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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碳素笔“啪”一声落到桌面,陈池驭点了点头。
“好了,你可以结束了。”
。。。。。。
邱杉月出来的时候,也是一脸不确定:“别说,我心里还真没底。”
沈惊瓷也没说话,因为她心里更没底了。
陈池驭问的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他喊结束是因为她表现得太差了吗。
直到宿舍,沈惊瓷的情绪都有些低迷。
她想起了陈池驭说的那句话,又想起面试不佳的表现。
也不是非要进去不可,就是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得好一点而已。
——“沈惊瓷,其实你一点儿也不乖。”
——“好了,你可以结束了。”
思绪如乱麻,沈惊瓷觉得好烦,他是不是讨厌自己了。
邱杉月倒是看开了,进不了拉倒。
下午,她拉着沈惊瓷去图书馆,说要补一补上周逃的课。
图书馆位置常年难抢,偏偏这俩人运气还不错,一眼就看到两个空着的位置。
只不过是拼桌。
邱杉月一喜,拉着沈惊瓷跑过去坐下。
桌子对面的人听到声音随意抬头看了眼,就是这一眼,让三个人动作都停住。
上午呛沈惊瓷的那个学姐,下午再次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之中。
三双眼睛相对,隔着空气眨了眨。
学姐表情又冷又傲,没等两人打招呼,当成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低了头。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沈惊瓷和邱杉月对视了两秒,不约而同的扯了下嘴角。
接着,沈惊瓷看到手机上邱杉月发来的消息。
【她好傲。】
【之前面试的时候就一直挑我茬。】
沈惊瓷回:【她对我也不满意。】
说完,两人摇摇头放下手机,翻开了课本。
不到五秒,沈惊瓷已经锁屏的手机又亮了。
沈惊瓷以为是邱杉月给自己发消息,她划开屏幕却突然怔住——
昨晚没来得及给备注的那个人的聊天框因为出现了新消息被顶到最上方。
一个小红点出现在那个头像之上。
Yu:【一样的没买到,想要什么?】
孤零零的一句话,连个上下文都没有。
一时间沈惊瓷禁不住的怀疑陈池驭是不是发错消息了。
她放下笔,两只手拿起手机等了两分钟,过了能撤回的时间,陈池驭还是没有发来其他消息。
这才组织好语言,手指紧绷的回复。
【什么?】
聊天框中又弹出新的消息。
还是来自Yu。
图书馆外那棵大树的叶子又飘落几片,不知名的小鸟点了一下枝梢飞的更远。
啾啾的叫声透过开着的窗户闯进沈惊瓷耳朵,掩盖住山崩地裂的心悸。
聊天页面上还存着新鲜的证据。
【你的皮筋。】
【得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他
图书馆安静的只能听见书页翻动和纸笔摩擦的声音。
太阳渐渐落下西山,到了吃饭的时间,不少人合上书本起身离开。
邱杉月摸了摸自己肚子,手从桌子底下伸过来扯沈惊瓷衣服。
她笑咪咪的挑眉,下巴往出口方向示意:“走吧,吃饭。”
沈惊瓷心不在焉的点了下头。手捏住书背,合上的前一秒才反应过来,这一页一直没动过。
她眨了眨眼,不自在的瞥了一眼邱杉月。
好在邱杉月没发现这边的异常。沈惊瓷快速的拿好手机,又趁机低头看了一眼,确定对面的人没有再回信息之后才放心收好。
白绿色的聊天框有长有短,像是他们关系真的有几分熟稔。
傍晚的小路风吹着舒适,邱杉月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忽然提议:“要不晚上我们出去玩吧,我看最近新上了一个电影。”
这个周作业不多,今晚也没什么事情,沈惊瓷没有异议的说了行。
邱杉月立刻掏出手机买了晚上七点四十的票。
吃过饭后邱杉月又补了个妆,这才匆匆赶到影院。
这一片是大型娱乐中心,各种娱乐设施很齐全。
路过一家酒吧邱杉月脚步自然慢下来,她往里看了两眼。
纯黑色的店面配着白色的灯光,藏在角落的阴影中,有种别具一格的感觉。
沈惊瓷跟着望去:“看什么呢。”
邱杉月指了指那个名叫“make zero”的牌面:“之前听闫沐晗说过这家不错,我还没去过,想着下次来玩一下。”
沈惊瓷舔了下唇,点头:“行,下次带着我一起。”
邱杉月佯装惊讶的回头问沈惊瓷:“看不出来,你这小姑娘还挺能喝啊。”
沈惊瓷挑眉:“还好吧。”
“我还偷喝过我爸的茅台。”然后又她开玩笑的一笔带过原因。
她们选的是一部喜剧片,但不知为何落座率不是很高。
电影看到一半,邱杉月终于忍不住了,凑到沈惊瓷耳边吐槽:“怪不得没人看,这他妈什么烂片!”
前面带着女儿的那位大哥已经头仰到后背睡了过去,小女孩拿着爸爸的手机看熊出没看的津津有味。
亮光反到她们眼底,邱杉月干脆身子前撑,借着小女孩的手机屏看着熊大熊二和光头强的斗智斗勇。
明明买的是喜剧,莫名其妙成了狗血爱情片。
画面上女主终于认清自己喜欢的人是男主而不是男二,两人在电话里约好海誓山盟远走高飞。女主披上婚纱,正美滋滋的等着新郎,然而镜头一转,男主开着的法拉利发出砰的一声,车毁人昏。
“。。。。。。”
像是看到了什么离奇桥段,沈惊瓷呼出一口气惊叹的摇了摇头,回刚刚邱杉月说的话:“你说得对。”
确实烂。。。
但作为一个打着喜剧标签的电影,这自然不是结局。
看着才刚刚过半的进度,邱杉月的视线从前面小朋友播完一集熊出没的手机上移开,有点生无可恋:“要不,我们走吧。。。”
两人猫着腰从影厅一口气跑出,不约而同的呼出一口长气。
邱杉月有些不高兴:“还不如躺在宿舍刷综艺呢。”
沈惊瓷也难受:“下次我宁愿选恐怖片都不会来看这个。”
邱杉月一听这话,立马否决:“不行,我死都不看鬼片。”
沈惊瓷笑了两声,认真的说:“其实我也是。”
时间才八点二十。
“这么早,回宿舍岂不是浪费了我的美瞳。”邱杉月摸了摸自己的脸,补充:“我今天带的可是日抛。”
沈惊瓷今晚有点心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的消息,就连看了那么烂的电影心情都是愉悦的,她忽然有点想放肆一个晚上。
两人视线接触,沈惊瓷试探的说。
“要不。。。我们去make zero?”
make zero。
是那家酒吧的名字。
邱杉月眼亮了。
…
酒吧内部的布局很高级,灯光打的清冷,最里面的那个角落是一个螺旋复古楼梯,通往二楼。
沈惊瓷一进门就看到左手边第一张高桌上两个女生遮着唇聊得正欢。
她们只有两个人,随便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坐了下来。
沈惊瓷点了一杯度数低的,顺道提醒邱杉月:“别喝太猛,一会儿还要坐地铁。”
邱杉月回了沈惊瓷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张了下嘴,要对沈惊瓷说些什么,只不过声音没来得及开嗓,被手机铃声突兀的打断。
两人的视线一起被吸引了过去。
邱杉月垂眸看向桌子屏幕亮起的手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她嘟囔了一句:“这是谁?”
手机放在耳边喂了声,那边忽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杉杉。”
电话前的两人皆是一怔,沉默几秒,邱杉月没忍住的靠了一声。
动作当机立断,摁下挂断。
她语气像是见鬼了:“这人有病吧,换着号码打过来?!”
说着,就要再次拉黑。
只不过许宁楷的动作更快,来电显示又出现视线之中。
邱杉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盯着屏幕:“没完了是吧。”
她望向沈惊瓷:“要不骂一顿再拉黑也行。”
几秒钟的时间,邱杉月已经做好了决定,沈惊瓷阻止的念头都来不及动。
邱杉月扯着嗓子,语气冷冷的泛着嘲意:“是不是当时没骂你你难受啊,你是大肠阻塞小脑神经出问题了吗,谁准你给我打电话的?”
“前任就应该呆在垃圾桶,那个女的没教你这个道理吗?再给我打电话小心我。。。”
“等等杉杉,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在make zero。”许宁楷的声音很哑,像是有沙子在里面咯着。
邱杉月骂人的话一顿,猛地反应过来什么。
她突然笑了,很轻一声,对着话筒字字清晰:“你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就等着吧。”
电话彻底挂断,邱杉月一秒没犹豫的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邱杉月生气的对沈惊瓷摆摆手,宽慰道:“放心吧我没事。”
然而沈惊瓷一口气没松完,面前的邱杉月忽然一道力量拉扯动,直接被拉下了椅子。
许久不见的许宁楷再次出现在眼前。在所有人始料未及时,将邱杉月硬生生拽到自己眼前。
他弯着腰,姿态卑微又狼狈。
“杉杉,能不能不分手。”
“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不分手好不好。”
邱杉月大脑宕机几秒,随即一把甩开了许宁楷的手:“你有病吧!”
周围不少人的视线聚集此处,邱杉月觉得更加丢人。
她隔开距离,从齿缝中挤出声音:“滚啊!你不要脸,我还要!”
许宁楷前进了两步,当做听不见一样,接着去捞邱杉月的手。
“杉杉,你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
邱杉月干脆气笑了,她双手抱胸,语气染上轻蔑:“垃圾本身就是错。”
多日不见,许宁楷变得快认不出来了。之前那股学生样儿全然不见,下巴上还有胡茬。身上刺鼻的酒精味道难闻的要死。
沈惊瓷眉头一皱,感觉不太对劲,上前拉住邱杉月的袖子,把人挡在自己身后。
“杉月,我感觉他不对,别起冲突。”
邱杉月看了下四周,各种目光集聚于此。
酒吧这种事情不少见,但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第一次。
心情全没,邱杉月也不愿多说,拉着沈惊瓷正欲离开,身后那股力量不放弃的再次袭来。
许宁楷像是疯了一样,拽住邱杉月手腕就要走。
邱杉月踉跄一下,口中溢出一声闷哼。
沈惊瓷睁大眼睛,急急的要去拉邱杉月。
邱杉月不可以被许宁楷带走。
然而许宁楷似乎早就料到,他力气极大的挥手,重重的将沈惊瓷甩到一旁。
场面混乱,眼前什么都看不清,膝盖就传来一阵剧痛。骨头像是要裂开一样,耳边喧嚣声都不及刚刚腿着地的那声闷响。
好痛。。。
有人过来扶她,有人在说话。
沈惊瓷白着脸,额上冒出密密麻麻的虚汗。
她急着抬脸,眼前却没了邱杉月的身影。
巨大的恐慌和害怕涌上,沈惊瓷强忍着疼痛,挣开人群就要追过去。
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将她往后一困。
冷冽的烟草味道伴着夜晚的凉意触碰到裸露在外的皮肤。
那人感受到沈惊瓷试图挣脱的力气,清冽的声音响起,夹着不耐。
“跑什么?”
沈惊瓷所有惊慌不知所措的情绪在听到陈池驭声音的那一刻,得到巨大的安抚。
陈池驭这三个字像是带着魔法。
在她内心深处,对陈池驭的依靠甚至比对自己的信任还要大。
像是溺水的人漂泊许久终于看到一根浮萍,她回身反抓住陈池驭的袖子,声音颤抖:“帮帮我。”
膝盖因为疼痛用不上力气而轻微弯着,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靠陈池驭两只手支撑着。女孩小小的,只到陈池驭胸口的位置。
她眼里全是无助:“我朋友被人拉走了。。。”
陈池驭眉一皱,轻啧了声,他的视线随着沈惊瓷的话看向正门位置。
只是片刻,又收回。
沈惊瓷仰视着陈池驭,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皮质的面料冰冷,和他不加在意的表情一样。
脑袋像是生锈了,除了膝盖叫嚣着的疼痛就是如果陈池驭不帮忙她应该怎么办。
沈惊瓷手指揪着衣服的动作愈来愈紧,快要掉下泪来。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陈池驭叹了口气,纵着几分无可奈何。
“已经有人拦了,不会有事的。”
声音像是一道符咒,沈惊瓷紧绷着的神经有了稍微的平缓。
周围看戏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疏散。
陈池驭站在她身前挡住所有的目光。随即他对前台说了什么,头顶的光忽然消失。
两人在众人的视线中,隐匿消失。
黑暗中,陈池驭忽然蹲下�