑到外头玩雪。
把自己埋在雪堆里,只露出一颗头,然后买理解的喊:“皇阿玛救命呀~我被妖怪抓走了~”
康熙出来看,一眼就沉默了。
他拎着桃崽出来抖了抖,抖掉他身上的雪,往地上一放,转脸又忙去了。救什么命,他就应该再添一捧雪。
胤礽被抖的有些晕。
他奶乎乎的晃了晃头,啪叽倒在雪上,可怜巴巴的滚了滚。
玩了会儿雪,他就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往承干宫去,现在胤祉整日里忙着背书学语言,根本没空跟他玩。
两岁半的崽,不喜欢玩,喜欢背书学习。
真真把人卷的五荤八素。
他就只能找胤禛这个闲崽玩。
然而等他走到了,瞬间就又沉默了,刚抓周没多久的胤禛,确实没有启蒙,但是佟贵妃叫奴才给他画了百科书,这会儿在学。
认一下东西的常用名称。
笑死。
宫中阿哥无人不卷。
“行了,去玩吧。”佟贵妃道。
其实不学也可以,但胤禛一个人玩有些无聊,你教他他乐意学,如此便尽够了。
胤禛裹的像颗球。
圆滚滚的。
他头大脚小,刚学会走路没多久,两条腿还不太熟,在雪地上两条腿很有些各走各的那感觉。
可可爱爱。
胤礽掏出自己的小本本,画上去。
而胤禛就一脚懵懂的看着他,结果没看脚下的路,啪叽摔了,好在穿的特别厚,一点都不疼,他甚至觉得好玩。
小手小脚扑腾扑腾,结果起不来。
胤礽刚刚装好的小本本又掏出来了,这一幕,太像小乌龟,四脚朝天,看着可怜又可爱。
“起。”胤禛眼里裹着一泡泪。
桃墩墩就上前扶起他,奶里奶气的问:“疼不疼呀?”
胤禛瘪着小嘴,一脸委屈,奶里奶气的哼:“疼呀。”
其实不疼。
胤礽鼓着小脸蛋,撅着小嘴,给他吹吹,这才歪着头奶里奶气的问:“还疼吗?”
“谢谢哥哥,不疼了。”他道。
两人溜溜达达的往毓庆宫去,这里开始修建,现下搭着棚子,已经能看出以后的雏形。
胤礽其实更倾向于康熙能让他出宫建府去,前时的毓庆宫,和金屋给他的感觉差不多,情浓时这是爱的象征,当两人出现问题,这毓庆宫就是他的牢笼。
这里人迹罕至,蒙了厚厚一层雪,倒是有意思的紧,他让小太监拉着他,然后玩出溜滑,玩着玩着,摸出门道来,就自己玩。
到底刚学会,掌握不住力,扑通扑通不知道摔多少次。
胤禛在边上把小手都给拍红了。
“哥哥!害!”他不挺鼓掌。
试图学胤礽的样子玩出溜滑,却摔了个屁股蹲,把红彤彤的屁股蛋摔的好疼,就不再玩了。
胤礽玩的满头大汗,他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看着胤禛不能玩,努力的出主意:“来,学哥哥。”
桃墩墩吭吭哧哧的堆了个大雪堆,然后张开双臂,扑通倒在上面,被雪埋了就嘎嘎笑。
胤禛眼前一亮,他也张开双臂扑通一下倒过去,就见一个溜圆的小球在雪上扑腾。
他体重轻,又圆,根本砸不进去。
等康熙寻过来,就见两小只浑身都是雪,胤礽的睫毛长,上头还架着一片雪花。
康熙:……
他的手好痒,很想拍在那圆鼓鼓的屁股蛋子上。
让他们尝尝竹笋炒肉的滋味。
到底舍不得。
“起来。”康熙板着脸道。
胤禛昂头挺胸,他什么都不懂,却表现的理不直气也壮。
而桃崽鼻头都红彤彤的,他脸上的兴奋劲还没下去,见康熙面色有些不大好,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可怜巴巴的皱着小眉毛,伸出自己玩雪被冻的通红的小手手,惨兮兮的撒娇:“皇阿玛,好冷呀。”
那软乎乎的小尾音,听着可可爱爱。
康熙攒起来的那点火气,登时消散不见,他俯身,无奈道:“下次不许玩了。”
然而将人抱在怀里,就觉得很冰。
底下还有小手手在拉他:“抱!”
胤禛说的特别响亮,哥哥都有,他也得有,虽然他不会喊皇阿玛,但是他会喊抱!
康熙:……
他俯身,单臂又把胤禛抱起来。
怀里抱着两只小崽崽,又是雪天,康熙走路都快不会迈脚了,但是他面上却淡淡的,表现的特别闲庭信步。
等佟贵妃来干清宫找人,瞧见他这么抱,登时沉默了。
“您仔细受累。”她赶紧伸手,想把胤禛抱过来,谁知道小奶团子还不肯。
他抱着康熙的脖颈,往他怀里一趴。
康熙累了,但他不说,还很坚强道:“无事。”
桃墩墩从怀里掏出锦帕,给他擦鼻头上沁出的细汗,奶里奶气道:“那我下来。”
他舍不得皇阿玛受累。
康熙心下感动,原本觉得能撑着再抱,瞬间把胤禛给放下来了。
胤禛:QAQ。
他还想抱抱。
佟贵妃一把把他抱起来,他还撅着小嘴不高兴:“抱,哥哥。”
他要和哥哥一个怀抱。
然而佟贵妃实在抱不起两个崽。
她以前拿过最重的东西,约摸就是茶盏了,现如今都能抱着胤禛走路,都是养孩子锻炼出来的,她觉得自己大臂上都有肌肉了,硬硬的。
“臣妾告退。”佟贵妃道。
“嗯。”康熙应了一声,俯身要抱起胤礽,就听见奶里奶气的小声音响起:“皇阿玛累。”
他主动牵着康熙的手,一道往内殿去。
康熙心里暖暖的。
等进了内室,给胤礽换衣裳的时候,他心里的暖意登时凝结了。就见他袄子里头都钻的有雪,里衣上也不知是汗还是雪水,冰凉冰凉的都浸透了。
“来人,去煮姜汤,酽酽的来一碗,多放姜少放糖!”康熙冷声道。
胤礽:QAQ
又要被制裁了。
康熙摸着他冰凉的脊背,反手给他扔温泉汤池中泡着,声音无奈:“往后再不许了,你身子弱,病了可如何是好?”
胤礽琢磨着自己现在光着身子冻上半晌也无事,但是他敏锐的察觉到康熙的情绪,闻言就甜滋滋的笑:“都听皇阿玛的。”
但是下次想玩还是去玩。
康熙见他小手小脚重新暖和起来,脸蛋也不是冻的发红,而是气色很好的红扑扑,这才把他从温泉池中捞出来,放进被汤婆子暖热的被窝里。
正在此时,姜汤也呈上来了。
虽然康熙说少放糖,但是厨下可不敢真的不放,在这种情况下,但是酽酽的也是真的。
刚端到跟前,胤礽那灵敏的小鼻子就能闻见辛辣的味道,他可怜巴巴的皱着小脸:“能不能不喝呀?”
康熙神情温柔,动作坚定。
不用说话,胤礽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必须喝,没得商量。
嘤。
捏着鼻子硬灌了甜甜辣辣的姜汤,那滋味属实绝了,他生无可恋的躺在被窝里,眼角划过一滴被辣出来的泪:“往后再不玩雪见寒气了。”
康熙冷笑。
他不信。
这个崽崽,哪日若是不皮了,才真真叫他胆战心惊。
胤礽又穿好衣裳去上课,他现在课业也特别多,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写作业,整日里忙的不得了。
池砚秋教完蒙语教满语,他现在正在找师傅学英语,争取到时候把胤礽的英语师傅也争取过来,刚开始他不想教,觉得教太子这活,你教好了是太子聪慧,你教不好是师傅差。左右都是赔本的买卖,不符合他往上爬的方针。
然而接触两日,他就心甘情愿的教太子,这么好的学生,未来肯定不会差,他喜欢太子,也看好太子的未来。所以一直尽心尽力的教。
现在接触多了,真真的喜欢上太子,哪天要是看不见,他跟害心病一样惦记着。
如今努力的学英语,也是不想被淘汰,太子今年才四岁半,人这一生太长了,长到你儿时的记忆会很模糊。
他不想让太子忘记他,想要在他童年记忆中占一席之地。
况且,太子爷种菜是真的好吃。
刚开始的时候,赏了他一把小青菜,说让他回家做了吃,他还有些无语,觉得小孩子心态,纵然聪慧过人,也不太懂人情世故,故而不够揣摩人心,就算送东西,也要送人家心坎上的的东西,送青菜算什么。
然而回去煮了吃,他就知道他大意了。
实在太好吃了。
他深刻的后悔他竟然把小青菜分给别人吃的憨憨行为。
倒也不少馋这口菜,主要太子这人,跟他种的菜一样,吃之前觉得不过尔尔,吃过后再难以忘怀。
“师傅走了~”在池砚秋感慨万分的时候,胤礽挥挥手,扭头就跑路。
而张英捧著书来了,作为胤礽的第一任师傅,他颇有些地位超然的意思在,现在愈发两袖清风,如谦谦君子一样,不争不抢。
两个师傅都对崽很满意,并表示要丰富自我,免得被康熙刷下去。
而胤礽:……
谢邀,爱还是爱的,但是不想上课。
他冲进正殿,窝在康熙怀里啃点心,用过脑子后,就会觉得肚子特别空,需要香喷喷的点心。而御膳房现在已经研制出巧克力馅儿的桂花糕了。
他吃的心满意足。
康熙这会儿不忙,正在跟内务府商议选秀的细节,先前是说了今年选秀的话,京中照常,京外诸位可自行婚配。主要现在宗室该成婚的都成婚了,而小一辈的尚未长起来。
反正一切从简,今年实在太穷了,靠着自家崽崽赚的这点钱,他舍不得花在选秀上头,总觉得还有更多的事需要花钱。
内务府总管脸都皱巴起来,半天才憋出一句:“如此不能彰显皇家威仪。”
康熙惆怅一叹,他也想彰显,但是他没钱。
他挥挥手,表示不再更改。
等内务府总管下去了,胤礽就伸出大拇指,乐呵呵道:“皇阿玛长大了。”
康熙捏了捏他头上的小啾啾,没说话。
“走,去看看宜嫔。”他道。
这生下来后,他还没去看过。
两人便施施然往翊坤宫走去,等到的时候,就听见小婴儿哇哇大哭的声音,还有宜嫔紧张的哄声。
“怎么了?”康熙问。
一见他来,宜嫔就松了口气,她无奈道:“也不知怎的了,明明刚吃过,这没拉没尿,还叫太医来看过,说是好好的,没事,就是哭。”
婴儿哭起来没道理,小嘴巴张的溜圆,没有一滴眼泪,就是嚎,憋的小脸通红。
康熙上前摸了摸,对方哼唧两声,嚎的更凶了。
桃墩墩也上前看看,伸出小手去摸他,嘴里还软乎乎的哄:“弟弟不哭,弟弟乖乖哦。”
他话语一响,小阿哥就侧着头,等他伸来小手,就见小阿哥也跟着伸出小手,握住他的手,立马就不哭了,吧唧吧唧小嘴巴,抽了抽,委屈巴巴的闭上眼睛。
众人:……
这纯纯的没道理,怎么会这样。
要说太子爷就来了一回。
宜嫔也有些懵。
她想着先前都挺好的,怎么今儿突然就想太子想到这份上,问题先前也每次处过。
“荷包。”胤礽提醒。
他那荷包里的桃花,看似平平,实则是他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